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字第1055號
上 訴 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何榮源律師
被 上訴人 丁○
乙○○兼王詹梅之.
甲○○兼王詹梅之.
上列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莊秀銘律師
徐紹鐘律師
林殷廷律師
被上訴人 己○○○（即王詹梅之承受訴訟人）
住臺北市○○區○○路246巷39弄10號5樓
戊○○○（ 即王詹梅之承受訴訟人）
住臺北市○○區○○街339巷3弄6號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地上權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7年9月22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158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8年7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廢棄原判決。
二、確認附表1-2編號1至9所示之不動產權利為上訴人與被上訴 人公同共有。
三、被上訴人丁○、乙○○、甲○○就附表1-2編號1至6所示地 上權之分割繼承登記、同表編號7所示建物所有權之分割繼 承登記、被上訴人甲○○就同表編號8、9所示之土地所有權 之分割繼承登記，均應予塗銷。被上訴人丁○、乙○○、甲 ○○、己○○○、戊○○○，就上開塗銷分割繼承登記部分 ，應會同上訴人向地政機關辦理繼承登記。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一、上訴人自幼即知悉父親為王阿朝，但戶籍登記生母是養母， 誤會登記養子即養子。王阿朝死時，丙○○知悉，但登記為 養子，主觀認為不是王阿朝之繼承人。
二、被上訴人知悉丙○○係王阿朝之繼承人，王阿朝死亡時，丙 ○○即當然取得遺產之公同共有權利，被上訴人利用戶籍上 誤載，逕自為協議分割，該協議分割無效，依無效之協議分
割辦理之分割繼承登記侵害上訴人繼承之公同共有權利，被 上訴人亦為不當得利。
乙、被上訴人方面：
Ａ、被上訴人丁○、乙○○、甲○○方面：
壹、聲明：上訴駁回。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一、王阿朝繼承開始時，依戶籍記載丙○○根本不是王阿朝之繼 承人，不認丙○○是王阿朝之繼承人。
二、上訴人之繼承回復請求權因時效完成而消滅，其原有之繼承 權既已完全滅失，自不當然取得被繼承人之財產權，亦無從 主張物上返還請求權。
三、上訴人於相當時間不行使權利，足引起被上訴人之正當信任 ，認為其不欲行使權利，可認其權利之再為行使有違誠信原 則，應受到一定之限制而不得行使。
四、上訴人並無不法侵害上訴人之權利，亦無不當得利之情形。Ｂ、被上訴人己○○○、戊○○○方面：
壹、聲明：上訴駁回。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對父親王阿朝之遺產拋棄繼承。
理 由
一、
㈠、被上訴人己○○○、戊○○○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 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上訴人 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㈡、上訴人於原審對附表1-1編號1-10之地上權、房屋所有權、 土地所有權請求。於本院主張附表1-1編號7及8所示房屋係 同一筆，僅是門牌新舊，更正為附表1-2編號7，請求如附表 1-2所示（參見本院卷第41頁背面），先予敘明。㈢、上訴人於原審依民法第767條請求，於本院追加依民法侵權 行為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見本院卷第41頁背面），核 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與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 255 條第1項第2款規定無違，應予許可。
㈣、上訴人主張其因繼承關係，就附表1-2所示王阿朝遺產有公 同共有權利存在乙節，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此係私權之爭執 ，且得以確認判決除去此等法律上不安狀態，上訴人請求確 認附表1-2所示之不動產權利為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公同共有 ，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二、
㈠、上訴人丙○○主張：被繼承人王阿朝於民國19年4月25日與 詹好（原為楊火生之三女，於大正4年（即民國）4年9月22
日被詹德堂收養，改名詹好，與王阿朝結婚，冠夫姓為王詹 好）結婚，育有被上訴人丁○、上訴人丙○○及王有庫（24 年9月15日被收養）、王貴田（26年3月20日被收養）。王阿 朝於27年10月28日與詹好離婚（詹好離婚復籍，回復楊姓） ，於29年2月12日另與王詹梅（96年6月28日死亡）結婚，育 有被上訴人乙○○、甲○○、己○○○、戊○○○及王火（ 33.3.18歿絕嗣）、王正明（36.8.19歿絕嗣）、王玉子（ 35.4.25歿絕嗣）、王牡丹（40.5.3被收養）。上訴人丙○ ○於28年9月11日遷出與生母楊好同住，當時誤報為生母楊 好之養子，改從母姓。台灣光後後，戶籍謄本仍將丙○○誤 載為楊好之養子，並將丙○○生母誤錄為王詹河。王阿朝於 74 年8月13日死亡，因王火、王正明、王玉子已先死亡且絕 嗣，王有庫、王貴田、王牡丹被收養，戊○○○、己○○○ 拋棄繼承等由，故王阿朝遺產應由上訴人丙○○與王詹梅、 甲○○、乙○○、丁○共同繼承。詎被上訴人丁○、乙○○ 、甲○○與王詹梅，於78年5月25日第一次分割王阿朝之遺 產時，竟利用戶籍資料之誤載，以丙○○被收養為由，排除 丙○○之繼承權，由丁○、乙○○、甲○○、王詹梅分割繼 承遺產，將遺產中如附表1-2編號7所示之房屋所有權、編號 8、9所示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各1/4，分由丁○、乙○○ 、甲○○繼承，每人權利範圍各1/12，其中編號8、9由丁○ 、乙○○取得部分，業經移轉登記予他人。嗣丁○、乙○○ 、甲○○與王詹梅發現尚有附表1-2所示編號1至6之遺產， 於88年9月4日第二次分割遺產時，復排除丙○○之繼承權， 協議將附表1-2編號1至6所示遺產分由丁○、乙○○、甲○ ○繼承，每人權利範圍各1/3，並完成分割繼承登記。嗣台 北縣汐止市戶政事務所先於95年11月28日將上訴人丙○○之 母更正為王詹好，復於96年1月18日將丙○○之母更正為楊 好，回復父姓。上訴人丙○○始終為王阿朝之子，並未被收 養，自得繼承王阿朝之遺產。附表1-2所示之王阿朝遺產， 應由上訴人丙○○與丁○、乙○○、甲○○、王詹梅共同繼 承，自係兩造所公同共有，爰請求確認附表1-2編號1-9所示 不動產權利為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所公同共有。附表1-2所示 不動產為兩造公同共有，丁○、乙○○、甲○○與王詹梅未 經丙○○同意，分別於78年5月25日、88年9月4日擅自協議 分割，並完成分割繼承登記，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地上權及所 有權，且渠等受有超過其應繼分之不當得利。上訴人依所有 物返還請求權、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等法律關係，請求丁○ 、乙○○、甲○○等塗銷如附表1-2所示之分割繼承登記並 回復原狀。附表1-2所示之不動產為兩造公同共有，上訴人
自得請求被上訴人會同上訴人向地政機關辦理繼承登記為公 同共有，爰請求判決如上訴聲明第2-3項所示。㈡、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丙○○係王阿朝與楊好所生之子，及王阿 朝亡後，己○○○、戊○○○對王阿朝之遺產拋棄繼承。被 上訴人丁○、乙○○、甲○○及王詹梅，未經丙○○同意， 分別於78年5月25日、88年9月4日協議分割王阿朝如附表1-2 所示之遺產，並完成分割繼承登記等情不爭執。惟以王阿朝 死亡時，依戶籍登記丙○○並非王阿朝之繼承人。被上訴人 因信任戶政機關之登記，以上訴人丙○○被他人收養為由， 否認其繼承資格而排除其對繼承財產之權利，即係對上訴人 之「繼承人資格」有所爭執且否定，符合民法第1146條侵害 繼承權之情形，王阿朝於74年8月13死亡，上訴人於96 年4 月27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其繼承回復請求權已罹於民法第 1146條第2項之請求權時而消滅。又本件繼承事實發生於民 國74年，迄今已有20餘年之久，被上訴人因信賴戶籍登記而 否認上訴人之繼承資格，占用系爭財產已達20餘載，並於系 爭財產權上為一定且有效之經濟利用，上訴人卻未於相當期 間行使權利，足引起被上訴人正當之信任，認為上訴人已不 欲行使其權利，於此情形，應已符合權利失效制度之態樣。 縱認上訴人因當然繼承取得系爭財產權，仍有權利失效制度 之適用。上訴人之繼承回復請求權因罹於失效而消滅，即喪 失其繼承權，而無法繼承取得系爭財產，又被上訴人既係合 法繼承系爭遺產，當無所謂「被上訴人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地 上權及所有權」甚或「受有其超過應繼分之不當得利」之情 ，被上訴人基於戶籍登記依法繼承，進而排除上訴人之繼承 權，其並無任何故意或過失之主觀認知，不符合侵權行為之 要件，而不構成侵權行為。縱認其屬侵權行為，被繼承人於 74年8月間死亡，被上訴人即排除上訴人之繼承人資格而就 系爭遺產成立公同共有關係，其侵權事實即為發生，且該事 實發生至上訴人起訴時已逾20年之久，上訴人之損害賠償請 求權罹於民法第197條第1項之時效而消滅，自不得依此請求 。被上訴人依法繼承系爭財產，且上訴人之繼承回復請求權 亦罹於時效而消滅，被上訴人並非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 自無不當得利適用之餘地。縱認被上訴人有不當得利之情， 被繼承人於74年8月間死亡，被上訴人即排除上訴人之繼承 人資格而就系爭遺產成立公同共有關係，此至上訴人起訴時 已逾20年之久，上訴人此請求權已罹於民法第125條時效而 消滅，自不得依此請求等語置辯。
㈢、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 。
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述：
㈠、丙○○之母楊好（生父楊火生、生母林花、1年1月14日生） ，於4年被詹德堂收養，改名詹好，於19年4月25日與王阿朝 結婚，冠夫姓為王詹好，與王阿朝育有丁○、丙○○及王有 庫、王貴田等。王有庫、王貴田分別於24.9.15、26.3.20被 收養。丙○○之母與王阿朝於27.10.28離婚復籍，登記為楊 好，丙○○登記為楊好之養子，名楊貴河，生母登記為王詹 好。台灣光復後，戶籍謄本登載楊貴河係楊好之養子，生母 為「王詹河」，戶政事務所於95年11月28日將「王詹河」更 正為「王詹好」，於96年1月8日刪除丙○○養母姓名，更正 楊貴河為丙○○等情，有戶籍謄本可按（見原審卷㈠第15、 19、22、25-31頁）。
㈡、王阿朝於29年2月12日與詹梅結婚，育有乙○○、甲○○、 己○○○、戊○○○及王火、王正明、王玉子等人。王火、 王正明、王玉子等分別於33.3.18、36.8.19、35.4.25死亡 絕嗣等情，有戶籍謄本可按（見原審卷㈠第172-178頁）。㈢、
１、王阿朝於74年8月13日死亡，丙○○知悉王阿朝死亡之事， 惟因戶籍登記為楊好之養子，誤認對王阿朝之遺產無繼承權 ，有上訴人丙○○訴訟代理人之陳述可按（見本院卷第41頁 背面、第42頁）。
２、王阿朝之繼承人己○○○、戊○○○拋棄繼承，有繼承系統 表、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74年4月28日函，及己○○ ○、戊○○○陳述可按（見原審卷㈠第35頁背面、280頁本 院卷第42頁背面）。
３、王阿朝之繼承人丁○、乙○○、甲○○、王詹梅，於78年5 月25日簽立遺產分割協議書，將遺產中如附表1-2編號8、9 所示之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由丁○、乙○○、甲○○繼 承，每人應有部分各1/12。丁○、乙○○繼承取得部分，業 經移轉登記予第三人，有台北市中山地政事務所96年12月24 日書函檢附之土地登記申請書、登記清冊、遺產分割協議書 及土地登記簿謄本等可按（見原審卷㈠第219-223、287-290 頁卷㈡第75頁、82頁背面）。
４、王阿朝之繼承人丁○、乙○○、甲○○、王詹梅，於88年9 月4日訂立補增遺產分割協議書，將遺產中如附表1-2編號 1-6 土地地上權及編號7房屋由丁○、乙○○、甲○○繼承 ，每人權利各1/3，有土地登記簿謄本、土地登記申請書可 按（見原審卷㈠第40頁背面、46、52、59、65、71、74頁、 303- 306頁）。
㈣、王詹梅於96年6月28日死亡，其繼承人為乙○○、甲○○、
戊○○○、己○○○，有王詹梅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可按 （見原審卷㈠第171-178頁）。
四、上訴人主張被繼承人王阿朝於74年8月13日死亡，因王火、 王正明、王玉子已先死亡且絕嗣，王有庫、王貴田、王牡丹 被收養，戊○○○、己○○○拋棄繼承等由，故其遺產應由 上訴人丙○○與王詹梅、甲○○、乙○○、丁○共同繼承。 附表1-2所示之王阿朝遺產，應由丙○○、丁○、乙○○、 甲○○與王詹梅共同繼承，屬兩造所公同共有。詎丁○、乙 ○○、甲○○與王詹梅未經丙○○同意，分別於78年5月25 日、88年9月4日擅自協議分割王阿朝如附表1-2之遺產，並 完成分割繼承登記，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地上權及所有權，且 渠等受有超過其應繼分之不當得利，爰請求確認附表1-2編 號1-9所示不動產權利為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所公同共有。並 依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渠等塗銷附表1-2編 號1-6地上權之分割繼承登記並回復原狀；依民法第767條物 上請求權之規定請求渠等塗銷附表1-2編號7-9所有權之分割 繼承登記並回復原狀；另請求被上訴人會同上訴人向地政機 關辦理繼承登記為公同共有。被上訴人則以上開情詞置辯。 茲審酌如下述：
㈠、按民法第1146條所謂繼承權被侵害，須自命有繼承權之人獨 自行使遺產上之權利，而置其他合法繼承人於不顧者，始足 當之。又所謂繼承回復請求權，係指正當繼承人，請求確認 其繼承資格及回復繼承標的物之權利而言。又繼承權是否被 侵害，應以繼承人繼承原因發生後，有無被他人否認其繼承 資格並排除其對繼承財產之占有、管理或處分為斷。凡無繼 承權而於繼承開始時或繼承開始後僭稱為真正繼承人，或真 正繼承人否認其他共同繼承人之繼承權，並排除其占有、管 理或處分者，均屬繼承權之侵害，被害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得 依民法第1146條規定請求回復之，初不限於繼承開始時自命 為繼承人而行使遺產上權利者，始為繼承權之侵害（司法院 大法官釋字第437號解釋意旨參照）。
查兩造之被繼承人王阿朝於74年8月13日死亡，斯時丙○○ 之戶籍登記為「王詹河」養子，丙○○自認其對王阿朝之遺 產無繼承權，被上訴人等亦認丙○○非王阿朝之繼承人，並 分別於78年5月25日、88年9月4日，逕以協議分割王阿朝如 附表1-2所示之遺產，登記為丁○、乙○○、甲○○分別共 有，已如上述。本件繼承開始時及被上訴人辦理協議分割登 記時，被上訴人均否認上訴人之繼承資格並排除其對王阿朝 遺產之占有、管理或處分。依上開說明，已構成繼承權之侵 害。
㈡、次按繼承回復請求權，應自知悉被侵害之時起，2年間不行 使而消滅；自繼承開始時起逾10年者亦同，民法第1146條第 2項定有明文。司法院大法官於民國86年10月17日所著釋字 第437號解釋之解釋理由書中固謂「繼承回復請求權與個別 物上返還請求權係屬真正繼承人分別獨立而併存之權利。」 惟繼承回復請求權為特別請求權，尤其被告爭執繼承人資格 時，應以繼承回復請求權優先適用；換言之，原告雖可提出 個別物上請求權，請求遺產標的物之返還，但被告仍得主張 繼承回復請求權之時效，以資抗辯（參見戴炎輝、戴東雄， 繼承法，第96、97頁）。
本件上訴人丙○○雖主張依民法第767條、侵權行為、不當 得利等規定請求，然被上訴人既已為繼承回復請求權之時效 抗辯，本院自應審酌上訴人之繼承回復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 效而消滅？
查本件繼承開始時及被上訴人辦理協議分割登記時，被上訴 人均否認上訴人之繼承資格並排除其對王阿朝遺產之占有、 管理或處分，侵害上訴人之繼承權。惟王阿朝係於74年8月 13日死亡，上訴人遲至96年4月27 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其繼 承回復請求權顯已罹於10年之時效而消滅。
㈢、又按自命為繼承人之人於民法第1146條之消滅時效完成後行 使其抗辯權者，其與繼承權被侵害人之關係即與正當繼承人 無異，後繼承人財產上之權利應認為繼承開始時已為該自命 為繼承人之人所承受，如因繼承權被侵害人出而爭執，對之 提起確認所有權存在之訴，自不得謂為無理由。且繼承回復 請求權，原係包括請求確認繼承人資格，及回復繼承標的之 一切權利，此項請求權如因時效完成而消滅，其原有繼承權 即已全部喪失，自應由表見繼承人取得其繼承權（司法院院 解字第3997號解釋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730號判例意旨參 照）。
上訴人就王阿朝如附表1-2所示之遺產既因其繼承回復請求 權罹於時效而消滅，依上說明，其原有繼承權即已全部喪失 ，上訴人自不得對被上訴人主張民法第767條所有物物上請 求權。又系爭不動產係本於繼承人協議分割契約而為登記， 即具有法律上之原因，與不當得利之規定有別。又本件繼承 開始時，及被上訴人分別於78年5月25日、88年9月4日協議 分割王阿朝如附表1-2之遺產時，上訴人戶籍登記為「楊好 」養子，丙○○亦自認其對王阿朝之遺產無繼承權，是尚難 認被上訴人依戶籍登記，排除上訴人之繼承權，係對上訴人 為民法第184條之侵權行為。
㈣、從而，上訴人以其係附表1-2所示不動產權利公同共有人之
地位，訴請確認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有公同共有關係存在及 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侵權行為、不當得利等法律關係，請 求被上訴人等塗銷附表1-2編號1-6地上權之分割繼承登記並 回復原狀；塗銷附表1-2編號7-9所有權之分割繼承登記並回 復原狀，及請求被上訴人會同上訴人向地政機關辦理繼承登 記為公同共有，即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為不足採，被上訴人抗辯尚屬可信。 從而，上訴人於原審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上訴人於本院追加依民法不當得利、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 ，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本判決之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8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勝吉
法 官 連正義
法 官 滕允潔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8 日
書記官 黃麗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