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141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台灣基隆地方法院九十七年
度訴字第一七四八號，中華民國九十七年十二月三十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三
九二號；併辦案號：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一六○一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部分撤銷。
丙○○共同連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柒月，減為有期徒刑參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偽造之如附表一、二所示之物沒收。 事 實
一、戊○○（已據原審判處罪刑確定）於民國九十三年二月十二 日、同年六月八日，分別以新台幣（下同）七百十萬元、三 百七十二萬元，向林韋伶購得台北市○○區○○路二七號二 樓房屋（含基地座落台北市○○區○○段三小段二二四地號 應有部分，下稱北投區房地）、台北縣永和市○○路○段五 ○巷二號二樓房屋（含基地座落台北縣永和市○○段二五二 地號應有部分，下稱永和房地）後，擬向銀行辦理貸款，因 其債信不佳，乃以每筆四十五萬元代價，透過綽號「阿城」 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覓得乙○○（由原審另案審理）充當 人頭，先將上開房地登記在乙○○名下，復與乙○○共同偽 造於九十三年二月十五日、同年五月十八日，向林韋伶以一 千二百三十萬元、七百三十五萬元購買上揭北投區房地、永 和房地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各一紙，再由「阿城」找來丙○ ○應允擔任上開二筆房地借款之連帶保證人。乃戊○○、乙 ○○、「阿城」與丙○○，均明知丙○○並未任職於聖欣國 際實業有限公司（下稱聖欣國際公司）、三毅工業有限公司 （下稱三毅公司），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基於 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推由「阿城」在不詳時地 ，製作不實之㈠聖欣國際公司、負責人甲○○，於九十三年 三月十二日出具丙○○在該公司擔任業務主任之在職證明書 及丙○○於該公司之九十二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 （下稱扣繳憑單），㈡三毅公司、負責人丁○○，於九十三 年六月三日出具丙○○在該公司擔任技術員之在職證明書及 丙○○於該公司之九十二年度扣繳憑單，並持其於不詳時地 所偽刻之上揭二家公司及負責人印章，分別蓋為印文於各該 在職證明書之「證明單位」及「負責人」欄位上，及前述之
扣繳憑單上，而偽造各該在職證明書、扣繳憑單等私文書。 偽造完成後，再著由乙○○為貸款人、丙○○擔任連帶保證 人，先後於㈠九十三年三月十二日，持偽造之聖欣國際公司 在職證明書、扣繳憑單與北投區房地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此部分丙○○不知情未參與偽造）及其他資料等，以北投區 房地向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第一銀行），申辦 貸款而行使之，致第一銀行陷於錯誤，而如數貸予戊○○九 百萬元；㈡九十三年七月十五日，持偽造之三毅公司在職證 明書、扣繳憑單與永和房地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此部分丙 ○○不知情未參與偽造）及其他資料等，以永和房地向台北 市北投區農會（下稱北投區農會）申辦貸款而行使之，致北 投區農會誤信為真，而依約貸給戊○○五百萬元；均足以生 損害於聖欣國際公司、三毅公司。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移送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本院併案審理。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丙○○供認確有受「阿城」之邀，擔任上開二筆 房地銀行貸款之連帶保證人，及其並不曾任職於聖欣國際公 司、三毅公司等事實不諱（見本院卷第一七四頁）。而戊○ ○原係以七百十萬元、三百七十二萬元，向林韋伶購得北投 區房地及永和房地，因其本身債信不佳，乃以每筆四十五萬 元，透過「阿城」借用乙○○為人頭登記，並未經林韋伶之 同意，與乙○○製作買賣價金分別提高為一千二百三十萬元 、七百三十五萬元之上開房地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並持以向 第一銀行、北投區農會申辦貸款得逞；其中丙○○係「阿城 」介紹擔任連帶保證人，丙○○之在職證明書及扣繳憑單均 係由「阿城」負責提供等情，此據證人乙○○、戊○○分別 結證明確（見本院卷第一二八至一三○頁反面）。又上開二 筆貸款案，確實分別附有如前述之丙○○在聖欣國際公司之 在職證明書及扣繳憑單（第一銀行部分）、丙○○在三毅公 司之在職證明書及扣繳憑單（北投區農會部分），暨提高買 賣價金之上揭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與其他有關之貸款資料等文 件，此有第一銀行、北投區農會所提出之上開文書存卷可參 （見本院卷第三九至九七頁、第一四七至一六七頁）。上述 丙○○之聖欣國際公司在職證明書及扣繳憑單、三毅公司在 職證明書及扣繳憑單，俱屬偽造之文件，復經證人即聖欣國 際公司負責人甲○○、三毅公司負責人丁○○分別證稱無訛 （見本院卷第一七一頁正反面、第一二七頁正反面）。依戊 ○○、乙○○與甲○○、丁○○之所證，各該丙○○之在職 證明書及扣繳憑單既均係由「阿城」所提供，且復俱屬偽造
者，衡情應係「阿城」以偽造之該二公司及負責人印章在不 詳時地所偽造，情甚明灼。上訴人既係「阿城」覓得之貸款 連帶保證人，有關上訴人之貸款資料復係由「阿城」提供， 已如前述。則上訴人對於「阿城」如何之偽造上開在職證明 書及扣繳憑單等貸款必備文件，即殊難諉為不知。所辯因輕 信他人並不知情云云，乃飾卸之說詞，並無可採信。依卷證 資料，上訴人就戊○○、乙○○所偽造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固無證據足以證明其知情參與，但上訴人已提出偽造之在 職證明書及扣繳憑單作為貸款案之連帶保證人，顯然於其內 容有所主張，自屬行使，而足生損害於聖欣國際公司、三毅 公司；且致貸款銀行誤信其為有資力之人而如數核貸，已具 不法所有之意圖亦明。事證明確，上訴人之犯行，堪以認定 。
二、上訴人行為後，刑法部分條文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 布，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其中①第二十八條於修正前 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 正後則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 。將舊法之「實施」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 包含陰謀、預備、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 實行犯罪行為始成立共同正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縮小， 排除陰謀犯、預備犯之共同正犯；②第五十五條牽連犯規定 業經刪除，原以牽連犯予以處理之案例，在新法修正施行後 ，視個案分別論以想像競合犯或數罪併罰，予以處斷；③第 五十六條連續犯已經刪除，修正後原屬連續犯之數個犯罪行 為，依新法可能構成數罪併罰；④就罰金刑部分，刑法分則 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第三十三條 第五款規定：「罰金：一元（銀元）以上」，而依罰金罰鍰 提高標準條例規定，就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前修正之刑法 部分條文罰金數額提高二至十倍，其後修正者則不提高倍數 ，並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以銀元 一元折算新臺幣三元；修正後同款規定：「罰金：新臺幣一 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⑤經綜合與罪刑有關之相關規 定為新舊法之比較結果，修正後之規定並非對上訴人有利， 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應整體適用其行為時法，即 修正前之各該規定。
三、核上訴人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行使第二百十條之 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 偽造印章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偽造私文書後持以行使 ，偽造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上訴人與戊○○、乙○○、「阿城」間就上開犯行，互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先後二次犯行，時間緊 接、方法相同，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 意反覆為之，應依連續犯規定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所犯 上開二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從一重之 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四、原審據以論科，雖非無見。惟按被告於法院訊問時，就被訴 事實為認（有）罪之陳述，除關乎開啟簡式審判或協商程序 之處理事項，並涉及實體法上被告是否對於全部犯罪構成要 件事實之承認，以及所附加抗辯事由之調查，故其認罪之內 容必須具體而明確，以杜爭議。如被告就被訴事實僅為概括 或籠統式地答稱：「我承認犯罪」、「我認罪」等語，法院 仍應為必要之闡明及調查，使之明確，並將被告如何為認罪 之陳述翔實記載於筆錄，就所附加之抗辯事由，亦應為必要 之調查及論敘，必其認罪之陳述已然具備任意性與真實性之 要件時，始得作為證據。本件原判決引用檢察官起訴書記載 之犯罪事實、證據，並就證據補充上訴人在原審之自白（應 係就起訴事實為認罪，見原審卷第四七頁））等情而論處上 訴人以牽連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刑，固非無見。然查，起訴 書「犯罪事實」欄僅記載：上訴人夥同其他正犯，以「不實 」在職證明書及扣繳憑單，及買賣價金不實之不動產買賣契 約向第一銀行、北投區農會申辦貸款等旨。就該等不實之文 件，究僅止於內容不實之虛妄文書，抑或為偽造或變造文書 ，並不明確。此攸關上訴人究應成立何項罪名，自有翔實調 查之必要。乃上訴人於原審就所訊：「對於起訴事實是否認 罪？」乙節，原答稱：「我不認罪」（見原審卷第四二頁） ，雖繼而改稱：「我認罪」等語（見原審卷第四七頁）。但 此之所謂對起訴事實為概括、籠統式之「我認罪」，並不能 使起訴書本已晦暗不明之是否起訴偽造私文書犯罪事實之疑 義，因而明確。原審未遑進一步調查，或裁命檢察官為補正 ，逕以上訴人已為「認罪」之陳述，即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 序，率而審結，就上訴人被訴事實之虛實，並未翔實調查， 已屬可議。又上訴人在北投區農會貸款案，係提出三毅公司 在職證明書及扣繳憑單，並非起訴書「證據清單」一欄記載 之聖欣國際公司在職證明書及扣繳憑單。乃原判決遽引起訴 書所載之證據為論斷，致所認定之事實與證據不符，而有不 依證據裁判之違法。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罪，固無足 取。惟原判決既有上開重大之違誤，自屬無可維持，應就上 訴人之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上訴人係國小肄業之學歷 ，為貪圖小利，以偽造之文件供為擔任戊○○等人主謀詐欺 貸款案之連帶保證人，嚴重危害社會金融秩序，併其於正犯
結構所處地位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衡處如主文第二項所 示之主刑。上訴人上開犯罪，係在九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 前，合於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所定減刑條件，依 該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減其刑期二分之一。又上 訴人行為後，關於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已有變更，依修正前 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及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 條前段規定，應以銀元三百元即新台幣九百元折算一日。修 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則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 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比較新舊法之適用結果，舊法規定有 利於上訴人，並依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偽造之如附表一所示印章雖未扣案，但並無 證據證明業已滅失，應與附表二偽造之印文，依刑法第二百 十九條宣告沒收。至附表二之文書已交付予各該貸款銀行， 與沒收要件不侔，自不得諭知沒收。卷查，上訴人並未擔任 起訴書附表編號三板信銀行貸款案之保證人，此觀起訴書附 表該部分之記載甚明。乃起訴事實竟認上訴人此部分與戊○ ○、乙○○等人並有行使偽造私文書與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 ，應有未洽。惟此與起訴論罪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爰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至檢察官移送本院併案審理之九十八年 度偵字第一六○一號案件，與本案係屬同一案件，應併為審 判。均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修正前）、第五十六條（修正前）、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二百十九條、第五十五條（修正前）、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條、第九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柏齡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8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金富 法 官 魏新國
法 官 吳 燦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靜姿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8 日附表：
一、①偽造之聖欣國際實業有限公司、甲○○印章各壹枚； ②偽造之三毅工業有限公司、丁○○印章各壹枚。二、①九十三年三月十二日聖欣國際實業有限公司在職證明書及 丙○○九十二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上偽造之聖 欣國際實業有限公司、甲○○印文各壹枚；
②九十三年六月三日三毅工業有限公司在職證明書及丙○○ 九十二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上偽造之三毅工業 有限公司、丁○○印文各壹枚。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條文：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