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易字第887號
97年度易字第1088號
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號
選任辯護人 陳詩文律師
被 告 丁○○
號
甲○○
戊○○
之2號
己○○
上列被告因賭博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1506號
），及追加起訴（97年度偵字第497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丁○○、甲○○、戊○○、己○○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係設於苗栗市○○里○○路889 號「發財電子遊藝場」（下稱發財遊藝場）之負責人，並依 法取得苗栗縣政府之營利事業登記。其所經營之店內，擺放 水果台、快樂三天堂、彈珠台等賭博性電子遊戲機共111 台 ，並自民國96年12月底起，透過被告己○○僱請被告丁○○ 、甲○○、戊○○等3 人，共同基於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賭 博財物與意圖營利，提供該電子遊戲場為賭博場所並聚眾賭 博之犯意聯絡，由被告丁○○、甲○○、戊○○等3 人輪班 在場外提供積分卡兌換現金之服務。其方式係由不知情之店 內員工葉芸婷、張美聖、蕭宇呈、林秀雯（均經檢察官另為 不起訴處分）等人在店內提供開分、洗分、兌換積分卡等服 務。再經由被告丁○○、甲○○、戊○○等3 人主動與洗分 後取得積分卡之賭客接洽，或由賭客經口耳相傳後，向丁○ ○等主動出示積分卡，雙方再於場外進行現金兌換，以此模 式與不特定人賭博財物，並聚眾賭博。嗣於97年3 月20日下 午2 時許，適有賭客庚○○、唐美珍、賴金堂（均經檢察官 另為職權不起訴處分）在上開店內賭博財物，為警持臺灣苗 栗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前往執行搜索而查獲，並扣得上開 電子遊戲機台共95台、IC板111 塊（含電腦主機1 台）、積 分卡（即再玩卡）145 張、當日賭資新臺幣（下同）123,33 5 元。又丙○○（經檢察官另為職權不起訴處分）基於賭博 之犯意，自96年底起，多次前往發財遊藝場賭博財物，並多 次持積分卡，向丁○○、甲○○、戊○○兌換現金。因認被
告乙○○、丁○○、甲○○、戊○○、己○○均係共同犯第 266 條第1 項賭博罪嫌、刑法第268 條前段之意圖營利供給 賭博場所罪嫌及同條後段之意圖營利聚眾賭博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 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 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 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檢察官 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 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分 別著有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 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三、公訴人提出之證據：
㈠證人兼共同被告乙○○之偵訊筆錄。
㈡證人兼共同被告己○○之偵訊筆錄。
㈢證人兼共同被告丁○○之警詢筆錄、偵訊筆錄。 ㈣證人兼共同被告甲○○之警詢筆錄、偵訊筆錄。 ㈤證人兼共同被告戊○○之警詢筆錄、偵訊筆錄。 ㈥證人庚○○之警詢筆錄、偵訊筆錄。
㈦證人唐美珍之警詢筆錄、偵訊筆錄。
㈧證人丙○○之警詢筆錄、偵訊筆錄。
㈨證人賴金堂之警詢筆錄、偵訊筆錄。
㈩證人葉芸婷、張美聖、蕭宇呈、林秀雯之偵訊筆錄。 苗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苗栗縣政府電子遊藝場營 業級別證影本各1 紙。
查獲時發財電子遊藝場之現場照片。
警方於97年3 月20日查獲當日另有前往苗栗市○○里○○路 996 巷3 弄1 號己○○租屋處執行搜索之照片6 張。 扣案電子遊戲機台共95台、IC板111 塊（含電腦主機1 臺） 、積分卡（即再玩卡）145 張、賭資123,335元。四、被告之辯解：
訊之被告甲○○固承認其有於發財遊藝場內主動與客人接洽 ，並至該遊藝場外與客人兌換現金之事實，惟被告乙○○、 丁○○、戊○○、己○○均堅決否認有何賭博犯行，被告乙 ○○辯稱：伊不認識甲○○、戊○○，伊當初係委託豐臣公 司之負責人己○○派員至發財遊藝場幫忙炒熱場子，並監督 店內工作人員之服務品質，伊只知道豐臣公司其中有1 位員 工是丁○○，至甲○○與客人兌換現金之行為，係屬其個人 行為，與發財遊藝場無關等語；被告丁○○、戊○○均辯稱 ：伊等從未與客人兌換現金等語；被告己○○辯稱：伊只僱 用丁○○、陳德誠、王國榮、林敬宇等4 名員工至發財遊藝 場幫忙炒熱場子，並監督店內工作人員之服務品質，且伊規 定豐臣公司之員工私下與客人不能有任何金錢關係，否則一 律開除，伊雖有問丁○○有無與客人兌換現金一事，惟丁○ ○否認，至甲○○、戊○○2 人並非豐臣公司之員工等語； 被告甲○○則另辯稱：伊係以95折現金之代價與客人兌換積 分卡（即再玩卡）後，再以該積分卡幫客人購買等值代幣， 藉此賺取差價牟利；又發財遊藝場內禁止兌換現金，伊至店 外與客人兌換現金係伊個人行為，與發財遊藝場無關等語。五、經查：
㈠證人丙○○固曾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伊曾有拿積分卡分別 與丁○○、甲○○、戊○○等人以1 比1 之比例兌換現金等 語（見偵卷㈢第53、79頁，並參偵卷㈡第80頁、偵卷㈢第55 頁所示之丁○○、甲○○、戊○○指證相片）；惟觀之其於 本院中到庭之證述內容：⑴先稱伊有與在庭之丁○○、戊○ ○兌換現金，（偵卷照片所示之）其他人沒有；⑵再稱伊有 與（偵卷照片所示之）丁○○、甲○○、戊○○兌換現金， 但偵卷照片所示之人與在庭之丁○○、戊○○長相不一樣； ⑶復稱伊沒有與在庭之丁○○、戊○○兌換現金，因為跟伊 換錢的人比較老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70 頁背面至第181 頁 ），前後說詞反覆，且詰問過程中反應遲緩，眼神呆滯，時 而沈默不語，時而答非所問，甚而就顯可辨識是否為在庭被 告丁○○、戊○○之卷附照片（見偵卷㈡第80頁），亦無法 明確予以辨認，則其是否確曾以積分卡分別與被告丁○○、 甲○○、戊○○等人兌換現金乙節，已堪質疑。再參以其迭 證稱之1 比1 兌換比例（沒有折扣），不惟顯與證人庚○○ 、被告甲○○所述之兌換比例（有一定折扣）不符（詳下㈡ 所述）；且其證稱：伊是因為伊朋友說丁○○、甲○○、戊 ○○等人是發財遊藝場的服務人員，所以伊就認為其等係店 內之服務人員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73 頁正、背面），亦足 徵其認被告丁○○、甲○○、戊○○為發財遊藝場之服務人
員乙節，乃顯係出於己身臆測之詞等情；而公訴人除證人丙 ○○上開顯有瑕疵可指之證述外，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資以佐 證其證述之真實性，是自不得以其上開證述，遽為被告等人 不利之認定。
㈡再查，被告甲○○固自承其有於發財遊藝場內主動與客人接 洽，並至該遊藝場外與客人兌換現金之事實，且核與證人庚 ○○於本院中證稱：「（問：請你說明一下那一次換現金的 狀況是如何？）那時候是我有1,500 分的卡，一張1,000 分 ，一張500 的，我就看到別的客人，在跟一個胖胖的，我也 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他在打彈珠，他們就跑到外面去，那 個客人我也不認識，我就問說這邊可以換錢嗎？他就說你去 找那個胖胖的，他可以幫你換，然後我就去問他，跟他說先 生我有卡，可以跟你換嗎？他就說好，不過他叫我去店裡外 面，結果我拿1,500 的卡給他，他只有拿1,200 還是1,300 給我而已，（問：請審判長提示偵卷二第80頁【提示】，你 是跟哪一個人換，唸出他的名字，好嗎？）甲○○，（問： 你可否確認那位胖胖的人就是發財遊藝場的員工或服務人員 嗎？）我不知道他的身分，（問：他也在玩彈珠台嗎？）對 ，（問：跟店裡一般客人沒什麼不一樣？）對，（問：你當 時問的那個人，那個跟你講說那個胖胖的人可以換的那個人 ，是店裡的服務人員嗎？）不是，（問：是剛跟他換完的人 嗎？）對，是客人，我就是因為看到他換，我想說拿這個卡 出去也不能買東西，我就想說問看看，他就指著當時那個胖 胖的甲○○，他在打彈珠，他說可以去問那個胖胖的先生， 叫他跟你換，他會跟你換，我就去問，（問：你說你拿積分 卡到櫃檯，店裡的小姐有跟你明確說這只能下次再來玩，不 能換錢？）對。」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81 頁以下），大致 相符，而堪認證人庚○○與被告甲○○間確有以積分卡兌換 現金之事實無訛。惟參以證人庚○○之上開證述，亦可得知 ，介紹其向甲○○兌換現金之人，並非發財遊藝場內之服務 人員，又甲○○斯時在店內把玩彈珠台之情狀，實與一般在 店內把玩彈珠台之客人雷同，且店內服務人員復曾明確告知 其積分卡不得兌換現金等情；則被告甲○○與證人庚○○間 兌換現金之行為，究否與發財遊藝場相關（即該兌換之現金 是否係在發財遊藝場賭博所贏得之彩金），且與被告乙○○ 、丁○○、戊○○、己○○等人有共同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 擔，實為本件被告等人之賭博犯行是否成立之關鍵，自應探 究。
㈢經查：⑴被告乙○○否認甲○○係發財遊藝場之員工乙節， 核與證人即該遊藝場員工葉芸婷、張美聖、林秀雯等人於偵
查中證稱：甲○○是店裡的客人等語（見偵卷㈢第8 頁）， 大致相符，且觀之發財遊藝場員工資料名冊，其內亦查無「 甲○○」之員工資料，有扣案之發財遊藝場員工資料名冊1 份在卷足憑，是自難遽認被告甲○○係發財遊藝場所僱用之 員工。⑵又被告己○○否認甲○○係豐臣公司之員工乙節， 核與共同被告丁○○所述，大致相符，且觀之豐臣公司之組 織運作圖及薪資計算表，其內亦查無「甲○○」之員工資料 ，有扣案之豐臣公司組織運作圖1 張、薪資計算表6 張在卷 可稽，是亦難遽認被告甲○○係豐臣公司所僱用之員工。⑶ 另被告乙○○辯稱：伊當初係委託豐臣公司之負責人己○○ 派員至發財遊藝場幫忙炒熱場子，並監督店內工作人員之服 務品質等語，核與共同被告己○○、丁○○所述情節，大致 相符，並有扣案之豐臣公司員工（包括被告丁○○）填載之 觀察測試表46張、反應表61張、每週店家評比3 張等在卷可 佐，可見豐臣公司形式上亦確有派員至發財遊藝場測試店內 機台及監督考核店內人員之服務品質，並由其員工填載如觀 察測試表、反應表、每週店家評比表等資料（且其內亦查無 被告甲○○所填載之紀錄）。⑷再參以被告甲○○迭供稱： 伊兌換現金是伊個人行為，並藉此賺取差價牟利，與發財遊 藝場無關等語。則綜觀上情，被告甲○○上開兌換現金之行 為究否與發財遊藝場相關，殊值懷疑。
㈣公訴人固以：被告丁○○、甲○○、戊○○等人之租屋處均 為被告己○○所安排，且其等至發財遊藝場內打機台，雖名 目上為炒場，惟實際上隱含兌換現金之業務；被告乙○○經 營該遊藝場，若不是經過乙○○指示或允許，誰會幫其衝營 收等語，為其重要論據。惟公訴人並未提出積極證據證明被 告丁○○、戊○○確有與客人兌換現金一事，已如前述；且 公訴人亦未提出其他足以證明被告甲○○實質上確係發財遊 藝場或豐臣公司所僱用之員工，或其確與被告乙○○、丁○ ○、戊○○、己○○等人有共同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積 極證據，是自不能僅以被告丁○○、甲○○、戊○○等人同 住一處，且均曾至發財遊藝場內把玩機台等情，即率以推測 或擬制之方法，而認被告等人確有公訴人所指之賭博犯行。 ㈤據此，公訴人既未提出積極證據證明被告甲○○確為發財遊 藝場或豐臣公司所僱用之員工，或其確與被告乙○○、丁○ ○、戊○○、己○○等人有共同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等情 ，則其上開兌換現金之行為，至多僅能認屬其個人行為，而 難謂與發財遊藝場相關。又發財遊藝場既係經苗栗縣政府審 查通過並核准營業之場所，有苗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影 本、苗栗縣政府電子遊藝場營業級別證影本各1 份在卷可稽
，則該遊藝場提供電子遊戲機台供不特定之客人把玩，即非 法所不許；且其店內縱經警方扣得現金123,335 元，惟倘查 無賭博情事，亦無法遽認該筆現金即為賭資。準此，公訴人 所提出之上開證據，既無法證明「發財電子遊藝場」有何以 代幣或積分卡兌換現金之情事，則縱被告甲○○私下確有以 該遊藝場之代幣或積分卡與他人兌換現金之舉動，惟此至多 亦僅能認屬其個人行為，尚不能遽認係公訴人所指之賭博犯 行。
六、綜上所述，本件縱如公訴人所述存有可疑之處，惟檢警機關 既蒐證不足，且公訴人據以起訴被告等人犯罪所憑之上開證 據㈠至，於為訴訟上之證明，尚不足以說服本院至可得確 信其為真實而無合理懷疑存在之程度，故基於無罪推定之原 則，自應為被告等人無罪之判決。
七、應適用之法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智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9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楊 清 益
法 官 魏 宏 安
法 官 林 大 為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蘇 文 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1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