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89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Ｇ○○
丁○○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張慶宗律師
何孟育律師
被 告 Ｃ○○
上列被告等因常業重利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
第9233、11807、1505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Ｇ○○共同犯常業重利罪，處有期徒刑玖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扣案附表三編號17②、21、22、25、31、32、40所示之物均沒收。
Ｃ○○共同犯重利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三編號17⑥、21、22、25、31、32所示之物，均沒收。
丁○○無罪。
犯罪事實
一㈠Ｇ○○與玄○○（所犯常業重利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減為有期徒刑六月，重利罪經本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三月 、三月，均減刑為有期徒刑一月又十五日，應執行有期刑八 月）、Ｄ○○（所犯常業重利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八月， 減為有期徒刑四月，普通重利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 三月、三月，均減為有期刑一月又十五日，應執行有期徒刑 七月）、分別共同基於常業重利及重利之犯意聯絡，以在報 紙上刊登廣告招攬之方式於附表一所示時間、地點，借款給 如附表一編號1、2⑵所示經濟拮据、急需用錢之申○○、乙 ○○等二人，並要求借款人簽發本票及交付國民身分證、健 保卡、駕駛執照、存摺、印章等物品以為擔保，並以之為業 。另Ｃ○○與Ｄ○○共同基於重利之犯意聯絡，於附表一編 號3所示時間、地點借款與需款孔急之酉○○，而收取如附 表所示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各該借款之時間、地點、借 款金額、計息方式、已收取利息【含第一期預扣部分】擔保 物品及該次重利之參與人詳如附表一所示）。
㈡嗣經警分別於九十六年九月六日在臺中市○○街二十三號八 ○三室玄○○住處、臺中市○區○○路九十一巷十五號Ｄ○ ○住處、九十七年四月十五日在臺中縣神岡鄉○○路十號玄
○○住處、臺中市○區○○路九十一巷十五號Ｄ○○住處、 九十七年四月十五日臺中市○區○○路二六七巷五號、臺中 市○○○路一四一號Ｇ○○住處、臺中市○○○路三九五號 丁○○住處、臺中市○○區○○街六十七巷三十號七樓之二 Ｅ○○住處、臺中市○區○○路四十七號八樓甲○○住處、 臺中縣太平市○○○街十六號二樓Ｃ○○住處等地搜索，扣 得附表三所示之物。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及臺中縣警察局大甲分局報告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定 有明文；而所謂法律有規定者，即包括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 之一至之五所規定傳聞證據具有證據能力之例外情形；故如 欲採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如警詢或偵查中之陳述 為證據時，必須符合法律所規定之例外情形，方得認其審判 外之陳述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四八 八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 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 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 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 定有明文，而該條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指證 人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而其先前 之陳述，從客觀上之環境或條件等情況加以觀察，有足以取 代審判中交互詰問之可信性保證者而言。證人所為之先前陳 述，相較於審判中之陳述，是否具有更可信之特別情況，應 依其陳述時外部之客觀情況觀之；而所謂「顯有不可信」、 「相對特別可信性」、「絕對特別可信性」，係指陳述是否 出於供述者之真意、有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而言，故應 就偵查或調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其 可信性，據以判斷該傳聞證據是否有顯不可信或有特別可信 之情況而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臺上字第 六二九號、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九七九號判決參照）。證 人卯○○、丙○○、宇○○於警詢時分別指證被告丁○○， 復於偵查中結證明確，然證人卯○○、丙○○、宇○○於本 院審理中均稱難以指認，證人卯○○、丙○○復證稱並非被 告丁○○，復稱恐指證恐遭不利云云，前後不一，渠等警詢 所述犯罪事實至為相關，為證明本案附表二編號1、2、3之 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揆諸前揭說明，證人卯○○、丙○○
、宇○○於警詢時所陳與在本院審理時證述內容相歧之陳述 ，應例外承認其有證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下列情形之一，其於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 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 據：一、死亡者。二、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者。 三、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者。四、到 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者，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 三定有明文。查證人申○○、酉○○在警詢中所為之供述， 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其於本院審理時經合 法傳喚、拘提，均未能到庭，則證人申○○、酉○○警訊時 所為之上開供述雖符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第三 款所示「傳喚不到」之要件，惟本院認為基於對質詰問權乃 根源於憲法之刑事被告權利（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八四號解 釋可為參照），任何有礙被告行使前述權利之例外規定，在 適用範圍上自應限縮，是以前述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 之三第一款之適用範圍，即應由同條「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 別情況」、「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兩項要件從嚴加 以決定。而所謂「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應依據陳 述人於陳述時之「外部情況」是否具有可信性決定之，且必 須依據陳述人之觀察、記憶、表達是否正確，及陳述人有無 虛偽陳述之動機而加以綜合決定。是證人申○○、酉○○於 本院審理時經合法傳喚、拘提，均未到庭，而其於警訊時所 為之供述，觀其內容，係屬證明本件此部分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之證據，且基於前述說明，本院審酌證人申○○、酉○ ○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因該時距離案發時間較近，記憶較 深刻清晰，表達較為明確，且被告與證人申○○、酉○○並 無具體事證顯示分別與被告Ｇ○○、Ｃ○○有何嫌隙素怨， 衡情其並無虛偽陳述，故意誇飾案件情節，設詞誣陷被告之 動機及必要，基此，證人申○○、酉○○於警詢時陳述之信 憑性應已獲得擔保，本院認為證人申○○、酉○○於警訊時 所為之供述，仍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而與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九條之三第三款所示要件相符，自得作為本件認定此 部分事實之憑據。
㈢再按檢察官職司追訴犯罪，就審判程序之訴訟構造言，檢察 官係屬與被告對立之當事人一方，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 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 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在理論上，如未予被告反對詰問、適 當辯解之機會，一律准其為證據，似有違當事人進行主義之 精神，對被告之防禦權亦有所妨礙；然而現階段刑事訴訟法
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必須對於被告之 犯罪事實負舉證之責，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 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 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 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乃於修 正刑事訴訟法時，增列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明定被 告以外之人（含被害人、證人等）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 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最高法院九十五年 度台上字第一０四四號判決參照）；復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所為「不可 信之情況」，由法院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外在環境 及情況而為判斷。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時，是否與被告對 質，與其陳述時之外在環境並無必然之關聯，自不得以偵查 中未經被告詰問，逕認該陳述無證據能力。至該等陳述與事 實是否相符，要屬證據證明力之問題，與證據能力之有無， 不容混淆（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七一三二號判決、 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五八五號判決參照）；又證人於檢察 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審酌該陳述作成之客觀條件及環境， 認其心理狀態健全，並無受到脅迫、利誘或詐欺，自非顯有 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之 規定，亦得為證據（最高法院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九三四號 判決參照）。查本件證人申○○、乙○○、酉○○、卯○○ 、丙○○、宇○○於檢察官偵查中已具結為陳述，與先前於 警詢時之供證大致吻合，且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為供陳時始 終應答流暢，並無客觀跡證顯露其受到脅迫、利誘或詐欺始 為供證之情形，是證人申○○、乙○○、酉○○、卯○○、 丙○○、宇○○檢察官偵查中所為具結之證詞，非顯有不可 信之情形，亦得為本件之論據。
㈣本判決所引用之其餘證據資料，其中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或其他 規定之傳聞證據例外情形，亦因被告、辯護人及檢察官未聲 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一項、第二項 之規定，本院審酌各該傳聞證據並非違法取得，與待證事項 具關聯性，證明力亦非明顯過低等情，認以之作為證據係屬 適當，具有證據能力。
乙、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Ｇ○○矢口否認有何常業重利之犯行，另被告Ｃ○ ○則矢口否認有何重利犯行。被告Ｇ○○辯稱其僅係同案被 告Ｅ○○、甲○○之朋友，其餘被告均不認識，也沒有跟同
案被告Ｅ○○出去找過被害人，證人申○○其不認識也沒有 印象，也沒有去過西螺，證人乙○○亦不認識，也沒有印象 云云。被告Ｃ○○則辯以：借款與證人酉○○是同案被告Ｄ ○○，當時是其朋友即證人亥○○要向其調錢給證人酉○○ ，證人亥○○是要向其借錢，證人亥○○打電話給其，說要 向其借三萬元，說要借給朋友，其表示不方便，所以轉介其 弟Ｄ○○，其知道證人Ｄ○○有從事放款，就是給證人亥○ ○電話，讓他們自己去聯絡，後來有沒有借其也不清楚，證 人酉○○是後來見過一、二次，是在五權五街見過，該地點 是朋友亥○○的住處，其與證人酉○○沒有什麼互動，是借 款之後才見到的，可能其比較常在證人亥○○處走動，有看 到其，所以就認為是其，聽說證人酉○○外面也欠很多，有 可能自己也記不清楚，同案被告Ｄ○○可能借錢給證人酉○ ○時有去過證人亥○○住處，至於其有無跟Ｄ○○同時和酉 ○○見過面記不起來，至於其有無幫證人Ｄ○○處理這件借 款後續事情，其也記不起來云云。經查：
㈠被告Ｇ○○部分：被告Ｇ○○以其不認識證人申○○、乙○ ○，僅認識同案被告Ｅ○○、甲○○，並未參與本件犯行云 云。又同案被告即證人玄○○亦證稱其借錢給證人申○○， 每次都是自己一個人去收利息，並無派他人去收利息，證人 申○○向其借錢繳利息，每次都是其自己一個人去收，從借 錢到去收利息，從頭到尾跟證人申○○接洽都只是其一個人 ，沒有任何人同行云云。另同案被告即證人Ｄ○○亦證稱： 其借款給證人乙○○，都沒有還，其只有借一次三萬元，同 案被告Ｅ○○是其兄，與借款與乙○○無關，且九十二年間 其不認識被告Ｇ○○，亦未參與借款與證人乙○○部分，證 人乙○○沒有還，其就沒有再催討，且證人乙○○借錢時沒 有提供何擔保物品或簽立本票及身分證云云。
⑴惟有關證人申○○、乙○○向地下錢莊借款支付重利，而被 告Ｇ○○確有參與本件有關證人申○○、乙○○借款事宜， 分別據證人申○○於警詢時、偵查中；證人乙○○於警詢時 、偵查中及本審理中指證明確。
①證人申○○於警詢時指證稱：其於九十三年十一月十日借款 三萬元，並在其處簽下本票十萬元，實拿二萬四千元，十天 一期利息六千元，其有拿八期利息給玄○○等人，其是看中 國時報自由時報分類廣告借錢訊息與對方連絡，編號5（按 即被告Ｇ○○）、編號7（按即同案被告玄○○）向其暴力 討債，尚欠本金三萬元等語（九十六年十一月二日調查筆錄 ，九十六年度他字第四六一六號案卷第一五三至一五五頁） ；復於偵查中證稱：其有向地下錢莊借款，九十五年其看報
紙後打電話給對方，對方有人到其住處接洽，向他們借三萬 元，本票叫其簽十萬元，利息一期十天，第一期預扣九千元 ，十天利息九千元，利息前三期，包括預扣那次，其之後再 給他們二次息，其提供本票、身分證正本作為抵押；警詢所 述屬實，時間點其有一點忘，但本票是九十三年，應是九十 三年沒錯，其記得借過二次，第一次有繳息，也償還完畢， 第二次是九十三年十一月份借的，過年前才逃到親戚家，那 時才沒繳利息，利息應有繳七、八次，第二次借三萬元，每 十天利息六千元，有先預扣，拿二萬四千元，地點在其西螺 家，因其第一次有還，對方說利息算其便宜一點，每十天一 萬元，利息三千元降為二千元，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編號 12 （按指同案被告廖連勝）是第二次借款之人，之後收利 息的是編號5（按即被告Ｇ○○）、編號7（按即被告玄○○ ）等語（見九十七年十月二十三日訊問筆錄，九十六年度他 字第四六一六號案卷第二七二、二七三頁）。
②證人乙○○於警詢時證稱：其因向地下錢莊借款，查獲後經 警通知製作筆錄，第一次於九十二年四、五月間、第二次係 同年七、八月間，均在臺中市○○路二二九號前向地下錢莊 借錢，第一次借三萬元，先扣利息三千元，實拿二千七百元 ，十天一期，均有簽立本票一張，第一次借款還三、四期利 息，第二次利息還六、七期，均已還清，借錢叫其簽本票是 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編號3之人（按指同案被告Ｃ○○） ，往後均係編號5之人（按指被告Ｇ○○）向其收取本金及 利息，編號5並於其第二次借款時叫其簽本票等語（見九十 六年十一月一日調查筆錄，九十六年度他字第四六一六號案 卷第二四０至二四二頁）。偵查中指證稱：詳細情形忘記了 ，其共借二次，時間起碼三、四年以上，其是看報紙，二次 應該是借三萬元，二次地點均在臺中市○○路，本票均開九 萬元，利息一期十天，第一次借款四千五百元，第二次借款 利息一期三千元，均有預扣一期利息，第一借款還二次利息 ，就把本金還掉了，第二次借款還了四、五次利息，也還完 本金，但第二次本票沒有還，第一次借款有抵押身分證正本 ，清償後有歸還，第二次沒有押身分證，警詢時述實在，但 之前作筆錄確定金額其忘記了，僅是大概，應以偵訊中所述 為準，但借款時間如警詢時所言，其第一次借款係向犯罪嫌 疑人指紀錄表編號12之人（按即被告廖連勝）借款，第二次 是向編號5之人（按即被告Ｇ○○），第一次借款時編號5曾 開車載其他人收過利息，後來就和編號5之人接洽第二次借 款等語（見九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九十六年度 他字第四六一六號案卷第三四七頁正反面）。繼於本院審理
中結證稱：其在車上見過被告Ｇ○○，是其拿錢給他，他也 拿錢給其，就是好幾次，其有在車上拿錢給他，他也曾經拿 錢給其，一次在寧夏路，還有一次好像在自由路，自由路那 一次是其拿錢給被告Ｇ○○，寧夏路那一次其確定是被告Ｇ ○○拿錢給其，即是編號5之人；是借錢時有跟編號12之人 （按指Ｅ○○）借過一次，後來是編號5之人（即被告Ｇ○ ○）出面，其已忘記第一次二人其中何人過來，但是都有見 過，我有借過二次錢，一次是編號12號，一次是編號5；其 看報紙就打電話過去，對方問我在何處，第一次就約在寧夏 路見面；在電話中有先提到要借三萬元，是見面才講利息， 但時間很久了不太有印象，第一次來寧夏路的人，因有點久 了，編號5跟12哪一個已不確定；對方交二萬七千元，少三 千元部分是利息，利息十天一期三千元，第一次借錢有交付 利息，其見過都是上開二人比較多，但不確定是何人來收錢 ，可能是編號5或編號12，收利息地點是在寧夏路，本金後 來有還，利息與預扣部分總共交付九千元；第二次也是借款 三萬元，從頭到尾都是見過編號5或編號12，但是不確定係 何人過來，該次一樣是二萬七千元，三千元是利息；利息的 部分，太久了其不太有印象，但記得第一次借款的利息比較 多，第二次比較少，第一次好像是十天一萬元利息一千五百 元，三萬元是扣了四千五百元，第二次借錢利息有降低，十 天一期一萬元一千元利息；其看到編號5照片與本人，從照 片可以認出是本人，其只向一個地下錢莊借款，其沒有印象 是否從被告Ｇ○○手邊借過來，被告Ｇ○○有向其收過利息 約三、四次，就被告Ｇ○○部分其不會認錯人等語（見本院 九十八年七月七日審判筆錄）。
⑵證人玄○○雖稱對證人申○○借款及收取利息均係其一人所 為云云，而證人Ｄ○○亦證稱對證人乙○○借款與其他人無 關且並無任何擔保云云，已如前述，然證人申○○、乙○○ 均陳明與其接洽者非僅只一人，並明確指證被告Ｇ○○等情 ，且衡諸常情，地下錢莊放貸規模無分大小者，多為求債權 之擔保，要求提供借款人證件、簽具本票，猶有甚者要求簽 具借款金額二、三倍數額之本票、出具車輛讓渡書等手法為 之，證人Ｄ○○證稱對證人乙○○借款並無任何本票、證件 之擔保，已與常情有悖，而證人申○○明確指證非僅一人與 之接觸，顯非如證人玄○○所陳僅係其一人處理。且揆諸上 開證人申○○、乙○○所述，地下錢莊借款及收取利息非僅 只一次，足見證人申○○、乙○○均與借款及收取利息之人 已有相當之接觸互動，當無誤認可言，且證人乙○○於本院 審理中亦明確指證被告Ｇ○○確有參與其事，並陳明不會認
錯人等語，自始指訴不移，參以本件係員警搜索查獲相關資 料後通知借款人作筆錄，證人申○○、乙○○當無設詞誣攀 之理。再者，依同案被告Ｄ○○處扣案貸款人乙○○資料表 一張備忘欄所載，於數字之後均有「（展）」字樣之記載， 更與證人乙○○指證被告Ｇ○○之姓名中確有「展」字相侔 。證人Ｄ○○雖稱資料表係證人乙○○資料卡，資料卡是其 有，填寫人是其，各該字後「（展）」之記載是靈機一動突 然寫展字，就是做記號云云，以該借款人資料卡觀之，記載 借款人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址、身分證號碼、電話、日期 及金額，以貸放者將本求利，此等營生工具記載，當求其謹 飭，無端記載所謂靈機一動做記號之說，殊屬荒誕不經，僭 而無徵，更足見證人Ｄ○○迴護被告Ｇ○○之情事，至為明 確。又證人申○○雖迭於警偵訊時稱其有遭言語及噴漆恐嚇 之情事，惟其自承係聽其母所告知等語，就此等輾轉聽聞部 分，自無足為不利被告之證據，且公訴人亦未就此部分事實 起訴，併此敘明。
⑶此外，並有同案被告玄○○住處扣證人申○○簽發票號0000 000號面額十萬元本票一紙、票號0000000號面額五萬元支票 一紙、票號0000000號面額五萬元支票一紙（均含退票理由 單）、證人申○○身分證正反面影本一份，及同案被告Ｄ○ ○住處查獲之借款人乙○○資料表一張、債務人資料記事簿 一本（內載有貸款人乙○○欠款資料）、空白商業本票簿一 本、債務人資料記事簿一本、空白讓渡書二張、空白商業本 票三本、電話記帳單一本，及被告Ｇ○○住處查獲其所有記 帳簿冊二本可憑，是就被告Ｇ○○上開犯行部分，亦屬明確 。
㈡被告Ｃ○○部分：被告Ｃ○○辯以係因證人亥○○為證人酉 ○○向其借款，但其提供同案被告Ｄ○○電話供渠等自行連 絡，嗣後有無借得其不清楚云云。然證人即被害人酉○○係 向被告Ｃ○○借款一節，迭據證人酉○○於警詢時指證及偵 查中結證甚明。其於警詢時指證稱：其因要過票亟需用錢， 其朋友亥○○介紹其向地下錢莊借款，九十六年二月二十一 日晚間十時許，在臺中市○○○街與五權西六街口，編號3 （按即被告Ｃ○○）當面拿錢給其，其僅知編號3之人綽號 「阿清」等語，其是向編號3之人借款，編號11之人向其收 取利息等語（見九十六年十一月三日調查筆錄，九十六年度 他字第一六九至一七一頁）；復於偵查中結證稱：借款是九 十六年間，是透過朋友亥○○介紹，向一個「阿清」之人借 款三萬元，地點在臺中市○○○街與五權西六街口，本票叫 其簽六萬元，利息一期十天，第一期預扣三千元，拿二萬七
千元，不包括第一期已繳八期；其有交付身分證正本、本票 ；其於警詢時所述均實在；當初借錢給其的就是檢察官提示 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編號3者等語。其於警偵訊時均明 確指證綽號「阿清」之人借款，即與被告Ｃ○○姓名相符， 且均明確指認被告Ｃ○○之照片無誤。而證人亥○○於本院 審理中證稱：證人酉○○向其表示有一張票要過，還差三萬 元向其借，其說不方便，證人酉○○說那張票發票人是案外 人即其朋友陳卜世，證人酉○○向陳卜世借五萬元支票，時 間要到期了，證人酉○○必須存五萬元到案外人陳卜世帳戶 ，但錢不夠請其借款，但其沒有錢，所以請被告Ｃ○○幫忙 ，被告Ｃ○○說他也不方便，被告Ｃ○○就說找其弟Ｄ○○ 即「阿福」借，「阿福」就到臺中市○○○街一五一號七樓 辦公室，證人酉○○與Ｄ○○談，同案被告Ｄ○○就借錢給 證人酉○○，應該是借三萬元，事後其有問證人酉○○有無 借到錢，證人酉○○說有；借款時證人酉○○與同案被告Ｄ ○○二人在辦公室裡面，其在外面泡茶，借錢有無交付何文 件或簽立何文件其不清楚，亦不知有無預扣利息；被告Ｃ○ ○當與其在外面泡茶，被告Ｃ○○不否認認識證人酉○○云 云；復證稱：其係打電話請被告Ｃ○○說有無錢借，被告Ｃ ○○說他不方便，所以就找他弟弟「阿福」，被告Ｃ○○跟 他弟弟一起過來；電話中沒有與同案被告Ｄ○○談，是其請 被告Ｃ○○跟他弟弟談，後來被告Ｃ○○他們就過來了，是 後來被告Ｃ○○有打電話過來說可以，到其五權街辦公室云 云。證人亥○○雖證稱其為證人酉○○向被告Ｃ○○借款， 經轉介向同案被告Ｄ○○借款，被告Ｃ○○並未參與貸款一 事云云，然其證稱借款過程、地點、貸與人均與證人酉○○ 於警偵訊證述迥異，而證人亥○○證稱借款當時被告Ｃ○○ 與同案被告Ｄ○○均有到場，且有關連絡過程中係由被告Ｃ ○○與同案被告Ｄ○○聯絡或被告Ｃ○○僅提供電話供渠等 自行聯絡，事後被告Ｃ○○即無所悉等情，二者說詞南轅北 轍，差異甚大，明顯不符。再者，證人亥○○復證稱：其只 有介紹證人酉○○向同案被告Ｄ○○借款一次，證人酉○○ 一直在其公司幫忙，在其公司任職，因為證人酉○○經濟狀 況不好，後來繳利息、還本金時，證人Ｃ○○有過來，「阿 福」沒有云云，復改口證稱：被告Ｃ○○不是過來收本金、 利息，是來找其，因為其從事有機肥料，被告Ｃ○○也有興 趣；證人酉○○都在其公司，被告Ｃ○○沒有刻意去找他， 證人酉○○不會與被告Ｃ○○交談，被告Ｃ○○都是找其云 云；繼證稱：其不知道酉○○繳利息、本金是給何人，但被 告Ｃ○○來都是找其，剛剛其沒有聽清楚，所以其有補充說
被告Ｃ○○不是來收錢云云。其證稱借款後「阿福」即同案 被告Ｄ○○即未再前來，且均係被告Ｃ○○前來其公司，當 時證人酉○○亦在其公司服務，猶稱繳納本金、利息時均係 被告Ｃ○○前來等情，揆其所述，均與證人酉○○指證係向 被告Ｃ○○借款一節相符，證人亥○○旋即翻異稱係其聽錯 法院問題云云，又證稱：「阿福」後來有來過幾次，大概兩 次，被告Ｃ○○天天來；證人酉○○與被告Ｃ○○應該是見 過兩次；被告Ｃ○○天天來，「阿福」其印象只有二次；被 告Ｃ○○天天來，所以與證人酉○○天天都會見到面，同案 被告Ｄ○○來應該是找證人酉○○，可能是要錢，證人酉○ ○一直沒有還錢給Ｄ○○，同案被告Ｄ○○是到其公司找證 人酉○○要錢，證人酉○○向其表示說沒有錢，其也沒有辦 法處理，同案被告Ｄ○○來找證人酉○○要錢時，其有看到 同案被告Ｄ○○來，後來其問證人酉○○，Ｄ○○來做什麼 ，證人酉○○說來跟他要錢，其問證人酉○○有無錢給他， 證人酉○○回答沒有云云，其或稱同案被告Ｄ○○未再前來 其公司，或稱同案被告Ｄ○○前來其公司二次，係向證人酉 ○○追討云云，證述反覆矛盾，同一次庭訊具結作證數易其 詞，參以證人亥○○係介紹證人酉○○向地下錢莊借款之徒 ，且原與被告Ｃ○○原即認識，其證述反覆附和，足見證人 亥○○迴護被告Ｃ○○之情至為明顯，其證述自難憑信。是 被告Ｄ○○辯以其僅係提供電話供友人亥○○自行向同案被 告Ｄ○○連絡借款一節，當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此外， 並有扣案同案被告Ｄ○○所有之借款人乙○○資料表一張、 空白商業本票簿一本、債務人資料記事簿一本、空白讓渡書 二張、空白商業本票三本、電話記帳單一本扣案可參。是被 告Ｃ○○共同參與本件貸放重利借款與證人酉○○之事實至 為明確，其犯行應堪認定。
三、新舊法比較：被告Ｇ○○行為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業於民 國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公布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 ，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 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 。此條規定乃與刑法第一條罪刑法定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 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 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二條本身雖經修正，但刑法第二 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 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二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 律，先予辨明。又以本次刑法修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 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 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
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綜 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亦有最高法院九十五年度第八 次刑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經查：
㈠刑法第二十八條共同正犯規定，亦有修正，分別適用新、舊 法比較結果，刑法第二十八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 』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新法修正為「二人以上 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即舊法之「 實施」已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 預備、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 為始成立共同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排除 陰謀犯、預備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 此而有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修正後刑法第二十八 條之規定，將完全未參與犯罪行為實行之陰謀共同正犯及預 備共同正犯刪除，雖限縮共同正犯之適用範圍，但無礙於實 行共同正犯之存在，比較結果，因本件原即屬實行共同正犯 ，再參酌以法律不得割裂適用之原則，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 第二十八條（參考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九０六號判 決意旨）。
㈡被告Ｇ○○行為後，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修正為「罰金： 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與修正前刑法第三 十三條第五款規定「罰金：一元以上。」不同。比較新舊法 結果，以舊法較有利於行為人，故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 規定，本件關於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之法定刑罰金部分，自 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決 定其罰金部分之法定刑。又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之立法理 由謂「刑法二十四年施行後，為解決國民所得經濟水準已大 幅提昇問題，有關罰金罰鍰倍數之調整及銀元與新臺幣之折 算標準，訂有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及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 位折算新臺幣條例，除罰金以一銀元折算三元新臺幣外，並 將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以前修正之刑法部分條文罰金數額 提高為十倍，其後修正者則不再提高倍數，亦即刑法分則各 罪罰金數額視為前開情形分別提高三十倍或三倍，考量新修 正刑法施行後，不再適用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 條例，為使罰金數額趨於一致，避免衍生新舊法比較適用問 題，以緩和實務適用法律之衝擊，爰於不變動罰金數額之前 提下，規定第二項如上」。是本案被告所犯常業重利罪法定 刑罰金提高標準部分（即罰金刑最高部分），逕依刑法施行 法第一條之一第二項規定，不生新舊法比較。至有關罰金罰 鍰提高標準條例業於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經總統以華總一 義字第０九八００一０五九一一號令公布廢止，於九十八年
五月一日公布廢止，併此敘明。
㈢被告Ｇ○○行為後，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開始施行之刑法， 已將第三百四十五條常業重利罪之規定刪除，被告就原被訴 上開常業重利犯行，如依新法規定，每次均應按同法第三百 四十四條之重利罪論處，並數罪併罰。惟依修正刪除前之常 業重利罪之規定，則就被告多次重利犯行，僅論以一罪之常 業重利罪，比較新舊法之結果，自以修正前之常業重利規定 ，有利於被告，爰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適用有利於被 告之修正前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之常業重利罪規定論處。 ㈤經比較新舊法結果，新法並無較有利於被告Ｇ○○之情形， 故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 刑法之規定予以論罪科刑。
四、按修正前刑法上所謂常業犯，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 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於犯罪所得之多寡，是否恃 此犯罪為唯一之謀生職業，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 仍無礙於該常業犯罪之成立（最高法院八十五年臺上字第五 一○號判例意旨參照）。而證人申○○、乙○○係經閱報見 分類廣告後與地下錢莊連絡借款，足見被告Ｇ○○參與之地 下錢莊以刊登報紙之方式招徠借款人與其聯絡，乘借款人需 款週款，陷於急迫之際，貸放金錢，藉此取得與原本顯不相 當之重利，顯見其有以此為生活之資，顯係反覆以借貸金錢 收取重利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無訛。是核被告Ｇ ○○附表一編號1、2⑵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三百四十五 條之常業重利罪。又核被告Ｃ○○附表一編號3所為，係犯 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條之重利罪。被告Ｇ○○分別與同案被告 玄○○、Ｄ○○；被告Ｃ○○與同案被告Ｄ○○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各為共同正犯。爰審酌被告等人為圖重利，竟 利用他人急迫用錢之際，以高利貸予現款，固使借款人得以 暫得款項以濟燃眉，然因地下錢莊侵削盤剝，而背負高額利 息，借款人於背負龐大債務壓力下，僅得敲脂剝髓以奉，極 易導致借款人因受債務壓迫鋌而走險，衍生額外之家庭、社 會問題，影響借款人之生活至鉅，足以危害社會秩序，犯後 均否認犯行，未見悔意，及動機、目的等一切情狀，分別量 處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之刑，並就被告Ｃ○○部分諭知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被告Ｇ○○、Ｃ○○二人犯罪時間均 係於中國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之基準日即九十六年四 月二十四日以前，應依該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之規定， 減輕其宣告刑二分之一，並依同條例第九條之規定，諭知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被告Ｇ○○行為後，罰金罰鍰提高標準 條例第二條業已刪除，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關於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已由舊法之銀元一百元、二百元、三百元 修正為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三千元，因屬科刑規範事項 之變更，其折算標準為裁判時所應諭知，自有就新舊法規定 比較之必要，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被告行為時之舊法較為 有利於被告，是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應適用被 告行為時之舊法即依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修 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之規定，併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
五㈠被告Ｇ○○沒收部分：扣案附表三同案被告Ｄ○○所有之編 號17②借款人乙○○資料表一張、編號21空白商業本票簿一 本、編號22債務人資料記事簿一本、編號25空白讓渡書二張 、編號31空白商業本票三本、編號32電話記帳單一本，為被 告Ｇ○○之共犯所有且供犯罪所用之物，另附表三編號40記 帳簿冊二本，係被告Ｇ○○所有且供犯罪所用之物，應依刑 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沒收。
㈡被告Ｃ○○沒收部分：另附表三編號17⑥借款人酉○○資料 表一張編號21空白商業本票簿一本、編號22債務人資料記事 簿一本、編號25空白讓渡書二張、編號31空白商業本票三本 、編號32電話記帳單一本，為被告Ｃ○○之共犯Ｄ○○所有 且供犯罪所用之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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