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143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現羈押於臺灣台中看守所）
指定辯護人 丙○○ 本院公設辯護人
上列上訴人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
765號中華民國98年5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苗栗地
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465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犯強盜致人重傷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拾年，扣案之西瓜刀貳把、水果刀壹把、銼刀壹把沒收。又犯殺人未遂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拾年，扣案之西瓜刀壹把、水果刀壹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捌年，扣案之西瓜刀貳把、水果刀壹把、銼刀壹把沒收。
事 實
一、乙○前因贓物、竊盜、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分別 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6月、8月、3月、4月確定，嗣經 定執行刑為有期徒刑2年1月，入監執行後，於民國96 年6月 4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同年7月16日（起訴書誤載為11月1 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
二、乙○因感染人類免疫缺乏病毒（HIV ，俗稱愛滋病毒），引 發後天免疫缺乏症候群（AIDS，俗稱愛滋病），又因多年來 長期吸食安非他命及注射海洛因，產生器質性精神病，在智 能上有操作功能障礙，未曾接受治療，致其認知、判斷、自 我控制能力受損，平時之精神狀態為辨識行為違法及依其辨 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97年9月24日上午，乙○處於上 開精神狀態下，因失業缺錢花用，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 基於強盜取財犯意，將其所有、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西瓜 刀2把、水果刀1把及銼刀2把，藏放在隨身攜帶之咖啡色背 袋內，騎乘其所有之車牌號碼IKC-207號重型機車外出。同 日上午8時許，抵達奉祀有「三太子」等神像供人參拜、位 在苗栗縣通霄鎮通灣里1鄰7號之丁○與戊○○夫妻住處後， 乙○先將機車暫停在該三合院大門口，車頭朝外且未熄火， 以備於強盜財物後逃逸，隨即步入丁○與戊○○住處之神明 廳，向戊○○表示要來拜拜，戊○○乃點香讓乙○參拜，並 在旁等待，丁○則於查看後步出門外，在屋簷下之自家機車 上稍坐。乙○參拜完畢，便走到屋簷下，自其背袋內取出2 把西瓜刀，或相互敲擊，或指向丁○、戊○○2人，對其等
恫稱：我現在跑路，欠費用，要錢等語，嗣又取出1把銼刀 ，聲稱該刀可使丁○肚破腸流云云，圖令丁○、戊○○不敢 抗拒而交付財物，惟丁○不予應允並責罵乙○，隨後進入屋 內房間拿取其左腳截肢後平日使用之扙，乙○見狀，即揮 刀將屋內神明廳之電話線砍斷（所涉毀損部分未據告訴）， 以阻止丁○、戊○○報警，再持1把西瓜刀抵住丁○之頸部 ，致使丁○不能抗拒，同時大聲質問丁○、戊○○是否要反 抗，旋另基於殺人之犯意，且於客觀上能預見強盜他人財物 過程，如發生鬥毆且遭反擊，自己與被害人之身體均極易受 傷流血，被害人可能因傷口直接或間接接觸其血液而感染愛 滋病毒之事實，但主觀上未預見之情況下，持上開西瓜刀及 1把水果刀朝丁○之頭部、肩部、前胸等處瘋狂揮砍數十刀 ，致丁○受有頭部外傷併頭皮撕裂傷（20公分）併皮膚壞死 、前胸撕裂傷（2022公分）、右肩撕裂傷（52公分） 、左前臂深部撕裂傷併韌帶斷裂等傷害，當場傷重倒臥血泊 中，後經送醫急救、接受手術及住院治療，始倖免於死。前 述乙○揮刀砍殺丁○過程，丁○、戊○○皆試圖抵擋、搶下 乙○所持刀械，混亂中乙○之左、右手臂及頸部、臉頰亦受 有刀傷，丁○遂因傷口接觸乙○之血液而感染愛滋病毒，致 生於身體、健康重大難治傷害之結果；戊○○則於反抗時握 住乙○之刀刃，又口咬乙○之左肩膀，致受有臉頰、左上臂 、左手多處撕裂傷，不久即因無力反抗而逃出屋外躲藏、尋 求救援。乙○見丁○已倒臥血泊、戊○○已逃出屋外，均陷 於不能抗拒之狀態，乃將屋內客廳之CHIMEI牌32吋液晶電視 機1台搬至上開機車之腳踏板上，而強取得手，隨即騎乘機 車逃逸。嗣乙○騎乘機車載運上開電視機行經同鎮通灣里（ 起訴書誤載為通霄里）8鄰75號附近，為陳文龍發現其行跡 可疑而自後追趕、在通灣里6鄰附近之鐵路涵洞口將乙○之 機車拉倒後，報警於同日上午10時10分許，在苗栗縣後龍鎮 ○○里○○○○道路上逮捕乙○，並在乙○之機車內扣得其 所有、供其犯罪所用之西瓜刀1把；在丁○與戊○○住處扣 得乙○所遺留，供其犯罪所用之西瓜刀、水果刀各1把；在 上開鐵路涵洞口扣得乙○所有供其犯罪所用之銼刀1把，且 起獲上開電視機（已由丁○、戊○○之子曾宇彰領回）。三、案經丁○、戊○○訴由苗栗縣警察局通霄分局報告臺灣苗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財團法人為恭紀念醫院98年3月10日（98）為恭醫字第0980 000188號函所附該院精神醫療中心司法鑑定報告書（原審卷
第78至81頁），屬刑事訴訟法第206條之鑑定報告，依同法 第159條第1項之除外規定（參照該條立法理由），得為證據 。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本件證人即被害人戊○○於偵查中經具結後向檢察 官所為陳述，其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 ，且被告及其辯護人亦未釋明上開供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 故證人戊○○之偵訊證述，應認有證據能力。
三、次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至之4等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 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 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 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 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件證人丁○、戊○○及陳文龍 於警詢之證述，其性質雖屬證人於審判外的陳述而為傳聞證 據，且查無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之情形，然其 等所為之上開警詢筆錄內容，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 以要旨，並經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表示意見。當事人已 知上述筆錄係屬傳聞證據，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依上開規定，已擬制同意上開證據資料為本案之證據。 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並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 不當或違法取供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為適當， 而有證據能力。
四、員警拍攝之相關照片共39張（偵查卷第22至41頁）及扣案之 西瓜刀、水果刀、銼刀、咖啡色背袋等物，均係以物件之存 在及其呈現之狀態為證據資料，性質上屬物證而非供述證據 ，既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 序而取得，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亦得為證 據。
貳、實體方面：
一、被告固坦承有上揭事實，惟辯稱伊於案發前服用大千醫院開
立之藥物，意識模糊，出去做了什麼事情都不曉得云云。惟 查，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丁○、戊○○、陳文龍於 警詢，及證人戊○○於偵訊分別證述綦詳。（偵查卷第14至 18、79至83、87至89頁），並有傳染病個案報告單、光田綜 合醫院診斷證明書、相關照片、苗栗縣警察局通霄分局扣押 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解送嫌疑人健康狀況調查表、贓物 認領保管單、大千綜合醫院南勢分院乙○病歷、光田綜合醫 院函及丁○病歷在卷（偵查卷第8至9、20至49、52、84、93 頁；原審卷第58至59、89、92、125頁及密封袋）暨西瓜刀 、水果刀、銼刀、咖啡色背袋扣案可資佐證。
㈡另觀諸被告於離家前事先備妥所需兇器，於行為過程中與丁 ○、戊○○對談互動，甚至於下手攻擊前砍斷電話線，防止 丁○、戊○○報警，此等行為均需較複雜之思考，絕非處於 夢遊狀態、只會對外界事物做出直接反應之人所能為之，財 團法人為恭紀念醫院精神醫療中心亦同此鑑定結果，此有該 醫療中心司法鑑定報告書可稽（原審卷第81頁可資參照）， 堪認被告於案發時並非處於無識別事理能力之狀態，其此部 分辯解自不足採。被告於本院聲請傳訊證人袁三台，以證明 伊曾住該友人即證人袁三台家二、三月，伊於案發時神智不 清，不知所為等情，惟該證人既非與被告共犯本案，對於被 害違犯本案時之精神狀態當無知悉，且非專業人士，是核無 傳訊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㈢按被害人丁○乃年近七旬、左腳截肢、行動不便之長者，被 告則正值壯年、四肢健全，且手握西瓜刀、水果刀、銼刀等 足以壓制一般人自由意志之尖銳兇器，當被告以西瓜刀抵住 丁○之頸部時，客觀上丁○即已陷於不能抗拒之狀態，被告 如僅欲實現強盜財物之結果，殊無進一步持刀揮砍丁○身體 之必要，況依丁○、戊○○所述情節，被告當時係朝丁○之 頭、肩、胸口等部位「亂砍」達數十刀之譜，根據光田綜合 醫院診斷證明書之記載，丁○所受刀傷多既深且長，且集中 在頭部、肩部、前胸等人體上半身要害或接近要害之處，由 是觀之，被告揮刀砍殺丁○之舉動，根本不以排除丁○反抗 之能力為滿足，而係不計後果代價、近乎瘋狂之攻擊行為， 自難認純屬為達強盜目的所採取之強暴手段，堪認被告係另 基於殺人之犯意所為，而超出對丁○強盜犯行之當然結果。 又本案尚無證據足認被告抵達丁○住處前，身體已有受傷、 流血之情形，亦無證據證明被告係自行製造傷口、使其血液 與丁○之傷口接觸，衡情被告為本案行為時，主觀上應無使 丁○感染愛滋病毒而受重大難治傷害之故意；然被告強盜丁
○、戊○○財物之過程，如發生鬥毆且遭反擊，自己與丁○ 或戊○○之身體均極易受傷流血，丁○或戊○○可能因傷口 接觸其血液而感染愛滋病毒之事實，客觀上應為罹患愛滋病 多年之被告所能預見，其在未預見前述事實之情況下，於實 施強盜犯罪時持刀砍傷丁○之身體，自己亦遭丁○、戊○○ 反擊而受傷流血，致丁○因傷口接觸其血液而感染愛滋病毒 ，發生此一於身體、健康重大難治傷害之結果，被告基於強 盜故意而對丁○施強暴之行為，與丁○受重傷之結果間，顯 有相當因果關係，被告自應就其強盜致人重傷之加重結果負 責。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二、按強盜罪除侵害財產法益外，兼對人身自由有所侵害，且銀 行或其他機構受僱職員對於銀行或其他機構之財物既有管領 力，其與銀行或其他機構負責人間對於銀行或其他機構之財 物同具重疊的支配關係，強劫銀行或其他機構之財物，對於 數個受指示或管領財物之受僱職員施以強暴脅迫，致使不能 抗拒，而取該財物或使其交付者，應按受強暴脅迫之銀行或 其他機構受僱職員人數計算罪名，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從一重 處斷，此有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50號判決可資參照。 是被告乙○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攜帶上揭兇器對於被害人 丁○、戊○○施以強暴，導致丁○受重傷害，戊○○受普通 傷害後，因而不能抗拒，而取走其等家中電視機，核被告乙 ○所為，係犯刑法第328條第3項之強盜致人重傷罪及第330 條第1項之攜帶兇器強盜取財罪。而被告乙○另基於殺人犯 意，對被害人丁○砍殺，致丁○頭、肩、胸等部位受有嚴重 傷害，核係犯同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就 被告乙○對被害人丁○所犯強盜致重傷罪言，因被告攜帶兇 器犯強盜罪，雖亦該當刑法第330條第1項罪名，惟此與前開 刑法第328條第3項之強盜致人重傷罪間，有法條競合之實質 上一罪關係，因適用較重之強盜致人重傷罪之故，不另論罪 ；又強盜罪係以強暴、脅迫為構成要件，其因而致普通傷害 ，乃強暴、脅迫之當然結果，除另有傷害故意外，仍祇成立 該條項之罪，無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適用（最高法院30 年 上字第3701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於實施強盜行為過程中 ，因遭戊○○以握住刀刃、口咬被告肩膀之方式抗拒，而持 刀傷及戊○○，目的在壓制戊○○之反抗，故戊○○所受臉 頰、左上臂、左手多處撕裂傷，應為被告施強暴行為之當然 結果，爰不再對被告所為論以普通傷害罪。又被告對丁○、 戊○○分別所犯之強盜致重傷罪與攜帶兇器強盜罪，係一行
為觸犯二罪名，應依想像競合犯之例，從一重之強盜致重傷 罪處斷。次按刑法第332條第1項之強盜而故意殺人罪，是將 強盜與殺人等2個獨立犯罪行為，依法律規定結合成1罪，並 加重其處罰，祇須相結合之殺人行為係既遂，即屬相當，其 基礎犯之強盜行為，不論是既遂或未遂，均得與之成立結合 犯，僅於殺人行為係屬未遂時，縱令強盜行為既遂，因該罪 並無處罰未遂犯規定，始不生結合犯關係，應予分別論罪（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7288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 故意殺人之犯行既屬未遂，不成立強盜殺人之結合犯，就被 告出於不同犯意之強盜致人重傷與殺人未遂2行為，自應分 論併罰。另被告有犯罪事實欄一所載之罪刑執行情形，有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查，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 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前開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除 強盜致人重傷罪之法定刑中無期徒刑部分暨殺人未遂罪法定 刑中之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不得加重外，各依法加重其刑。 被告著手於殺人行為之實行，因丁○經送醫救治後倖免於死 而不遂，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又 被告有犯罪事實欄二所述之精神疾病，致其為前開行為時之 精神狀態為辨識行為違法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 ，此經原審囑託財團法人為恭紀念醫院鑑定屬實，有該院98 年3月10日（98）為恭醫字第0980000188 號函所附該院精神 醫療中心司法鑑定報告書1件可稽（原審卷第78至81頁）， 該鑑定報告已載明鑑定經過及其結果，符合法定記載要件， 鑑定結果亦係由精神科醫師本其專業，依標準流程，根據被 告病史、精神檢查、心理測驗、臨床診斷、本案案情摘要等 多項參考資料綜合判斷所得，難認有何顯然欠缺公正性、可 信度或違反科學方法、經驗及論理法則之情形，自應予以採 憑，爰依刑法第19條第2項，就被告所犯強盜致人重傷罪減 輕其刑、所犯殺人未遂罪遞減輕其刑。被告所犯前開罪名之 刑均同時有減輕及加重，依法先加後減之。扣案之西瓜刀2 把、水果刀1把、銼刀1把，均係被告所有、供其犯強盜罪所 用之物，其中在丁○與戊○○住處扣得而沾有血跡之西瓜刀 、水果刀各1把（偵查卷第25、26頁照片參照），又係供被 告砍殺丁○、犯殺人未遂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供承無訛（ 原審卷第120頁），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沒收之。另 扣案之鋸子1支、銼刀1支及咖啡色背袋1個，前2者無證據證 明為被告犯罪之工具，背袋則與犯罪無直接關係，不予宣告 沒收，附此敘明。
三、原審認被告乙○罪證明確，而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 審未審酌被告乙○對於被害人丁○、戊○○二人施以強盜取
財犯行，同時侵害渠等二人自由及財產法益，應依被害人數 分別論以強盜罪，並依想像競合犯之例從一較重之罪處斷， 竟僅論以一個強盜致重傷害罪，即有未洽。被告上訴，雖以 伊服用藥物，不知案發時之所為，及伊所犯係一行為觸犯數 罪名，應從一重處斷云云為辯，惟被告於本案過程中無神智 不清狀態，及其所犯強盜致重傷害罪、殺人未遂罪係各別起 意，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已如前述，其所辯並不可採， 其上訴固無理由。然原審判決既有上述可議之處，自無以維 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前有恐嚇取財、藏匿人 犯、賭博、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竊盜、過失傷害、違反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收受贓物等多項前科紀錄，素行不良， 因缺錢花用，即萌生強盜他人財物之意圖，備妥兇器後外出 尋找作案對象，進而選定住處偏遠僻靜，平日即任由欲參拜 「三太子」之人進出而欠缺防備，且均年邁之丁○、戊○○ 夫妻下手，甚至於持刀對2人施強暴過程中，另萌殺人犯意 ，朝丁○上半身要害或接近要害處揮砍數十刀，使丁○當場 傷重倒臥血泊中，因失血過多而意識不清（偵查卷第19頁偵 查報告參照），雖經及時送醫救治而未致死，卻於住院期間 併發急性心肌梗塞、肺炎等病症，至今仍臥床無法自理生活 、倚賴專人照護，又因遭砍殺時接觸被告血液而感染愛滋病 毒，身罹不治之症（原審卷第87頁康禎護理之家入住證明、 第92頁光田綜合醫院函、第122頁戊○○供述、第125頁光田 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參照），戊○○除身體受有多處刀傷外 ，心理更遭受嚴重驚嚇，至今猶生活在恐懼中，不敢再當面 見到被告（偵查卷第82頁、原審卷第130頁戊○○供述參照 ），被告之惡性及其犯罪對被害人生命、身體、自由、財產 、社會治安所生危害之重大，實令人髮指，理應從重量刑， 惟念被告患有愛滋病及器質性精神病，其生活條件及認知、 判斷、自我控制能力究難與一般人相提並論，犯後於本院審 理時已坦承犯行，自認罪無可赦、請求法院重判（原審卷第 117頁），願受刑罰制裁，再參酌被告高職肄業學歷之智識 程度，與妻離異多年、打零工維生、行為時已失業數月之生 活狀況，以及檢察官求刑意見等一切情狀，就被告所犯2罪 ，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25條第2項、第328條第3項、第330條第1項、第271條第2項、第1項、第55條、第47條第1項、第19條第2項、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5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洪 耀 宗
法 官 劉 登 俊
法 官 許 文 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郭 蕙 瑜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