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1089號
上 訴 人 環宇世宬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羅明通律師
陳又新律師
被上訴人 東升纖維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楊逸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11月
1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387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8年7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對於在第一審已提 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或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者 ，則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6款分別定有 明文。經查本件上訴人雖於本院始主張系爭法律關係為承攬 等語，惟上訴人於原審就系爭法律關係是否為買賣即有所爭 執，有民事辯論意旨狀在卷可稽（見原法院卷第75頁），核 係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且如不 許其提出，有顯失公平情形。另上訴人雖於本院始主張若被 上訴人對上訴人之工程款債權存在，則上訴人即主張以對被 上訴人之損害賠償債權抵銷等語；然上訴人本得為其自己有 利情形，決定是否適時行使抵銷權，因此若不許上訴人提出 上開抵銷之抗辯，將顯失公平。且上訴人就上開情形均已有 所釋明，其追加合法，自應准許。
二、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96年12月4日觀看被 上訴人提供之產品型錄後，即向被上訴人訂購玻璃纖維製之 桌腳（下稱系爭桌腳）53支。嗣於96年12月10日被上訴人將 系爭桌腳之樣品相片以電子郵件寄發給上訴人後，上訴人復 追加8支，合計訂購數量為61支，價金計新台幣（下同）50 萬8,200元，被上訴人已於同年12月19日交付系爭桌腳予上 訴人。詎上訴人於收受上開貨品後，即拒不付款，屢經催告 仍未獲置理。爰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應 給付被上訴人50萬8,200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即97 年3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原審為 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係因承包訴外人琨翔興業有限公司（下稱琨翔公司） 之KTV室內包廂裝修工程，而向被上訴訂製系爭桌腳。因被 上訴人依約所負義務非僅為交付系爭桌腳，尚需安裝系爭桌 腳完成並通過驗收後始為完成，被上訴人始得請求給付報酬 。然被上訴人所交付之桌腳極不方正，且產品之對角線及長 寬均不對稱、尺寸亦與型錄不符，具有嚴重瑕疵，經琨翔公 司限期通知上訴人改善後，上訴人隨即限期通知被上訴人改 善，惟被上訴人置之不理，致上訴人遭琨翔公司扣款逾450 萬元，足見系爭桌腳並未安裝及驗收完成，則上訴人自無給 付承攬報酬之義務。
㈡又縱使系爭契約為買賣契約，惟系爭桌腳因有嚴重瑕疵而未 完成驗收，系爭買賣契約之付款條件即未成就，被上訴人復 未於期限內補正，上訴人自無付款之義務。又上開估價單上 記載「貨款未付清或支票未兌現前，本貨品仍屬東升公司所 有」等語，可知雙方訂約之初，被上訴人即以付款或支票兌 現為契約之條件，聲明保留貨品所有權。被上訴人雖於96年 12月19日交付系爭桌腳，然因被上訴人並無移轉所有權之意 思，且上訴人亦因貨品有瑕疵，並未請求被上訴人移轉所有 權，兩造間並無讓與合意，被上訴人迄今仍為所有權人，自 不得謂已為完全之給付。況訴外人琨翔公司已另行購買貨品 使用，被上訴人之給付已無任何實益，上訴人自得不為催告 ，逕於97年6月5日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上訴人自無給付貨款 之義務。
㈢若鈞院認為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債權確係存在，則上訴人即 主張以對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債權抵銷之等語，資為抗辯。 惟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據此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於96年12月4日向被上訴人訂購系爭桌腳53支，事後 追加8支核計61支，有估價單影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5 頁）。
㈡被上訴人於96年12月19日將上訴人訂購之系爭桌腳61支交付 上訴人並安裝完成。系爭桌腳確有對角線及長寬不相等之情 形，有照片6張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2至44頁）。 ㈢上訴人通知被上訴人系爭桌腳有瑕疵，遭訴外人琨翔公司退 回，並請被上訴人領回系爭桌腳，然被上訴人並未領回，系 爭貨品現仍放置琨翔公司工地，有工程瑕疵處理通知書影本 可證（見原審卷第39頁）。
㈣被上訴人於交付貨物後，曾向上訴人請求付款，然上訴人迄 今仍未付款。
㈤上訴人於97年6月5日向被上訴人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被 上訴人於同年6月6日收受前開信函，有存證信函影本在卷可 稽（見原審卷第40至41頁）。
五、兩造爭執要點為：㈠系爭契約性質為買賣或承攬？㈡系爭桌 腳有無瑕疵？上訴人解除契約是否合法？㈢上訴人是否應給 付被上訴人50萬8,200元？得否主張抵銷？茲就兩造爭點及 本院得心證理由分述如下：
㈠系爭契約性質為買賣或承攬？
⒈按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 權之義務；而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 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348 條第1項、第490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以標的物所有權之 移轉為契約之主要目的者，為買賣契約；而以一定工作之完 成為契約之主要內容者，為承攬契約。
⒉經查本件係由被上訴人提供樣品型錄，經上訴人選定系爭桌 腳型號，復由被上訴人將樣品交予上訴人確認外觀等無誤後 ，再依約定之交貨日交付系爭桌腳，為兩造所不爭執。又證 人丁○○即上訴人之監工業於原審到庭證稱：上訴人下單前 並未指定桌腳尺寸及式樣，只有看型錄，被上訴人僅出示透 視圖照片及半組裝完成之樣品等語。證人丙○○即被上訴人 之業務人員亦於原審到庭證稱：被上訴人提供型錄，丁○○ 指定一個型號，第二天丙○○就請工廠製作與型錄一樣的樣 品送給丁○○，經丁○○確認無誤後才生產，樣品後來隨同 出貨等語，且有產品型錄及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稽（見原審 卷第57至59、90頁）。是據此足證上訴人並未指示被上訴人 為一定之工作，上訴人亦未提供設計圖樣、或委託被上訴人 設計圖樣以生產製造系爭桌腳，而係由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所 提供之桌腳產品型錄所示貨樣，擇一約定取得系爭桌腳所有 權。從而解釋兩造締約之真意，在於依貨樣決定標的物之品 質與屬性，且標的物之品質與屬性應完全符合貨樣之標準， 並以標的物所有權之移轉為契約主要目的，因此系爭契約應 為貨樣買賣契約。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應屬有據。 ⒊又因系爭契約為貨樣買賣，上訴人於締約時未能親見標的物 ，無從檢查全數桌腳之品質與形狀，因此被上訴人出具之估 價單「付款條件」欄遂載明：「完工驗收無誤，支付現金票 」等語，有估價單影本在卷可證（見原審卷第25頁），以便 於上訴人確認被上訴人所交付之桌腳與貨樣具有同一品質與 形狀，否則被上訴人即應負擔瑕疵擔保責任。因此該項約定
僅足以證明為兩造就買賣價金給付期限之約定，並非指被上 訴人須完成一定工作並經驗收後，始取得報酬請求權。另證 人丙○○雖亦證稱︰當時口頭協商約定十日交貨等語，有言 詞辯論筆錄可按（見原審卷第59頁）；惟據此僅足以證明兩 造就買賣標的物之給付期限約定為十日，而非約定完成一定 工作之期間。此外被上訴人雖尚應負責施工將系爭桌腳安裝 固定於地面，並將桌面安裝於桌腳，為兩造所不爭執，惟此 等施工為被上訴人依誠信原則所負有之附隨義務，以輔助實 現上訴人之給付利益，尚不足以據此認定系爭契約為承攬契 約。
⒋至於被上訴人雖曾於97年1月10日寄發存證信函予上訴人稱 ：「催告環宇世宬股份有限公司應於函到五日內付清所欠之 工程款項計新台幣50萬8,200元」，固有該函影本可證（見 原審卷第34頁）。惟解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 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 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任意解釋，致失真意。而系爭契 約既為貨樣買賣契約，有如前述，且綜觀被上訴人上開信函 全文，亦無任何記載敘明系爭契約性質，因此不能僅因被上 訴人信函內容提及「工程款」三字，即認定系爭契約為承攬 契約。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均不足採。
㈡系爭桌腳有無瑕疵？上訴人解除契約是否合法？ ⒈按貨樣約定買賣者，視為出賣人擔保其交付之標的物與貨樣 有同一之品質，民法第388條固有明文。從而縱使出賣人未 為任何關於品質或屬性之保證，仍應依民法第388條規定負 保證責任。惟判斷買賣標的物與貨樣是否不具一致性而有瑕 疵，並非依買受人單方面之主觀決定，而應依契約之旨趣、 標的物之性質及交易習慣判斷。因此在不適合以科學方法判 定之情形，除非當事人表示須絕對符合，或依交易習慣不允 許些微差異，應認為判定其一致性時，應從寬認定只要大體 上一致即可，而得容許一定程度之差異，不構成瑕疵（參見 楊芳賢、陳洸岳先生合著，民法債編各論（上），第185至 190頁，2002年初版第一刷）。
⒉而系爭桌腳為玻璃纖維製之羅馬立柱式柱頭桌腳，其設計應 左右對稱、上下方正，且依被上訴人提出之型錄影本，其上 之記載標有尺寸，其刻花之設計亦左右對稱；惟系爭桌腳對 角線、長寬及花紋均有些微不對稱，為兩造所不爭執，固有 型錄、被上訴人提出之桌腳樣品照片、上訴人提出之系爭桌 腳與正常品對照相片、系爭桌腳與KTV包廂照片為證可稽（ 見原審卷第42至44頁、本院卷第47、120至129、160至171、 173頁）。而上訴人雖辯稱：系爭桌腳並非僅在KTV包廂中提
供支撐桌面之功能，尚提供裝飾性、藝術性及美化環境上之 效用；但被上訴人所給付之系爭桌腳尺寸與型錄不符、花紋 嚴重扭曲歪斜，其價值及預定效用有嚴重貶損之情云云。經 查︰
⑴本院於當庭勘驗上訴人提出系爭桌腳實品二件，其中一件為 正常品即訴外人琨翔公司另外向第三人訂製者，另一件為瑕 疵品即被上訴人所製作者，但在光線充足的法庭中，以目視 該等差異即如上開對照相片所示，並不明顯，有準備程序筆 錄可證（見本院卷第176頁反面）。則據此足證系爭桌腳雖 稍有上開對角線及長寬均不對稱等情形，惟在光線充足的情 況下其差異尚且並非明顯，則在昏暗的KTV包廂中，衡情其 差異應更不明顯。況且被上訴人交付系爭桌腳後，上訴人亦 未發現有上開不對稱等情形，嗣於被上訴人施工安裝時，始 由訴外人琨翔公司發現並要求上訴人補正，為上訴人所自陳 ，足見上訴人亦不認為上開情形構成瑕疵。
⑵又依被上訴人公司網頁資料所示，GRC即玻璃纖維強化水泥 材質製作之產品模具容許誤差為邊長正2公釐、負1公釐、對 角線正負3公釐，固有網頁資料可稽（見本院卷第53頁）。 惟上訴人所買受之系爭桌腳材質為FRP即玻璃纖維，其用途 僅為支撐凹型玻璃，外觀之花紋及金色塗裝用途僅為凸顯 KTV包廂之氣派；而被上訴人生產GRC材質產品則係供建築使 用，成本亦較系爭桌腳材質FRP高昂。且依系爭估價單「約 定事項」欄所示，上訴人就系爭桌腳材質要求條件僅為：「 ⒈強化複合材料、⒉抗壓、抗扭、抗拉、耐酸鹼」（見原審 卷第25頁），並無關於對角誤差為3公釐之記載，亦為上訴 人所不爭執。從而系爭桌腳之對角線及長寬不對稱之情形既 不明顯，兩造復未為特別約定，則不能僅憑被上訴人公司網 頁關於GRC材質之資料，即認定兩造就系爭FRP材質桌腳約定 誤差範圍與GRC相同。此外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於締約時曾 表示系爭桌腳須絕對符合貨樣，或依交易習慣不允許些微差 異，從而應認為系爭桌腳與貨樣大體上具有一致性，並無瑕 疵可言。
⑶又上訴人雖辯稱：本件KTV裝修工程耗資逾4,000萬元，於一 般KTV甚或自用住家皆不會特別重視之桌腳，則為本件KTV裝 修工程設計中之焦點所在，KTV包廂內之牆面花紋設計、家 具配置及光線投射等，皆係以凸顯系爭桌腳之花紋、色澤為 目的，藉以使系爭桌腳發揮美術設計上聚焦之效果；故上訴 人採用被上訴人所製作，宣稱精密度極高，誤差不大於正負 3公釐，售價高達8,500元，遠逾一般桌腳市價，且具有期限 利益云云。惟上訴人所辯縱然屬實，亦僅為上訴人締約之動
機，既未表明為系爭契約之一部分，並與被上訴人達成意思 表示合致，自不得據以認定兩造已合意系爭桌腳必須與貨樣 絕對一致而不得有誤差，亦不足以證明兩造合意被上訴人非 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至於系爭桌腳之價 格高昂，其原因多端，亦不足以證明必然不得有任何誤差。 ⑷從而系爭桌腳與貨樣雖有些微差異，但大體上一致，且兩造 並未合意絕對必須一致，因此不能認為有瑕疵。上訴人雖另 聲請鑑定系爭桌腳與貨樣不相符，並聲請訊問證人丙○○、 丁○○，惟該等證人業於原審到庭作證詳盡，且上訴人主張 之待證事實均為系爭桌腳有無瑕疵，衡情即無調查之必要。 從而上訴人據以主張解除契約，即不合法。是上訴人此部分 所辯，並不足採。
㈢上訴人是否應給付被上訴人50萬8,200元？得否主張抵銷？ ⒈經查被上訴人交付系爭桌腳後，上訴人並未給付買賣價金50 萬8,200元，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 付50萬8,200元本息，應屬有據。而上訴人雖辯稱︰依估價 單所示約定，上訴人付款條件為「完工驗收無誤，支付現金 票」，但訴外人琨翔公司發現系爭桌腳有瑕疵並告知上訴人 ，上訴人亦已告知被上訴人，惟被上訴人並未補正，致琨翔 公司認為驗收不合格，故被上訴人不得請求給付價金云云。 惟按基於債之相對性原則，上訴人檢驗系爭桌腳是否與貨樣 具有一致性之標準，應視兩造是否特別約定必須絕對一致而 定。而證人丁○○即上訴人之監工業於原審到庭證稱：並未 特別向被上訴人表示要琨翔公司驗收合格才付款等語，有言 詞辯論筆錄可證（見原審卷第57至58頁）。從而兩造既未特 別合意系爭桌腳必須與貨樣之品質絕對一致，而系爭桌腳與 貨樣之間就大體觀察應屬一致，且上訴人在琨翔公司指摘之 前，亦不認為系爭桌腳與貨樣不一致，已如前述，則據此應 認為上訴人已經就系爭桌腳驗收無誤，被上訴人即得請求上 訴人給付價金。至於琨翔公司認為系爭桌腳有瑕疵而不予驗 收是否有據，則應依琨翔公司與上訴人間之契約約定而定， 與被上訴人無涉。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並不可採。 ⒉上訴人又辯稱系爭估價單記載：「貨款未付清或支票未兌現 前，本貨品仍屬東升公司所有」等語，可知兩造訂約時，被 上訴人即以付款或支票兌現為契約之條件，聲明保留貨品所 有權。因此被上訴人雖於96年12月19日交付系爭桌腳予上訴 人，然因被上訴人並無移轉所有權之意思，且上訴人亦未請 求被上訴人移轉所有權，兩造間並無讓與合意，被上訴人迄 今仍為所有權人，自不得謂被上訴人已為完全之給付云云。 惟按未付款仍保有所有權之附條件買賣，出賣人仍得請求給
付價金，以促使條件成就，因此本件被上訴人起訴請求上訴 人給付系爭桌腳買賣價金，並無不合。故上訴人此部分所辯 ，即屬無據。
⒊上訴人另辯稱：因系爭桌腳有瑕疵，致上訴人遭訴外人琨翔 公司罰款455萬8,000元而受有損害，則上訴人自得據以主張 與系爭價金債務相抵銷云云，並提出琨翔公司工程瑕疵處理 通知書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39頁）。惟系爭桌腳並無瑕疵 ，已如前述，則上訴人自無從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當然 亦無抵銷可言。況且依該通知書所示：「本公司幾經開會討 論無法接受此等品質；貴公司自交貨日起（民國96年12月19 日）完全未對此批瑕疵品提出任何改進及補救方法；限貴公 司於七至十日內提出有效解決方法，否則本公司將完全不接 受此批產品，請貴公司擇日取回……另行製作桌腳含施工需 工作天20天，將計入貴公司工程延宕扣款（總工程款新台幣 45,580,000×每日扣款0.005×20個工作天＝4,558,000圓整 ）。」則據此僅足以證明琨翔公司定期催告上訴人補正，尚 不能證明上訴人確實遭受扣款。是上訴人關於抵銷抗辯，並 不足採。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買賣價金50萬8,200元 本息，應予准許。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核無違誤。上訴意 旨仍執陳詞，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七、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 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1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呂太郎
法 官 邱 琦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1 日 書記官 廖艷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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