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129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現於臺灣臺北監獄另案執中）
甲○○
乙○○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易
字第3535號，中華民國98年4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354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於民國95年11月20日以95年度易字第934號判處有期徒刑5 月確定，於95年12月18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構成累犯）， 詎其仍不知悔改。緣丙○○因不滿丁○○之夫黃碧村積欠款 項未還且避不見面，丙○○、甲○○、乙○○竟共同基於傷 害及恐嚇之犯意聯絡，於96年12月27日下午6時10分許，先 由甲○○、乙○○前往臺北市○○區○○路30巷157弄1號之 丁○○所經營之雜貨店，由甲○○向丁○○詢問黃碧村之下 落及索款，因丁○○表示不知其夫行蹤，且欠款與其無關， 乙○○即以電話聯絡丙○○到場，於同日晚間8時17 分許， 丙○○到場後即與丁○○發生激烈爭吵，並以「你囂囂，幹 你娘老雞歪」、「要給你開花」、「不要臉，垃圾」、「你 家死人，你家死幾個」等言詞辱罵及恐嚇丁○○，使丁○○ 心生畏懼，同時徒手在雜貨店門外毆打丁○○，及一路追打 丁○○至店內，甲○○、乙○○二人除站在丙○○兩側或附 近觀看丁○○被毆打外，並共同在店門外圍住丁○○而在場 助勢，致丁○○因此受有左側頭皮腫脹（4×3公分）、上唇 擦傷（0.5公分、0.3公分）、右手腕挫擦傷（4×2公分）之 傷害。
二、案經丁○○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程序部分：
（一）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下列審判外之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 ，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被告等
人對於證據能力均未表示爭執，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 再聲明異議，經核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 之情形，爰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 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規定，本判決下 列所引用之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對於共犯之一人告訴或撤回告訴者，其 效力及於其他共犯，刑事訴訟法第239 條前段定有明文。 本件告訴人丁○○於96年12月27日警詢時，雖僅對被告丙 ○○一人提出傷害罪之告訴，然依告訴不可分原則，其告 訴之效力自及於共犯即被告甲○○、乙○○二人，合先敘 明。
二、訊據被告丙○○對於前揭時地毆打告訴人丁○○及以前揭言 詞辱罵告訴人之事實，均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恐嚇告 訴人之意，辯稱：伊沒有恐嚇丁○○的意思，伊有講這些話 沒有錯，但是因為當天伊請甲○○、乙○○去問丁○○的時 候，丁○○說她先生去宜蘭奔喪，所以伊去丁○○家就是要 問這件事情，伊覺得到底是死幾個人，丁○○的先生怎麼那 麼久還沒回來，又「開花」的意思，就是丁○○經營六合彩 ，但是中獎不給人家錢，伊是要讓鄰居都知道她不給錢云云 。
三、被告乙○○經合法傳喚未到庭，惟據其於原審與被告甲○○ 均矢口否認有何前揭傷害、恐嚇犯行，被告甲○○辯稱：伊 沒有跟丁○○說過恐嚇的話，且伊並沒有動手打丁○○，當 時伊人有過去，丙○○突然來到現場動手打丁○○，伊只是 站在旁邊湊熱鬧而已，伊去那邊是因為票的關係，是陪乙○ ○過去的云云；被告乙○○辯稱：伊當時沒有打丁○○，那 時候是在丁○○雜貨店對面的店吃豆花，伊是跟甲○○先過 去問丁○○的先生在不在，然後丁○○說不在，伊就打電話 給丙○○，丙○○過來之後，我們聽到吵架聲才過去看，當 時的情形就是丁○○先揮手打丙○○的臉，後來丙○○才打 丁○○，當時路人也很多，不是只有我們在旁邊看，伊從頭 到尾都沒有講話，就跟一般的路人一樣，只是看到他們在吵 架才過去看，也沒有對丁○○講恐嚇的話云云。四、經查：
（一）告訴人丁○○於前揭時地遭被告丙○○徒手毆打，致受有 左側頭皮腫脹（4 ×3 公分）、上唇擦傷（0. 5公分、0. 3 公分）、右手腕挫擦傷（4 ×2 公分）之傷害，業經被 告丙○○供承在卷，核與告訴人指訴之情節相符，並經證 人林奎安於偵訊時證述明確，復有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仁愛
院區驗傷診斷書、告訴人受傷之照片及現場監視器側錄光 碟之勘驗筆錄在卷可稽，此部分之事實，自堪認定。（二）按刑法之恐嚇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 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而 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 751 號判例參照）。又恐嚇罪成立並不以行為人真有加害 之意為必要，而被害人是否心生畏懼，亦應本於社會客觀 經驗法則以為判斷基準。本件被告丙○○以「你囂囂，幹 你娘老雞歪」、「要給你開花」、「不要臉，垃圾」、「 你家死人，你家死幾個」等言詞向告訴人辱罵，業經被告 丙○○供承在卷，並經原審當庭勘驗當日現場之錄音帶屬 實（見原審卷第68頁），其中上開「要給你開花」、「你 家死人，你家死幾個」等詞，其內容顯係有將加害告訴人 個人或其家人之事通知告訴人之意，客觀上足使一般人聞 之而感到畏懼，顯非被告所言六合彩中獎後不給錢或告訴 人先生親戚家辦喪事可比擬，參以被告丙○○於辱罵告訴 人之同時，並有出手毆打告訴人之行為，此經告訴人於原 審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44頁背面），衡之社會一般常情 ，被告丙○○所為辱罵言詞，應足使告訴人因此心生畏佈 ，自難認其並非出於恐嚇犯意為之。故被告丙○○辯稱其 並無恐嚇告訴人之犯意，核與事實不符，尚難採取。（三）被告甲○○、乙○○固以前揭情詞否認有與被告丙○○共 同傷害及恐嚇告訴人之犯行云云，且被告丙○○雖證稱： 伊與告訴人吵架時，甲○○、乙○○只是在旁邊看，沒有 叫囂發出聲音云云。惟查，被告甲○○、乙○○於前揭時 間前往告訴人所經營之雜貨店，向告訴人詢問黃碧村之下 落未果後，被告乙○○即以電話告知被告丙○○此事，被 告丙○○並表示等伊過來現場，此經被告甲○○、乙○○ 分別於原審供述在卷。而被告丙○○到場後，旋即與告訴 人發生激烈爭吵，並在店門口動手毆打告訴人及以前揭言 詞恐嚇、辱罵告訴人，一路追打告訴人至店內，此際，被 告甲○○、乙○○兩人除站在被告丙○○兩側或附近觀看 告訴人被毆打外，並共同圍住告訴人去處而在場助勢等情 ，業經原審當庭勘驗案發當日現場錄影光碟內容如下：「 20時21分13秒：丙○○坐在小吃攤上伴隨肢體動作對告訴 人唸唸有詞，乙○○與甲○○一同站立其旁觀看。20 時 21分23秒：丙○○向告訴人身上丟擲香菸，告訴人近身理 論，丙○○怒而自小吃攤上起身，揮告訴人巴掌，告訴人 憤而向前以雙手推丙○○，丙○○反擊推告訴人。乙○○ 對告訴人唸唸有詞，身體並往前移動。甲○○也是朝告訴
人方向跨步。20時21分51秒：丙○○嗣坐回小吃攤座位上 ，口中仍念念有詞怒罵告訴人。乙○○站立一旁亦唸唸有 詞（20時21分55秒），甲○○則在一旁徘徊。20時22分00 秒：告訴人面露不悅靠著雜貨店店門站立，丙○○自小吃 攤座位起身跟上，持續謾罵告訴人，並在店門口吐口水。 乙○○與甲○○一同站立其旁觀看。20時22分18秒：丙○ ○在告訴人耳邊大聲吼叫並吐口水，告訴人憤而拍丙○○ 頭部一下，丙○○發怒追打告訴人進店內。這時候乙○○ 與甲○○一同移動到店門口持續觀看店內兩人打架的情況 。」（見原審卷第67頁），復有檢察事務官所製作之97年 5月13日現場勘驗筆錄及翻拍照片附卷可佐（見偵卷第84 至91頁），且告訴人亦於原審到庭證述：丙○○來現場之 後，甲○○、乙○○馬上就靠過來，在丙○○打完之後， 他們還對伊說「怎樣」等語（見原審卷第43頁背面、第45 頁背面）。是依被告甲○○、乙○○於被告丙○○毆打告 訴人當時，除站在被告丙○○兩側或附近觀看告訴人被毆 打外，並有對告訴人口中唸唸有詞，不時身體往告訴人方 向靠近、移動或跨步之舉動，及隨同被告丙○○一同移動 至告訴人雜貨店門口持續注意店內打架情形，與事後對告 訴人表示「怎樣」等種種情況以觀，被告甲○○、乙○○ 兩人絕非僅係在場湊熱鬧而已，應係在旁助勢；參以被告 甲○○表示被告丙○○為其老闆（見偵卷第54頁），及被 告乙○○於向告訴人詢問其先生下落後即以電話通知被告 丙○○之關係，則被告甲○○、乙○○既於被告丙○○對 告訴人實施傷害及恐嚇時，在旁助勢，並圍住告訴人去處 ，即已分擔實施上開犯罪行為之一部，而有犯意聯絡甚明 ，自係共同正犯。故被告甲○○、乙○○前揭所辯僅係站 在旁邊湊熱鬧而已云云，顯與事實不符，而被告丙○○所 為上開證述，應係迴護之詞，均非可採。
（四）綜上所述，被告甲○○、乙○○既有就被告丙○○對告訴 人傷害及恐嚇之犯行，為前開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則 渠等自應就共同被告丙○○實施之犯罪結果負全部責任。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丙○○、甲○○、乙○○上開犯行， 洵堪認定。
五、核被告丙○○、甲○○、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 條 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等人恐嚇告訴人之危險行為已為其等 傷害告訴人之實害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公訴人認被告所 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與傷害罪間，犯意各別，行為有異，應予 分論併罰云云，惟查本件被告等人係因與告訴人先生債務之 糾紛而與告訴人發生爭執，其等傷害、恐嚇告訴人之行為，
係基於同一原因，而在同一場所，由被告丙○○同時實施， 並無另行起意可言，故公訴人此部分所述，尚有誤會，併予 敘明。又被告等人基於同一傷害犯意，於密接之時地，毆打 告訴人之行為，論以單一行為之接續犯即為已足。被告等人 就上開犯行，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另 被告甲○○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於95年12月18日易科罰金執 行完畢等情，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足憑，其於有 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 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六、原審認被告等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77條條第1項、第28條 、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 1項、第2項前段之規定，及審酌被告等人因不滿告訴人之夫 避不出面解決債務糾紛，竟共同以上開手段傷害告訴人，此 種暴力討債之行為危害告訴人權益，及參酌被告丙○○為下 手實施犯罪之人，被告甲○○、乙○○僅係在場助勢，渠等 參與實施犯罪之程度不同，另衡酌告訴人因此所受之身心傷 害程度，及被告等人之前科素行、犯罪手段、目的、犯後態 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丙○○有期徒刑5月；被告乙 ○○有期徒刑3月；被告甲○○有期徒刑4月，並均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允當，公 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量刑過輕；被告丙○○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並否認恐嚇犯行；被告乙○○、甲 ○○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否認傷害、恐嚇犯行云云，核均 無理由，其等上訴均應予駁回。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因不滿告訴人丁○○之夫黃碧村 積欠款項未還且避不見面，竟與被告甲○○、乙○○及林奎 安（另由檢察官偵辦）共同基於恐嚇之犯意聯絡，接續由被 告乙○○、甲○○於96年12月4 日、12月19日共同前往臺北 市○○區○○路30巷157 弄1 號告訴人經營之雜貨店追問黃 碧村之下落並要求告訴人還款，並以「不還錢要讓你先生死 的很難看」、「你先生不要讓我找到，會死的很難看」、「 你先生不還錢就找妳」等語恐嚇告訴人，使其心生畏懼。因 認被告丙○○、甲○○、乙○○此部分行為另共同涉犯刑法 第305 條之恐嚇危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犯罪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 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著有明文；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 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 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亦著有 明文。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 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 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等人涉有前揭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之指述、 證人林奎安之證述，與被告甲○○、乙○○自承曾應被告丙 ○○之要求至告訴人經營之雜貨店追討款項等情，為其主要 論據。訊據被告等人均堅決否認有何上開恐嚇之犯行，被告 丙○○辯稱：伊沒有叫甲○○、乙○○向告訴人恐嚇，只是 叫他們去問告訴人其先生回來沒，96年12月19日當天伊並沒 有開車去告訴人雜貨店接甲○○、乙○○等語；被告甲○○ 辯稱：伊雖有跟乙○○一起去找告訴人，但並沒有向告訴人 說過恐嚇的話等語；被告乙○○則辯稱：伊去找告訴人是因 其中一張票的關係，是很客氣的向告訴人講債務的事，並沒 有出言恐嚇告訴人等語。
四、經查：
（一）告訴人雖於警詢及偵訊時指稱：96年12月4 日，甲○○、 乙○○跟其他兩個不認識的人，開始來伊店裡找伊先生恐 嚇要拿錢，說是丙○○叫他們來拿錢云云（見偵卷第8 、 53頁）；嗣又於偵訊時指述：96年12月4 日下午2 點，甲 ○○、乙○○到伊住處恐嚇，當時只有伊一人在家看店， 當天林奎安也在場，跟在旁邊不講話，是乙○○罵得比較 大聲，說支票跳票了怎麼辦，利息要怎麼算，甲○○是說 他老闆（即丙○○）叫他來的，他們要求伊先生出來解決 支票的事，伊先生不在家，說不出來處理的話，老闆要找 他，當天他們來了兩趟，都是在講支票的事，一直說要找 伊先生，當天他們沒有打伊云云（見偵卷第116 、117 頁 ）。然觀諸告訴人之上開指述，僅係提及要找告訴人先生 出面處理支票債務等事，被告甲○○、乙○○究係以如何 之具體言詞恐嚇告訴人，使其心生畏懼，均無法從告訴人 之上開指訴得悉。參以告訴人已於原審到庭明確證述：96 年12月4日當天，被告甲○○、乙○○等人說票啦，問伊 先生在哪裡，伊說伊先生不在，伊阿姨出殯他去送終所以
沒有回來，並沒有跟伊說恐嚇的話等語（見原審卷第42至 43頁），顯與告訴人之前所述有遭到恐嚇乙事相互矛盾。 故尚難認被告甲○○、乙○○等人有於96年12月4日，以 前揭「不還錢要讓你先生死的很難看」、「你先生不要讓 我找到，會死的很難看」、「你先生不還錢就找妳」等詞 恐嚇告訴人之情事。
（二）又告訴人雖於原審證稱：96年12月19日，甲○○、乙○○ 他們兩個進來伊店裡，乙○○說「妳先生在嗎？」、「不 要讓我在路上遇到，不然要給他死的很難看」，甲○○說 「過份」，然後丙○○開車來接他們兩個走，伊有看到丙 ○○在車子裡面拿一支麥克風，在馬路上說「妳先生不要 讓我遇到，要給他死的很難看」，之後車子就離開了云云 （見原審卷第43頁）。惟依告訴人前於偵查中係指訴：甲 ○○是在97年1月20日講說，找不到伊先生就要找伊還錢 ，如果不還他老闆會叫別人來找伊，會對伊怎樣不曉得， 甲○○說不會放過伊，絕對要拿到錢，乙○○說伊先生不 要讓他們找到，會死的很難看，這句話是1月22日說的等 語（見偵卷第53頁），且其復於偵訊時曾指訴：96年12月 20日，乙○○、甲○○有來我們家，乙○○對伊說「你先 生呢？」伊說「伊先生不在」，甲○○說「你先生去死了 ，你先生不要讓我找到，會死得很難看」等語（見偵卷第 94頁）。倘告訴人於當日確有遭被告甲○○、乙○○恐嚇 之情事，衡情理應印象深刻，然其對於被恐嚇之日期究為 96年12月19日、12月20日或97年1月20日？竟前後指述不 一，復於原審審理中表示不記得等情，且對於當日有無報 案乙情，亦表示忘記了等語（見原審卷第43頁）。參以證 人林奎安於偵訊時證述：伊陪甲○○等人去找告訴人的時 候，都沒有聽到恐嚇言語，都是一直在罵髒話等語（見偵 卷第55頁），顯與告訴人指述有恐嚇之情形有異；再佐以 告訴人於警詢時明白指出其家中裝設有監視錄影器，表示 會側錄現場發生情形予警方等情（見偵卷第8頁），然告 訴人除提出96年12月27日遭被告丙○○毆打之前開現場監 視器錄影光碟及錄音帶，供檢察事務官進行勘驗外，並未 提出該次即96年12月19日之監視錄影或錄音光碟可供勘驗 ，則在缺乏其他積極事證足資補強告訴人指訴真實性之情 形下，尚難以告訴人前揭遭到被告甲○○、乙○○等人恐 嚇之片面不一致陳述，即遽認被告等人有對告訴人實施恐 嚇之犯行。
（三）至被告甲○○、乙○○雖供承曾至告訴人經營之雜貨店追 討款項等情，然追討款項不代表即會有恐嚇之行為，且證
人林奎安於偵查中亦僅證稱表示：乙○○比較兇，甲○○ 比較溫和，伊不記得乙○○有說過如果告訴人先生不出現 ，就不要讓他們找到，不然找到就要讓他很難看等恐嚇言 詞（見偵卷第125 頁），並不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另被 告甲○○、乙○○、丙○○固於96年12月27日有共同對告 訴人為前揭傷害及恐嚇犯行，業經認定如前，復有前開驗 傷診斷書、受傷照片及勘驗筆錄可稽，惟此部分與被告等 人有無於96年12月4日、12月19日共同對告訴人施以恐嚇 犯行無涉，尚難執此部分事證，據以反推被告等人即有為 上開恐嚇犯行，附此敘明。
（四）綜上所述，本件依公訴人所提出之前開證據，尚不足以證 明被告丙○○、甲○○、乙○○有對告訴人為此部分之恐 嚇犯行，被告等人所辯尚非無據。此外，綜觀本件卷證資 料，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等人有公訴人所指之 此部分恐嚇犯行，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既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原審就此部分為無罪之諭知，自無不合。公訴人上 訴意旨，仍執陳詞，認被告等3人涉有此部分恐嚇犯行， 為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
五、被告乙○○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到庭，爰不待其陳述 ，逕行判決。
六、至被告丙○○於警詢時曾對告訴人丁○○提出傷害罪之告訴 ，此有其96年12月28日之調查筆錄可稽，此部分既經被告丙 ○○提出告訴，然未見公訴人有何處理，自應由公訴人依法 偵處，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文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5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葉騰瑞
法 官 王炳梁
法 官 莊明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金來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