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簡上字第21號
上 訴 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許雅芬律師
被 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洪天慶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台南簡易庭97年度南簡字第139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本院於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新臺幣捌仟壹佰元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㈠兩造實無消費借貸之關係：
1、按消費借貸契約，需借貸人貸與人雙方意思表示一致，始 能成立。再按，「金錢借貸契約為要物契約，以貸與人『 金錢之交付』為該消費借貸契約成立之要件。此所謂交付 ，指貸與人將其對為借貸標的款項之事實上管領力移轉與 借用人而言，換言之，須借用人就貸與人所移轉之款項有 自由支配之能力，始足當之。」最高法院88年台上字第18 58號民事裁判意旨著有明文。然查，上訴人自身之經濟狀 況甚佳，實無任何需要向他人借貸之需要，自始未向被上 訴人請求借貸之意思表示，且被上訴人從未移轉交付新臺 幣（下同）50萬元予上訴人，是以，兩造間何來借貸關係 ？又何來返還借款之必要呢？
2、按「消費借貸，因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交付而生效力，民 法第 475條定有明文。又票據為無因證券，票據債權人就 其取得票據之原因，固不負證明之責任，惟執票人既主張 係票據發票人向伊借款而簽發交付，以為清償方法，債務 人復抗辯其未收受借款，消費借貸並未成立，則就借款之 已交付事實，既應由執票人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85年 度台上字第1990號裁判意旨參照）。復按「消費借貸，因 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交付，而生效力，民法第 475條定有 明文。足見金錢借貸契約為要物契約，應由貸與人就交付 金錢之事實，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80年度台上字第25 17號裁判意旨參照）。查，上訴人並未向被上訴人借貸50 萬元，被上訴人亦確實沒有交付50萬元予上訴人之事實； 上訴人既抗辯未收受50萬元，則就借款之已交付事實，應 由被上訴人負舉證責任。被上訴人雖提出本票乙紙主張係
上訴人因借款而簽發，惟查，票據為無因證券，票據債權 人就其取得票據之原因，固不負證明之責任，惟執票人（ 被上訴人）既主張係票據發票人（上訴人）向伊借款而簽 發交付，以為清償方法，上訴人既抗辯其未收受借款，消 費借貸並未成立，則就借款之已交付事實，仍應由被上訴 人負舉證責任。本件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其有交付金錢 予上訴人之事實，難謂已盡舉證之責。
㈡原審就舉證責任之分配，有顯失公平之情事存在：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請求履行債務之訴， 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 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 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 之原則。」（最高法院 43年台上字第377號判例要旨著有明 文）本件返還借款之舉證責任，實應先由被上訴人提出其有 交付金錢之事實，及被上訴人確有向其表示借款之意思表示 ，始成立消費借貸之關係，被告再就被上訴人所提之證據作 抗辨。惟查，原判決僅憑上訴人簽發之系爭本票乙紙、上訴 人前發予被上訴人之電子信件 3封，及匯款記錄等證據，逕 自認定兩造實有借貸關係，對於被上訴人是否交付50萬元之 事實及上訴人是否有消費借貸意思表示之其他相關證據，均 未為詳查。試問，系爭本票之簽發及該三封電子信件間，如 何證明消費借貸之關係？匯款紀錄又如何證明上訴人有向被 上訴人借款之實？始終不見被上訴人提出證據，原判決亦未 詳盡說明。
㈢原審略以「…原告就消費借貸之成立及金錢之給付，業已提 出系爭本票、匯款紀錄及兩封英文電子郵件等，而依社會常 情及一般經驗法則，本票之開立多係作為擔保之用途，且審 視前揭兩封電子郵件之內容，亦符合一般人對於借款後分期 還款及請求給予寬限期之認知，亦即原告若未交付50萬元之 借款，被告實無可能簽立面額50萬元之本票並有兩次還款之 動作。是原告就兩造間消費借貸之成立及已交付借款50萬元 予被告之主張，為可採信。」云云，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惟查：
1、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發生婚外情，上訴人害怕被上訴人將兩 人婚外情之事，告知上訴人的太太，在被上訴人威脅要去 找上訴人太太並告知此事之情形下，上訴人不得已才簽立 系爭本票，絕非因借貸款項而簽立。嗣後，上訴人為了安 撫被上訴人，因而在民國（下同）96年12月31日電匯5,00 0元及97年1月3日電匯3,000元予被上訴人，此匯款之行為
係為了安撫被上訴人欲向上訴人太太揭發兩人婚外情之情 緒，絕非因借貸款項而還款之行為。
2、上訴人寄發予被上訴人之電子郵件：
96年12月31日之記載為：「4.thanks for your forgive, will continue put the money in your bank count…… 」；97年l月3日之記載為「4.…i will make the money to you……」查，英文用語就還錢或還債之寫法有「 clear the debt」、「get rid of debt」、「pay off the loan 」或「repay a debt」，上開電子郵件之用語 係put、make等用語，完全未提到repay或類似還錢之意思 ；再者，上訴人於電子郵件之用語卑躬屈膝，無非係因害 怕被上訴人失控揭發婚外情之事，因此才有 forgive等用 語，此與常情並不違背。
㈣又，被上訴人於原審舉翁孔麗等為其借款資金之來源，實與 常情不符，蓋，被上訴人所提之財產綜合所得收入清單內容 明顯可知，被上訴人有豐厚之利息收入，足見其手頭上現金 充沛，實無需再為標會之行為，其舉翁孔麗等為其資金來源 之證明，僅係訴訟手段，並非真實等語。
㈤並聲明：原判決廢棄。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原審就舉證責任之分配，並無失公平之處，且就本件證據之 取捨、事實之認定並無違背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而被上訴 人應已盡舉證之責任，蓋以：
1、上訴人對於原審卷之「原證 2」－系爭本票正本乙紙票號 CH283602面額50萬元為其所簽發及「原證3」－2封英文電 子郵件為其所寄發及於96年12月31日、97年l月3日各電匯 5,000、3,000元入被上訴人在中國信託中華分行帳戶內之 事實，均不予爭執。
2、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係受被上訴人恐嚇而簽發，上訴人無 法舉證以證實其說：
⑴上訴人告訴被上訴人恐嚇案，業經台灣屏東地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結，以本案並無人證、物證，而系爭本票確有簽發 其事，僅能證明係由上訴人所簽，但不能據以證明本票係 因脅迫而簽發，故以97年度偵字第1978號不起訴處分書對 被上訴人為不起訴處分，該項不起訴之處分業已確定在案 。
⑵上訴人對簽發系爭本票之緣由，於刑案內之供述有前後不 一之矛盾，即上訴人於97年1月10日在台南市第1分局德高 派出所應訊時供稱50萬元系爭本票係被上訴人要求伊賠償 「此段時間」（指 95年1月10日至96年12月18日）沒有工
作之損失)，惟於97年3月18日在屏東地檢署就受理被上訴 人告訴上訴人詐欺案件（ 97年度他字第146號）偵訊時， 卻供述系爭面額50萬元之本票係伊與被上訴人之分手費， 足見其前後所供有矛盾之處，此外上訴人對簽發系爭本票 之原因已無第 3種說法，原審乃據以認定被上訴人若無交 付50萬元之借款與上訴人，上訴人實無可能簽發面額50萬 元系爭本票與被上訴人之情事，且還有 2次還款之動作， 此項認定合乎社會常情與一般經驗法則，此有最高法院58 年11月21日58年台上字第3507號判決意旨略以：「依日常 經驗，簽發遠期支票向人借款而未出立借據者，當事人間 恆有以該支票作為債權憑證之意思…。」可資參按，是本 件被上訴人雖未囑咐上訴人簽立借據，惟實有以該系爭本 票作為上訴人有向伊借款50萬元之債權憑證或擔保之意思 。
3、上訴人所寄2封英文郵件與被上訴人，於 96年12月31日上 午5時10分23秒所寄發之郵件，內容大致告知伊已存入5千 元入被上訴人中國信託中華分行帳戶內，請被上訴人檢查 後並以電子郵件向伊確認，同時「感謝被上訴人之原諒」 ，並表示伊將會繼續匯款至上開帳戶，請被上訴人給予伊 足夠之時間，並祝福被上訴人「教師工作及學習愉快」（ 按當時被上訴人擔任英文家教二作，且在屏東教育大學旁 聽文學課程），97年l月3日上午9時37分6秒所寄發電子郵 件，內容大致要求被上訴人確認伊已匯入 3千元，並表示 總計匯款 8千元，並請求被上訴人給予伊時間，伊會繼續 付錢並謝謝被上訴人之好意（Kindly），從以上電子郵件 之內容及其用詞遣字以觀，並未顯示出上訴人有何遭受恐 嚇脅迫之意味；且就一般常情而言，償還借款者才會向債 權人確認伊已還了多少錢，還有多少錢未還，而一般遭受 恐嚇者怎會向下手之人寄電子郵件去確認伊已總共付了多 少錢且還向「下手之人」感謝其原諒呢？是原審就此認定 上訴人2次匯款共8千元，並非上訴人遭受被上訴人恐嚇使 然，而係償還先前之50萬借款，此項認定合乎一般常情。 況原審究竟認定借款原因為何，僅係上訴人之動機而已， 並不影響伊向被上訴人借款所為意思表示之效力，即不影 響兩造間消費借貸契約之效力。
4、上訴人聲稱伊自身經濟狀況「甚佳」，無需向他人借貸之 需要，核非真實，此有被上訴人在原審之「準備書 (一) 狀」之 (五)所述及「原證11、12」可參；且縱若上訴人 所稱伊經濟狀況「甚佳」，惟此與伊假藉購屋欠缺頭期款 為由，利用與被上訴人之舊屬關係，向被上訴人借款現金
50萬元說要周轉1星期而未還，且還開立無效之系爭本票 予被上訴人，甚者還在該本票上故意填錯地址及身分證字 號諸般之事實，應無密切之因果關係，蓋目前社會上屢見 有富人百般設法借錢投資以賺取更多財富之案例可循。且 被上訴人資力甚佳，應有足夠之資力貸與上訴人50萬元， 此有原審卷之「原證10」－被上訴人95、96年度綜合所得 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各乙份可參，以被上訴人在95、96年 度所得之利息181,407元及125,549元換算定存，被上訴人 在95、96年度定存在金融機構之本金分別有9,070,350元 及6,277,450元（即利息額除以2%），足證被上訴人之資 力應遠較上訴人為佳。再佐以證人即合會會首翁孔麗於原 審證稱：被上訴人於96年12月15日以底價2,000元標下每 會2萬元之民間互助會第13會，伊在3日內將合會金現金45 萬6千元交付與被上訴人，此有翁孔麗在原審之證詞及「 原證1」之會單可參，試問若上訴人未於96年12月間向被 上訴人多次表示要借50萬元現金作為購屋頭期款之用，以 被上訴人在金融機構定存金額之多，被上訴人平時並不缺 錢急用，被上訴人應不致會在合會之中期標下合會之理。 5、上訴人於96年12月18日下午至被上訴人住處之目的，係要 向被上訴人拿取借款現金50萬元，而非要向被上訴人拿取 伊「富強鑫精密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手冊之翻譯檔案 ，此由被上訴人設於中國信託銀行永康中華分行第「0000 0-000000-0」號存摺第2頁所列匯款紀錄內容，足以推知 被上訴人在96年12月7日以後就未再承攬該公司之翻譯工 作，何來96年12月18日被上訴人尚有翻譯該公司工作手冊 因檔案太大無法Email至該公司，而需上訴人親至被上訴 人住處拿取之理？足見上訴人於96年12月18日下午至被上 訴人住處確有向被上訴人拿取借款50萬元，否則伊當日為 何會簽發50萬元之系爭本票與被上訴人？
6、又上訴人在屏東地檢署受理97年度他字第146 號詐欺案內 ，於97年3 月18日屏東地檢署偵訊時亦供承：伊之身分證 正反面影本（意指統一編號變造為「Ｚ000000000、住址改 為「仁東街27號」者）係於簽發系爭本票隔天（即96年12 月19日）伊傳真給被上訴人的，伊有在影印本上做修正， 再傳真給被上訴人，為了要符合系爭本票上身分號碼，伊 先將身分證掃瞄存入電腦後，再進行修正列印傳真的云云 ，按如被上訴人果真於96年12月18日下午有在其住處2 樓 恐嚇上訴人簽下系爭本票，為何上訴人還要在96年12月19 日傳真其變造後之身分證正反面影本與被上訴人，以使被 上訴人誤信該系爭本票上所填寫之上訴人身分證字號及地
址「無誤」？且系爭本票因未載發票日已屬無效之票據， 上訴人又何必多此一舉傳真資料與被上訴人？如謂被上訴 人弱女子在無其他第三人在場情況下斗膽恐嚇上訴人，上 訴人為何不在96年12月18日當晚或96年12月19日向警方報 案提出恐嚇之告訴，而遲至上訴人偕同其弟至其住家、辦 公地點索討債務後，伊始於97年1月10日向台南市警察局 第一分局德高派出所報案？豈不有違乎常理之處等語，資 為抗辯。
㈡並聲明：如主文所示。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１、上訴人於96年12月18日簽發面額50萬元本票一紙在被上 訴人住處交付被上訴人。
２、上訴人曾分別於96年12月31日電匯5,000 元及97年1 月 3日電匯3,000元予被上訴人在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中華分行（下稱中國信託中華分行）帳號000000 000000號帳戶，並分別於 96年12月31日上午5時10分23 秒及97年1月3日上午9時37分6秒以英文電子郵件將上開 匯款事實通知被上訴人。
３、被上訴人持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本票強制執行裁定，經 本院97年度司票字第2414號裁定以本票未載發票年、月 、日，為無效票據，駁回被上訴人聲請，已告確定。 ４、上訴人以系爭本票係遭被上訴人恐嚇而簽發交付，向台 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經該署以97年度偵字 第1978號不起訴處分確定。
四、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契約起訴請求上訴人返還 492,000元暨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5計算 之利息，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則兩造爭執 者厥為：兩造間有無消費借貸關係？茲論述如下： ㈠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 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 之契約；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責 任，民法第474條第1項、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定有明文；又 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 之特別要件，負舉證責任，而金錢借貸契約，為要物契約， 應由貸與人就交付金錢之事實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89年度 台上字第2061號判決參照）；然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 ，固應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 任，惟此特別要件之具備，茍能證明間接事實，且該間接事 實與要件事實間，依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已足推認其因果關 係存在者，即無不可，非以直接證明要件事實為必要（最高
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791號判決參照）。 ㈡經查上訴人曾簽發票號CH283602號、面額50萬元之本票 1紙 ，於被上訴人住處交付被上訴人，並於 96年12月31日上午5 時10分23秒、97年1月3日上午9時37分6秒分別電匯5,000、3 ,000 元至被上訴人開立於中國信託中華分行帳號000000000 000號之帳號，且於匯款後分別於96年12月31日上午5時10分 23秒及97年1月3日上午9時37分6秒（下稱第一封、第二封電 子郵件）以英文電子郵件將上開匯款事實通知被上訴人等情 事，業經被上訴人於原審審理中提出本票、電子郵件及前開 中國信託中華分行帳戶存摺等件為證，復為兩造所不爭執， 自堪信為真實。又消費借貸契約係屬不要式及要物契約，於 當事人合意外，更須交付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以移轉所有權 於他方，始能成立。而依一般經驗法則，開立本票多係作為 債權擔保之用；且前述由上訴人所寄發之第一封電子郵件， 內容係要求被上訴人確認上訴人所匯之 5,000元，並感謝被 上訴人之原諒，表示將繼續匯款至被上訴人之上開帳戶，請 被上訴人給予足夠之時間；而第二封之電子郵件，內容大致 亦係要求被上訴人確認上訴人所電匯之 3,000元，並表示總 計匯款 8,000元，請被上訴人給予時間，上訴人會繼續交付 金錢予原告等語，亦與一般消費借貸分期還款及債務人請求 債權人同意緩期清償之常情相符，故而若兩造間並無消費借 貸契約之合意及借款之交付，上訴人當無開立本票並接連匯 款兩筆，甚至寄發前開第一、第二封電子郵件確認匯款之理 ，從而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就消費借貸契約業已意思表示一 致並已交付借款50萬元予上訴人，應可採信。 ㈢上訴人雖辯稱：伊經濟狀況甚佳無須向他人借貸、前述本票 係為掩蓋婚外情而簽發，因害怕被上訴人揭發婚外情之事， 故前開第一封、第二封電子郵件係用 put或make之字眼，而 非使用「clear the debt」、「get rid of debt」、「pay off the loan」或「repay a debt」等用語，甚至祈求被上 訴人原諒（ forgive）、被上訴人尚未舉證證明其已交付借 款及依被上訴人之財產綜合所得收入，其資金既然充沛，何 須標會以籌措系爭借款等語。惟查：
⒈消費借貸之借款人究竟基於何種動機向他人借貸與消費借 貸契約之成立無涉，縱使上訴人經濟狀況甚佳，亦非不得 基於理財獲利或其他考量向他人借貸，徒以經濟狀況甚佳 為由，尚難動搖前揭兩造業已成立消費借貸契約及交付借 款之認定。
⒉另外，上訴人於97年1月10日臺南市第1分局德高派出所應 訊時，初供稱系爭本票係被上訴人要求賠償「此段時間（
95年1月10至 96年12月18日）沒有工作之損失」云云，嗣 於 97年3月18日屏東地檢署受理被上訴人告訴上訴人詐欺 案件偵訊時，復供述系爭本票係伊給予被上訴人之分手費 ，於本案上訴時，又主張係因害怕被上訴人將兩人婚外情 之情事告知伊太太，在被上訴人威脅下，始開立系爭本票 ，故前述第一封、第二封電子郵件始未提到 repay或還錢 之用語，並卑躬屈膝的祈求被上訴人原諒（ forgive）等 語，然上訴人對於簽發系爭本票之緣由，不僅前後陳述不 一，且被上訴人亦否認兩造間有婚外情存在，上訴人復未 能提出被上訴人確有恐嚇要告知之太太，兩造間有婚外情 情事之證據，況上開兩封電子郵件雖無還錢之用語，惟上 訴人亦未舉證兩造間除本件金錢借貸之情事外，尚有其他 資金往來之事實，則上訴人何以在毫無理由或說明之情形 下，向被上訴人確認匯款之事實，故上訴人前揭抗辯，自 難憑採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
⒊末者，貸與人之資金來源究竟為何，有貸與人個人理財之 考量，更與消費借貸契約之成立及借款之交付與否無涉， 縱使被上訴人並非透過標會取得資金，亦無礙前述消費借 貸契約及借款交付之認定，是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手頭資 金充裕，無需再為標會之行為云云，亦無可採。 ㈣末按消費借貸契約為要物契約，貸與物之交付係屬消費借 貸契約之成立要件，依消費借貸契約請求之人，固應對於 業已交付消費借貸物之事實負舉證之責，然此證明依前引 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791號判決之意旨，非以主要事實 為要，若能證明間接事實，且該間接事實與主要事實間， 依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已足推認其因果關係存在者，亦無 不可，本案之被上訴人固未對已交付借款之直接事實舉證 ，然若被上訴人並未交付50萬元借款，依經驗法則，上訴 人自不可能簽發系爭本票並接連為兩筆匯款，及寄發第一 封、第二封電子郵件請求被上訴人確認匯款，故而由前揭 本票、匯款及電子郵件等間接事實，已可推斷兩造有借貸 之合意進而交付借款之事實存在，上訴人猶指被上訴人就 借貸關係未盡舉證責任云云，亦無可採。
五、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主張為可採，上訴人所辯均為無可 取。依民法第 478條之規定，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返還 借款。從而，被上訴人本於消費借貸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 492,000元及自97年7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命上訴 人如數給付，並依職權宣告假執行，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 旨猶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
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本件判決結果 無涉，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2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清安
法 官 蔡美美
法 官 周素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2 日 書記官 洪育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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