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易字第723號
聲 請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丙○○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商標法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97年度調偵字第381、382號），經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判管轄錯誤移送本院審理（98年度中簡上字第119
），本院認為有刑事訴訟法第451條之1第4項但書之情形，應適
用通常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甲○○均無罪。
理 由
壹、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被告丙○○、甲○○為 男女朋友，分別為朵芮絲精品皮飾專賣店（下稱朵芮絲專賣 店）之負責人及實際負責人，並僱用謝馨儀、藍心惠分別擔 任該專賣店臺南科大門市及臺南民族門市（登記正英倫精品 皮飾專賣店）之員工（謝馨儀、藍心惠均經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臺中簡易庭判處拘役二十日緩刑二年確定），其等均明知 「BURBERRY及圖」之商標圖樣，係英商布拜里公司向我國經 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並取得指定使用於手皮包、圍巾 、絲巾、披肩等商品之商標權，現仍在商標期限內，且明知 向乙○○（另案起訴，嗣經智慧財產法院判決無罪確定）所 購買之印有「BURBERRY及圖」之手提包，係未經上揭商標權 人之同意或授權，與商標權人所生產或授權製造之同一商品 使用相同註冊商標之仿冒品。四人竟基於共同意圖販賣而陳 列或販賣之犯意聯絡，自民國96年6月間起，利用電腦連線 至網際網路，向「yahoo」申請設立「英國Polo Santa Robe rta」之部落格網頁（網址：http://tw.myblog.yahoo.com/ doris-53），在該網站網頁上刊登販售上開仿冒商品之圖片 及訊息，供各地不特定人上網瀏覽標購，或在上開朵芮絲專 賣店臺南科大門市及臺南民族門市陳列販賣，以此方式侵害 英商布拜里公司之商標專用權。嗣為警於97年3月24日13時 許，分別在上開朵芮絲專賣店臺南科大門市及臺南民族門市 當場查獲，並分別扣得如附表一、二所示之「Polo Santa Roberta牌」（以下簡稱「Polo牌」）皮包與皮夾。因認被 告丙○○、甲○○涉犯商標法第82條之意圖販賣而陳列仿冒 商標物品罪嫌。
貳、關於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證人即告訴人代理人丁○○於接受司法警察詢問時所為之陳 述，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既經被告二人
明示不同意採為證據之意思，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 規定，應認為並無證據能力。
㈡告訴代理人丁○○於警詢中出示之鑑定證明書，核係該告訴 人代理人依據自己之專業判斷所為之書面陳述，且具有個案 性質，不能認為係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所示之「業 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或證明文書」，而 應認為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就個案所為之書面陳述，既 經被告等明示不同意採為證據之意思，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項之規定，亦應認為不具證據能力。
㈢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同 有明文，是證人謝馨儀、藍心惠以及被告二人於偵查中以證 人經具結後所為之證言，依上規定，對於陳述者以外之被告 而言，應認具有證據能力。
㈣本院依職權拍攝之照片以及被告提出之香港地區第00000000 0號商標註冊書、大陸地區第394719號外觀設計專利證明書 、歐洲協合內部市場英國保羅公司註冊證書等文件影本，核 均係以相機、影印機及列印機依光學方法攝錄還原拍攝（影 印）時之客觀情況，並非證人依據記憶所為之陳述，自不應 適用傳聞證據排除法則，當然亦有證據能力。
㈤我國刑事訴訟法係採實質的真實發見主義，法院應依職權調 查證據，獨立認定事實。另案法院之裁判或檢察官之偵查結 果，乃法院或檢察官就各個案件依調查證據結果本於自由心 證而為之事實上與法律上之判斷，一般無拘束其他裁判之效 力，其他案件未經直接調查自亦不得逕採為認定被告犯罪之 證據（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60號、80年度台上字第518 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 偵字第3958號、94年度偵字第804號及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 察署97年度偵字第29267號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僅就該等 案件之告訴人英商布拜里公司以及薈萃商標協會（按即英商 布拜里公司等外商公司合資設立之公司）曾因案外人章可明 、徐瑞華、馮元璋販賣「Polo牌」皮包與皮夾提出告訴，並 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之事實可認為具有證據能力；臺灣高 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度上易字第309號判決僅就英商布拜里 公司過往告訴案外人陳詩璇販售「Polo牌」皮包並經法院判 決有罪確定之事實具有證據能力，逾越上開範圍，均難認為 具有證據能力。至於上開法院或檢察官之事實認定與法律見 解，均不生拘束本院之效力，自不待言。
㈤上述經排除之證據以外之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既經檢察 官及被告方面相互表示同意採為證據之意思，且無事實顯示
係公務員因違法蒐證所取得之證據，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 作成時之情況，亦認為適於作為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等規定，應認為均有證據能力。
叁、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甲○○均堅詞否認有意圖販賣而陳列仿冒 商標物品之犯行，並一致辯稱：伊等係向乙○○所經營之玉 貿有限公司（下稱玉貿公司）進貨，而玉貿公司提供之皮件 則是自香港英國保羅公司進口，皮件上掛有自己品牌、吊牌 ，皮件上之騎士圖亦與布拜里公司註冊之商標圖樣不同，且 乙○○有提供保羅公司取得之香港及本陸之商標與外觀設計 註冊證書以及相關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令伊相信該等「Polo 牌」皮包與皮夾乃保羅公司自己的品牌，伊等不知道亦不認 為向玉貿公司進貨的保羅公司產品是仿冒品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無 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155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 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 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 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 判例可資參考。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 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 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 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 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 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 之認定，此亦有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第 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再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 訴追為目的，是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除其指訴須無 瑕疵，且應有查與事實相符之佐證，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 亦經最高法院著有52年臺上字第1300號及61年臺上字第3099 號判例可資參照。而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不利被告 之陳述，與社會上一般生活經驗或卷存其他客觀事實並無矛 盾而言；另所謂就其他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僅以所援 用之旁證足以證明被害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積極佐證 ，除認定被告確為加害人之可能外，在推理上無從另為其他 合理原因之假設，有一不合於此，即不能以被害人之陳述作 為論斷之證據。
四、經查：
㈠被告丙○○係販售「Polo牌」皮包與皮夾之朵芮絲專賣店實 際負責人，其女友即被告甲○○則為登記負責人，被告丙○ ○並僱用謝馨儀、藍心惠分別擔任該專賣店臺南科大門市及 臺南民族門市之店員，且被告甲○○亦每週前往該專賣店臺 南科大門市協助店務經營，被告丙○○並在其部落格內廣告 販售訊息。嗣於97年3月24日13時許，經警在上開門市搜索 扣得附表一、二所示「Polo牌」皮包與皮夾等節，業據被告 丙○○、甲○○分別供承在卷，互核相符，並與證人謝馨儀 、藍心惠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情節吻合，復有廣告、部落格 網頁資料、營利事業登記證、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 表及照片附卷可稽，並有如附表一、二所示「Polo牌」皮包 與皮夾扣案可佐，此部分事實自堪認定。
㈡證人丁○○於偵查中係告訴人英商布拜里公司委任之代理人 ，而其所屬薈萃商標協會則係英商布拜里公司等外商公司合 資設立之公司，亦據該證人於審理時到庭證述在卷。是該證 人所為不利於被告等之供述，即屬告訴人之單方面指訴，揆 諸前揭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300號及61年臺上字第3099號 判例意旨，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不能僅以其主張或 判斷結果據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乃屬當然。
㈢告訴代理人丁○○到庭明白陳述本案告訴人英商布拜里公司 僅針對「Polo牌」皮包與皮夾之之「格紋」部分主張侵害告 訴人公司之商標專用權，不包括該等皮包與皮夾上「騎士」 圖樣部分。經勘驗檢視告訴人英商布拜里公司登記之「BURB ERRY及圖」之商標圖樣及該公司皮包真品，其上格紋部分之 顏色、間距與型式，雖均與扣案之「Polo牌」皮包與皮夾亟 其相似。惟按商標法第82條乃係對於侵害他人商標專用權之 行為所為之處罰規定，依該條款之規定係以：明知於同一商 品或類似商品，使用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註冊商標之圖樣而販 賣者，為其犯罪構成要件，必須於同一商品，使用「相同」 或「近似」於他人註冊商標之圖樣者，始足該當。而條文所 稱「相同」商標，係指與他人註冊商標完全相同，並無疑義 ，而所稱「近似」則以所使用之商標，足使一般人對該商品 之來源與信譽發生混淆者，始足當之，至是否構成「近似」 ，應異時異地通體觀察，不得僅以對照比較為判斷之標準， 亦即隔離觀察其總體或主要部分，如不足以引起混同誤認之 虞者，即非屬近似。本件扣案之「Polo牌」皮包與皮夾之上 ，均有「Polo牌」之金屬釘牌、藍色紙質與皮革吊牌，業經 本院勘驗明確，並有扣案物品照片存卷可參。從而「一般人 」對扣案之「Polo牌」皮包與皮夾，應不致於有混同誤認為 係「BURBERRY牌」商品之虞。故告訴代理人丁○○主張扣案
之「Polo牌」皮包與皮夾上「格紋」已侵害告訴人英商布拜 里公司之商標專用權，即非無疑。
㈣又按商標法第82條之處罰，係以明知為仿冒商標之商品而販 賣、意圖販賣而陳列、輸出或輸入者為構成要件，若非出於 「明知」，即無成立該罪之餘地。證人即被告之供應商乙○ ○（玉貿公司負責人）於審理時到庭證述：被告丙○○係於 96年6月間，根據伊公司於同年5月刊登於「名牌誌」雜誌之 廣告而與伊連絡後，伊即出貨予被告丙○○。開始合作時， 被告丙○○提及伊出貨之「Polo牌」皮包與皮夾上格紋跟「 BURBERRY牌」很像，伊當時亦同意此看法，但伊告訴被告丙 ○○上述「Polo」品牌已經案外人章可明（乙○○之供貨商 ）在香港、歐盟註冊，並經章可明銷售二十餘年，伊並交付 93年間英商布拜里公司對章可明提出告訴後之檢察官不起訴 處分書、歐盟與香港之外型設計註冊證明、代理證書、英國 保羅公司註冊登記書、英國百格麗授權書等文件予被告丙○ ○，丙○○始放心販售該等商品。嗣於97年3月5日伊與被告 丙○○因另案同時遭到搜索，當時伊人在國外，返國後與被 告丙○○連絡，丙○○詢問伊為何會遭到搜索，伊就再度向 章可明確認，經章可明提出保證之後，伊即繼續供貨予被告 丙○○等語。再者，英商布拜里公司曾因案外人章可明販賣 系爭「Polo牌」皮包與皮夾對之提出告訴，並經檢察官為不 起訴處分，復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3958 號、94年度偵字第804號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查。此 外，並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9267號檢 察官不起訴處分書（薈萃商標協會告訴案外人馮元璋販賣「 Polo牌」皮包與皮夾案件）、香港地區第000000000號商標 註冊書、大陸地區第394719號外觀設計專利證明書、歐洲協 合內部市場英國保羅公司註冊證書、香港公司註冊處2004年 3月2日核發之香港英國保羅公司註冊證書、英國保羅國際有 限公司經銷商證明書附卷可稽（以上均影本）及證人乙○○ 所述之「名牌誌」雜誌影本附於本院98年度易字第211號影 印卷可資佐證，堪信證人乙○○所述與事實相符。故系爭朵 芮絲專賣店實際負責人即被告丙○○於販售扣案之「Polo牌 」皮包與皮夾同類商品前後，曾經一再與供貨商乙○○確認 該等商品並未侵害「BURBERRY」品牌商品之商標專用權，且 經乙○○以前揭卷附香港、大陸與歐盟地區之許可憑證加以 說明保證。故被告丙○○及甲○○一致辯稱伊等主觀上認為 系爭「Polo牌」皮包與皮夾並未侵害告訴人英商布拜里公司 之商標專用權乙節，即屬可信。如此即難認為被告被告二人 「明知」其等共同販售之Polo牌皮包與皮夾係仿冒商標之商
品，已獲充份之證明。
五、綜上所述，本件系爭「Polo牌」皮包與皮夾並無使一般消費 者誤認為係「BURBERRY牌」商品之虞，且檢察官所舉事證尚 未達一般人均無合理懷疑之程度，尚難使本院形成被告係明 知為仿冒商標之商品為謀意圖販賣而陳列之確信心證。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二人有檢察官聲請簡易 判決處刑意旨之犯行，自應依法諭知無罪之判決。六、本件既經諭知無罪之判決，即與被告丙○○另案於97年3月5 日為警搜索扣得「Polo牌」皮包與皮夾之違反商標法案件（ 本院98年度易字第211號，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 察署97年度偵字第6022、6023號），即不生起訴效力擴張之 效果，本院自無從依職權併予審理該部分被告丙○○之被訴 事實，應併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裕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1 日 刑事第三庭 法 官 陳欽賢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洪培綺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1 日附表一：
┌──┬───────────┬───────┐
│編號│品 名 │ 數 量 │
├──┼───────────┼───────┤
│1 │「Polo牌」皮夾 │1個 │
├──┼───────────┼───────┤
│2 │「Polo牌」皮包 │12個 │
└──┴───────────┴───────┘
附表二：
┌──┬───────────┬───────┐
│編號│品 名 │ 數 量 │
├──┼───────────┼───────┤
│1 │「Polo牌」皮包 │8個 │
├──┼───────────┼───────┤
│2 │「Polo牌」皮夾 │7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