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重更(六)字第1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現於臺灣高雄看守所羈押中）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于欣潔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105 號中華民國93年9 月10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15155 號
），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六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撤銷。
甲○○共同連續未經許可販賣手槍，處有期徒刑貳拾年，併科罰金新台幣柒佰貳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褫奪公權拾年。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除編號30之未具殺傷力制式手槍外）、九三衝鋒槍槍托壹個、行動電話貳支（門號為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均含SIM 卡）及行動電話壹支（門號為0000000000號，含SIM 卡），未扣案與周明芳、陳胤志共同販賣槍枝所得新台幣肆拾萬元，連帶沒收。 事 實
一、甲○○係設址於高雄市○鎮區○○街70號6 樓「鉅億企業有 限公司」之負責人，在菲律賓有從事冷凍魚貨進出口貿易， 為自國外走私運輸具殺傷力之槍枝、子彈進口入台販賣圖利 ，明知具殺傷力之槍枝（含彈匣）、子彈均係我國懲治走私 條例管制公告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所公告管制之進口物品 ，亦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 條所列管，竟僱用周明芳 （業經本院更一審判處有期徒刑14年確定），於民國91年6 間，在高雄地區某處，共同基於運輸、私運管制物品即上述 槍、彈進口、販賣以牟利之概括犯意聯絡，共謀由甲○○出 資自菲律賓購買上述槍、彈，並負責運輸、私運入台及在台 販賣，周明芳則負責於菲律賓參與包裝、夾藏上述槍、彈及 在台接運、保管上述槍、彈，甲○○允諾於上述槍、彈全數 販出後，給予周明芳新台幣（下同）100 萬元酬勞。其2 人 謀議已定，乃由甲○○自91年7 月間起，利用其從事冷凍魚 貨進出口貿易之機會，多次前往菲律賓馬尼拉，委託綽號「 強生」之年籍不詳成年男子，在馬尼拉陸續收購上述槍、彈 （制式90手槍每支4 至5 萬元、制式點25手槍「俗稱掌心雷 」每支25,000元至3 萬元），並藏放於甲○○在當地承租之 倉庫內，甲○○則自91年7 月起與周明芳同行或各自單獨前 往馬尼拉，以防水膠帶包裝所收購之上述槍、彈，伺機走私
、運輸入台。甲○○於92年5 月中旬認時機成熟，即先前往 菲律賓馬尼拉，周明芳則於92年6 月8 日前往馬尼拉會合， 共同將已包裝完成之如附表編號1 至29、31至70號所示之具 殺傷力槍枝共計69支、不具殺傷力如附表編號30之槍枝1 支 、各式彈匣130 個、各式子彈13,400顆（附表編號71至85所 示）、93衝鋒槍槍托1 個，及已銷售出去（如後所述）未扣 案具殺傷力之手槍2 支（俗稱「沙漠之鷹」之以色列軍事工 業公司所製造之制式手槍1 支，俗稱「金牛星」之巴西TAUR US廠製造之制式90手槍1 支），以白色塑膠袋裝做為記號， 與所購之小卷、花枝等漁貨一起冷凍結冰（夾藏上述槍、彈 等物之冷凍魚貨有56箱），將之夾藏於甲○○所購得之其他 冷凍魚貨中（共計366 箱），利用不知情之馬尼拉地區某漁 船船員，先將該批夾藏上述槍、彈等物之冷凍魚貨運往中國 大陸深圳港，甲○○於92年6 月底，再利用不知情之鍾順正 所經營之「生富漁業有限公司」船舶，自中國大陸深圳港， 將該批夾藏上述槍、彈等物之冷凍魚貨私運入台而運輸入境 ，鍾順正乃於92年7 月9 日以無線電連絡該公司所屬、在海 上作業之「鴻錦號」單拖網近海漁船，於92年7 月11日自中 國大陸深圳港裝載該批夾藏上述槍、彈等物之冷凍魚貨冷凍 櫃，於92年7 月13日22時20分許，運抵高雄第二港口碼頭， 92年7 月14日凌晨卸貨，並由不知情，年籍不詳之搬運人員 將該批夾藏上述槍、彈等物之冷凍魚貨，載運至高雄市前鎮 區○○○○路66號「大德冷凍廠」內，甲○○已預先承租之 316 室冷凍房內藏放，並由周明芳簽收。甲○○於92年7 月 15日返國後即於翌日（16日），夥同周明芳前往冷凍庫房內 將該批夾藏上述槍、彈等物之冷凍魚貨解凍，再將尚有防水 膠帶包裝之該批槍、彈等物，以飼料袋綑裝移至「大德冷凍 廠」327 室冷凍房內藏置，甲○○復於92年7 月17日17時許 ，駕駛車號ZE－9143號（起訴書及原審判決書均誤載為ZB－ 9413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周明芳前往「大德冷凍廠」327 室冷凍房內，取出該批槍、彈等物之其中35支槍枝（其中以 色列製俗稱「沙漠之鷹」、巴西製俗稱「金牛星」之制式九 ０手槍各1 支，及附表編號69及70號所示之制式點25手槍2 支，嗣經甲○○取走「即後述交付予陳胤志之4 支手槍」， 故於警方後述查扣時僅剩31支）及不詳數目之子彈，共同運 輸至高雄市○鎮區○○路29號3 樓之2 之周明芳租處，並將 原包裝之防水膠帶拆下，予以擦拭、上油整理待售。二、甲○○於上開槍枝解凍後即與陳胤志（業經本院上重更㈠審 判處有期徒刑8 年確定）連絡，而共同基於販賣具殺傷力槍 、彈之概括犯意聯絡，約定由甲○○提供每支制式90手槍（
含彈匣及50顆子彈）新台幣20萬元之價格，推由陳胤志負責 找尋買主議價出售並由陳胤志賺取差價。陳胤志乃向有銷售 門路之郝高貴（業經本院上重更㈡審判處有期徒刑9 年，經 上訴後由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4786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 ）告知「每支制式90手槍附50顆子彈，價格為23萬元，需現 金交付」，郝高貴則於知悉陳英哲（業經本院更一審判處有 期徒刑6 年，經上訴後由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7049號判 決上訴駁回確定）有購買槍彈意願，乃於92年7 月18日先行 向不詳姓名之綽號小胖之人借得60萬元作為販賣槍枝之本錢 ，並同日（18日）晚間，在高雄市○○區○○路之「鄧師父 腳底按摩店」，交付現金46萬元（即購買2 支制式90手槍2 支「各附50顆子彈」）之購槍價金予陳胤志。陳胤志乃於92 年7 月19日10、11時許，以其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撥打甲○○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連絡，由陳胤志攜 帶上開郝高貴交付之其中40萬元現金（即陳胤志賺取差價6 萬元）前往上址之「鉅億企業有限公司」轉交甲○○（此部 分販賣槍枝所得現款40萬元，嗣後並未查獲而扣案），甲○ ○除將以色列製俗稱「沙漠之鷹」以及巴西製俗稱「金牛星 」之制式90手槍各1 支（含彈匣，子彈尚未交付）交付陳胤 志外，並同時交付附表編號69及70號所示之制式點25手槍2 支予陳胤志充當「賣槍樣品」以打探行情。陳胤志取得上述 4 支槍後，於同日（19日）中午12時許，在高雄市○○○路 之「保時捷車行」附近，將上述制式90手槍2 支（即「沙漠 之鷹」及「金牛星」各1 支）交予郝高貴，同時依甲○○之 交代，將上述另2 支制式點25手槍交予郝高貴打探行情。郝 高貴於取得上述4 支槍後，同日（19日）下午1 時許，撥打 陳英哲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2 人相約在高雄市 旗津區旗津渡船口，郝高貴將上述制式90手槍2 支（約定各 附贈30顆子彈，尚未交付子彈），以每支26萬元價格售予並 交付陳英哲，陳英哲當場支付現金52萬元給郝高貴（陳英哲 持有此2 支制式90手槍部分，嗣後並未於陳英哲處查獲而扣 案），郝高貴從中賺取6 萬元價差（即每支手槍賺3 萬元） ；至於充當樣品之制式點25手槍2 支，因陳英哲無意購買而 仍由郝高貴持有中（此2 支制式點25手槍部分，因屬甲○○ 交付陳胤志打探行情之用，而陳胤志尚未尋妥買主且無販賣 價金、數量之販賣合意，難認業已著手販賣，而此2 支制式 點25手槍部分，嗣後於郝高貴處查獲而扣案）。三、陳英哲因認前向郝高貴購得之上述制式90手槍2 支（即「沙 漠之鷹」及「金牛星」各1 支）性能良好，再於92年7 月19 日以104 萬元之價格，向郝高貴訂購制式90手槍4 支（即每
支26萬元），郝高貴即於同日（19日）下午1 時30分許，以 其所有之0000000000號諾基亞牌8855型行動電話撥打陳胤志 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表示要加購「沙漠之鷹」之90 制式手槍6 支（其中2 支係郝高貴自己欲購買），惟於同日 （19日）下午1 時36分許，郝高貴復以其所有上開行動電話 撥打陳胤志所有上開行動電話，改定「沙漠之鷹」之制式90 手槍5 支及「金牛星」制式90手槍1 支，郝高貴則於同日（ 19日）下午4 時許，先前往高雄市鼓山渡船口向陳英哲收取 4 支槍之104 萬元現款，郝高貴認此次購買數量多，應有更 大之議價空間（即認每支槍枝購買單價應可壓低），乃於同 日（19日）下午5 時許，將現款156 萬元交給陳胤志，並要 求以該價款向實際貨主議價是否足以購買8 支90制式手槍。 陳胤志收受156 萬元後，即以150 萬元為價金（陳胤志暗扣 6 萬元）電話聯絡甲○○議價購買8 支90手槍，甲○○於議 價階段尚未達成以150 萬元販賣8 支90手槍之合致，但仍承 上開販賣90制式手槍之概括犯意（即郝高貴已交付上述購槍 價金，縱使雙方議價後就購槍之價金、數量或有變動，但扣 除陳胤志於本次交易欲賺取之差價後，郝高貴原先向陳胤志 表示購買6 支90手槍部分並無變更），於同日（19日）下午 5 時許，駕駛車號ZE－9143號自小客車搭載周明芳前往上址 「大德冷凍廠」327 室冷凍房拿取數量不詳之槍枝置於該自 小客車內著手該次販賣犯行，隨後駕車離開「大德冷凍廠」 ，甫駛至高雄市○鎮區○○路與漁港北一路路口即為跟監員 警當場查獲車內之甲○○、周明芳（該次販賣犯行因而未遂 ），並於車內扣得數量不詳之槍、彈（因於現場並未清點） ，並依據其2 人之供述，分至上址「大德冷凍廠」327 室冷 凍房亦扣得數量不詳之槍、彈（因於現場並未清點）及上址 周明芳租住處扣得31支槍枝及數量不詳之子彈（因於現場並 未清點），嗣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內清點結果，共計扣押如 附表編號1 至29、31至68號所示之具有殺傷力槍枝共67支、 各式彈匣128 個（如附表編號73至84所示，共130 個彈匣， 但應扣除附表編號69、70號所示制式點25手槍「此2 支手槍 係於郝高貴處扣得，如後所述」之彈匣2 個，即附表編號75 、78所示彈匣應各扣除1 個）、制式90子彈、點25子彈等， 共13400 顆（附表編號71、72、85）、93衝鋒槍槍托1 個、 及附表編號30不具殺傷力之槍枝1 支等物。復依甲○○之供 述，循線於同日（19日）下午6 時45分許，在高雄市○鎮區 ○○街70號前，查獲等候甲○○之陳胤志，並於陳胤志身上 查獲而扣押150 萬元（即上述由郝高貴交付之販賣槍枝所得 ，陳胤志未及交付甲○○；陳胤志身上之另6 萬元現款，未
據警方查扣）；復依陳胤志之供述，於同日（19日）下午7 時許，循線前往高雄市○○區○○路「沙多宮」前查獲郝高 貴，並於郝高貴之黑色背包內查獲而扣押如附表編號69、70 號所示具有殺傷力之制式點25手槍2 支（均含彈匣1 個，彈 匣部分即附表編號75、78所示彈匣各1 個，與上開128 個彈 匣合計共130 個），及現金14萬元、諾基亞牌8855型行動電 話2 支、易付卡4 張（門號分別為0000000000號、00000000 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再依郝高貴之供述 ，循線於同日（19日）晚間8 時30分許，在高雄市鼓山區○ ○○路輪渡船站前查獲陳英哲，並於陳英哲身上起獲諾基亞 牌2100型（門號為0000000000號）、諾基亞牌6100型（門號 為0000000000號）及摩托羅拉3688型（門號為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各1 支。
四、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被告甲○○於警詢之陳述，並無受警有何誘導不正取供之情 形，業據證人即承辦員警戊○○於本院前次更審審理時到庭 具結證述在卷（見本院上重更㈤第244 頁），而被告於警詢 、偵查之陳述，又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此部分訊問，有何 公務員或其他第三人向其施以何不正方法，依據刑事訴訟法 第156 條第1 項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二、證人即共同被告周明芳、陳胤志、郝高貴之警詢陳述： ㈠上開證人等人於警詢陳述關於被告甲○○犯罪情節部分，因 與其等嗣於原審證述內容不符，而其等先前之陳述較近於案 發時間，對於案情記憶自然較為深刻，且對於案情敘述較少 出於對於被告涉案之顧慮。
㈡證人周明芳於92年7 月20日警詢時其妹周碧珠在場（見警卷 第5 頁），嗣後借提之警詢亦有委任律師在場（見偵查卷第 174 頁），借提後由檢察官複訊時亦表示警詢筆錄實在，警 察無刑求非法取供情事等語（見偵查卷第178 頁），證人周 明芳並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表示其在警詢、偵查時陳述均實在 ，係出於自由意思並無遭非法取供等情（見本院上重更㈡卷 ㈡第12頁）。
㈢證人陳胤志於92年7 月20日警詢時通知母親李翠森在場（見 警卷第10頁），雖證人陳胤志以其於92年7 月20日製作第2 次警詢筆錄前，未有足夠之休息，為疲勞偵訊，且係因警員 要求其配合才為不實之陳述，且警員會把其他被告的口供拿 給其看要求其配合等語。惟查：
⑴陳胤志於同年月20日凌晨1 時15分許製作第1 次警詢筆錄後 ，於時隔6 時35分鐘後之同日清晨7 時50分許，方製作第2 次警詢筆錄，此有警詢筆錄在卷可憑，且為共同被告陳胤志 所是認，足見共同被告陳胤志於2 次警詢筆錄間已有充分之 休息時間，並無任何證據證明陳胤志於警訊中有遭受任何疲 勞訊問之情，又該警詢筆錄係採一問一答、全程錄音之方式 為之，期間並無中斷錄音之情形，有警詢筆錄錄音帶譯文1 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㈡第651 頁至第669 頁），是共同被 告陳胤志主張該第2 次警詢筆錄係陳胤志於遭疲勞訊問下所 為，要與事實不符。
⑵警員於陳胤志製作第2 次警詢時，雖有以口頭表示要求被告 陳胤志「配合」、「犯後態度最重要」等語（見原審卷㈡第 652 頁、第653 頁、第654 頁），然證人即負責詢問、記錄 之警員尤啟明、洪健智，均證稱：所謂之「配合」係指要按 照事實來陳述，並無威脅利誘之情事（見原審卷㈡第630 頁 ），而依譯文之前後文連續觀之，警員只是曉諭陳胤志本件 證據很明確，故要講實話，並無強脅被告需按警員之意思陳 述，此為訊問技巧之運用，要難因警員於口頭上說要「配合 」一語，逕認陳胤志於警詢所為之陳述非基於其自由意識所 為。
⑶陳胤志雖稱：警員於詢問時，有因其供述與其他共犯不同， 而提示其他共犯之筆錄予陳胤志等語，然從原審翻譯之譯文 （原審卷㈡第651 頁至第669 頁、第786 頁至第872 頁）觀 之，並無此種情事。退一步言，若上開陳述屬實，亦僅為警 員運用訊問技巧，藉由其他共犯之陳述，以喚醒陳胤志記憶 之作法，尚難認警員有誘導或強脅之情事；是從外部觀之， 陳胤志之自由意識並未因此被剝奪，自有任意性存在。 ㈣證人陳胤志嗣後借提之警詢時有委任律師在場（見偵查卷第 40頁、第196 頁），借提後由檢察官複訊時亦表示警詢筆錄 實在，警察無刑求非法取供情事（見偵查卷第64頁、第216 頁）。
㈤證人郝高貴於92年7 月19日、20日警詢時均陳明其1 人應詢 即可等語（見警卷第13頁、第15頁），其嗣後借提之警詢時 有委任律師在場（見偵查卷第43頁、第71頁、第116 頁、第 186 頁、第193 頁、第252 頁），借提後由檢察官複訊時亦 表示警詢筆錄實在，警察無刑求非法取供情事（見偵卷第64 頁、第103 頁、第122 頁、第189 頁、第217 頁、第276 頁 ）。
㈥據上，足認證人周明芳、陳胤志、郝高貴各於警詢時受外力 、人情等干擾程度較低，又無其他證據可認有何非出於自由
意志陳述之情形，足認證人周明芳、陳胤志、郝高貴上開警 詢陳述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甲○○犯罪事實 存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規定，均認有證據 能力。
三、證人周明芳、陳胤志、郝高貴各於偵查、原審中以被告身分 所供關於被告甲○○犯罪情節部分，依法無庸具結，且因與 其等嗣於原審立於證人地位所為陳述不符時，因證人於審判 中已到場作證，被告甲○○既有對其詰問之機會，法院亦得 親自觀察該證人前後陳述不一致之反應，以判斷何者陳述較 為可採，則該不符部分認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 字第2361號、96年度台上字第3527號判決要旨足參）。四、卷附之「鴻錦號」船籍資料文件、魚貨裝箱單、甲○○及周 明芳入出境查詢結果、高雄市政府警察局93年5 月5 日高市 警刑偵十二字第0930027503號函、國防部參謀本部人事參謀 次長室95年6 月27日選道字第0950007285號函、高雄市政府 警察局刑警大隊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收據、扣押物品 目錄表、高雄市政府警察局95年6 月2 日高市警刑偵12字第 0950036980號函暨所附照片、解說等資料、內政部97年5 月 16日函，固均屬書面之傳聞證據，然檢察官、被告、辯護人 已於本院審理調查上開書證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時，由檢察 官、被告、辯護人表示意見，當事人或辯護人已知此等書證 乃傳聞證據，而就此證據能力均表示無意見，即同意作為證 據，且本院認為以之作為本件論証之證據，均與待證事實具 有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此等書證有何遭變造或偽造情事， 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自得為證據。
五、本件監聽錄音係偵查犯罪機關依法定程序實施監聽所得（參 卷附通訊監察書及附表），而後述卷附之監聽錄音譯文，雖 為偵查犯罪機關單方面製作而為審判外之書面陳述，但被告 與其辯護人均已知此部分譯文乃傳聞證據，而就此證據能力 均表示無意見，即同意作為證據，且經本院審理時踐行調查 證據之程序，自得採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最高法院93年 度台上字第6510號判決要旨足參），另本院認為以之作為本 件論証之證據，均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此 部分譯文有何遭變造或偽造情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自得為證據。六、按鑑定人由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就下列之人選任1 人 或數人充之：㈠就鑑定事項有特別知識經驗者。㈡經政府機 關委任有鑑定職務者；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 言詞或書面報告；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
當之機關、團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第203 條至第206 條之1 規定，刑事訴訟法第198 條、第206 條第 1 項、第208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卷附槍彈鑑定書 ，雖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然內政部警政署 刑事警察局係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關於槍彈有無殺傷力之概 括選任鑑定機關，此有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2年9 月9 日檢 文允字第0921001203號函附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 概括選任鑑定機關表列」足參，則上開槍彈鑑定書，為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之例外情形，應有證據能力。乙、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供承伊有於上揭時、地利用不知情 之菲律賓馬尼拉地區某漁船船員，將上述夾藏於冷凍魚貨之 槍、彈等物，先運至中國大陸深圳港，再利用不知情之生富 漁業有限公司負責人鍾順正以該公司所屬之「鴻錦號」漁船 ，自深圳港將夾藏於冷凍魚貨之上述槍、彈等物走私、運輸 入境進入高雄第二港口，復利用不知情之搬運人員運輸至上 址「大德冷凍廠」，伊與周明芳將冷凍廠內之部分槍、彈解 凍，將其中35支槍枝及不詳數量子彈運輸至周明芳上址租屋 處，伊之後取出其中4 支槍枝交付陳胤志，嗣後伊與周明芳 在上開時、地為警查獲，並在伊所駕駛車內、周明芳上址租 屋處（此處扣押31支槍枝及不詳數量子彈）及「大德冷凍廠 」327 室內，共計扣押如事實欄所示槍、彈等物，及上開連 續販賣槍、彈等犯行不諱。
二、經查：
㈠上開事實欄一部分，業據：
⒈被告甲○○於92年7 月20日警詢坦承：「警方所查獲之扣押 物品全部都是我的。是我從菲律賓馬尼拉以漁船走私入境。 我在菲律賓有從事海產進出口貿易，因這一層關係，我從91 年7 月陸續前往馬尼拉，透過綽號強生向當地人收購槍彈， 收集起來放在我承租之倉庫內。92年6 月我打行動電話給周 明芳，叫他前往菲律賓我承租之倉庫與我會合，2 人一起以 防水貼布包裝我在當地收購之槍彈，夾藏我所購買之56箱小 卷與花枝冷凍結冰，之後藏放等待載運。委託「生富漁業有 限公司」船舶，將該批夾藏上述槍、彈等物之冷凍魚貨（56 箱）與其他魚貨（310 箱）共計366 箱駛回高雄港卸貨，由 搬運公司將我託運之魚貨品載至我承租之大德冷凍廠。我剛 好7 月12日要出境至澳門，我交代周明芳屆時至大德冷凍廠 處理運回之魚貨品，我於7 月15日由澳門回台，7 月16日我 和周明芳前往冷凍廠將小卷與花枝解凍。92年7 月17日取出 我走私之部分槍彈，載至高雄市○鎮區○○路29號3 樓之2
周明芳租住處，2 人整理完槍彈後，我告知陳胤志，由他找 人來購買。」等語（見警卷第2 頁正、反面），於同日偵查 中亦供稱：「我是鉅億企業公司負責人，從事進出口海產。 91年7 月我去菲律賓接觸當地槍枝集團就陸續向他們買槍， ‧‧短槍（即制式90手槍每支）4 至5 萬元、掌心雷（即制 式點25手槍每支）2 萬5 千元至3 萬元，‧‧，共買了72支 槍枝，子彈13400 顆，92年6 月間我請周明芳去菲律賓的馬 尼拉幫我包裝槍枝，外面覆蓋小卷、花枝，再運去當地冷凍 庫內，‧‧後再裝上生富漁業公司的搬運船，將夾藏在56箱 魚貨之槍彈及其他310 箱魚貨一起運回台灣，‧‧，請周明 芳在高雄替我接貨，‧‧92年7 月16日我將夾藏槍、彈之魚 貨解凍後，陸續搬去周明芳住處。我與周明芳事先有約定， 這些槍賣完後會給周明芳100 萬元酬勞。」等語（見偵卷第 3 頁反面至第4 頁正面），於同日經原審為羈押訊問時，亦 為同一陳述（見原審419 號聲羈卷第6 頁），於92年9 月5 日偵查中亦稱：「錢（指在菲律賓購買槍枝款）是我自己帶 過去的，是用美金現金分批帶過去的」等語（見偵卷第239 頁），嗣至起訴後由原審初訊時，亦坦承有起訴書上所載此 部分犯行等情（見原審卷㈠第43頁）。
⒉共同被告周明芳於92年7 月20日警詢中陳稱：「被警查獲之 各式長短槍枝、子彈、彈匣都是甲○○利用漁船走私進入台 灣。整個走私計劃是從91年6 月開始，由甲○○一人獨資利 用漁船從菲律賓走私槍械進入台灣，我負責幫他從藏放槍械 之冷凍庫內將槍枝及子彈取出解凍，並負責將已解凍之槍械 運回住處藏放。甲○○告知我走私上岸槍械計有72支、子彈 13400 顆。本次走私進口之第一批解凍槍、彈運回我住處藏 放。走私槍枝是包裝起來藏放在魚貨內。甲○○要走私這批 槍枝前有告知我，如成功走私入台後，由我負責保管所有槍 、彈及運送，在所有槍枝全數賣出後，甲○○會給我100 萬 元。」等語（見警卷第5 頁反面至第6 頁正、反面），於同 日偵查中亦供稱：「甲○○僱用我的，當初談好，如槍枝賣 完，我可賺100 多萬元的酬勞。我也有去菲律賓馬尼拉替甲 ○○包裝槍枝夾藏到魚貨內，之後甲○○再把魚貨送上船。 我陸續去過3 、4 次菲律賓幫甲○○包裝槍枝，最後一次是 92年6 月8 日。」等語（見偵查卷第5 頁反面至第6 頁反面 ），於同日經原審為羈押訊問時，亦為同一陳述（見原審41 9 號聲羈卷第7 頁至第8 頁），於92年8 月4 日警詢中亦稱 ：「槍枝是由甲○○前往菲律賓購買的，再通知我前往菲律 賓包裝槍枝‧‧，槍枝走私入境後由我去冷凍廠點收366 件 魚貨，之後則與甲○○將槍枝解凍，搬至我住處後再清理。
此次走私都是由甲○○一人出資。」等語（見偵查卷第174 頁反面至第175 頁），嗣至起訴後由原審初訊時，亦坦承有 起訴書上所載此部分犯行等情（見原審卷㈠第47頁）。 ⒊被告甲○○與周明芳有上開共同私運、運輸附表所示之槍械 、子彈及未扣案之另2 支槍枝（「沙漠之鷹」之以色列軍事 工業公司所製造之制式手槍1 支，「金牛星」之巴西TAURUS 廠製造之制式90手槍1 支）入境來台，並共同將之解凍後藏 放在大德冷凍廠、周明芳租處等並伺機販賣等事實，核其二 人所供上情大致相符，又被告甲○○於92年6 月底，利用不 知情之鍾順正所經營之「生富漁業有限公司」船舶，自中國 大陸深圳港，將該批夾藏上述槍、彈等物之冷凍魚貨私運入 台而運輸入境，鍾順正乃於92年7 月9 日以無線電連絡該公 司所屬、在海上作業之「鴻錦號」單拖網近海漁船，於92年 7 月11日自中國大陸深圳港裝載該批夾藏上述槍、彈等物之 冷凍魚貨冷凍櫃，於92年7 月13日22時20分許，運抵高雄第 二港口碼頭，92年7 月14日凌晨卸貨，並由不知情，年籍不 詳之搬運人員將該批夾藏上述槍、彈等物之冷凍魚貨，載運 至高雄市前鎮區○○○○路66號「大德冷凍廠」等情，亦據 證人鍾順正亦於警詢、偵查具結證述明確（見偵查卷第45頁 至第46頁、第321 頁反面），並有「鴻錦號」船籍資料文件 、魚貨裝箱單在卷可憑（見偵查卷第52頁至第56頁）。 ⒋被告甲○○嗣於原審及本院前審歷審翻異前詞，辯稱：其係 因積欠「強生」賭債，受脅迫才替「強生」走私、運輸本案 槍、彈，其並非本案槍、彈之所有人等語，並舉證人丙○○ 、劉文彬、周明芳、丁○○為證。查：
⑴證人丙○○於原審時結證稱：「曾於1 、2 年前在菲律賓馬 尼拉遇到甲○○，甲○○說輸了10幾萬美元，並說向「強生 」借了10萬美元。」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070頁至第1072頁 ），證人劉文彬於原審證稱：「92年3 、4 月間，甲○○跟 我說他有欠『強生』的錢，『文德仔』向他逼債，要我去請 『文德仔』讓他慢慢還。」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067頁至第 1069頁）；證人周明芳於本院上訴審時結證稱：我有聽被告 甲○○說過有積欠「強生」錢，且我有替被告甲○○拿錢到 菲律賓還錢給「強生」，又曾經有人到公司向被告甲○○討 債，討債的人很兇，可能是欠「強生」錢的問題等語（見本 院上重訴卷㈡第216 頁、第217 頁）及於本院更三審證稱： 「（91年、92年你有無與被告去菲律賓賭博？）有，我看到 被告輸錢比較多。」，「（有無積欠強生賭債？你如何知道 ？）有。因為我們在一起所以我知道，當時甲○○輸了很多 錢，他向強生調錢。」，「（你的意思甲○○手上的錢輸光
，所以向強生調錢賭博？）是。」，「（就你知道強生有無 向被告要債？時間是在什麼時候？）有，時間很久，大概是 在案發前後不久。」，「（你們運輸扣案槍枝被告有無跟你 說要抵債？）被告欠很多錢，被告有跟我說強生他們逼債很 急，有要幫他們運一些東西，就我所瞭解就是這樣。」，「 （你所指槍彈是運輸回來要槍彈抵債或是運送工錢抵債？） 貨物是強生的，應該運回來東西交給他們作為抵賭債。」等 語（見本院重上更㈢卷第210 頁）。證人丁○○於本院更二 審證稱：「不知道強生有無叫甲○○私運槍械到台灣，有聽 到莊馥全說過有一鄭姓船東欠強生錢，好像說要他們運送一 批貨到台灣，不知道是什麼貨，我不認識鄭姓船東。」等語 （見本院上重更㈡卷㈡第7 頁）。
⑵然證人丙○○、劉文彬、周明芳、丁○○所述關於被告甲○ ○積欠「強生」賭債一節，均係自甲○○處所聽聞，並非證 人等之親身體驗或於事情發生時有在場共聞共見，則就此部 分之陳述，要屬傳聞證據，且與被告甲○○上開歷次自白內 容不符，另證人周明芳所述，亦與其所供上情相左，均無從 證明是否與事實相符，而採為有利於甲○○之認定。又證人 戊○○於本院證述「甲○○在查獲當時並無向警方人員表示 ，他是因為積欠強生的賭債才被迫走私本案的槍枝，甲○○ 是說是拜託強生在菲律賓幫忙收購槍枝來走私槍枝」（見本 院上重更㈤卷第244 頁），且本案扣押槍、彈之貨主，若係 「強生」而非屬被告所有，則被告將槍枝解凍後，何以不即 時交付「強生」所指派之人，卻將其中4 支手槍帶到其公司 ？且將4 支手槍交付陳胤志？足徵被告於本院前審所辯上情 ，顯與常情不符且非事實可採。
⒌證人即共同被告周明芳嗣於原審及本院前審雖稱：只有替甲 ○○保管走私入境之槍彈，但未參與包裝槍械走私、販賣槍 械之犯行云云，被告甲○○亦於原審改稱：周明芳只是保管 槍枝云云。惟周明芳有多次前往菲律賓馬尼拉幫忙甲○○包 裝槍枝夾藏於魚貨，以供走私入境販賣之用等情，業據被告 甲○○及周明芳供證如上，且有其2 人入出境查詢結果附卷 可稽（見偵查卷第242 頁至第244 頁），並核與卷附入出境 查詢結果所載之各航空公司航班資料相符（見本院上重更㈠ 卷㈢第42頁至45頁）。又周明芳係與甲○○共同前往大德冷 凍廠搬運藏放在該處之槍、彈時為警查獲（參證人即警員戊 ○○原審證詞及被告、周明芳之供），若周明芳只是單純受 甲○○之託代管槍、彈，為何還要與甲○○一起去冷凍廠搬 運槍彈？足徵周明芳所稱上情，純屬為己卸責之詞，尚不影 響其與被告甲○○係屬本案共同正犯關係。
⒍關於警方在周明芳住處查扣之槍枝正確數量應為31支之事實 ，業據本院此次更審會同檢、辯、被告當庭勘驗蒐證錄影帶 查明在卷（見本院上重更㈤卷第192 頁），又高雄市政府警 察局經原審法院指示承辦人員勘驗蒐證錄影帶結果，亦覆稱 ：經從周明芳住處蒐證錄影帶中觀看清點計有槍枝31枝等語 ，此有該局93年5 月5 日高市警刑偵十二字第0930027503號 函可參（見原審卷㈡第539 頁），則周明芳於警詢雖稱：「 在我租住處查獲解凍經扣案之槍枝為28支；甲○○走私第一 批解凍槍枝是32支。」等語（見警卷第5 頁反面、第6 頁正 面），然周明芳於原審證稱：「之前不知，是警方查獲帶去 的時候，警察才算給我聽是28支。」等語（見原審卷㈡第74 2 頁），於本院上訴審亦證稱；「當時我不知道查獲槍枝幾 支，是警察告訴我查獲28支，因印象中甲○○有拿4 支出去 ，所以我說總共32支槍枝。」等語（見本院上重訴卷㈡第21 3 頁、第215 頁），堪認共同被告周明芳於警詢時係因警方 告知在其住處共查獲28支手槍，而因被告甲○○於查獲當日 早上有取走4 支手槍（即交付給陳胤志之4 支手槍），周明 芳始於警詢陳稱上情，又證人戊○○警員亦證述「警方在警 局辦公室內清點槍枝時，有員警提到另外的28支是指在周明 芳住處查到的28支，這是警員當時回報市警局的數量」，故 所稱「在周明芳住處查扣28支槍枝」，係屬案發當時初略之 計算，應認定此部分查扣為31支手槍（被告於本院更五審亦 不爭執此點，見本院上重更㈤卷第193 頁）。復加以被告及 周明芳均不爭執，被告於92年7 月19日上午有自周明芳住處 取走4 支手槍（如後所述），堪認被告甲○○於92年7 月17 日17時許，與周明芳前往「大德冷凍廠」327 室冷凍房內， 取出本案走私該批槍、彈中之35支槍枝（其中以色列製俗稱 「沙漠之鷹」、巴西製俗稱「金牛星」之制式90手槍各1 支 ，及附表編號69及70號所示之制式點25手槍2 支，嗣經甲○ ○取走「即後述交付予陳胤志之4 支手槍」，故於警方後述 查扣時僅剩31支）及不詳數目之子彈，共同運輸至高雄市○ 鎮區○○路29號3 樓之2 之周明芳租處，並將原包裝之防水 膠帶拆下，予以擦拭、上油整理待售等事實。
㈡上開事實欄二部分，業據：
⒈被告甲○○於92年7 月20日警詢坦承：「因我告訴陳胤志我 已將槍彈走私入境，叫陳胤志至我公司面談後敲定，19日在 我公司交易，陳胤志帶40萬元，我聯絡周明芳至他租住處取 出2 支制式點25口徑手槍、2 支制式90口徑手槍，至公司與 陳胤志交易，90手槍我以每支20萬元賣給陳胤志（按甲○○ 真意應指賣給陳胤志所找之買主，蓋陳胤志並無出資向甲○
○購槍，而屬為甲○○參與共同販槍之角色，如後所述）， 點25制式手槍是我叫陳胤志去詢問行情。陳胤志將40萬元交 給我後即離開。我目前只找到陳胤志有門路替我銷售槍彈， 初步我和他達成共識，以每把手槍附帶子彈50發賣給（按應 係「交給」）陳胤志去轉售。」等語（見警卷第2 頁反面至 第第3 頁反面），核與共同被告周明芳於92年7 月20日警詢 所陳：「7 月19日早上10點多，甲○○打我行動電話說要出 4 用東西（指槍枝），我則以紙袋包好讓甲○○拿去，‧‧ 本次子彈尚未交與。」等語（見警卷第6 頁正、反面）等情 相符，又被告於同日偵查中亦坦承：「槍都由陳胤志幫我賣 ，我1 支（手槍）給陳胤志20萬元賣，差價由陳胤志賺，7 月19上午陳胤志向我拿2 支90手槍，2 支點25手槍是要拿給 別人看樣品，有付了40萬元，我有向他說若還要時，看要多 少錢要帶過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等語（見偵查卷第4 頁反面），復參以其於92年9 月5 日偵查中所供：「除這次 外之前並無委託陳胤志替我賣過槍。」等語（見偵查卷第23 9 頁），足認被告甲○○交付槍枝給陳胤志之真意，實係委 由陳胤志尋找槍枝買主，而非由被告逕將槍枝賣給陳胤志甚 明。且被告甲○○於警詢、偵查均坦承：「收購90口徑手槍 每枝4 至5 萬元不等。」等語，則其以制式90手槍1 支附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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