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選上訴字第六一九號
上訴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甲○○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楊偉聖律師
被 告 丙○○
乙○○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賄選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九十六年度
選訴字第三號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四月二十四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為臺南縣鹽水鎮坔頭港「俊天宮 」之主任委員，「俊天宮」為同村莊之河南里與南港里村民 共同膜拜之廟宇，被告丁○○為臺南縣南港里第十八屆現任 里長，被告甲○○、丁○○因參與「俊天宮」廟務而相識。 民國（下同）九十六年三月間，原河南里里長張國和病故， 鹽水鎮公所依法辦理河南里里長補選，被告甲○○在丁○○ 支持下，與李太郎競選河南里里長，因二人各有支持者，實 力相當，競爭異常激烈。詎被告甲○○、丁○○竟共同基於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定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 意聯絡，謀議由被告甲○○出資，再由被告丁○○代為向河 南里里民買票賄選，以掩人耳目，避免查緝。謀議底定，即 於九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競選活動開始時，由被告甲○○於 九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及九十六年五月二十二日，至臺南縣 下營郵局、臺南縣鹽水鎮農會其所有之帳戶內，分別提領新 臺幣（下同）十二萬元及十五萬元，共二十七萬元，交予被 告丁○○，以每票五千元之代價，向可能投票支持李太郎之 選民買票支持甲○○。迨於九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凌晨一時 八分許，被告丁○○即以不知情之蔡榮信所有之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丙○○住處之000000000號市內電話， 二人相約在被告丙○○住處附近見面後，被告丁○○即對被 告丙○○稱：「請投票支持甲○○，你和你太太二票，每票 五千元，另外一萬元，你交給乙○○，請他和他兒子投給甲 ○○」等語，被告丙○○隨即予以應允，許以投票支持被告 甲○○，並向被告丁○○表示可代為轉交被告乙○○後，被 告丁○○即將二萬元交予被告丙○○，被告丙○○旋於同日
上午七時許，在被告乙○○住處，將一萬元交予被告乙○○ ，並對被告乙○○稱：「一萬元是森山叫我拿給你，要你們 投給甲○○」等語，被告乙○○亦予以應允，許以投票支持 甲○○。嗣九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投票結果，被告甲○○得 二二八票；李太郎得二一三票，被告甲○○以十五票些微差 距贏得河南里里長選舉。因認被告甲○○、丁○○共同涉有 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經修正變更 條號為同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嫌；被告丙○ ○、乙○○則共同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受賄 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而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 ，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 ，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因此，共同被告不利於己之陳述 ，固得採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之證據，惟此項不利之陳述， 須無瑕疵可指，而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始得採 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最高法院四十六年臺上字 第四一九號判例要旨參照）。另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 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 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 斷罪資料；又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 斷之權，然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 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另 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 需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 未能到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 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 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斷罪時，尤需基於該 證據於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 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 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最高法院三 十年上字第四八二號、同年上字第八一六號、二十九年上字 第三一０五號、七十六年度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四十年臺 上字第八六號、三十二年度上字第六七號等判例參照）。三、本件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資料，及法院依職權調查之非供述 證據，其證據能力之有無，業經原審於九十八年二月二十日 裁定在案，本院認該裁定所認定證據能力，尚無不當，乃予
援用。
四、公訴人認被告四人涉有前開投票行賄及受賄罪嫌，主要係以 被告丙○○與檢舉人吳寶財等人間談話錄音及譯文，被告丙 ○○於偵查初訊中自白收受被告丁○○所交付之賄款，並轉 交其中一萬元予被告乙○○等情；另有蔡榮信持用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及被告丙○○於臺南縣鹽水鎮農 會帳戶之存提款紀錄；證人張舜田證稱被告甲○○要求其虛 偽陳述為甲○○裝潢，及被告甲○○之臺南縣下營郵局、鹽 水鎮農會帳戶之存提款紀錄各一份等，作為所憑之論據。訊 據被告四人均堅詞否認有投票行賄或受賄罪嫌。被告丁○○ 辯稱：並未交付丙○○二萬元買票，當晚會打電話給丙○○ ，係應鄰居戊○○要求，請他來喝茶，但他說要睡覺亦沒出 來云云；被告甲○○辯稱：未與丁○○謀議賄選，所領出二 十七萬元，係用於選舉雜支及房屋裝潢費，非用以買票云云 ；被告丙○○辯稱：於檢察官偵查中所言，係因害怕亂講的 ，沒有這回事，存入農會之一萬元係伊平日所存，是要繳水 電費及農保費云云，被告乙○○辯稱：未收到丙○○所說的 一萬元，是冤枉的云云。
五、經查：
(一)九十六年三月間臺南縣鹽水鎮河南里里長補選，被告甲○○ 與李太郎參選，九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投票結果，被告甲○ ○以二百二十八票當選，期間被告甲○○曾於同年五月二十 一日、二十二日，自所有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下營郵局 、臺南縣鹽水鎮農會帳戶，分別提領現金十二萬元、十五萬 元等情，已據被告甲○○供承不諱，並有前述下營郵局、鹽 水鎮農會帳戶之存提款紀錄卷內可稽（見選偵字偵查卷第四 十五頁、四十八頁背面）。
(二)被告丙○○固於九十六年六月八日偵查初訊時，證稱：「在 九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凌晨一點半左右，丁○○打我家電話 給我叫我出去我村裡的路一下說有話向我說，我就出去丁○ ○獨自一人就在路上等我，他拿一萬元給我說叫我選甲○○ ，並寄我一萬元叫我拿給乙○○（筆錄誤載為陳清河），叫 我拿給乙○○，並叫乙○○投票給甲○○。」「（你一萬元 有無拿給乙○○？）有，是在九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上午七 點左右，我拿到乙○○家給他，我拿一萬元給乙○○說錢是 丁○○叫我拿給他的，我有告訴乙○○要投票給甲○○」等 語（見選他字偵查卷第十二頁）。然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六條第二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 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 實相符。」故被告丙○○上開自白，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
唯一證據，須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即須有補強證據擔保其自白之真實性，始得採為被告丙○ ○或其他共犯即被告丁○○、甲○○及乙○○斷罪之依據。(三)被告丙○○固於九十六年六月八日偵查初訊時，為上開自白 ，然嗣後於九十六年六月十四改稱：不記得丁○○九十六年 五月二十六日拿一萬元轉交乙○○，因為頭腦不好，記不得 了（見選他字偵查卷第四十三、四十四頁），於偵查中、原 審及本院則迭次否認丁○○有拿錢給他，並否認有轉交一萬 元予乙○○；據其於九十七年七月十日偵查中供稱：因為當 時我緊張，都是我胡亂說（見選偵字偵查卷第三十九頁）， 於原審供稱：我會怕，因沒碰過這種事（見一審卷㈡第四十 五頁），於本院則供稱：丁○○未交付二萬元，亦未轉交予 乙○○一萬元（見本院卷第一０七頁），故被告丙○○對被 告丁○○有無交付賄款而約使投票權一定之行使，前後供述 不一，存有瑕疵；況被告丙○○所稱交付賄款之被告丁○○ 、收受賄款之被告乙○○，則始終堅稱並無交付或收受賄款 之行為，與被告丙○○自白亦屬相悖；又被告甲○○之競選 對手李太郎，係被告丙○○妹婿之弟，為被告丙○○供述在 卷（見本院卷第五十二頁），與丙○○關係密切，丙○○怎 會去支持被告甲○○，而收取甲○○賄款，亦與情理未合？ 由錄音對談中，丙○○回答吳寶財詢問：「但是你妹婿說你 確實是蓋給太郎（指里長補選之另一候選人李太郎）啊」稱 ：「他有教我蓋那個地方的啦，我有去問我妹妹，我有去問 我妹婿的啦．．」（見警聲搜字偵查卷卷第十一頁），顯示 丙○○對李太郎之支持；是被告丙○○上開自白，難認與事 實相符。
(三)被告丙○○縱於九十六年五月二十八日下午四時許，在臺南 縣六甲鄉龜港村姜清謀養豬場內，與檢舉人吳寶財、陳金蕊 談話，為檢舉人吳寶財、陳金蕊錄音，據檢舉人吳寶財、陳 金蕊提出錄音帶及譯文檢舉（見警聲搜偵查卷第一０至十二 頁）。經原審當庭播放勘驗錄音帶，確認譯文與對談內容尚 屬相符，有勘驗筆錄可考（見一審卷㈠第一０七頁）。該對 話錄音譯文，被告丙○○於對話中有「森山（應指被告丁○ ○）於凌晨一點半以電話約其外出後，交付賄選二票之代價 一萬元（每票五千），並委託其轉交二票一萬元予清和（指 被告乙○○）」等語。但被告丙○○於前述偵訊中，對於檢 察官訊問該次里長補選時，係投票予何人，乃答稱「投給甲 ○○」（見選他字偵查卷第十頁），嗣陳稱：「投票給李太 郎」（見選他字偵查卷第四十四頁）；於錄音對談中，則又 回答吳寶財詢問「但是你妹婿說你確實是蓋給太郎（指里長
補選之另一候選人李太郎）啊」稱：「他有教我蓋那個地方 的啦，我有去問我妹妹，我有去問我妹婿的啦．．」（見警 聲搜字偵查卷第十一頁），似指其係投票予李太郎，其先後 有關投票對象之陳述已有矛盾。又九十六年五月二十八日與 被告丙○○對話之檢舉人吳寶財、陳金蕊乃為夫妻，陳金蕊 且係李太郎之妻妹，吳寶財與李太郎為連襟關係；另被告丙 ○○之妹婿李太平即為李太郎之兄，為被告丁○○於原審審 理時及被告丙○○於本院證述明確（見一審卷㈡第二十九頁 、本院卷第五十二頁），被告丙○○與檢舉人吳寶財、陳金 蕊三人分別與被告甲○○之競選對手李太郎關係密切，且九 十六年三月間臺南縣鹽水鎮河南里里長補選，被告甲○○得 二二八票，李太郎得二一三票，李太郎以十五票些微差距敗 選；再綜觀上揭錄音對談內容，主要為吳寶財、陳金蕊以誘 導式詢問，使被告丙○○間接證實該二人所述渠有收受被告 丁○○所交付之二萬元賄款並轉交其中一萬元予被告乙○○ 之事實；本件更為吳寶財於九十六年五月二十八日取得上開 錄音後，隨即於翌日向法務部調查局臺南縣調查站提出檢舉 ，有吳寶財之調查筆錄可佐（見選他字偵查卷第一至四頁） ，堪信吳寶財、陳金蕊與被告丙○○之上開對話錄音，其目 的即在取得被告甲○○於本件臺南縣鹽水鎮河南里里長補選 中賄選之證據，自難認其中無瑕疵而與事實相符，採為被告 等不利之證據。
(四)至被告丙○○曾於九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凌晨一時八分許， 接獲被告丁○○以蔡榮信之0000000000門號所撥打之電話乙 情，有前揭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見選偵字偵 查卷第八頁），然被告丁○○於九十六年七月十三日偵查中 供稱：「（九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凌晨一點八分你有無向蔡 榮信借電話打給丙○○？）是蔡榮信先按丙○○家的電話和 他說話，他再交給我聽，我和丙○○說要不要過來泡茶，他 說要睡覺了，他就將電話掛掉，我和蔡榮信就在我家繼續泡 茶。」「（蔡榮信為何要打電話給丙○○？）戊○○是我的 鄰居，當天晚上他有到我家泡茶他說丙○○剛從他家離開， 說是否要叫丙○○來我家泡茶，他就念丙○○家的電話給蔡 榮信，蔡榮信就打電話給丙○○。」（見選偵字偵查卷第六 十六、六十七頁），核與戊○○於九十六年七月二十三日調 查站訊問：「（你於九十六年五月二十五日河南里里長辦理 補選投票日前一天晚上與丁○○會面？若有，會面地點為何 ？談論內容為何？在場尚有何人？）有的，我於九十六年五 月二十五日河南里里長辦理補選投票日前一天晚上，有許多 朋友到我家泡茶聊天，朋友離開後，大約於二十六日凌晨（
詳細時間我沒注意），我在家看到丁○○家裡燈仍亮，所以 我就獨自前往丁○○家，當時在場有蔡榮信，我們都喝茶聊 天。」「（你於九十六年五月二十五日河南里里長辦理補選 投票日前一天晚上與丁○○會面時，在場人士有打電話給丙 ○○？若有，所為何事？）二十六日凌晨我們在丁○○家中 喝茶聊天時，我提議叫丁○○打電話叫丙○○一起來喝茶， 丁○○馬上拿桌上的行動電話打電話給丙○○請他過來喝茶 ，但是丁○○告訴我丙○○明天要工作，所以不要過來。」 「（丁○○打電話給丙○○後，有無離開現場？若有，所為 何事？）沒有。」（見選偵字偵查卷第一三三頁），二人供 述情節相符，按當時丁○○業於九十六年六月八日為檢察官 聲押獲准，並禁止接見通信，至原審九十六年八月三日才具 保出獄（見選他字偵查卷第六、三十七頁、一審卷㈠第六頁 ），二人自不可能勾串證述；又戊○○於原審證稱：「（九 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晚間《應係凌晨》丙○○有無去找你泡 茶？）詳細日期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選舉前一晚，他有到 我那邊泡茶。」「（丙○○在你那邊泡茶完畢後，你有無去 別的地方？）之後我有去丁○○那邊。」「（你去找丁○○ 做何事？）他就住在我對面，我去找他泡茶。」「（你去丁 ○○那裡，有無打電話給丙○○？）有。」「（電話中是何 人與丙○○對話？）丁○○，我過去丁○○說要泡茶，丙○ ○剛從我那裡離開，我就請丁○○打電話問丙○○是否要過 來一起泡茶。」「（丁○○與丙○○的對話內容，你有無聽 見？）我只看見丁○○打電話給丙○○，事後我有問丁○○ ，丙○○是否要過來，丁○○說丙○○不過來。」「（丁○ ○打電話給丙○○時，你有無聽到他們的對話？）我只有聽 到丁○○問丙○○要不要來泡茶。」「（丙○○沒有來，你 們有無繼續在那邊泡茶？）有，我們有兩、三個人在那邊泡 茶。」「（當晚在場泡茶的有哪些人？）我、丁○○、蔡榮 信。」「（你去丁○○住處泡茶到你回家睡覺的這段期問， 丁○○有無出門？）沒有。」（見一審卷㈠第一七四正反面 、一七五頁），亦為相同證述；且被告丙○○於偵查中供稱 ：確實有該通電話，但我接到電話並未外出（見選偵字偵查 卷第四十頁），證人蔡榮信並證稱：我有聽到丁○○邀對方 來他家泡茶，但對方說他要睡覺（見選偵字偵查卷第五十九 頁）。是前揭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仍不足作 為被告等不利之證據。
(五)另被告丙○○於五月二十八日存入一萬元至其所有之臺南縣 鹽水鎮農會帳戶等情，有丙○○鹽水鎮農會帳戶存提款紀錄 足憑（見選偵字偵查卷第三十三頁），雖與被告丙○○自白
收取丁○○賄款一萬元之數目符合。惟被告丙○○自白，與 事實不符，前揭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亦不能 作為被告等不利之證據，詳如前述；且據被告丙○○供稱： 係存進去付農保及水電費（見本院卷第一一０頁），丙○○ 鹽水鎮農會帳戶存提款紀錄，仍不足作為被告等不利之證據 。
(六)公訴人再以被告甲○○曾於補選投票前之九十六年五月二十 一日、二十二日提領現金共二十七萬元之事實，認被告甲○ ○係將該二十七萬元交付被告丁○○用以賄選之用。然被告 甲○○、丁○○均堅詞否認有授受該二十七萬元之行為；被 告甲○○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對於該二十七萬元之流向固 然無法清楚交代，且曾要求證人張舜田於調查站詢問虛偽陳 述，有張舜田於調查站、偵訊中之證述可稽（見選偵字偵查 卷第一一七至一一八、一二二至一二四頁），然縱或被告甲 ○○對前開二十七萬元之流向有勾串證人之實，公訴人乃須 舉出積極證據證明該二十七萬元係被告甲○○作為賄選之經 費，如於缺乏其他積極證據佐證，即推論該二十七萬元係交 付被告丁○○作為賄選之用，尚為速斷。況為警查扣之被告 甲○○供承其計算可能投票給他之選民票數之扎記資料二紙 ，未記載有丙○○及乙○○（見選他字偵查卷第十七、十八 頁），乙○○於偵查中曾供稱：其投票給李太郎（見選他字 偵查卷第四十四頁）。又檢察官調取被告丁○○設於第一商 業銀行帳戶，九十六年五月份，亦無存提款紀錄（見選偵字 偵查卷第九十一頁）。均不足證明被告丁○○、甲○○有投 票行賄罪嫌。
(七)綜上所述，被告丙○○偵查初訊所為自白，尚無法證明其真 實性，是揆諸上開說明，自不能採為被告丙○○或其他共犯 即被告丁○○、甲○○及乙○○斷罪之依據。公訴人指訴被 告四人涉有投票行賄、受賄罪嫌，犯罪尚屬不能證明。六、原審以被告四人犯罪不能證明，諭知無罪判決。本院經核原 判決認事用法，均無不合。公訴人上訴仍執陳詞，指摘原判 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郭珍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2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 黃 崑 宗
法官 王 明 宏 法官 蔡 長 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甲○○、丁○○部分，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
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丙○○、乙○○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 培 薇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3 日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