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軍上字第22號
上 訴 人 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檢察署軍事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人於死案件，不服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
98年上訴字第035號，中華民國98年8月6日第二審判決（起訴案
號：國防部北部地方軍事法院檢察署97年偵字第250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軍事審判法第181條第5項規定，當事人不服高等軍事法院 宣告有期徒刑之上訴判決者，得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向 高等法院提起上訴。是不服高等軍事法院有期徒刑判決而向 高等法院提出上訴者，非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者不得為 之，此為其上訴之法定要件。若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 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應 認為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此觀諸軍事審 判法第179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之規定至明。二、本件原判決認被告甲○○（民國86年8月18日入伍，國防大 學中正理工學院正期第61期90班，志願役）前開單位上尉技 士，領有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緣於97年9月7日凌晨1時 10分許，騎乘所有之車號：BBF-312普通重型機車，搭載其 女友即被害人林婉婷沿臺北縣三峽鎮往鶯歌方向行駛，途經 三峽鎮○○路○段與大同路交岔路口前之外側車道欲左轉時 ，本應注意左側直行車輛並讓其先行，及隨時採取必要安全 措施，且依當時之天候及路況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其能注 意而疏於注意，逕自左轉內側車道，適有辛文森 (所涉過失 致人於死案，現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審理中)駕駛車號BF-08 31號自用小客車於被告所騎乘機車左後方之內側車道上，以 時速約70、80公里速度直行行駛，辛文森則見狀不及煞車， 其自小客車右側車身與被告所騎乘機車左側車身發生擦撞， 致被告及林婉婷人車倒地，被告受有胸部挫傷等多處傷害， 林婉婷則受有頭部損傷併顱骨骨折及氣腦、瀰漫性腦腫脹併 腦挫傷、雙側肺挫傷併血胸等傷害，辛員見狀隨即下車報警 處理，被告及被害人林婉婷經送往財團法人恩主公醫院救治 ，被害人林婉婷延至同年月10日凌晨4時30分許，因傷勢嚴 重導致中樞神經衰竭不治死亡等事實。業據被告坦白承認， 並有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交通分隊員警製作之案內道 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及車禍現 場照片7幀、肇事車輛照片15幀、現場勘查照片23幀在卷可
憑 (北軍檢偵查卷第42項至第79頁)，而被害人林婉婷於同 年月10日凌晨4時30分許，因本件車禍造成頭部損傷併顱骨 骨折及氣腦、瀰漫性腦腫脹併腦挫傷、雙側肺挫傷併血胸等 傷，致中樞神經衰竭不治死亡等情，復經板橋地檢檢察官相 驗屬實，此有財團法人恩主公醫院97年9月10日被害入林婉 婷乙種診斷證明書影本、板橋地檢97年9月10日勘驗筆錄影 本、板橋地檢相驗死者林婉婷屍體證明書影本及檢驗報告書 影本各1份 (北軍檢偵查卷第52頁、板橋地檢97年度相字第 1157號偵查卷影本第50頁、第54頁、第55頁至第62頁)在卷 可稽，足認被告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又本案經北軍檢送請臺 灣省臺北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實施鑑定結果，認「 甲○○駕駛普通重型機車，未依兩段式左轉，且跨越禁止變 換車道線左轉，為肇事原因」，復經送臺灣省車輛行車覆議 鑑定委員會覆議亦同意台北縣區車鑑會之鑑定意見，認甲○ ○駕駛重型機車為肇事原因，惟意見一、文字修改為: 「甲 ○○夜晚駕駛重機車，行經行車管制號誌交岔路口由外側車 道左轉時，疏未注意左側直行車輛並讓其先行，為肇事原因 」，此分別有臺灣省臺北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98年 3月12日北縣鑑字第0985180009號函所附鑑定意見書、臺灣 省車輛行車覆議鑑定委員會98年4月13日覆議字第098620129 1號函影本在卷可查 (北軍檢偵查卷第167頁至169頁、初審 審理卷第21頁)，被告甲○○騎用普通重型機車行經三峽鎮 ○○路○段與大同路交岔路口前之外側車道欲左轉時，本應 依前揭規定採兩段方式進行左轉，或注意左側直行車輛並讓 其先行，及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施，且依當時之天候及路況 ，客觀上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其能注意而疏於注意，逕自 左轉內側車道，致與自用小客車擦撞，被害人林婉婷因而受 傷不治死亡，是被告之騎乘普通重型機車肇事為有過失且與 被害人林婉婷之死亡結果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綜上，被 告犯罪事證明確，足以認定。核被告甲○○於上揭時、地騎 乘普通重型機車左轉彎時，應依規定採兩段方式進行左轉， 或注意左側直行車輛並讓其先行，及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施 ，且依當時之天候及路況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其能注意而 疏於注意，逕自左轉內側車道，與辛文森所有之自用小客車 發生擦撞，致其所搭載之被害人林婉婷受傷死亡之行為，已 構成陸海空軍刑法第76條第1項第5款、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 「過失致人於死」罪。次查被告於肇事後受傷經送醫後，臺 北縣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交通分隊員警至醫院欲訊問傷者時 ，尚未發覺被告為肇事人，而被告於上開犯行尚未為警發覺 前，即向該處理之員警承認為肇事人，坦承犯行，願意接受
裁判等情，有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97年9月7日載明當 事人姓名甲○○之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記錄表影本 1紙 (北軍檢偵查卷第46頁)在卷可憑，且證人即案發時到場 處理之台北縣警察局三峽分局交通隊員警曾榮華於審理中到 庭詰問時並結證稱「我到場時，甲○○與被害人林婉婷均已 送醫」「我是到醫院找到甲○○，他向我坦承他有騎機車並 與他人發生車禍」「甲○○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 錄表是我依照當時之情形所記載」等語屬實 (審理卷第74頁 及第74頁背面)，應依刑法第62條規定減輕其刑。是上訴意 旨關於指摘自首尚有爭議部分，顯無理由。另按量刑之輕重 ，為事實審軍事法院依職權裁量之事項苟已斟酌刑法第57條 各款所列情狀，於法定刑度之範圍內加以衡酌，如未逾越法 律規定範圍，即非當事人所能強求。查上訴意旨所稱，被告 甲○○迄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一節，固屬實情(審理卷 第78頁)，然被告有無與被害人間達成和解，雖屬上述審酌 之事項，惟究是否達成和解，衡諸被害人尚可藉民事程序求 償，要非憑為訾議原判決宣告刑度輕重之客觀基準。本案被 告雖尚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有三峽鎮調解會97 年11 月28日97年民調字第397號調解不成立證明書影本1紙在卷可 稽 (原審審理卷第57頁)，惟查被告案發後已先後與被害人 家屬在臺北縣三峽鎮公所調解會進行三次調解，有臺北縣三 峽鎮公所97年10月17日、10月28日、11月17日北縣峽民字第 0970026307號、第0970027260號、第0970029016號函影本3 份在卷可憑；且被告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8年4月30日準備 程序及北部地方軍事法院審理及原審審理中，亦均表示願意 賠償新台幣 (以下同)200 萬元 (其中以現金支付50萬元； 其餘150萬元，每月支付2萬元)，然因與被害人家屬要求之 和解金額650萬差距過大，致未能達成民事和解 (初審卷第 50頁背面、審理卷第80頁背面)而非被告無意和解，此與肇 事後毫無悔意，未加聞問，或拒予賠償者有別；況且此部分 損害賠償得循民事訴訟程序解決，因此雖可作為審酌被告犯 後態度之事項，但非唯一依據，自不能單以尚未達成和解， 指摘原判決量刑過輕。查本案初審判決以被告騎乘普通重型 機車搭載林婉婷左轉彎時，未注意左側直行車輛並讓其先行 ，逕自左轉內側車道而與辛文森駕駛之自用小客車擦撞，致 人車倒地、林婉婷受傷不治死亡等情，而認被告所為構成陸 海空軍刑法第76條第1項第5款、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 致人於死」罪，並認其肇事後難非由其報警處理，然於犯罪 未發覺前，主動向至醫院處理之員警表示其為肇事者，願意 接受裁判，有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交通分隊97年9 月
7日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影本1紙，在卷可參 (北軍檢偵查卷第46頁），合於自首規定，依刑法第62條前 段減輕其刑後，審酌被告犯後坦承犯行，態度良好，未與被 害人家屬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處有期徒刑1年，另以被告 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國防部北部 地方軍事法院98年4月20日被告刑案資料前科查註表1紙，在 卷可憑 (初審卷第18頁)，暨被告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民事 和解，固得為犯罪後態度之量刑參考，惟此損害賠償，尚得 依民事訴訟程序請求之，因認被告此次犯罪既屬偶發初犯， 其受本案罪刑宣告後，當能知所警惕，諒無再犯之虞，所宣 告之徒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予宣告緩刑2年，以啟自新 。其認事用法均無不當，量刑亦屬允當，因而維持第一審軍 事法院之判決，駁回被告之上訴。已詳敘其所憑之證據及認 定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認定事實不憑證據或 理由不備等違法之情事存在。
三、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依案發到場處理員警曾榮華證稱：在 我到達之前，已有員警在現場，我也不記得被告是否有主動 自我表明他是肇事者，傷者已先送醫，我就先處理辛文森律 事的部分，在我之前到場的員警有告知我傷者林婉婷及甲○ ○已送到恩主公醫院等語及辛文森97年9月7日之調查筆錄之 記載：車禍是我本人報案及叫救護車等語，綜上以觀，可知 本案既係另案被告辛文森於肇事後報警處理，且臺北縣政府 警察局三峽分局員警曾榮華亦自承在其之前，到場之員警已 告知其肇致交通事故之傷者林婉婷及甲○○已送至恩主公醫 院等情事，足證員警曾榮華並非獲報後首先到達現場處理之 員警，據此，案發時有偵查犯罪權之機關或人員即已發覺被 告甲○○顯有涉犯本案之嫌疑，即得謂已發覺，縱被告甲○ ○於員警至醫院向其詢問時，坦承其為肇事者，已與刑法第 62條規定自首要件不符，原審判決未查，認被告有自首要件 之適用，顯有違背法令之情形云云。
四、經查：原審判決依據證人即案發到場之員警曾榮華之證詞及 卷附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97年9月7日載明當事人姓名 甲○○之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記錄表，說明被告於 員警尚不知本案為何人犯罪時，即向員警主動坦承肇事並願 意接受裁判，符合自首要件等情，已於理由中，詳為引證論 述，經核俱與卷內資料相符，原判決並無查證未盡，理由不 備、理由矛盾、運用法則不當或違背證據法則或經驗法則之 違誤，且原軍事檢察官提起公訴時，亦主張被告係自首，有 起訴書在卷可按。上訴意旨就原審認定事實之合法職權行使 及說明調查證據結果之心證理由，依憑己見為事實爭執，自
不足據以辨認原判決已具備違背法之形式要件，揆諸前開說 明，其上訴自屬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軍事審判法第206條第1項但書，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14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傳栗
法 官 蔡光治
法 官 劉嶽承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何仁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