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交上易字第202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
交易字第216號，中華民國98年6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825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法院對被告甲○○被訴過失致 人死案件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原審 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上訴意旨略以：本件依被告與被害人車輛受損情形及車禍地 點而觀，係被害人機車車頭嚴重毀損，被告之自小客車左前 玻璃破裂，前擋風玻璃龜裂，車禍地點位於桃園縣大園鄉○ ○村○○○路與大園交流道交叉路口，可見，無爭議之事實 應為：雙方均在遵行方向行，被告駕駛之車輛甫駛出大園交 流道匝道即與左側被害人來車相撞等情。被告雖辯稱係因綠 燈而駛出該匝道，但此情並無證據可資證明。本件車禍發生 之部分原因，應係被告疏未注意車前狀況，以致於未發現被 害人騎車自左駛至，原判決認定被告犯罪無法證明，應有不 當云云。
三、惟按：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民國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 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 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 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 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 判決之諭知。本件原審審判時，修正之刑事訴訟法關於舉證 責任之規定，已經公布施行，檢察官仍未提出適合於證明犯 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說明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之關係； 原審對於卷內訴訟資料，復已逐一剖析，參互審酌，仍無從 獲得有罪之心證，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無罪之判決，於法洵 無違誤（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例要旨可參）。 ㈡本件原判決業於理由欄內詳細敘明被告並無違反注意義務之 情事，難認應負過失之責。原審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為綜 合判斷，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為由，而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已詳敘各證據取捨之理由，並不違論理及經驗法則，核無
不當，應予維持。檢察官上訴雖以並無證據足佐被告所稱於 綠燈才駛出該匝道一事屬實，惟被告迭於警詢、偵訊及法院 審理時始終均主張其係綠燈剛起步即遭撞擊等語，且觀諸該 撞擊地點係在大園交流道匝道駛入中正東路由東往西方向外 側車道距匝道分隔島前端7公尺處之路面上，即被告車輛剛 起步處附近，尚可佐證被告所述其剛起步即遭撞擊等節。檢 察官既未就被告與被害人朱振良對撞時被告係闖紅燈一事提 出證據證明，尚難認被告主張其係綠燈通行即屬不實。證人 即當時承辦本案之員警徐明德雖於本院證稱：伊夜間到現場 時，從被告路口停止線處可以看到被害人車輛，不受彎度、 坡度的影響等語，惟觀諸卷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現場照 片所示（第761號相卷第6、23至25頁），被告所駕駛之自小 客車在該次車禍中，遭機車撞擊之力量推移至交叉路口內之 中正東路由西往東方向內側車道上，車身除受有左前車門嚴 重內縮擠壓凹陷、左前車窗破裂、左前車窗上方車頂損壞、 前擋風玻璃靠近左側處破裂之毀損外，別無其他損壞情形， 另被害人朱振良騎乘之機車則係車頭全毀，車身後段並無明 顯毀損等情，顯見被害人朱振良當時所騎機車係在極快速度 行駛之情況下，以車頭直接衝撞被告所駕車輛之左前車門位 置，才致被告自小客車受有上開嚴重之毀損情形，被告既在 綠燈時，本於信賴被害人朱振良車道之車輛亦會遵守交通號 誌，同時為必要之注意，始起步前行，且當時夜間有照明但 光線仍屬昏暗之情形，卻立刻遭朱振良酒後騎乘機車闖越紅 燈高速衝撞其所駕自小客車之左前車門，事出突然，本即無 足夠之反應時間及時採取閃避或煞停等安全措施而預作防範 ，尚非屬被告駕駛汽車之車前狀況注意範圍所能及者，自難 據此謂被告未盡注意義務，是證人徐明德上揭證詞無足為被 告不利之認定。是起訴書所列證據及卷內訴訟資料，經本院 審酌後，仍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檢察官上訴理由復未提出 適合於證明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說明其證據方法與待證 事實之關係，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其上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73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郭弘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30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洪光燦
法 官 李麗玲
法 官 林恆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盈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30 日附件：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交易字第216號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女 53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北市信義區○○○路○段509巷14號上列被告因過失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續字第116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 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 ，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第1 項、第159 條之1 第2 項、第159 條之5 就此定有明文 。查，被告甲○○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檢察官所提作為本 案證據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勘驗筆錄、相驗筆 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暨現 場圖等證據之證據能力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 議，且本院審酌檢察官所提上開證據均非公務員違法取得之 證據，並無證據力明顯過低之情形，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就 上開證據進行調查、辯論，依法自得作為本案證據。至檢察 官所舉作為證據之勘驗照片、事故現場相關照片等證據，係 以機械之方式所留存之影像，並非依憑人之記憶再加以轉述 而得，非屬供述證據，殊無「傳聞證據排除法則」之適用， 且無其他法定應排除之事由存在，與本案被告所涉犯行亦有 自然之關連性，亦有證據能力，均合先敘明。
二、本件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民國95年5 月7 日晚間7 時3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OH-4505 號自用小客車，沿國道2 號公路往桃園縣大園交流道匝道方向行駛，行經桃園縣大園 鄉○○村○○○路與大園交流道口時，應注意車前狀況，並 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施，又依當時之天候、路況無不能注意 之情事，竟疏於注意，貿然左轉入中正東路，致其所駕駛之 車輛與沿桃園縣大園鄉○○○路由東往西方向、由被害人朱
振良酒後（血液酒精濃度為186mg/ dL ，換算呼氣酒精濃度 為0.93 mg/L） 騎乘之車牌號碼GEV-243 號重型機車發生擦 撞。被害人朱振良因此受有全身多處骨折引起出血性休克， 送醫不治死亡，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76 條第1 項之過失致 死罪嫌。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揭罪名，係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勘驗筆錄及勘驗照片9 幀、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 書、驗斷書、相驗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暨現場圖、 事故現場相關照片等，為其主要論據。惟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 第30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 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 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及40 年臺上字第86號分別著有判例；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 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時，即應 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有最高法院 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可資參照。且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 ，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 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 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亦有最高 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稽。末按，所謂信賴原則 ，指行為人在社會生活中，於從事某種具有危險性之特定行 為時，如無特別情事，在可信賴被害者或其他第三人亦會相 互配合，謹慎採取適當行動，以避免發生危險之適當場合， 倘因被害者或其他第三人之不適當行動，而發生事故造成損 害之結果時，該行為人不負過失責任。依此一原則，汽車駕 駛人應可信賴參與交通行為之對方，亦將同時為必要之注意 ，相互為遵守交通秩序之適當行為，而無考慮對方將會有違 反交通規則之不當行為之義務，是以，當汽車駕駛人對於防 止危險發生之相關交通法令之規定，業已遵守，並盡相當之 注意義務，以防止危險發生，即可信賴他人亦能遵守交通規 則並盡同等注意義務，若因此仍發生交通事故，自得以信賴 原則為由免除過失責任（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5360號判例 暨88年度台上字第1852號判決意旨參照）。四、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過失致死犯行，辯稱：其是在路口等 紅燈的第1 輛車，當號誌變為綠燈時，其在起步前有看一下
左邊的車子是否會開過來，但沒有看到有車過來，其便起步 ，沒想到車頭一開出路口，對方的車子很快就衝過來，從側 面突然撞擊到其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其無法反應有車過來， 連要閃避都無法閃避等語。查，被告駕駛自小客車於上揭時 、地，與朱振良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被告之自小客車左前 車門（即駕駛座車門）嚴重內縮擠壓凹陷、左前側車窗破裂 、左前車窗上方車頂損壞，朱振良之機車車頭正面破裂、左 側腳踏板處斷裂，朱振良因而受有前揭公訴意旨所指之傷害 ，經送醫急救後仍不治死亡等事實，業據被告供述無誤，被 害人家屬即朱振良之弟朱俊文亦於警詢、偵查中就其兄因車 禍過世之事陳述明確，證人即員警徐明德復就據報到場處理 此次交通事故之經過於偵查中證述甚詳，並有道路交通事故 現場圖、調查報告表、通報單、現場暨車損照片、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勘驗筆錄、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 、相驗照片等在卷可稽，故該等事實均足堪認定。按汽車行 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 ，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 項確實定有明文，被告駕駛 上開自小客車行經上開路段，當亦應遵守此一用路安全規則 ，而負有此一注意義務，再依據前揭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 表所載當時天候晴、光線為夜間有照明、路面乾燥無缺陷及 障礙物、視距良好等客觀情狀可知，本案交通事故之發生當 時，無論天候、光線或路況等周遭環境，均無足以造成被告 注意能力降低之因素存在，是本案之關鍵即在於：朱振良是 否騎乘機車闖越紅燈直行駛入中正東路與大園交流道匝道交 岔口，及被告在此情況是否仍能盡其應盡之注意義務以避免 車禍之發生。經查：
㈠被告於上揭時地係駕駛上開自小客車（下稱「Ａ車」），沿 國道2 號公路由東往西行駛至大園交流道時，沿該交流道之 匝道駛離國道2 號公路後，在該匝道與桃園縣大園鄉○○村 ○○○路交岔口處停等紅燈，被告為第一輛車，欲俟其行駛 方向之號誌轉為綠燈後，方左轉至中正東路由西往東方向行 駛，嗣被告於綠燈亮起後，察看一下中正東路並無左右來車 後即起步前進，迅遭朱振良騎乘之車牌號碼GEV-243 號重型 機車，自左側碰撞其駕駛座車門處，因而發生本件車禍乙節 ，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陳述在卷。依照卷 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所繪製之機車傾倒位置及現場照片可 知，朱振良原係騎車由東往西行駛，於車禍後，上開機車竟 以180 度翻轉方式（即機車車頭朝東，車尾朝西，與朱振良 原本行駛之方向相反），傾倒在大園交流道匝道駛入中正東 路由東往西方向外側車道距匝道分隔島前端7 公尺處之路面
上，顯見本件車禍之碰撞點應係在卷附現場照片及現場圖所 繪之機車車尾位置附近（即大園交流道匝道駛入該外側車道 交會處距匝道分隔島前端7 公尺處），合先認定。 ㈡此外，參以被告所駕自小客車在該次車禍中，遭機車撞擊之 力量推移至交岔路口內之中正東路由西往東方向內側車道上 ，車身除受有左前車門嚴重內縮擠壓凹陷、左前車窗破裂、 左前車窗上方車頂損壞、前擋風玻璃靠近左側處破裂之毀損 外，別無其他損壞情形，另朱振良騎乘之機車則係車頭全毀 ，車身後段並無明顯毀損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陳述 在卷，此觀諸卷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現場照片（見95年 度相字第761 號卷第6 、23至25頁）及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 告表「㉝車輛撞擊部位」之記載即明，由此顯見朱振良斯時 所騎機車係在極快速度行駛之情況下，以車頭直接衝撞被告 所駕車輛之左前車門位置，才會導致被告駕駛之自小客車受 有上開嚴重之毀損情形，至為灼然。基此，對照被告與朱俊 良之行駛方向、兩車毀損位置及損壞嚴重程度、車禍後之車 輛停放位置等節可知，本件車禍應係被告甫駕駛自小客車沿 大園交流道匝道駛出至中正東路由東往西方向之外側車道上 時，即因朱振良騎乘機車沿中正東路由東往西方向外側車道 高速駛來，而在大園交流道匝道駛入該外側車道交會處距匝 道分隔島前端7 公尺處，直接以車頭撞擊被告所駕駛之上開 自小客車所導致。
㈢再者，參諸證人徐明德於偵查中提出之中正東路大園交流道 口時相圖、事故位置空照圖可知，當被告之行向號誌為綠燈 時，被害人行駛之行向號誌即為紅燈（此屬第三時相），依 法被害人必須在中正東路與大園交流道匝道交岔口處暫停， 待其行向號誌轉為綠燈後，始得起步前進，詎被害人竟在上 開交岔路口燈號已變為第三時相之燈號配置時，未停車而以 高速闖紅燈行駛，而騎車撞擊到被告所駕駛之車輛，顯見被 害人違規騎機車在上開交岔路口闖紅燈直行中正東路，其駕 駛行為未遵守交通規則至為明確。況被害人於車禍送醫後， 經抽血檢驗結果，發現其血液中酒精濃度值為186 ＭＧ／Ｄ Ｌ，相當於呼氣酒精濃度每公升0.93毫克，有敏盛綜合醫院 生化檢驗報告單在卷可稽（見95年度相字第761 號卷第15頁 ），顯見被害人於案發時係酒後駕車，而依被害人當時酒精 濃度每公升高達0.93毫克，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14 條第 2 款規定，汽車駕駛人飲用酒類或其他類似物後其吐氣所含 酒精濃度超過每公升0.25毫克或血液中酒精濃度超過百分之 0.05 以 上者，不得駕車，則被害人於案發時之精神意識能 力顯已較一般人為低，駕馭機車之能力當遜於一般正常狀況
，詎被害人竟仍騎乘機車，已有違規定。
㈣復依證人徐明德前往現場模擬依被告所述之停車位置在警車 內拍攝被害人車行方向之照片（見本院96年度審交易第137 號卷第41至42頁）拍攝內容可知，以警員模擬被告於車禍發 生前之停車位置、駕駛座高度觀之，日間之光線明亮，坐在 大園交流道匝道與中正東路交岔口前之第1 輛車駕駛座上， 固可看見中正東路由東往西方向駛來之車輛，惟以夜間有照 明之情形觀之，光線仍屬昏暗，坐在大園交流道匝道與中正 東路交岔口前之第1 輛車駕駛座上所能看見中正東路由東往 西方向車道之情景，並非清晰，本件車禍發生時間為晚上7 時30分許之夜間，倘若被告係在其所行駛之行向號誌轉為綠 燈，且在起步前察看一下左方並無來車後，始起步前行，足 認被告駕車已善盡察看左右來車之注意義務，則在其駕車甫 由大園交流道匝道駛入中正東路由東往西方向之外側車道時 ，即遭朱振良所騎機車高速衝撞其所駕自小客車之左前車門 ，事出突然，本即無法預作防範，亦非屬被告駕駛汽車之車 前狀況注意範圍所能及者，則被告在駛出匝道時，既係依照 號誌指示行進，斯時路權自屬被告享有，並無支線道車應讓 幹線道車先行之問題。況被告斯時實無可能注意到被害人騎 乘機車自其左側疾駛而來，則被告能否有足夠之反應時間及 時採取閃避或煞停等安全措施，已非無疑，由是足認被告所 辯：燈號變為綠燈時，其才剛從大園交流道匝道駛入中正東 路，即突然遭被害人所騎機車從側面突然撞擊，其無法反應 有車過來，連要閃避都無法閃避等語，應非子虛，尚值採信 。至被害人家屬朱振文所質：被告於綠燈亮時，應先讓幹道 車先行，其竟直接起步，係有過失云云，尚無所據，不足採 信。
㈤綜此，本院審酌案發當時被告係遵守交通規則停等綠燈後， 始起步前行，俟其進入交岔路口後欲左轉中正東路由西往東 車道行駛，依上開揭示之信賴原則，被告並無必須預見其他 參與交通或使用道路者之違規或不安全行為，而負有防止事 故發生之注意義務，亦即被告當時並無須預見行駛在中正東 路上之來往車輛可能闖紅燈行駛而科以隨時注意車前狀況防 止事故發生之注意義務，是以，在別無其他積極反證之情況 下，實難認定被告在此極短距離當中能有充足的時間完成有 效閃避或煞停之動作，則在無法證明被告尚有何其他違規或 未盡相當之注意義務之情況下，基於前揭判例所肯認之「信 賴原則」，當難令被告就被害人之死亡負任何刑事上之過失 責任。
五、綜上所述，卷存各該積極證據就被告是否確能盡其注意車前
狀況並採取必要安全措施之注意義務乙節，尚無法達到毫無 合理可疑之證明程度，基於「信賴原則」之法理，被告自身 並無違規，又非有足夠之時間供其反應煞停或閃避，更無從 注意他人會有違規駕駛之不當行為，亦無此義務，本件並無 積極證據可證被告有過失致死之犯行，被告犯罪當屬不能證 明，應諭知無罪。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國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9 日 交通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為平
法 官 蘇琬能
法 官 胡芷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懿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1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