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141號
原 告 永陽針織紡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李育任 律師
被 告 佳大世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查名邦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8年9月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新台幣伍萬肆仟玖佰伍拾伍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兩造於民國（下同）93年l月l日簽訂買賣合約書，由原告 以每公斤單價新台幣（下同）17.2元向被告訂購硬鋼線總計 l00萬公斤，總價為17,200,000元，交貨方式自93年6月1日 起至95年5月31日止分批交貨，雙方於買賣合約書內約明「 本合約買賣單價，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減」。詎兩造 簽訂買賣契約行將進貨之際，被告竟片面調漲硬鋼線之單價 ，原告不同意被告片面調漲硬鋼線之單價，乃於93年5月20 日由原告法定代理人親自以電話告知被告之業務經理乙○○ ，並向乙○○表示因原告於93年1月間已接獲多筆訂單，若 被告不出貨給原告，原告因短缺被告提供之原料，未來勢必 造成原告之巨大損失，故原告暫時以被告調漲過之價格支付 予被告，惟原告並不同意被告片面調漲硬鋼線之單價，原告 將保留因上開買賣契約所得主張之相關權利。原告於買賣契 約所定期間93年6月1日起至95年5月31日止共向被告購買l,0 66,966公斤硬鋼線，若依照兩造簽訂之買賣契約所定17.2元 單價計算，總計為18,351,815元（l066966×17.2＝0000000 0），惟被告片面調漲價格後原告總計支付23,792,477元， 被告已超收5,440,662元買賣價金。原告爰依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5,440,662元。㈡、按民法第227條之2第l項固規定：「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 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 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故適用上 開「情事變更」原則須非當事人於法律行為當時所得預料， 且不能預料之事，非當事人於為法律行為當時所知或可得預 見者；若為法律行為當時所知或可以預見者，則於當事人間 即無不公平情事，自不得適用情事變更原則。而被告係於62
年4月23日設立，為專門出售鋼線之廠商，其資本額8億元， 顯見被告應係頗具規模和極具市場經驗之專業廠商，衡諸情 理及經驗法則，被告對於未來物價之變動應具相當之專業知 識、經驗及推估判斷能力。而被告自承93年度起國內鋼價已 有不斷攀升之趨勢，被告既為專業廠商，本於營利及避免虧 損之風險考量，自應注意上開物價之上漲情形，且應可預料 物價有可能將持續飆漲之市場趨勢；易言之，系爭買賣合約 於93年l月1日締約時，並非完全無法預料日後有關鋼價上漲 之變更情事。則本件鋼價上漲於系爭買賣合約簽訂時，即已 有市場趨勢跡象可循，並非於締約時完全無法預料，是被告 縱確實因物價波動而多支付成本費用，然此結果乃被告於締 約時對市場價格趨勢判斷錯誤，應由其對於該誤判之情事自 負其責，蓋於簽約之初，被告本即應將原料價格風險依市場 趨勢作正確評估，且應理智、謹慎評估將其欲出賣之金額納 入最大風險考量，否則將與情事變更原則重在公平分擔危險 之法理有違。況參諸兩造於系爭買賣合約「柒、其他約定事 項」記載：「本合約買賣單價，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 減」，顯見兩造於訂約當時，即已約定不得以任何理由（包 括物價上漲）作為調整鋼價價款之依據，由此可見，兩造於 訂約當時即已對訂約後可能之成本增減原因，已有所預見， 並已約明處理之方式。兩造依此約定各自承擔風險，被告同 意承擔物價上漲之風險，惟此同時，原告亦承擔物價下跌之 風險，被告亦可能因物價下跌而獲利，此為兩造締約時經過 評估自身風險與所可能獲取之利益後，雙方針對物價漲跌風 險所為之約定。從而，本件被告自不得違反雙方之約定，要 求原告承擔其依約原應負擔之物價上漲風險，是被告主張情 事變更原則，並無理由。
㈢、按表意人無欲為其意思表示所拘束，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 思表示，不因之而無效。但其情形為相對人所明知者，不在 此限，民法第86條定有明文。兩造93年1月l日簽訂之買賣合 約書，約定硬鋼線每公斤單價17.2元，嗣履約過程中被告佳 大公司調漲價格，原告永陽公司實際負責人丁○○乃向被告 佳大公司業務經理表示暫時先以被告調漲過之價格支付，惟 原告將保留訴請返還調漲後差價之權利，此據證人丁○○到 庭證稱：「（原告永陽公司向被告佳大公司購買硬鋼線是否 你在處理？）是我在處理，…在93年1月1日到93年6月l日交 貨之前，被告公司有提到調漲金額，當時我不同意，而且我 要交貨給客戶，所以沒有答應被告公司，後來供應來不及， 我只好跟乙○○說不然就先以他公司的價格先出，差額我以 後在要回來，…乙○○也有同意這個方式」等語明確；參以
兩造於91年間、92年間曾先後訂定兩次買賣合約，第一次買 賣合約約定硬鋼線之單價為每公斤16元，第二次買賣合約調 漲為每公斤16.7元，該二次買賣之履約過程均無爭議，且該 2次買賣其合約上亦註明「本合約買賣單價，雙方不得以任 何理由要求增減」，兩造均確實遵照前2次買賣合約內容履 行，是系爭第3次買賣合約硬鋼線單價又調漲每公斤17.2元 ，原告豈可能於履約過程中同意被告再次將硬鋼線每公斤之 價格片面調漲至20元以上，足證證人丁○○證稱係因原告公 司之客戶已向原告公司下單，原告公司不得以才先以被告公 司調漲後之價格支付，差額以後再要回來等語係屬真實可採 。綜上，原告公司無欲為被告公司調漲價格之意思表示所拘 束，且為被告公司所明知，是兩造自無調漲價格之合意，兩 造自應受系爭買賣合約書約定之內容拘束，原告公司溢付之 買賣價款，自得依據民法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公司 返還等情。
㈣、並聲明：求為判決：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5,440,66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調整單價係為反應成本，並無惡意漲價：被告與原告間 確實有訂立如起訴狀原證一之買賣合約書，亦有「本合約買 賣單價，雙方不得以任何要求增減」之約定。惟自被告與原 告簽訂買賣契約之後，自93年度起，國內鋼鐵價格竟不斷向 上攀升，有93至97年度中鋼盤元價格表可證，而被告出售硬 鋼線之單價，係反應在原料、加工製造及品管等多項成本之 上，國內鋼鐵原料價格突然飛快上漲，著實教被告措手不及 。換言之，如被告出售硬鋼線依舊維持原買賣合約之單價， 根本不敷成本，被告甚至將因繼續與原告交易而愈見虧損。 故被告不得已始提高出售單價，藉以反應成本避免虧損。簡 言之，被告調整單價，絕非惡意違約，實屬因情事變更，為 反應成本之故。
㈡、原告同意單價之變動：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 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153條第1項定有明 文。本件被告雖於買賣合約書簽訂之後調整硬鋼線之出售單 價，然每次原告向被告下訂單時，如遇有鋼鐵價格需做調整 時，被告公司之承辦人員均有事先告知原告公司價格變動之 事項，而原告公司亦係因同意價格之變更才願意給付貨款， 有關此節，證人乙○○到院作證，即可釐清真相。因此，自 93年6月至95年5月，雖被告在硬鋼線之出售單價上有略做調
整，然原告仍持續向被告購買硬鋼線，足見原告業已同意被 告對硬鋼線出售單價之調整，亦即原告與被告間對於出售單 價之調整業已達成共識。況且被告均係在出貨之後每月月底 方寄送對帳單予原告，而原告亦均按嗣後議定之價格付款。 是以，雖被告自簽訂買賣合約後調整出售硬鋼線之單價，但 原告亦有與被告磋商最後出售單價之行為，且均如數付款並 無異議。從而，先前當事人間所簽訂之合約，已被嗣後的新 約取代，被告依新約收取之價金，自非不當得利。原告之請 求，顯無理由。
㈢、被告出售予原告之硬鋼線單價比同期出售予和原告同業廠商 之單價，均較低廉，此有被告與法蘭西床股份有限公司及德 泰彈簧床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所開立之統一發票影本以及單價 對照表可參，足證原告曾與被告就硬鋼線之出售單價重新議 價磋商，所以得到較其他同業廠商低廉之售價。再者，被告 並非國內唯一出售硬鋼線材料之公司，不可能有獨占市場的 優勢來迫使原告繼續與被告交易。因此，如原告不同意被告 調整單價之行為，自可另尋其他供貨來源，根本無須屈就被 告。是以，原告稱為避免原料短缺造成損失，暫以被告調漲 過之價格支付予被告之說法，顯不足採。況被告自93年至95 年間亦並非一味調高硬鋼線之出售單價，而係依據國內鋼鐵 價格之變動做必要之調整，此觀原告起訴狀附件一之進貨明 細表中單價一欄即可知悉。換言之，被告係在國內鋼鐵材料 價格上漲之時期，在合理之範圍內調整單價，以設法在避免 虧損以及維護買方權益上取得平衡。總而言之，被告實係因 國內鋼價突然上漲，為避免虧損並減少買方之負擔，始對單 價略做調整，而原告亦同意被告對單價之調整，因此被告依 調整後之單價收取貨款，當然有法律上之原因，從而原告請 求被告應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所謂超收之買賣價金，顯 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㈣、並聲明：求為判決：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於93年1月1日簽訂買賣合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合約）， 約定原告向被告購買硬鋼線，每公斤為17.2元，交貨日期自 93年6月1日起至95年5月31日止，分批交貨，總數量100萬公 斤。本合約買賣單價，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減。㈡、兩造於前項買賣契約履約期間之交貨數量及被告收取金額如 原告提出附件1所示。
四、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兩造之爭執要點在於：㈠、被告依情事變更原則，調漲 本件買賣標的硬鋼線之單價，是否有據？㈡、原告是否同意 被告調漲本件買賣標的硬鋼線之單價，並依此給付價款？被 告受領原告給付如原告提出附件1所示金額23,792,477元， 其中逾按合約單價計算總價18,351,815元之5,440,662元， 是否為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
㈠、兩造於93年1月1日簽訂系爭買賣合約，約定原告向被告購買 硬鋼線，每公斤為17.2元，而原告向被告購買之硬鋼線規格 為57A、67A、77B三種規格，為兩造所不爭執（見98年7月29 日言詞辯論筆錄），又該57A、67A、77B三種中高碳鋼線盤 元基價於92年間至95間之價格詳如附表所示，有中國鋼鐵股 份有限公司98年8月17日（98）中鋼C5字第059162-1572號函 附卷可稽，足認兩造於訂約時，上開57A、67A、77B三種中 高碳鋼線盤元基價為每噸12,400元，迄至系爭買賣合約所約 定之交貨期間（自93年6月1日起至95年5月31日止），該57A 、67A、77B三種中高碳鋼線盤元基價每噸為14,800元至17,7 00元不等，漲幅在19%至43%之間。參酌機關辦理工程因營建 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如個別項目指數漲跌幅超過 10%，或總指數漲跌幅超過2.5%部分，可辦理工程款調整， 有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8年5月8日工程企字第0980017950 0號函附物價調整相關資料在卷可參，及證人丁○○證述： 「在93年6月到95年5月那一段時間鋼價有漲，那段時間鋼價 的漲幅是飆漲的情況」等語，證人乙○○證稱：「中鋼公司 的調幅在上下五角範圍內是正常的，當時93年第二季調漲是 超過五角上下範圍很多，印象中好像是二塊多」等語（見98 年4月21日言詞辯論筆錄），足徵被告抗辯：兩造簽訂系爭 買賣合約後，因國內鋼價跳漲，致使成本驟增等語，應非子 虛。
㈡、又按所謂情事變更，係指情事遽變，非契約成立當時所得預 料，依一般觀念，認為如依其原有效果顯然有失公平，即有 上開原則之適用。是以兩造就系爭買賣合約單價，雖約定雙 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減，然此係立基於法律行為成立後 ，其行為之環境或基礎之情況並未發生根本性變動，則於契 約成立當時所得預料之契約風險之分擔，自應受雙方合意內 容之拘束。惟本件鋼價發生急速跳漲之情形，係於兩造簽訂 系爭買賣合約後，於履行交貨期間之環境或基礎之情況發生 根本性變動，已逾正常市場物價波動之合理範圍，尚非契約 成立當時所得預料，依一般觀念如仍依其原有效果顯然有失 公平，為求公平分攤交易風險，應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 是故，被告辯稱：兩造簽訂系爭買賣合約後，國內鋼價跳漲
，致使成本驟增，因情事變更，乃向原告提出調漲本件買賣 標的硬鋼線之單價等語，難謂無據。
㈢、被告又抗辯：原告已同意被告調漲本件買賣標的硬鋼線之單 價，並依此給付價款等語，業據證人乙○○證稱：「我是在 93年3月以後曾經有跟丁○○（原告公司實際負責人）提到 ，因為中鋼公司調幅太大，而我們是向中鋼公司購買原料， 所以我們的硬鋼線價格要調漲，…，丁○○當時的回應是他 不能接受，但是我也有跟他說明，如果公司以這個合約價格 是會虧錢，所以沒有辦法接受，我甚至建議原告公司可以另 外向他們曾經往來過的志聯公司跟松和公司訂購，原告後來 也接受我們以新的價格來交易，…，而且他付款也是以大家 同意的價格在付款」等語明確（見98年4月21日言詞辯論筆 錄），且有原告提出附件1所示兩造於系爭買賣合約履約期 間之交貨數量及被告收取原告支付之價金金額在卷足憑，堪 信屬實。
㈣、原告雖主張其不同意被告片面調漲硬鋼線之單價，並保留因 系爭買賣合約所得主張之相關權利。又原告無欲為被告調漲 價格之意思表示所拘束，且為被告所明知，兩造並無調漲價 格之合意云云，並舉證人丁○○證述：「在93年1月1日到93 年6月1日交貨之前，被告公司有提到調漲金額，當時我不同 意，而且我要交貨給客戶，所以沒有答應被告公司，後來供 應來不及，我只好跟乙○○說不然就先以他公司的價格先出 ，差額我以後再要回來，…，乙○○也有同意這個方式」等 語（見98年4月21 日言詞辯論筆錄），惟與證人乙○○證陳 ：「我跟他說因為中鋼公司鋼價調漲太多，…所以要以市價 作調整，沒有辦法以合約價來做，…，原告後來也接受我們 以新的價格來交易，…，丁○○並沒有向我表示他會向我們 請求差額的返還」等語（同前揭日言詞辯論筆錄）互核並不 相符，而觀證人丁○○另證：「市場上有其他公司也有在賣 硬鋼線，但是他們的產品比較不穩定，而被告賣的硬鋼線比 較適合我們公司使用，因為被告的硬鋼線我們公司用的很正 常，所以我就沒有去問別家的價格」等語，及證人乙○○證 稱：「我甚至建議原告公司可以另外向他們曾經往來過的志 聯公司跟松和公司訂購」等語（同前揭日言詞辯論筆錄）， 可認被告因國內鋼價跳漲，向原告提出調漲本件買賣標的硬 鋼線之單價時，原告對於是否繼續向被告購買硬鋼線是有選 擇權，而在被告已提供原告得向別家廠商採購之選項時，若 原告曾向被告為保留系爭買賣合約所得主張之相關權利，被 告又明知原告為真意之保留，日後將向其請求返還價金差額 之情況下，衡情被告應無於兩造未達成調漲價格之合意時，
甘冒日後尚須面對原告催討返還價金差額之訟累，而願意繼 續按原告之訂貨數量交貨並收取原告依調漲之單價支付之價 金之理？是以原告主張其不同意被告片面調漲硬鋼線之單價 ，並保留因系爭買賣合約所得主張之相關權利。原告無欲為 被告調漲價格之意思表示所拘束，且為被告所明知，兩造並 無調漲價格之合意云云，尚難遽信。
㈤、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固有明文規定。惟依上所述，兩造簽訂系爭買賣合約 後，因國內鋼價跳漲之情事變更，被告乃向原告提出調漲本 件買賣標的硬鋼線之單價，而原告嗣亦同意按被告調漲之單 價給付價款，並依約履行完畢，則被告受領原告支付調漲部 分之價金5,440,662元，自難謂無法律上之原因。從而，原 告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5,440,66 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2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㈥、本件原告既受敗訴判決，則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依附， 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訴訟費用為裁判費54,955元，應由敗訴之原告負擔，爰 確定如主文第2項所示。
六、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7條第 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16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張季芬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16 日 書記官 顏惠華
附表：中高碳鋼線盤元基價：（元/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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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 別 │ 價 格 （新台幣） │ 備 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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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年2季 │11,9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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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年3季 │11,9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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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年4季 │12,1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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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年1季 │12,4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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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年2季 │14,8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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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年3季 │15,6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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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年4季 │16,15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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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年1季 │16,7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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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年2季 │17,7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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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年3季 │16,7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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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年4季 │15,7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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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年1季 │14,9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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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年2季 │15,2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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