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訴字第264號
原 告 乙○○即鄭東泰承受
訴訟代理人 金輔政律師
被 告 甲○○ 籍設台
Ma
訴訟代理人 蔡清河律師
複代理人 黃昭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9月9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美金壹拾玖萬玖仟玖佰陸拾陸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九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新臺幣陸萬壹仟壹佰玖拾貳元由被告負擔。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貳佰壹拾參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陸佰參拾玖萬捌仟玖佰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按當事人死亡者，訴訟程序在有繼承人、遺產管理人或其他 依法令應續行訴訟之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承受訴 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68 條、第17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鄭東泰於訴訟 進行中之98年1月24日死亡，其繼承人原有劉翠月、乙○○ 、鄭如雯、鄭如雅等4人，有繼承系統表及戶籍謄本各1份在 卷可稽，渠等於98年3月9日具狀聲明願由乙○○1人承受訴 訟，於法自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是鄭東泰之姊夫，現居美國。鄭東泰即原告之父因其女 兒在美國就學及生活需要，多次匯款至訴外人即原告之母劉 翠月、原告之姐妹鄭如雯、鄭如雅等人設於美國之銀行帳戶 ，並授權被告得因照顧鄭如雯、鄭如雅就學及生活之需而領 取上開帳戶內款項。嗣鄭東泰之父鄭玉全死亡後，鄭東泰兄 弟間對上開設於美國之銀行帳戶內款項是鄭玉全所有或鄭東 泰所有有爭執，被告竟擅自將上開帳戶內之餘額美金19萬 9,966元領走。
㈡被告以該美金款項為原告之祖父鄭玉全所有，繼承人間仍有 爭執為由而自行領取拒不返還原告。但依鄭玉全於鄭東泰臺 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外匯綜合存款存摺之親筆記載， 可知系爭款項確為鄭東泰所有；至於被告所稱為鄭東泰3兄 弟所共有之款項，應係鄭東泰於90年12月10日匯入鄭如雅帳
戶之款項，依被告親筆書寫之「台灣匯入美國帳戶明細」所 示，此筆款項已於96年3月中由鄭玉全處理完畢。 ㈢鄭東泰因被告長居美國，可就近照顧其女兒在美國就學及生 活，而授權被告得領取上開帳戶內之金錢，然被告確違背授 權意旨，私自領取系爭款項拒絕返還鄭東泰、劉翠月、鄭如 雯、鄭如雅等人，鄭東泰已自劉翠月、鄭如雯、鄭如雅處受 讓取得系爭款項所有權，爰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不當得利 及委任契約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款項。
㈣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1.系爭款項係鄭東泰個人所有，在2002年7月19日匯往美國加 州洛杉磯中興銀行前，即存在中興銀行赤崁分行鄭東泰外匯 定期存款存單。其中美金3萬元，雖係訴外人即原告之姑姑 丁○○帳戶匯入，但被告不爭執鄭東泰台灣銀行帳戶存摺第 7頁鄭玉全親筆寫明是「道隆所有」，被告承認鄭玉全親書 ，且底下一行「如雅十萬元」鄭玉全寫明為其所有，兩造並 無爭執，且於2007年3月中已由鄭玉全處理完畢，足見「道 隆」兩字係指所有人為道隆（即鄭東泰別名）無誤。 2.原告繼受鄭東泰權利，本於所有權人自可要求被告返還。被 告得以向洛杉磯之美國銀行領款，係以呈卷之Power of Att orney（授權書）在2008年2月4日分別領取美金10萬5,581元 及美金10萬元（包括利息，原告在本件僅請求匯款額之本金 ）。授權書的目的，僅在供其取款為鄭如雅、鄭如雯之求學 及生活費用。被告不依授權本旨領款，依原授權本意或不當 得利關係，均有還款之義務，自應返還原告。
3.被告以原告另曾領取原告名義之存款美金3萬元、6萬元及3 萬元等3筆款項，但該3筆款項領款後，親屬間並無異議，雙 方之後算帳時並無爭議，與本案無關。
㈤並聲明：如主文第1項所示，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三、被告抗辯：
㈠系爭款項係鄭玉全所有，由鄭玉全委託被告代為管理、處分 ，被告與鄭東泰或劉翠月、鄭如雅、鄭如雯間均無委任關係 。鄭玉全於97年2月12日過世後，被告依鄭玉全生前囑託， 於系爭款項之定期存款到期後，陸續予以提清並轉存入丁○ ○於美國洛杉磯之銀行帳戶內，被告並未占有系爭款項。 ㈡原告並未提出委任被告之書面文件或相關證據，證明鄭東泰 委任被告處理系爭款項。原告雖以鄭玉全於鄭東泰臺灣銀行 帳戶存摺之記載可證明系爭款項為鄭東泰所有，惟鄭東泰臺 灣銀行帳戶存摺內僅有4筆借款後有「道隆」2字之記載，系 爭款項是否為原告所有，仍有疑問。
㈢原告就本件之請求權基礎係主張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不當得
利、委任契約等3項法律關係。惟系爭款項目前應係已依消 費寄託之法律關係存放於美國之銀行，存放在丁○○帳戶內 ，並不在被告之占有當中，則原告自不得對被告主張所有物 返還請求權。
㈣就不當得利而言，因系爭款項目前存放在丁○○帳戶內，又 以原告既主張鄭東泰有授權被告，卻又主張被告無法律上原 因之不當得利，不無矛盾；且原告迄未就被告無法律上原因 且受有利益，而符合不當得利構成要件之情形，舉証以實其 說，故原告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尚有未合。
㈤就原告主張之委任契約而言，事實上，被告係受鄭玉全之委 託，代為處理鄭玉全之金錢而借鄭東泰家人 (劉翠月、鄭如 雯、鄭如雅)名義在美國之銀行開戶及帳戶金錢管理之事， 被告並非受鄭東泰委託，鄭東泰與被告間並無委任關係，並 無債權債務關係，原告以鄭東泰對被告以委任關係主張，應 不合於債之相對性，原告之訴實無理由。另原告所提出卷附 第48頁之美國洛杉磯Standard Savings Bank授權書，單純 是銀行帳戶之授權書，是因鄭玉全的錢用劉翠月、鄭如雯、 鄭如雅名義開戶，當然必須取得其授權書，使被告得以取款 ，否則被告無法在美國替鄭玉全管理上開帳戶之金錢支用， 此應屬劉翠月、鄭如雯、鄭如雅為配合鄭玉全之需求，而於 開戶時提出銀行授權書交給被告，並非劉翠月、鄭如雯及鄭 如雅與被告有直接之委任關係甚明。縱依原告所提出卷附第 102頁之道隆手稿自承鄭東泰的錢都由鄭玉全管理，益見與 被告有委任關係者，顯係鄭玉全，無論如何絕非鄭東泰或其 妻女劉翠月、鄭如雯及鄭如雅。若原告認為鄭玉全的錢裡面 ，有屬於鄭東泰交給鄭玉全保管的錢，則原告之爭執對象應 係鄭玉全之財產管理人，亦非被告。
㈥鄭東泰及其家人與被告間，論其實際並無金錢保管上之聯絡 ，都是鄭玉全匯錢前向被告通知，被告係受鄭玉全之委託， 處理在美國銀行開戶及帳戶金錢之事。鄭東泰及其家人在鄭 玉全過世前，從未過問過美國銀行開戶及帳戶金錢的事，僅 當初在開戶時，被告表明鄭玉全匯錢來美國要用劉翠月、鄭 如雯及鄭如雅之名義開戶，然後被告把需簽名之文件寄給劉 翠月、鄭如雯及鄭如雅，簽完名後寄還被告而已。關此事實 ，有諸多兩造之至親至友證述系爭款項係屬鄭玉全所有，而 委託被告代為管理處分；而且卷附系爭同意書係屬真正，係 鄭玉全親自簽名、蓋手印等等為據。
㈦原告所提出卷附第18頁之鄭東泰臺灣銀行帳戶存摺內頁雖有 註記「道隆」等字樣，固為鄭玉全筆跡，「道隆」為鄭東泰 別名，然鄭玉全為上開記載的可能原因及可能的用意甚多，
顯然不能僅依此記載即逕認定系爭款項係鄭東泰所有。 ㈧縱認原告所言屬實，但依98年3月16日言詞辯論筆錄第13頁 證人丙○○所查證結果（96年12月7日至97年4月初擔任鄭玉 全之臨時財產管理人），包括原告領走的美金12萬元，鄭東 泰及其家人從7個帳戶已領取美金43萬6,700元及利息，已經 超過鄭東泰主張之美金40萬元，原告自不得再請求本件金額 。
㈨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鄭東泰於90年7月19日於原中興銀行臺南分行（現為聯邦銀 行）辦理美金1年期定期存款18萬元，並開設美元存款帳戶 000000000000號帳戶。該定存到期後，於91年7月19日自上 開美金存款帳戶匯款10萬元美金至鄭如雯、鄭如雅設於美國 洛杉磯Standard Savings Bank、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 並於同日自同一帳戶匯款7萬元美金至劉翠月、鄭如雯設於 美國洛杉磯Standard Savings Bank、帳號0000000000號帳 戶（見本院卷33至38頁、43至47頁）。 ㈡於91年7月19日從丁○○（鄭東泰大姐）美國帳戶有匯入3萬 元美金至劉翠月、鄭如雯設於美國洛杉磯Standard Saving Bank、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見本院卷57至59頁）。 ㈢被告於97年2月4日自鄭東泰之妻劉翠月於美國EastWestBank 之2個帳戶內共提領205,581元美金，並轉存入丁○○於美國 洛杉磯之帳戶（見本院卷49頁）。
㈣鄭東泰所有之台灣銀行外匯綜合存款存摺內頁有註記「91年 7月19日送170,000」、阿芳入30,000」、「道隆」等字為鄭 玉全筆跡，道隆為鄭東泰之別名（本院卷18頁、52頁）。 ㈤鄭如雯、劉翠月曾出具授權書授權被告可提領其設於美國洛 杉磯Standard Savings Bank、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內之 存款（見本院卷48頁）。
㈥本院97年度南簡調字第1236號卷8、9頁台灣匯入美國帳戶明 細為鄭東泰向被告請求返還系爭款項時，由被告書寫交給鄭 東泰及丙○○各一份（見本院卷147頁背面）。 ㈦有關被告所稱台灣匯入美國帳戶名義人帳戶之以下5筆金額 及後續處理情形：
①90年10月29日帳戶名義人鄭如雯10萬元美金。 ②90年10月29日帳戶名義人劉翠月10萬元美金。 ③90年12月10日帳戶名義人鄭如雅10萬元美金。 ④91年7月19日帳戶名義人「鄭如雯、鄭如雅」10萬元美金。 ⑤91年7月19日帳戶名義人「劉翠月、鄭如雯」10萬元美金（ 包括台灣匯入之7萬元美金及丁○○美國帳戶匯入之3萬元美
金）。其中第③筆被告於96年3月依鄭玉全指示處理完畢； 第①②筆於97年3月18日在鄭東泰兄弟無爭議之情況下，由 丙○○將剩餘之美金3萬多元交給鄭東泰處理完畢。 ㈧鄭東泰原中興銀行帳號000000000000，存單字號CS017763， 期間90年7月19日至91年7月19日，金額美元18萬元之存單， 係由000000000000鄭東泰外匯定存，存單CS017757號，期間 90年7 月17日至同年8月17日，於同年7月19日解約改存。又 存單CS00 00000號係由帳號000000000000鄭東泰之原存單字 號CS012756 號到期續存（期間為89年7月17日至90年7月17 日）（見本院卷126、140頁）
㈨證人丙○○所提出之本院卷102、103頁係鄭東泰親筆書寫。 ㈩被告不爭執之前受委託保管的款項尚餘美金20萬元，但被告 已將該款項領出。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本件首應認定之事實為：原告請求返還之系爭款項即91年7 月19日從台灣匯入美國「鄭如雯、鄭如雅」帳戶之美金10萬 元，及同日從台灣匯入美國「劉翠月、鄭如雯」帳戶之美金 10萬元（含從台灣匯入之美金7萬元及丁○○美國帳戶匯入 之美金3萬元）究屬原告所主張係鄭東泰所有？抑或被告所 主張乃鄭玉全所有？經查：
⒈91年7月19日從台灣匯入美國「鄭如雯、鄭如雅」帳戶內之 美金10萬元及同日從台灣匯入美國「劉翠月、鄭如雯」帳戶 內之美金7萬元，係由「鄭東泰」原中興銀行帳號000000000 000，存單字號CS017763，期間90年7月19日至91年7月19日 ，金額美金18萬元之存單，係由000000000000鄭東泰外匯定 存，存單CS017757號，期間90年7月17日至同年8月17日，於 同年7月19日解約改存。又存單CS0000000號係由帳號000000 000000號鄭東泰之原存單字號CS012756號到期續存（期間為 89年7月17日至90年7月17日），除已如前不爭執事項所載， 並有聯邦商業銀行府城分行98年6月3日聯府城字第0256號函 在卷可稽，足見資金來源為鄭東泰，並非鄭玉全。 ⒉雖證人即鄭玉全之女丁○○證述：鄭玉全並未告訴伊鄭玉全 所有之金錢是存於何人之帳戶內，是伊向被告求證後，被告 告知伊鄭玉全之金錢是存放於鄭東泰等3人之名下等語（見 本院卷82頁），證人即鄭玉全之妹戊○○證述：鄭玉全只告 訴伊鄭玉全之金錢有存放在其子女之帳戶內，但鄭玉全並未 告知伊錢是存放在何人之名下或是存放在美國等詞（見本院 卷85頁），證人即鄭玉全之子丙○○證述：從90年起，自臺 灣匯至美國之金錢有7筆，均是匯入鄭東泰等人之8個美國帳 戶，伊不否認鄭東泰等美國帳戶內之金錢有部分為鄭東泰所
有，但美國帳戶內亦有鄭玉全所有之金錢，因為美國帳戶內 亦有從鄭玉全帳戶匯出者，而7筆匯入鄭東泰等人美國帳戶 時，鄭玉全均有告知被告，故金錢確為鄭玉全所有，且鄭東 泰一家人已從7個帳戶內拿走美金43萬6,700元及利息等語（ 見本院卷88頁），然上開證詞僅能證明鄭玉全雖有將金錢存 於鄭東泰妻女在美國之銀行帳戶，然並無法證明該等帳戶內 的錢全部為鄭玉全所有，且參照上開91年7月19日匯入美國 銀行帳戶之資金來源，並非鄭玉全，而係鄭東泰，實難認被 告所辯帳戶內金錢全為鄭玉全所有一節為可信。 ⒊至91年7月19日從丁○○美國帳戶匯入「劉翠月、鄭如雯」 帳戶之3萬元美金部分，被告主張乃因伊向鄭玉全調借新臺 幣100萬元購買臺灣股票，由鄭玉全在臺灣幫伊支付，而伊 依鄭玉全之指示將償還之款項以美金3萬元匯入劉翠月、鄭 如雯在美國銀行之帳戶，而因丁○○之美國帳戶均是伊在使 用，故伊是由丁○○之帳戶匯入劉翠月、鄭如雯之帳戶以償 還伊向鄭玉全等語（見本院卷147頁背面），惟查，證人丁 ○○固亦證稱伊在美國的帳戶均是由被告管理，伊並不清楚 該3萬元美金匯款至何處等語（見本院卷83頁），然證人之 證詞亦僅能證明被告有使用丁○○之帳戶，並不能證明被告 自丁○○美國帳戶匯款至鄭東泰妻女名下帳戶之原因究竟為 何，是被告雖辯稱該筆3萬元美金部分係為返還鄭玉全借款 而匯至鄭東泰之妻女名下帳戶，實為鄭玉全所有云云，實乏 確切證據證明，亦難令本院採信為真實。
⒋又被告固提出鄭玉全出具之同意書（本院卷64頁）主張系爭 款項為鄭玉全所有云云。惟查，姑不論原告已否認該同意書 簽名之真正，觀諸該同意書出具時間為「96年11月24日」， 記載金額為「約美金27萬元」，被告陳稱該金額係96年11月 中旬鄭玉全要求將錢匯回台灣，被告計算鄭東泰妻女名下帳 戶金額共約27萬元美金（見本院卷149頁背面），可見該同 意書所載之「27萬元美金」數額乃被告告知鄭玉全，然查， 以被告自承伊為管理鄭玉全委託由台灣匯至美國之金錢，以 鄭東泰妻女名義開立之帳戶共5個，而由台灣匯至該等帳戶 之金額亦如前所載不爭執事項第㈦點所示等情觀之（見本院 卷148頁背面），於上開同意書出具日前，僅其中第③筆10 萬元美金於96年3月依鄭玉全指示處理完畢，則鄭東泰妻女 名下帳戶應尚有40萬元美金（含丁○○帳戶匯入之3萬元美 金），而非27萬元美金，縱如被告所稱：同意書之所以記載 27萬元美金係鄭東泰之女兒有花用掉部分錢云云，然若鄭東 泰女兒有花用掉部分錢，帳戶餘額所剩之款項全額均屬鄭玉 全所有一節屬實，為何鄭玉全死亡後之97 年3月間鄭家兄弟
匯算時，鄭東泰之弟丙○○仍再交付3萬8千元美金給鄭東泰 ？又若被告所稱由丁○○帳戶匯入之3萬元美金確屬鄭玉全 所有屬實，為何未將此金額列入同意書？而鄭東泰妻女在美 國帳戶中之款項既有部分屬鄭東泰所有，部分屬鄭玉全所有 ，故鄭玉全所有之金錢數額究竟為何，事關重大，豈容有誤 ，惟就同意書所載金額顯有上開不符事證之處，況被告亦自 承於93年以後因鄭玉全年紀大了，伊就把其管理美國帳戶之 對帳單傳真給鄭東泰等語（見本院卷148頁），則鄭玉全於 過世是否確知其所有存於鄭東泰妻女帳戶內之金額為若干， 實有可疑。鄭東泰妻女名下之帳戶既存有鄭東泰的錢，亦有 鄭玉全的錢，而該同意書所載金額亦係被告片面告知鄭玉全 ，數額及所有權歸屬均有爭議，且未經原告確認過，則自難 憑此同意書即認系爭款項為鄭玉全所有。
⒌末者，參以兩造均不爭執由台灣匯至鄭東泰妻女在美國之銀 行帳戶款項，除系爭有爭議之款項外，其餘有於96年3月依 鄭玉全指示處理完畢，有於97年3月18日在鄭東泰兄弟無爭 議之情況下，丙○○將剩餘之美金3萬多元交給鄭東泰處理 完畢等情（參上揭不爭執事項第㈦點），足知鄭東泰妻女在 美國之帳戶內有部分金錢確屬鄭東泰所有，有部分則為鄭玉 全所有，復觀諸鄭東泰所有之台灣銀行外匯綜合存款存摺內 頁（見本院卷18頁）由鄭玉全親筆手寫記載「90年10月29日 翠月10,000」、「90年10月29日如文100,000」「91年7月19 日送170,000」「阿芳入30,000」（以上金額旁附記「道隆 」）、「90年12月10日如雅100, 000」（該筆金額旁附記「 鄭玉全」），對照前揭已處理完畢款項由何人取得之情形， 可認鄭玉全於存摺上記載「道隆」、「鄭玉全」名字應係表 彰各該筆款項所有人之意，故由鄭玉全自行於存摺上之記載 亦足信系爭有爭議款項之所有人應係鄭東泰。由以上事證觀 之，系爭款項應堪認為鄭東泰所有。
㈡系爭款項既認定為鄭東泰所有，原告主張依委任關係請求返 還，惟被告辯稱伊係受鄭玉全委託管理系爭款項，並非受鄭 東泰委任，伊與鄭東泰或其妻女間並無委任關係等語，經查 ：雖兩造各執一詞，然從兩造均不爭執真正之鄭東泰手稿1 紙（本院卷102、103頁）及鄭東泰台灣銀行外匯綜合存款存 摺上有鄭玉全親筆註記（本院卷18頁）可知，鄭東泰確有將 錢交由其父鄭玉全管理之情形，否則其匯往美國資金來源之 台灣銀行美金帳戶存摺上為何會有鄭玉全親筆註記，況該帳 戶內還有部分錢是鄭玉全所有！是被告所稱係受鄭玉全委託 ，亦非全無可信，蓋鄭東泰將其所有在台灣銀行美金帳戶內 的錢交由鄭玉全管理（其中有部分是鄭玉全的錢），鄭玉全
再委由長居美國之被告就近方便管理，鄭東泰亦知情同意， 否則豈會提供其妻女開戶簽名及授權取款等資料予被告，是 由上開事實應可認定鄭東泰、鄭玉全及被告間成立民法之複 委任關係，則依民法第539條、第550條規定，原告即鄭東泰 承受訴訟人自得直接對被告請求返還其受委託保管之美金19 萬9,966元。又本件原告雖基於委任關係請求返還，然本院 依據兩造所提之訴訟資料，曉諭當事人令其就事實及法律為 完全之辯論並認定事實，依職權適用法律，當不受當事人所 主張法律見解之拘束，亦無違民事訴訟辯論主義（最高法院 97年度台上字第1155號判決意旨參照），附此敘明。 ㈢至原告另主張被告無權佔用系爭款項及不當得利一節，惟查 ，被告係依委任關係受託保管並處理系爭款項，僅因鄭東泰 兄弟對系爭款項究為鄭東泰個人所有，或鄭玉全所有發生爭 議，故尚未將系爭款項返還，並無將該款項占為己有之主觀 意思及客觀事實，且被告自承系爭款項已自鄭東泰妻女帳戶 領出，存入丁○○在美國之East WestBank帳戶中，有其提 出之存款餘額證明存卷可參（見本院卷154頁），是被告並 未佔用系爭款項，亦無受有利益，則原告依據民法第767條 、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系爭款項部分，尚不足採。六、從而，原告依委任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返還原告美金19 萬9,96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本件為97年9月10 日寄存送達，是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為97年9月20日）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 行，經核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按本 件係請求給付美金，而宣判時美金兌換台幣匯率約1：32， 故供擔保金額以上開匯率為基礎計算之）宣告之。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本件訴訟費用為 新臺幣61,192元，由敗訴之被告負擔）。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30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蔡雅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詹書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