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易字第1533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庚○○
丁○○
上列被告因竊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2922
1 號、97年度偵字第695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庚○○故買贓物，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丁○○被訴竊盜、庚○○被訴故買丙○○失竊贓車等部分均無罪。
事 實
一、庚○○係臺北縣中和市○○路○ 段123 號「合源汽車商行」 之負責人，從事經營中古汽車買賣業務，詎其明知一冒名自 稱係「賴東南」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所持有欲向 其出售之車號EZ-0710 號自用小客車（含車牌2 面，原係己 ○○○所有，於民國96年10月17日上午10時許，在臺北縣新 店市○○路旁失竊），係來路不明之贓物，竟仍基於故買贓 物之犯意，於96年10月18日下午2 時10分許，在臺北市（起 訴書誤載為「臺北縣」）文山區○○路○ 段107 巷口，以新 臺幣（下同）6 千元之代價，向該冒名「賴東南」之男子故 買收受之，其後未辦理報廢車輛及繳銷車牌，即於同年月22 日逕將該車以1 萬2 千元轉售廢汽車回收業者賺取差價牟利 ，另將該車EZ-0710 號2 面車牌拆卸，懸掛在其持有之車號 HT-7292 號自用小客車上使用。嗣迄97年2 月17日下午4 時 25分許（起訴書誤載為「30分許」），在臺北縣中和市○○ 路○ 段136 號對面，為警查獲上開懸掛己○○○失竊車輛EZ -0710 號車牌之HT-7292 號自用小客車停放該處，經警通知 庚○○到案說明後，因而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被告庚○○被訴故買被害人己○○○失竊贓車部分：一、訊據被告庚○○矢口否認有上揭故買贓物之犯行，辯稱：因 該自稱「賴東南」之男子有提出該車行車執照及強制保險證 ，伊認為沒有疑問才收購，其已經詳細查核程序確認無贓車 之嫌才收購，並無故買贓車之犯意云云。惟查： ㈠本件冒名自稱「賴東南」之男子於上開時地出售己○○○ 所有失竊之上開車輛時，固有提出該車之行車執照及汽車 強制保險證為憑，然並未提出其他車籍資料及其本人身分
證件，且依被害人己○○○於偵查中證稱：該車鑰匙尚在 伊身上等語，並當庭提出經檢察官閱畢後發還（見97年度 偵字第6953號偵查卷46頁），可見該冒名「賴東南」之人 賣車時亦無交付汽車鑰匙，而被告庚○○卻未質疑該車權 利是否合法無虞，至被告庚○○雖另曾辯稱：該車因引擎 縮缸，不堪使用，所以拖吊以報廢車處理云云，但據被害 人己○○○於警詢時稱：該車失竊前係伊於96年10月16日 開到失竊地點停放，還能使用等語明確（見上開偵查卷12 頁，此被害人於警詢之陳述，被告庚○○於審理時未爭執 其證據能力，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得為證據 ），被告庚○○上開所稱該車不堪使用云云，亦堪質疑， 要難採為其有利之認定。又被告庚○○另有辯稱：該冒名 之人當天說他包包遺失所以無法提出證件資料，且當天交 易時尚有一名叫甲○之女子在場可證云云，惟衡諸被告庚 ○○自82年4 月29日即設立合源汽車商行，從事中古汽車 買賣業務，至收購本件此車輛時，已有14年多之中古汽車 買賣交易經驗，豈有於賣車之人信口諉稱證件遺失，而未 提出完整車籍資料、車主個人身分證件，並交付汽車鑰匙 之情下，即貿然率信該車權源合法無虞而收購之，是被告 庚○○上開所辯其僅憑冒名「賴東南」之人提出該車行車 執照及強制保險證等證件，即稱已詳細查核無贓車之虞始 加以收購云云，顯非無疑。至證人甲○於偵查中及本院審 理時均否認有於本件車輛買賣交易時在場，並稱其不認識 該冒名賣車之人等語（見上開偵查卷65頁、本院98年8 月 25日、98年9 月16日審判筆錄），亦不足作為對被告庚○ ○有利之認定。
㈡次依被告庚○○所辯稱：本件該車係冒名「賴東南」之人 當天是以0000000000之門號與伊電話00000000、00000000 聯絡交易云云（見上開偵查卷45至46頁），然經檢察官調 閱上開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於96年10月11日起至96年 10月21日止間之通聯紀錄所示，均查無與被告庚○○上開 00000000、00000000等電話通話紀錄，此有上開通聯紀錄 附於偵查卷可稽，由此亦見被告庚○○上開所辯情節之真 實性，亦顯有可議。再被告庚○○於與該冒名男子交易本 件贓車時，曾對該冒名男子拍攝多張照片，此有該等照片 附卷可按，衡情被告庚○○果真自認其確已經詳細查核而 認無贓車之虞始收購云云，其何須再對該名男子拍照存證 ，以求事後推諉卸責自保，可見被告庚○○對該車來源不 明亦存有疑慮甚明。
㈢又據被告庚○○所辯：伊收購該車後係欲將該車報廢，轉
賣回收業者辦理回收云云，然依被告庚○○所提出之其於 96年10月22日辦理本件收購贓車報繳之行政院環保署廢機 動車輛回收管制聯單影本所示，其第二聯尚須貼有車主身 分證正、反面影本及車輛向監理單位辦理報廢及繳銷牌照 之異動證明，此有該管制聯單在卷可稽，可見其明知縱使 欲報廢上開車輛辦理回收，亦須有車主之身分證件及該車 辦理報廢及繳銷牌照證明，但至被告庚○○於97年2 月17 日為警查獲時，已長達近約4 個月之久，仍未見被告庚○ ○急於找尋車主補送身分證明文件，亦未見其向監理機關 辦理該車報廢及繳銷牌照等手續，以取得異動證明，反係 將該車之車牌拆卸，懸掛在其持有之其他車輛上使用，以 規避車輛拖吊，其上開所為均與正常之中古車交易有違， 況被害人上開車輛，依被害人所述使用車況及被告庚○○ 交易所拍車況照片所示，該車並非不堪使用之車輛，而被 告庚○○僅以6 千元之代價收購，亦顯不相當，是綜上諸 點所述，難謂被告庚○○於收購該車時，無故買贓物之犯 意可言。
㈣此外，復有被害人己○○○於偵查、審理時證述之失竊情 節（見上開偵查卷45至46頁、本院98年7 月21日審判筆錄 6 至8 頁）、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搜索、扣押筆錄 、上開失竊贓車之車籍資料、汽車買賣合約書影本、被告 庚○○向冒名「賴東南」之人收購本件失竊贓車之照片、 被告庚○○持有之懸掛己○○○失竊車輛EZ-0710 號車牌 之HT -7292號自用小客車照片、被害人己○○○所有上開 車輛之汽車鑰匙照片等在卷可資佐證，參互印證上開所述 理由，足認被告庚○○於收購本件被害人己○○○上開車 輛時，應有故買贓物之犯意無訛。是被告庚○○上開所辯 ，應係事後飾卸之詞，實不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庚 ○○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核本件被告庚○○上開所為，係犯刑法第349 條第2 項之故 買贓物罪。爰審酌被告庚○○前無犯罪前科，惟其從事中古 車買賣多年，不思正當經營業務，竟為貪圖小利，收購本件 來路不明之贓車，不僅幫助財產犯罪行為人不法獲利，且妨 礙被害人追索被害財產，對社會治安及交易影響非微，再其 犯後仍飾卸其責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乙、被告丁○○被訴竊盜、被告庚○○被訴故買告訴人丙○○失 竊贓車等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謂：被告丁○○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未經丙 ○○同意，於96年8 月22日13時許，在臺北縣土城市○○路
○ 段338 巷2 弄2 號前，將丙○○所有車號BV-8555 號自用 小客車販賣予合源汽車商行負責人庚○○而竊取之；被告庚 ○○從事中古車買賣多年，明知丁○○出售之上開自用小客 車係來路不明之贓物，竟基於故買贓物之犯意，於上開時間 、地點，以1 萬3 千元之代價購買之，庚○○並通知不知情 之蘇進財（所涉本件竊盜罪嫌部分，經檢察官偵查後另為不 起訴處分確定在案）至上開地點，將該自用小客車拖至上址 合源汽車商行。嗣經丙○○於96年8 月22日13時許，調閱臺 北縣土城市青溪里之監視器錄影畫面，拍得蘇進財拖走上開 自用小客車之畫面，報警處理，始知上情，案經丙○○告訴 ，因認被告丁○○涉犯有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竊盜罪嫌， 被告庚○○則另涉犯有同法第349 條第2 項之故買贓物罪嫌 云云。
二、按公訴人認被告丁○○、庚○○等此部分，分別涉有上開竊 盜、故買贓物罪等犯行，無非以其犯罪事實有被告丁○○、 庚○○於警詢、偵查之供述、告訴人丙○○於警詢、偵查之 指述、證人蘇進財、戊○○（起訴書誤載為「梁雲龍」）等 分別於警詢、偵查之證述、證人蘇進財拖走告訴人上開車輛 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汽車買賣合約書、被告庚○○經營合 源汽車商行之臺北縣營利事業登記證、名片、告訴人提出之 上開失竊車輛之汽車鑰匙、臺北縣政府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 輸入單等可資佐證為其論據。惟訊據被告丁○○、庚○○均 堅決否認有此部分之竊盜、故買贓物之犯行，被告丁○○辯 稱：本件實際上是丙○○委託伊幫他處理上開車子，他起先 叫伊幫他修車，並把車子鑰匙交給伊，但他的車子已不堪維 修，修起來不敷成本，伊跟他說可以幫他找一輛中古車換車 ，他本來已經答應，伊就看報紙上有汽車回收廣告，打電話 給庚○○，庚○○就騎機車到該車停放的地方，以1 萬3000 元收購，並打電話叫拖車來處理，但丙○○後來又反悔，於 96年8 月26日打電話給伊，說他的車子不應報廢掉，但他的 車子伊已於96年8 月22日處理掉，他要伊賠他一輛中古車， 賣車的錢伊要交給他，他也不收，並說事情沒有那麼容易解 決，伊並無竊盜該車之犯意等語；被告庚○○則辯稱：本件 丙○○車輛係丙○○委託丁○○代售，雖丁○○售車時未提 出該車及車主證明文件，惟丁○○有提出其個人身分證及聯 絡電話，並交付該車鑰匙，且該車係欲報廢，因此同意收購 ，伊係已查核該車無贓車之嫌才收購，並無故買贓車之犯意 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而所謂證據，係指足
以證明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須適於 為被告犯罪之證明者，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再告訴人之告 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 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參照最高法院69年臺上字 第4913號、52年臺上字第1300號等判例要旨）。又按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必須達於一般人均可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而無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始得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 倘若犯罪事實之證明尚未達此一程度，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則應為被告有利之推定，仍不能遽為被告有罪之判斷，此 亦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證據裁判 原則及因保障被告人權無罪推定原則之所在（參見最高法院 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91年度臺上字第39號刑事判決 等意旨）。經查：
㈠本件告訴人丙○○雖於偵查中指稱：伊僅有於96年6 月間 委託被告丁○○幫伊找修車廠，修理伊所有之車號BV-855 5 號BMW 廠牌自用小客車，當天並將汽車鑰匙交給他，如 要拖車去修理時要聯絡伊，並沒有對他說該車如果沒辦法 處理時就幫伊賣掉，因伊車當時沒有車牌，所以不能賣， 被告丁○○有說認識報廢廠，但伊是要他去幫伊買零件換 到伊車上，之後被告丁○○在2 、3 天後，就還伊該車鑰 匙，伊當時只給他1 把汽車鑰匙，現該汽車鑰匙在伊身上 云云（見96年偵字第29221 號偵查卷108 頁），並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伊買本件汽車時就只有1 把汽車鑰匙，現還 在伊那裡，伊並無複製，亦無請丁○○複製等語（見本院 97年11月18日審判筆錄7 至8 頁），且提出該汽車鑰匙1 把（為灰色六角形把柄，把柄上印有「BNN 」英文字樣及 與BMW 圓形商標相反圖樣標誌）扣案附卷為證。惟查被告 庚○○於本院審理時，亦提出被告丁○○於出售該車時所 交付之該車原廠汽車鑰匙1 把（為黑色半橢圓形把柄，把 柄上印有「BNW 」英文字樣及BMW 圓形商標圖樣標誌）扣 押在案，且經被告庚○○於本院審理時分別將告訴人及其 提出之上開2 把汽車鑰匙，插入被告庚○○攜帶到庭之告 訴人上開車輛後車廂蓋上鑰匙孔，測試開啟，均可開啟， 此亦有本院98年3 月10日審判筆錄可稽，再經證人即告訴 人上開車輛原車主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出賣該車 時共交付原廠2 把汽車鑰匙及1 把緊急鑰匙，2 把原廠鑰 匙都是黑色的把柄，把柄上印有BMW 的商標圖樣等語，且 經其當庭指認告訴人及被告庚○○上開提出扣案之汽車鑰 匙2 把後，並證稱：被告庚○○提出之黑色把柄汽車鑰匙 是伊當時交付之原廠汽車鑰匙，告訴人提出之灰色把柄汽
車鑰匙，伊則沒有見過等語（見本院98年6 月9 日審判筆 錄4 至6 頁），可見被告庚○○提出於買賣該車時由被告 丁○○交付之上開黑色把柄汽車鑰匙，始為告訴人上開車 輛之原廠鑰匙，而告訴人提出之灰色把柄汽車鑰匙，則為 私下在外複製之汽車鑰匙，是核諸告訴人上開所述，其既 僅曾交付1 把汽車鑰匙給被告丁○○，而被告丁○○所持 交付庚○○之汽車鑰匙，又係該車之原廠鑰匙，則該原廠 汽車鑰匙自應係告訴人當初所交付給被告丁○○之汽車鑰 匙，因此被告丁○○上開所辯之情應尚非虛詞，而非不可 採，至告訴人上開所述其上開汽車僅有其提出之灰色把柄 汽車鑰匙1 把，且其於交付被告丁○○後2 、3 天，已向 被告丁○○取回云云，則與事實顯有不符，殊難可採。準 此，告訴人上開對被告丁○○竊取其該車之指訴，即非無 疑，要難遽以採為被告有罪之認定。
㈡次查證人戊○○雖於偵查中證稱：告訴人上開指訴屬實， 當天是伊介紹他們認識的，當時告訴人並未說如果不能修 理就將車賣掉，但有說要動車，要先通知他，伊那天全程 在場云云（見上開偵查卷108 頁）。然其後於本院審理時 則證稱：當時伊因告訴人車子壞掉，就介紹他請丁○○修 車，後來伊等三人有碰面，只是見面打招呼，但碰面時沒 有談到車子的事，後來告訴人有打電話來，叫伊問丁○○ 車子鑰匙有無還給他，剛好丁○○到伊住處，伊就將電話 交給丁○○，讓他們二人交談，伊當時在旁有聽到丁○○ 說有把鑰匙還給告訴人云云（見本院98年3 月10日審判筆 錄3 至6 頁），所述被告丁○○有無返還汽車鑰匙一節， 核與告訴人指訴已有不符，且依證人戊○○於審理時所證 述情節，告訴人與被告丁○○談論請託修車等情時，其並 未在場參與談論，亦與偵查中所述情節未盡相符，再其於 審理時雖證稱：伊沒有聽到告訴人說要把車子賣掉或處理 掉，或委託被告丁○○、庚○○處理告訴人車子，伊只知 請丁○○幫告訴人修車云云，然亦未明確證述其究係在何 場合沒有聽到告訴人說要把車賣掉或處理掉，上開所證述 情節，亦僅屬其片段之經歷，顯難據以認定告訴人從無要 把車賣掉或處理掉之考慮，或未曾向被告丁○○提及委託 處理該車，是證人戊○○上開之證述，亦難據以佐認被告 丁○○有意圖不法所有而竊盜販售告訴人車輛之犯行。 ㈢再依被告丁○○於偵查、審理時所辯稱：告訴人係於96年 7 月間經由梁雲龍（即戊○○）介紹，請託伊協助處理可 否修復該車，經伊陪同告訴人至該車停放處查看該車，該 車外觀車況甚差，伊即告知如全面整修將不符經濟考量，
經告訴人一再請託代為尋找中古翻新零件，以降低修理成 本，並交付該車鑰匙，伊始允諾先代為聯絡師傅、廠商檢 查、尋找零件估價，至同年8 月中旬告知初步估價，惟告 訴人表示仍與其預算差距頗大，伊乃建議其將該車報廢節 省稅金，另覓其他中古車代步，而因該車車牌遺失且積欠 罰、稅款，恐無法正常報廢，之後伊看報紙上有汽車回收 廣告，即打電話與庚○○聯絡，交由庚○○以1 萬3 千元 收購處理後，伊要將錢交給告訴人，詎告訴人竟反悔拒收 ，拒接伊電話，並指稱伊擅自將車輛出售報廢，甚且報案 稱該車遭人竊取等語（見上開偵查卷66頁、96頁、本院97 年8 月27日準備程序筆錄2 頁、審理卷附97年8 月26日答 辯書狀），核諸偵查卷附之告訴人上開車輛照片所示車況 （無車牌）、行車執照影本（上載該車出廠年月為83 年7 月）、臺北縣政府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上載協尋 種類：汽牌兩面，發現失竊時地：96年7 月6 日12時30分 許，臺北縣土城市○○路○ 段338 巷2 弄2 號）、審理卷 附之該車汽車異動歷史查詢（上載有於96年7 月7 日登記 車牌失竊）等資料，尚非無據而不可採。此外，稽之被告 丁○○於本件告訴人汽車買賣合約書上簽名，係在該合約 書上「代售人」欄簽署，亦與其上開所述代售之情相符， 且依被告庚○○所述被告丁○○並有提出其本人身分證影 本，衡諸被告丁○○果真有不法所有意圖而竊盜販賣，豈 有於上開合約書上簽署真名，並提供本人身分證資料，留 下犯罪線索以供告訴人追索其不法犯行。是由此亦見，被 告丁○○上開所辯，尚難率認不實而不可採。
㈣綜上所述，告訴人雖指稱其所有本件汽車之鑰匙僅有1 把 ，且於其交付被告丁○○請託修車未果後取回，由其個人 持有，據以推認被告丁○○係未經其同意，擅自處分該車 以達其竊取之目的，惟其後卻無法合理說明何以被告丁○ ○另持有其本件所有汽車之原廠鑰匙，而於出售該車時交 付被告庚○○，可見其對被告丁○○之指訴非無瑕疵，尚 難據以確認被告丁○○有本件被訴之竊盜犯行。另證人戊 ○○雖附和告訴人指訴情節，證述被告丁○○有擅自處分 告訴人上開汽車之情，然其所述被告丁○○有無返還該車 鑰匙一節，與告訴人指訴已有矛盾，且其所述情節亦屬片 段傳聞自告訴人所言，亦尚不足確認被告丁○○有竊盜告 訴人車輛犯行。末依被告丁○○所述固不否認有將告訴人 車輛出售給被告庚○○收購報廢之事實，然依被告丁○○ 上開所辯情節，核諸上述卷證資料，亦非完全無據而不可 採，且衡諸被告丁○○出售該車之情節，亦與一般竊盜犯
罪刻意匿飾犯行常情有違，由此亦難認被告丁○○確有不 法所有之意圖，自難率認被告丁○○有被訴之竊盜犯行，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丁○○確有竊盜或其他 犯行，是本件不能證明被告丁○○犯罪，自應為無罪判決 之諭知。
㈤又按刑法上之贓物，乃指侵害財產法益犯罪所得之財物而 言，必須先有他人犯財產上之罪，而後始有收受、搬運、 寄藏、故買、牙保贓物行為之可言。依上所述，被告丁○ ○被訴擅自將告訴人上開汽車出售給被告庚○○收購報廢 ，以達其竊盜犯行云云，既不能證明犯罪，則被告庚○○ 所收購之告訴人汽車，即非屬他人犯財產上之罪所得之贓 物，遑論被告庚○○有何故買贓物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 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庚○○此部分有何其他犯行，是本件 此部分亦不能證明被告庚○○犯罪，自亦應為無罪判決之 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刑法第349 條第2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超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30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釱 任
法 官 陳 正 偉
法 官 彭 全 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謝 雪 紅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349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49條
（普通贓物罪）
收受贓物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