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五二七九號
上 訴 人 甲○○
34號(另案在台灣高雄第二監獄執行)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
十八年六月十七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八年度上重訴字第五號,起
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一六三五號
、第三九三八號、第一八九四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綽號「阿木」、「木阿」、「莫鼻」,均台語發音)有竊盜、脫逃、公共危險、贓物、強盜、妨害自由等前科,於民國九十四年間,曾因贓物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於九十五年十月十九日執行完畢。前與被害人丙○○因故結怨,九十六年十二月九日上午十時許,上訴人與一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在高雄市○○區○○街一號前二苓市場內,偶遇丙○○及其友人陳細明、丁○○、許兩全等,陳細明獲知丙○○與上訴人前有糾紛,即自地上拾取木棍一根(長約八十公分、直徑約四公分),與上訴人理論,雙方一言不合發生扭打,旋上訴人搶得木棍,丙○○見狀亦持太陽傘金屬桿一根(長約一百二十二公分、直徑約三公分)趨前助陣,然遭上訴人友人阻擋搶下,丁○○亦居中勸解。詎上訴人遭激怒後,明知人之頭、胸部為身體要害,且人體動脈血管遍布,倘遭割裂,將大量出血,持尖刀猛刺或割裂上開器官或動脈,有致人於死之虞,竟基於殺人之犯意,右手仍執上開木棍,左手則自腰際抽出折疊刀一把(非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管制之刀械、刀刃長九公分、刀柄長十.五公分,全長十九.五公分),持以猛刺丁○○腹部,丁○○因而受有腹部穿刺傷之傷害,並閃躲至一旁。上訴人復轉而攻擊陳細明,持上開折疊刀刺殺陳細明胸膛、右側睪丸、右小腿及左大腿等處,陳細明因而受有上胸部刺裂傷一處(二.七乘一公分,深及胸腔內)、陰囊切裂傷(約七乘三公分)、右側睪丸掉出、左大腿前方刺裂傷一處(三乘一.二公分,深約九.五公分)、右小腿外側刺裂傷一處(五.五乘一.三公分)、胸骨右緣第二至三肋骨間穿刺傷一處、右側血胸、右肺上葉有刺裂傷一處(約三.五乘0.五公分,深約0.五公分)、右肺上葉呈萎縮狀、左肺高度充血、右腎出血等傷害後,亦趁隙逃逸。上訴人再持前開折疊刀轉而攻擊丙○○頭部,丙○○受傷倒地後,上訴人本欲持刀繼續攻擊,經丙○○以腿部阻擋,上訴人即持該刀猛刺丙○○大腿及小腿,致丙○○受有左大腿撕裂傷併肌肉斷裂、左小
腿、右耳及頭皮均撕裂傷等傷害,幸現場有人呼喊:「警察來了!」,上訴人始行停手,丁○○、丙○○因而倖免於死。陳細明負傷後,自義興街一號一路逃離,沿途留下大量血跡,至義興街十五號騎樓前,終因傷重不支倒地。上訴人沿血跡追至該處,見陳細明全身浴血,已身受重傷不支倒地,竟復承前同一殺人犯意,於陳細明欲自地上爬起時,手持上開木棍重擊陳細明頭部及身體數下,使其倒地不起,受有右顴骨部輕度擦傷(一.五乘一公分)、左小腿前方表皮擦破傷一處(十四.五乘0.七公分)、胸廓左側第六至七肋骨間瘀血一處、右前臂前部瘀傷一處(約六.五乘二公分)、右肘部瘀傷一處(約六乘二公分)、右膝蓋部擦挫傷一處(三乘一公分)、右小腿後方皮下瘀血一處(四乘三.五公分)、右後顳部頭皮腫脹等傷害。嗣經友人勸阻,上訴人始罷手逃逸。陳細明經送醫急救,仍因出血性休克、右胸腔大量出血,於同日十二時三十分許不治死亡等情。係以上揭上訴人在高雄市○○區○○街一號前二苓市場內,偶遇丙○○及黃某友人陳細明、丁○○、許兩全等人,並因故與陳細明互相扭打,上訴人趁隙搶得木棍,丙○○見狀持太陽傘金屬桿趨前助陣,然為上訴人友人所阻,丁○○亦趨前勸解之際,上訴人竟自其腰際抽出折疊刀,先後攻擊丁○○、陳細明、丙○○之事實,業據證人丙○○、丁○○分別於偵查及原審證述綦詳。上訴人於警詢亦自承於上開時地,持棍棒與丙○○等人鬥毆,並持折疊刀朝丙○○等人戳刺等語。觀諸卷附由證人即警員黃建璋於第一審提出之案發現場義興街三號前監視錄影帶之翻拍照片顯示,案發當時一著淺色上衣男子,手握一橫條物,另一著深色上衣男子亦以右手握住該橫條物,嗣該深色上衣男子手握該橫條物身體壓低,該淺色上衣男子則胸、腹部往上屈身,右腳呈抬起狀,並雙手持該橫條物朝深色上衣男子頭部頸側揮擊,深色上衣男子頭部向左偏斜,時有另名男子加入,繼復有一著綠黃色上衣男子持另一橫條物至現場,而上訴人於第一審已供明案發當天,其係著黑色上衣,再證諸上開供述,堪認該著深色上衣之男子係上訴人,著淺色上衣與上訴人僵持、拉扯橫條物之男子為陳細明,所持橫條物為扣案木棍,穿綠黃色上衣,手持橫條物之男子為丙○○,所持之物即為扣案太陽傘金屬桿,案發時,上訴人與陳細明在義興街三號靠近同街一號前拉扯棍棒,上訴人並持木棍朝陳細明胸腹部橫打,繼陳細明則持木棍朝上訴人頭部頸側毆打,嗣另一不詳男子先加入,旋丙○○亦持太陽傘金屬桿至現場等情明確。次以丁○○於偵查及第一審證稱:其因丙○○與上訴人吵架,而趨前勸解,致腹部遭上訴人刺中一刀,其係第一個被殺,故未親見陳細明被刺殺之情形等語;丙○○於第一審則陳稱其發現上訴人持刀時,陳細明、丁○○已遭殺傷均躺臥地上,其係最後被刺等語;而丁○○
、丙○○及陳細明三人,是日身體確均受有傷害,有丙○○、丁○○之高雄市立小港醫院診斷證明書、陳細明疑非病死病歷摘要報告表可佐;扣案折疊刀經送驗結果,留存其上血跡之DNA,確與陳細明之DNA-STR型別相同,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可按。足徵案發當天,上訴人確持扣案折疊刀先刺殺丁○○,再刺殺陳細明,繼刺殺丙○○無訛。又以案發現場自高雄市○○區○○街一號起至十五號止,分別遺留有扣案太陽傘金屬桿一根、陳細明遺留鞋子一只及血腳印等血跡,其中義興街十三號前並無血跡,隔鄰義興街十五號前則有大量血跡,而採驗義興街三、五、十一及十五號前道路上之血跡結果,其DNA與陳細明之DNA-STR型別相同,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現場圖、採證物品清單、採驗紀錄表、現場勘察照片、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等為憑。是上開現場血跡,均為陳細明所遺,可證陳細明受傷後,確於現場一路自義興街一號移動至同街十五號前。第以目擊證人郭錦紅於警詢、偵查中證稱:案發當天,在義興街五號前,其親見二人追打死者,其中一人持鐵棒猛打死者背部,兇嫌年齡約四、五十歲,二人一高一矮,較高者約一百七十公分,著深藍色夾克,蓄平頭,方形臉,較矮者身高約一百六十五公分等語;另目擊證人郭速靜則於警詢時證述:當天其在義興街五號前,見死者穿米色長袖上衣,在義興街一號前,遭一身材壯碩,身高約一百七十公分之人,持長約六十公分之「鐵棒」毆打等語;目擊證人李麗娥亦於警詢、偵查中供證:九十六年十二月九日上午十時十分許,在義興街十三號前,見死者手捂腹部,跌跌撞撞跑來,倒臥於義興街十三號前,隨即有二男子追來,其中手持「樹幹」者,見死者欲起身,即持「樹幹」毆打死者頭部,致死者倒地不起,另名男子見狀,出言制止持樹幹者繼續毆人,二人隨即離去等語。而以上訴人身高確為一百七十一公分,且平頭、方形臉,有其檔案照片一張為證,案發當天其身著深色上衣,於爭執拉扯中並取得、持有棍棒,為其所自承,上開證言所指追趕陳細明,並持物毆擊其頭部之人,應為上訴人。又本件扣案木棍長約八十公分,直徑約四公分,狀似樹幹,太陽傘金屬桿則長約一百二十二公分、直徑約三公分,有採證照片及前開勘察報告可參;上訴人持以毆打陳細明之物,郭錦紅、郭速靜稱係「約六十公分之鐵棒」,李麗娥則指係「樹幹」,雖有不同,但均與該扣案木棍長度相差無幾,且該扣押木棍確具類似樹幹外觀,是彼等證言之差異,應係各人觀察力及用語不同所致,上訴人持以毆擊陳細明者,確為扣押棍棒,亦堪認定。再以陳細明確受有右後顳部頭皮腫脹之傷害,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書及解剖報告書可證,足徵李麗娥證述陳細明遭人持木棍毆打頭部一情非虛。故陳細明負傷後,自義興街一號現場
一路逃至同街十五號前,上訴人並在後追躡,迄與其同行之友人催促,始離開現場,殆無疑義。另以扣案木棍上雖未驗出陳細明血跡,然陳細明遭棍棒毆打所受之傷僅頭皮腫脹,非撕裂、刺傷等致皮膚表層出血之傷害,該木棍未沾染陳細明血跡,要與常理無違,尚難據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再李麗娥上開證言指稱陳細明倒臥於義興街十三號一節,核與陳細明實際倒臥於同街十五號前之事實雖稍有出入,但該二址適相毗鄰,且如前述,陳細明血跡確從義興街十三號與十五號交界處,一路延續至義興街十五號底,是上開不符應係李麗娥記憶有誤所致,於事實之認定尚不生影響。復以依卷附上開鑑定報告書及解剖報告書、高雄市立小港醫院診斷證明書,陳細明屍體經解剖鑑定結果,其受有右顴骨部輕度擦傷一.五乘一公分;上胸部刺裂傷一處二.七乘一公分,深及胸腔內,刺入方向由左往右上方;陰囊切裂傷,裂開範圍約七乘三公分,右側睪丸掉出;右前臂前部瘀傷一處約六.五乘二公分;右肘部有瘀傷一處約六乘二公分;左大腿前方刺裂傷一處三乘一.二公分,深約九.五公分,由左向右上方刺入;左小腿前方表皮擦破傷一處十四.五乘0.七公分;右小腿外側刺裂傷一處五.五乘一.三公分,由下向上刺入;右膝蓋部擦挫傷一處三乘一公分;右小腿後方皮下瘀血一處四乘三.五公分;右後顳部頭皮腫脹;胸骨右緣第二至三肋骨間穿刺傷口一處;胸廓左側第六至七肋骨間瘀血一處;右側血胸;右肺上葉呈萎縮狀,刺裂傷一處約三.五乘0.五公分,深約0.五公分;左肺高度充血;右腎出血等傷害。丁○○亦受有腹部穿刺傷;丙○○所受傷勢則為左大腿撕裂傷併肌肉斷裂、左小腿撕裂傷、右耳撕裂傷、頭皮撕裂傷等傷害。觀諸被害人等所受傷勢,陳明細上胸部、左大腿前方、右小腿外側、右肺上葉之刺裂傷,陰囊之切裂傷及胸骨右緣第二至三肋骨間之穿刺傷,均係由刀器類之銳器所致,其餘部位之擦挫、瘀血等傷,則係遭棍棒類毆打所致,核與上開各證人分別證稱陳細明先在義興街一號遭刺殺後,逃至同街十五號騎樓前,再遭棍棒毆打之情節相符;另丁○○、丙○○所受傷勢則均為穿刺傷、撕裂傷等銳器所造成之傷害,亦與彼等所指訴上情一致。益徵上開證言均堪採信,被害人等所受之傷,確均係上訴人持折疊刀所施加。且以陳細明死因經鑑定結果,認由屍體所受上開外傷之關係位置及嚴重程度分析,顯係上胸部遭銳器穿刺,致右胸腔大出血,終因出血性休克死亡,有上開鑑定報告書、解剖報告書附卷足憑;又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法醫師檢驗結果,亦認死者遭刀刺,胸腔引大出血休克呼吸衰竭,直接死因係扁鑽類刀器刺傷胸內大出血所致,亦有驗斷書可按。足徵陳細明係因上胸部遭上訴人持扣案折疊刀穿刺,致右胸腔大出血,因出血性休克死亡無訛,其死亡結果與上訴人之刺殺行為間,顯有相當
因果關係。更以陳細明上胸部刺裂傷深及胸腔內部,左大腿前方刺裂傷深約九.五公分,已深達骨頭,右小腿刺裂傷亦深及骨頭,且其右側睪丸陰囊破裂外翻大裂傷,右側睪丸掉出等情,有上開病歷摘要報告表、法醫驗斷書、解剖報告書、鑑定報告書可按;另上訴人持刀刺殺丙○○,除造成上開傷勢外,丙○○左大腿處,亦有撕裂傷併肌肉斷裂傷害;又上訴人持刀攻擊丁○○時,係直接刺殺腹部,且因而導致丁○○腸子外流,業經丁○○證述明確。自被害人等傷勢觀之,足見上訴人攻擊陳細明、丁○○及丙○○時,刀刀直指彼等胸部、陰部、頭部及腹部等身體部位,且刺殺力道猛烈,而人體頭部為大腦所在,胸、腹腔內則分別有心、肺與胃、肝等臟器,均屬要害,至男性性器官雖無立即致命之危險,但亦屬人體極為重要且脆弱之部位,以尖刀刺入各該部位,極可能造成人體內臟、器官破裂,足以致人於死,況縱非人體重要器官,亦極可能因體內動脈血管遍布而割裂動脈大量出血致死,此為一般人所周知,上訴人年屆五十且智識健全,自難諉為不知。其明知竟仍持扣案可供殺人用之折疊刀,於密集時間內,分朝被害人等上開人體重要器官刺殺,手段兇殘,可證其下手時,殊無視於陳細明等人生命之安全。再參酌上訴人於丙○○遇刺倒地後,仍不罷手,猶欲繼續持刀刺殺,嗣因旁人高喊:「警察來了!」,上訴人始行停手;甚且於陳細明負傷沿路逃離現場至傷重不支倒地時,上訴人亦在後緊追,於見陳細明意欲自地上爬起時,更持上揭木棍毆打陳細明頭部要害,益見上訴人確有意剝奪陳細明存活之最後機會。是上訴人持刀行兇之際,已有殺害被害人之直接故意,殆無疑義。為其認定所憑之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並以上訴人雖辯稱其係遭被害人等偷襲打倒在地,拾得許兩全丟置地上之刀械後,始持刀正當防衛,並無殺人之犯意云云,而本案爭端雖因陳細明先持木棍與上訴人理論而起,且於現場扣得之木棍前端血跡,經送驗結果,僅為上訴人血跡,無被害人血跡,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函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可證,再陳細明與丙○○確曾分持木棍及太陽傘金屬桿毆打上訴人,亦如前述,固堪認本案發生伊始,陳細明及丙○○曾對上訴人有不法侵害,然陳細明持木棍與上訴人理論後,二人旋即發生拉扯扭打,上訴人於互毆過程中,並立即搶得原於陳細明持有中之扣案木棍,繼丙○○持太陽傘金屬桿趨前助陣,亦遭上訴人友人攔下等情,前已述及,是至斯時,陳細明與丙○○對上訴人之不法侵害已結束,嗣上訴人再持刀先後刺殺被害人等,本無正當防衛可言。況上訴人持以刺殺被害人等之扣案折疊刀刀刃長九公分,刀柄長十.五公分,全長十九.五公分,尖銳無比,且金屬材質,質地堅硬,有高雄市政府函檢附之鑑定結果紀錄表及扣案折疊刀照片可稽,另現場查扣之前開木棍,長約八十公分,直徑
約四公分,前亦述及,上訴人雙手分持該長粗厚重之木棍及堅硬銳利之折疊刀,相較被害人等已無武器,上訴人顯然處於攻擊力及武器均居於絕對優勢之地位,乃其竟以所持刀械、木棍,毆擊被害人等,顯與正當防衛無涉;再者,依上開現場監視器錄影帶翻拍之照片,上訴人未曾有跌倒在地遭人圍毆之情形;且丁○○證稱其親見上訴人自右腰帶附近抽出類似扁鑽之物,刺向丁○○左腹,許兩全並否認擲刀於地等語。是上訴人以上開情詞置辯,顯無足採。亦於理由內逐一詳予指駁及說明。末以案發當天,上訴人雖偕同另名不詳姓名男子到場,證人郭錦紅於警詢固指稱案發時,追打死者之二男子,其中一人持鐵棒猛打死者背部,另一人則揮拳毆打死者等語,然李麗娥於警詢則證稱該二名男子僅其中一名持樹幹者毆打死者頭部,另名男子則在旁勸阻,嗣二人相偕離去等語,彼等二人就該另名男子是否參與毆打陳細明,所述大相逕庭,殊難僅憑郭錦紅上揭陳述,遽認該另名男子亦參與本件犯行。況丙○○於第一審陳稱上訴人友人祇在場擋人及取走其所持雨傘架,嗣兩人亦一同逃逸等語,證人許兩全於偵查中亦結證打架當時,上訴人另名友人本欲加入,但為其所阻等語,酌諸本案之發生,係肇因於陳細明等偶遇上訴人,陳細明為丙○○而主動持木棍前往與上訴人理論,非出於上訴人之預謀,是該上訴人友人,就上訴人之殺人犯行,應無任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亦於理由併予指明。因認上訴人所為,殺害陳細明部分,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殺害丁○○、丙○○部分,已著手實行殺人,但均未發生死亡結果,僅屬未遂,則係犯同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上訴人同時同地,以同一殺人行為,同時殺害被害人三人,侵害被害人三人之生命法益,屬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以殺人罪處斷。上訴人有竊盜、脫逃、公共危險、贓物、強盜、妨害自由等前科,於九十四年間,曾因贓物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於九十五年十月十九日執行完畢,有原審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載明可據,其於五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除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外,其餘部分依法加重其刑。因認第一審判決適用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五十五條前段、第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規定,對上訴人論以殺人罪,並審酌上訴人與陳細明、丁○○素無仇怨,僅因細故,即憤而持危險性甚高,足以致人於死之折疊刀猛力刺殺被害人等,見陳細明浴血重傷倒地,竟再重擊其頭部要害,終致陳細明死亡,手段兇殘,無視於他人之生命價值,並造成死者家屬內心難以撫平之傷痛,危害社會安全,惡性重大,且犯後仍不知悔悟等一切情狀,量處無期徒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復敘明扣折疊刀一把,固係上訴
人持以犯罪所用之物,但上訴人否認為其所有,亦查無其他證據證明係上訴人所有,扣案行動電話一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之SIM卡一張),亦無證據足認與上訴人所犯本件殺人罪有直接關聯,均不為沒收之諭知,檢察官認扣案折疊刀應予宣告沒收,尚有未洽等情。認事用法均無不合。併以上訴人上訴第二審後,雖於九十八年四月十三日與陳細明之父陳戟就民事賠償責任部分成立和解,然迄至原審審判期日,不僅未依約履行,且分文未付,業據被害人家屬乙○○陳明,並為上訴人所不否認,實難認上訴人有和解誠意。上訴人第二審上訴意旨或否認犯罪,或主張正當防衛,並據之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上揭科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經核於法尚無違誤。上訴人雖表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但僅泛稱原判決認事用法尚有殊多違誤,既未提出任何具體理由指摘原判決有何違背法令之處,且宣告刑為無期徒刑,屬依職權逕送上訴案件,自應認其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九 月 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張 淳 淙
法官 劉 介 民
法官 蔡 彩 貞
法官 林 俊 益
法官 陳 國 文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九 月 二十二 日 v
附錄:本件論罪法條
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二項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