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字第84號
上 訴 人 丙○○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建勛律師
鄭旭廷律師
陳慧錚律師
複 代 理人 梁宗憲律師
被 上 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6年4 月4 日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316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於98年10月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係兄弟，均係址設於高雄市前金區市 ○○路272 號與鼎盛街交叉口「市中華廈」大樓1 樓河邊海 產餐廳（下稱河邊餐廳市中店）暨設於相距400 公尺以內之 高雄市○○路分店（下稱河邊餐廳河北店）負責人張素鑾之 胞弟。於民國92年8 月12日（即農曆7 月15日中元節）晚間 9 時餘許，上訴人2 人在河邊餐廳河北店幫忙，知悉有人在 河邊餐廳市中店用餐後欲賒帳，遂夥同另2 名不詳姓名男子 前往該店，抵達後上訴人丁○○因與市中店內僅存之客人周 進宗言語不合，即與其弟上訴人丙○○及上開2 名不詳姓名 男子共同由丁○○持該店門口所置放上有圓頭之白鐵製迎賓 柱朝周進宗之頭部揮去，而丙○○及上開2 名不詳姓名男子 則上前以腳踢擊周進宗身體，致周進宗重傷陷入昏迷，隨後 即由上開2 名不詳姓名男子將周進宗拖至市中店門外騎樓， 嗣周進宗經到場處理員警送醫急救，仍於92年8 月15日上午 7 時50分許，因傷重不治死亡。被上訴人為周進宗之母，自 得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扶養費新台幣 （下同）443,187 元及精神慰撫金400 萬元。求為判決：㈠ 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4,443,187 元，及自附帶民事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4年4 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超過部 分之請求，原審駁回之，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於本院 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二、上訴人則以：事發當天上訴人均在河邊餐廳河北店幫忙招待
賓客，根本未到河邊餐廳市中店，未見過周進宗，亦未傷害 其致死，又被上訴人請求之精神慰撫金亦屬過高云云，資為 抗辯。於本院答辯聲明：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㈡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2 人係河邊餐廳負責人張素鑾之胞弟 ，於92年8 月12日晚間，在河邊餐廳河北店幫忙，又周進宗 於92年8 月12日晚間9 時餘許遭人發現頭部及身體多處受傷 ，躺臥在河邊餐廳市中店前騎樓，經警送阮綜合醫院急救， 延至92年8 月15日7 時50許，因頭部左側塌陷性骨折及右側 硬腦膜下出血而不治死亡等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經 本院調取本院95年上訴字第1373號本件上訴人涉犯傷害致死 案刑事卷宗查核屬實，自可信為真實。被上訴人又主張周進 宗係遭上訴人夥同另2 名不詳姓名男子共同在河邊餐廳市中 店內毆擊致陷入昏迷後，拖至店門外騎樓，終因傷重不治死 亡，被上訴人為周進宗之母，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訴請 上訴人賠償損害，則為上訴人所否認，並抗辯以前詞。是 本件爭點為：㈠上訴人有無共同傷害被害人周進宗致死之行 為。㈡被上訴人基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請求上訴人連帶賠 償損害，是否有理。
四、上訴人有無共同傷害被害人周進宗致死之行為。 ㈠經查，本件上訴人夥同另2 名不詳姓名男子，於上揭時間在 河邊餐廳市中店內，圍毆被害人周進宗致死之事實，業據目 擊證人陳澤河即河邊餐廳市中店所僱請之停車場管理員於上 開刑事案件偵審中證稱：我於離職前之92年8 月12日晚間在 市中店設於七賢國中側門之停車場（即市中店之對面）顧車 ，迨同日晚間9 時30分許快下班之際，我站在市中店對面之 樹下，隔著馬路（即市○○路，約寬15公尺）看進去市中店 內，因為當時店內「燈光還亮著」且該店1 樓是透明「玻璃 」，我便可清楚看到有名客人周進宗坐在店內靠鼎盛街那側 之玻璃旁吃飯，之後便發現周進宗要求賒帳，隨後就看到老 闆張素鑾的兩個弟弟（即上訴人丁○○、丙○○）及另2 名 男子共4 人從河北分店方向，過市○○路的橋後橫過斑馬線 走騎樓到市中店，此時大約是晚間9 時40分許，我接著看到 丁○○先進入店內和會計趙婉萍講一些話後，再至周進宗桌 邊講話，緊跟著就看見丁○○拿起市中店平時放於門邊之上 有圓頭之白鐵製迎賓柱朝周進宗頭部打去，有看到該鐵柱上 之圓頭重擊在周進宗頭部，當時周進宗人就倒下去，隨後我 在馬路對面隔著玻璃又看到丙○○及另2 名男子手、腳有動 作出現，就是一直踢倒地之周進宗，接著就由2 名不詳之人
把周進宗拖到市中店外面之騎樓上，約在同日晚間9 時45分 許救護車和2 名警察到現場，將周進宗扶上救護車載走，我 當時在餐廳對面看的很清楚等語，並據證人趙婉萍即河邊餐 廳市中店會計於上開刑事案件高雄地方法院審理時證稱：該 市中店大門係「玻璃」，從裡面可以看到外面，而夜間該市 中店的外面「黑漆漆」等語，且有河邊餐廳市中店之透明玻 璃大門暨該店靠鼎盛街一側之現場照片 共計10張附上開刑 事案件可參，及證人即警員羅賢哲於上開刑事案件高雄地方 法院審理時證稱：我接獲值班人員通知趕到該市中店門口時 ，看到1 名男子（即被害人周進宗）躺在該店騎樓，而該市 中店之店內燈光還「亮著」等語，證人即趕赴現場處理警員 范志誠於上開刑事案件偵審時證稱：當時該餐廳內部的燈關 的「微暗」等語在卷，業據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件查核屬實 。是依上開證述，可見設有透明玻璃大門及玻璃窗之河邊餐 廳市中店於92年8 月12日晚間9 時40至45分許（即目擊證人 陳澤河指述被害人周進宗在該店內遭圍毆之時間），其店內 尚有燈光而店外一片烏漆等情，為可認定，則以此現場情況 以觀，該市中店既有透明玻璃大門及玻璃窗，而案發當時屋 內尚有燈光，衡情一般人自可由漆黑之屋外透過玻璃對屋內 所發生之情況一目了然，故上開目擊證人陳澤河所為從七賢 國中側門（即市中店之對面）透過玻璃看進店內，目睹上訴 人等人圍毆被害人周進宗之陳述，足堪採信。
㈡次以，被害人周進宗於92年8 月12日經送阮綜合醫院急救後 ，仍因頭部左側塌陷性骨折及右側硬腦膜下出血，延至92年 8 月15日上午7 時50分許不治死亡之事實，已如前述，而被 害人周進宗死亡後，經檢察官率同法醫師及死者胞兄乙○○ 於92年8 月19日相驗，於解剖前發現屍體頭、頸、胸、背等 部及上肢外觀有多處外傷痕跡，均係「瘀傷、擦傷及挫傷」 ，而非「撕裂傷」，此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法醫室屍 體驗斷圖及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刑事組於92年8 月15 日下午5 時20分許拍攝死者周進宗屍體外觀照片9 張附在上 開刑事案件卷宗，經本院調取查核屬實可憑，已足認定被害 人周進宗所受前揭傷害並非「銳器」所造成。且被害人周進 宗經解剖觀察後，「於頭部經冠狀切開，發現左顏面骨眼眶 部有凹陷性骨折，左顳部呈凹陷性骨折，頭皮下有皮下出血 現象，於左前額部、左右顳部、左右頂部、左後枕部、帽狀 腱膜下有出血現象，於頂部及枕部、顳部肌肉有出血現象， 於左右顳部，外骨膜與硬膜打開、頭顱骨有骨折現象，於前 腦窩左眶部呈凹陷性多重性骨折，右額部顳部頂部有硬腦膜 下出血，血塊量約70西西，腦部有蜘蛛網膜下出血現象，左
眼球內有出血現象，左前腦窩骨折線從左眶部延伸至右眶部 ，左顳骨呈放狀骨折、骨折線往右顳骨延伸至右顳骨後部， 往左延伸至左顳骨後部，腦重1657公克、冠狀切狀切割面有 異狀、有腦挫傷、於右額葉底部，左額葉底部有凹陷處（與 左眶骨折處相符合）、左顳葉有凹陷處（與左顳骨骨折處相 符合）、左額葉底部有挫傷，約6 ×4.5 公分大小，腦幹有 出血現象。於屍體體腔經中線切開，肺部有血腫鬱血現象， 切割面呈血腫鬱血現象。經鑑定而研判，死因為『頭部鈍器 傷』致頭部外部傷害、頭皮下出血、帽狀腱膜下出血、顱骨 多重性骨折、右側額部顳部頂部硬腦膜下出血（血塊量約70 西西）、左額葉底部腦挫傷（與左眶部骨折位置符合），而 死亡方式為『他殺』」等情，據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法醫師 解剖鑑定無訛，且有該署解剖紀錄報告暨所附法醫室屍體驗 斷圖附在上開刑事案件卷宗，經本院調取查核可按。故被害 人周進宗係遭人以「鈍器」毆擊「頭部」致死等情，應係真 實。則以被害人周進宗死亡後為檢察官相驗時，僅法醫師、 檢驗員、新興分局刑事組員警蘇育立、前金分駐所員警蔡瑞 展及死者胞兄乙○○在場，有92年8 月19日檢察官於高雄市 立殯儀館所製作之勘驗筆錄可參，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件 卷宗查核無訛，而上開目擊證人陳澤河並未於檢察官相驗屍 體時在場以觀，設非證人陳澤河確有目睹上訴人丁○○將白 鐵製迎賓柱上之「圓頭」重擊在死者頭部，及上訴人丙○○ 與上開2 名男子以腳踢擊倒地死者之身體等情事，其何以能 就上訴人丁○○毆擊死者之身體部位、所持凶器等情節為如 此詳細之描述，且與法醫師解剖認定之死因「頭部鈍器傷」 相符，又証人陳澤河何以能就上訴人丙○○及另2 名男子攻 擊死者之動作具體指出，而法醫室屍體驗斷圖上開所列之全 身多處外傷型態「擦挫傷、瘀傷」亦符合為腳部踢蹴造成， 益見上開目擊證人陳澤河之證述確屬真實，其確有目睹被害 人遭毆擊之情形。
㈢又，證人劉英宗、李文卿（均係河邊海產店市中店所在之「 市中華廈」大樓管理員）於上開刑事案件警詢時均證稱：每 日於晚間9 時許，均由劉英宗負責更換大樓之監視錄影帶， 換言之，12日的晚間9 時許就是更換為13日之錄影帶等語， 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件卷宗查核屬實，是上揭證人就換置 前開大樓監視錄影帶之情節為一致之證述。又本件被害人周 進宗躺臥在上開河邊餐廳市中店前之騎樓遭人發現並送醫急 救之時間既係92年8 月12日晚間9 時45分許，即在晚間9 時 以後，則依該大樓換置監視錄影帶之慣例，可見有關被害人 周進宗為何躺臥在前開騎樓之原因，自應錄製於「92年8 月
13 日 」之大樓監視錄影帶內，應可認定。經審理上開刑事 案件之高雄地方法院播放「市中華廈」管理員提供之92年8 月12 日 外觀載有「12、河邊」字樣之大樓監視錄影帶，當 庭勘驗該捲錄影帶，確實有圓頭之白鐵製迎賓柱出現於畫面 上，此有翻拍照片、勘驗筆錄附上開刑事案件卷宗可稽；復 經上開法院播放92年8 月14日外觀載有「14」字樣之大樓監 視錄影帶，亦於螢幕之左下角可看到銀色之迎賓鐵柱存在， 並有勘驗筆錄附上開刑事案件卷宗可憑；及證人趙婉萍即河 邊餐廳市中店會計在上開刑事案件偵審中亦證稱：92年8 月 12日迎賓鐵柱放在市中店外面，一直都是固定擺放在門口等 語，業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件卷宗查核屬實，可見上有圓 頭之白鐵製迎賓柱於本件被害人周進宗躺臥在上開騎樓「之 前」即已存在，且於本件被害人周進宗經送醫急救「之後」 ，仍放置在該市中店之騎樓，至為顯明，核與目擊證人陳澤 河所稱上訴人丁○○持以毆擊被害人頭部之器械外觀大致相 符，益見證人陳澤河所言並非虛構。
㈣上訴人雖以陳澤河於92年9 月22日書立如原判決附表一之自 白書狀，抗辯稱陳澤河係貪圖破案獎金100 萬元，而設詞構 陷上訴人在市中店內圍毆被害人周進宗致死，所為上開證詞 ，不應採取云云。惟查：1 、證人許文龍即高雄市政府警察 局新興分局員警於上開刑事案件偵審均陳稱：被害人周進宗 於92年8 月12日送醫急救，延至92年8 月15日死亡，派出所 便通知我任職之新興分局刑事組前往處理相驗事宜，當時尚 無鎖定特定行兇對象，直到刑事組同事林文政說有名A1證人 指述被害人周進宗係遭丁○○、丙○○打死，才開始將丁○ ○、丙○○列為嫌疑人，剛開始請A1協助辦案時，A1一直不 願意作筆錄，也沒有很積極的要告知此件被害人周進宗命案 之相關經過，只說可提供線索，並表示一旦留下書面資料擔 心日後會遭報復，我就向A1表明這是在作功德，幫助死者， 且保證會以「秘密證人」方式製作筆錄，也就是僅記載代號 ，將證人之真實姓名密封，經溝通之後，A1考慮很久，才於 92年8 月21日晚間11時許，在新興分局證述有關死者遭毆打 之經過且記明筆錄，而警政機關就本件被害人周進宗命案並 無提供破案獎金，我也沒有向A1提到本案有破案獎金100 萬 的事情，並非以獎金利誘陳澤河作秘密證人，而是不斷以道 德勸說且向陳澤河擔保不會洩漏其身分，才製作這份A1（即 陳澤河）警詢筆錄等語，核與證人林文政即高雄市政府警察 局新興分局員警於上開刑事案件偵查中陳稱：我與陳澤河同 是中正四路65號最佳女主角大樓住戶，而陳澤河於民國90年 初在該大樓擔任管理室警衛，雙方因此有認識，見面會點頭
打招呼，陳澤河也知道我任職於新興分局擔任偵查員，約92 年8 月17、18日左右（即被害人周進宗死亡後之2 至3 日） 我與陳澤河在該大樓內無意間遇到，陳澤河問我河邊餐廳是 否在我所任職之新興分局轄區內，我答稱是，隨後陳澤河便 問我知否被害人周進宗在河邊餐廳遭打死一案，我答稱知道 ，就發現陳澤河一副對此案要說不說的樣子，並要我自己去 查，我直覺認為陳澤河應知悉內情，經詢問陳澤河後，陳澤 河表示說出實情擔心會遭報復及被河邊餐廳老闆解雇，遂不 願意以證人身分製作筆錄，我便與本案之承辦員警許文龍聯 繫，經過我與許文龍不斷向陳澤河溝通，並保證會以秘密證 人方式處理，也就是不會公開證人之真實姓名年籍，陳澤河 才願意以A1身分製作筆錄，根本沒有用什麼高額獎金利誘陳 澤河作證，實乃不斷以道德勸說，令陳澤河勇於出面指證等 語相符，業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件卷宗查核屬實。復衡諸 警方辦案常態，一般有破案獎金之案件，無非係賄選、槍砲 、走私、緝毒或社會矚目重大刑件，而本案死者周進宗既係 尋常人家，死因又為一般檢察官相驗屍體時常見之「頭部鈍 器傷」，業如前述，且案件剛發生由警方在調查階段，在餐 廳發生兇案也不難查，也無案發之初即馬上宣示有破案獎金 之理，此為一般人所明知，是本案應無所謂「破案獎金100 萬元」，較符常情。況死者家屬乙○○於高雄地方法院審理 上開刑事案件時亦陳稱：我沒有聽過本件命案有檢舉獎金10 0 萬元的事等語在卷，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件查核無訛， 設若本案確有破案獎金其事，死者家屬又豈會全然不知？是 警政機關就本件被害人周進宗命案確未提供100 萬元之破案 獎金，已可認定。準此，則以上揭證人許文龍、林文政僅係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偵查員之身分以觀，又係於本件 命案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屍體，認死亡方 式係「他殺」後，始受檢察官之指揮而予介入，得否順利將 本案兇嫌繩之以法，亦全賴檢察官主導偵查方向及警察秉公 去查，實無為求破案捏造不實高額獎金利誘證人出面之理。 從而，證人陳澤河係在員警許文龍、林文政之道德勸說下， 始勇於出面以秘密證人A1身分作證，亦堪認定。2 、又證人 陳澤河雖於92年9 月22日書寫上開自白書，然陳澤河於92年 9 月29日、93年4 月22日偵訊時已隨即向檢察官澄清：我會 出面作證，實係住在我樓上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員 警林文政跟我談，要我若知道被害人周進宗命案之實情要說 出來，而且也是功德一件，因為我擔心被報復有危險，本以 秘密證人A1身分作筆錄，且該份秘密證人筆錄是新興分局許 文龍偵查員所製作，後來卻被河邊餐廳發現係我密告，於92
年9 月22日下午4 時至5 時30分許之間，河邊餐廳老闆張素 鑾就在河邊餐廳市中店之地下室包廂，找來溫三郎律師，由 溫三郎律師先擬具內容如上開自白書狀所示之自白書，而張 素鑾之弟弟張景誠則在一旁對我說「最好是寫，不然可以試 試看，以後就知道了」，我便將溫三郎律師所擬好的稿照抄 在「十行紙」上，但後來溫律師認為用十行紙不夠正式，所 以又提供「司法狀紙」給我，要我再謄一遍，時間約該日下 午5 時許，溫律師就將我所照謄之自白書內容之「狀紙」收 走，而先前手寫的那張「十行紙」也被張景誠拿走，張景誠 並威脅說若講真話，要對我來「陰的」並玩到底，我希望能 獲得警方保護等語，核與證人林文政員警於上開刑事案件偵 查中證稱：我於92年8 月21日製作完秘密證人A1警詢筆錄後 ，陳澤河碰到我都有抱怨，並說遭老闆張素鑾發現秘密證人 真實身分，也因此被找麻煩，並提及遭老闆張素鑾相約與律 師見面，且受張素鑾指示寫資料，我隨即有聯絡許文龍偵查 員告知此事等語，及證人許文龍於上開刑事案件偵審陳稱： 林文政警員有告知我關於秘密證人陳澤河遭老闆張素鑾找麻 煩一事，我於92年9 月29日有受檢察官指示帶陳澤河去地檢 署製作偵訊筆錄，並有去瞭解證人陳澤河事後係遭受威脅才 會寫自白書，因為秘密證人之姓名資料都已經曝光，我確實 當初在製作秘密證人筆錄時有將真實姓名年籍密封起來，實 在不知道為何後來A1之真實身分（即陳澤河）會被洩漏等語 相符；而證人陳澤河於92年9 月22日至河邊餐廳市中店地下 室包廂，書寫如上開自白書狀所示內容自白書，溫三郎律師 在場，河邊餐廳負責人張素鑾及張景誠亦在場觀看等情，亦 據證人張素鑾、張景誠、溫三郎證述在卷，業據本院調取上 開刑事案件卷宗查核屬實。則由證人陳澤河書寫上開自白書 之場地、陪同在場人員以觀，顯見陳澤河係隻身一人處於先 前遭其密報圍毆本件被害人致死之兇嫌家族地盤，則其既身 處該等劣勢之下，其所為上開自白書自非出於自由意識，堪 予採信。況若證人陳澤河確有書寫上開自白書之真意，以當 時在場人之一係具法律專業知識之溫三郎律師，其何以竟未 建議陳澤河至警局或地檢署親向司法調查單位說明？益徵上 開自白書不足採為對上訴人丁○○、丙○○2 人有利之認定 。
㈤上訴人又以陳澤河在上開刑事案件偵審中先後所述不一，抗 辯稱上開所為目睹上訴人圍毆被害人周進宗之陳述，不足為 取云云。惟查：⒈證人陳澤河固先後在上開刑事案件證稱： 「案發當晚9 時，死者在市中店吃完後要簽帳，會計不讓他 簽，所以打電話給丁○○請他過來處理」、「案發當晚河北
店宴客，且每人都有手機，我就推測會計趙婉萍是打手機叫 丁○○來」等語，其對於案發當時丁○○何以到市中店之原 因，究係有無親眼目睹會計趙婉萍打電話乙節，先後證述內 容稍有出入，然證人陳澤河就上訴人丁○○、丙○○2 人於 案發當晚確有至市中店之基本重要關鍵事實之陳述，核已與 事實相符，仍非不得作為認定上訴人丁○○、丙○○2 人行 兇之依據。因証人陳澤河係推測會計趙婉萍是打手機叫丁○ ○來，故充其量本案僅係不得據陳澤河推測部分之證詞認定 上訴人丁○○受何人通知到該市中店而已。⒉又證人陳澤河 固於高雄地方法院審理上開刑事案件時翻異前詞，改稱：案 發當晚（92年8 月12日晚間），我在市中店對面，有看到上 訴人丁○○、丙○○2 人從河北店走過來市中店，並記得市 中店有發生毆打事件，但最近得憂鬱症，不記得之後發生什 麼事，有印象看到救護車到現場，並有2 位警察幫忙將被害 人扶上救護車，事後於93年8 月21日有和檢察官、丁○○、 張素鑾一起去市中店勘驗命案現場等語，然以前述所認定之 自白書非本於陳澤河自由意識下所製作、陳澤河即係本案秘 密證人A1之身分遭洩漏曝光，及目睹行兇之人係自身所任職 河邊餐廳老闆張素鑾之胞弟、被害人遭圍毆致死之地點又係 自身工作之場所等情節綜合以觀，目擊證人陳澤河身處此等 弱勢之下，會於審判程序中有此等翻異之詞，其處境應可瞭 解，是其嗣後翻異係迴護之詞，應非可採，以陳澤河先前在 上開刑事案件偵查中所為目擊上訴人對被害人周進宗行兇之 陳述為可採信。
㈥上訴人又以河邊餐廳員工趙婉萍、曾光民在上開刑事案件之 證詞暨渠等所立具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陳述聲明書，抗辯稱 係陳澤河設詞構陷上訴人丁○○、丙○○云云。惟查：⒈證 人趙婉萍（即市中店會計）、曾光民（市中店倉庫管理）固 於偵查中均證稱：上班時間從下午5 時起至晚上10時止，於 92 年8月12日晚間10時以前都待在市中店，當晚市中店沒有 發生什麼事云云。然本件被害人周進宗確於上開時間遭人發 現躺臥在該市中店之騎樓上，並受有上述外傷痕跡，業經認 定如前，則以本件被害人周進宗受有如此嚴重而遍及頭部、 頸部、胸部、背部、上肢等部位之傷勢，又係遭多人毆擊身 體多下，業如前述，衡情以此圍毆慘況，當時必定甚為吵雜 ，而尚未下班之上揭河邊餐廳員工卻一致證稱未發現任何異 狀，顯然前開證人所言與常情不符。況被害人所躺臥之地點 係在尚未打烊之河邊海產餐廳迎賓送客之騎樓上，衡情一般 店家員工對於營業場所之門面均即為注意，當無對一生命垂 危之人倒臥足以影響餐廳門面之地點，卻顯示漠不關心，甚
至無人察覺之理，益見前開餐廳員工因人情壓力而刻意隱瞞 實情，十分明顯。⒉於偵查中證人曾光民固陳稱：在市中店 門口沒有看過迎賓鐵柱云云，證人趙婉萍則稱：從92年過年 前後就沒有再看過迎賓鐵柱云云。然上有圓頭之白鐵製迎賓 柱於本件被害人躺臥在上開騎樓「之前」既已存在，且於本 件被害人周進宗經送醫急救「之後」，仍放置在該市中店之 騎樓，已如前述，是上開證人所言，顯與事實不符。3 、證 人趙婉萍固又稱：上開陳述聲明書係我簽名，意即陳澤河向 我提及若一起出面說明本件命案，就可以分100 萬元云云。 然警政機關就本件命案並未提供任何破案獎金，且該兇案剛 發生由警方在調查階段，在餐廳發生兇案也不難調查，也無 案發之初即馬上宣示有破案獎金之理，此為一般人所明知， 是本案應無所謂「破案獎金100 萬元」，為一般所顯而易知 ，既如前述，是陳澤河已不可能向趙婉萍虛捏該筆破案獎金 ，故上開證人趙婉萍所言，與常情有違，自難採信。復審諸 證人趙婉萍於高雄地方法院審理上開刑事案件時陳稱：上開 陳述聲明書內容不是我打字的，何人打字我不清楚，也忘了 是誰拿給我簽名等語，並觀該文件格式，其起始即為「吾等 三人」等字樣，設若該文件內容確係由趙婉萍、田美琪、曾 光民所各自出具，其聲明書之內容當不會出現「吾等三人」 等字樣為是，可見該文件係他人擬妥後再予趙婉萍、田美琪 、曾光民三人簽名無訛。故綜觀上開河邊餐廳員工所為與事 實不符之疑點，亦即何以渠等均一致證稱案發當晚未見任何 打架異狀？復又證稱於案發現場未見目擊證人所指之凶器（ 迎賓柱）？甚至證稱目擊證人陳澤河係財迷心竅貪圖破案獎 金100 萬元？細察渠等動機，無非係在掩飾真正行兇之人， 且若非本件命案之兇手與渠等有重大關係，渠等自無可能干 冒偽證罪之風險，則本件上訴人丁○○、丙○○2 人既係河 邊餐廳老闆張素鑾之胞弟，自與河邊餐廳員工之生計有重大 關係，參以連該店當日之監視錄影帶都能取去消磁之情況， 此反足以証明本案目擊證人陳澤河所為上訴人丁○○、丙○ ○2 人即係本件命案真正行兇之人之陳述，更為可信。 ㈦上訴人復以證人許秀琴之證詞暨原判決附表三所示陳述聲明 書，抗辯稱陳澤河於案發當晚在河北店看鋼管秀，根本未在 市中店僱車，不可能看到案發當晚市中店門口發生何事云云 。然證人許秀琴即河邊餐廳河北店經理於高雄地方法院審理 上開刑事案件時陳稱：案發當晚我在河北店負責普渡擺桌宴 客，我都在走動，約從晚間9 時許起，「陸陸續續」有看到 市中店停車場管理員陳澤河站在市○○路的橋上看鋼管秀， 因為陳澤河負責僱車的地點離看秀處很近，走路不用幾分鐘
，所以陳澤河被我發現有摸魚打混情事等語在卷，而被告丁 ○○於警詢時復自承：市中店和河北分店相距約300 公尺左 右等語，業據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件卷宗查核屬實，而橋在 兩店的中間位置，則在河北分店與案發現場相距不遠之情況 下，河北分店經理許秀琴於案發當時又係忙於招待賓客，陳 澤河自難均在證人許秀琴全程之視線範圍內，故上開證人許 秀琴所言，仍無礙於事實之認定，亦不能為上訴人丁○○、 丙○○有利之証明。
㈧另證人王瑞棋、漆嘉興在上開刑事案件固均證稱：於92年8 月12日晚間和上訴人丁○○、丙○○2 人在河北分店同桌吃 飯等語。然證人王瑞棋於同時也稱：席間我有帶小孩上廁所 等語，業據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件卷宗查核屬實，且以該等 普渡拜拜宴客之現場情形以觀，勢必人多喧鬧嘈雜，是上訴 人丁○○、丙○○2 人自不可能均在上開證人之視線範圍以 內，而上訴人丁○○於上開刑事案件警詢時復自承：市中店 和河北分店相距約300 公尺左右等語，則在河北分店與案發 現場相距不遠之情況下，上訴人丁○○、丙○○2 人自得於 短時間內往返於2 店之間，且証人陳澤河於高雄地方法院審 理上開刑事案件仍陳稱：「（問：被告2 人有無於案發當天 到河邊海產店市中店？）答：我有看到他們2 人從河北店走 過來」等語，故上訴人丁○○、丙○○2 人確有至案發現場 之事實亦足認定。又上訴人之胞姐妹張素鑾、張素貞在上開 刑案雖證稱上訴人未離開河邊餐廳河北店到市中店去等語， 然衡之一般常情，各該人均忙於店務，豈有隨時注視他人行 踪之理，渠等就其所見之上開證述，又與上開所認定之上訴 人自河北店前往市中店行兇之事實不符，自不足採為上訴人 有利之認定。
㈨至上訴人雖以本案未扣得目擊證人陳澤河所指之凶器（即白 鐵製迎賓柱），自難認定陳澤河所言可採云云。然河邊餐廳 市中店原本確有該白鐵製迎賓柱存在，此有92年8 月12日、 14 日 「市中華廈」大樓監視器錄影帶翻拍照片可稽，業如 前述，其後竟憑空消失，顯係有意湮滅證據，再者本件被害 人周進宗遭人發現頭部受有外傷躺臥在上揭騎樓之時間係92 年8 月12日晚間9 時45分許，而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 持高雄地方法院核發之92年度聲搜字第1448號搜索票至河邊 餐廳市中店搜索之時間係92年9 月22日，有該法院所核發之 上開搜索票及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搜索筆錄可稽，經 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件卷宗查核屬實。則本案被害人周進宗 遭毆擊後，既經過1 個月之久，警方始至該被害人遭人發現 頭部受傷之躺臥地點附近搜索，衡情兇嫌得以從容將目擊證
人陳澤河所指述之本案行兇鈍器予以丟棄。而目擊證人陳澤 河所指本案真正行兇之人又係河邊餐廳老闆張素鑾之胞弟， 兇嫌自佔盡處分系爭凶器之優勢，故本案未能扣得陳澤河所 指之上開迎賓鐵柱，此亦反足以証明證人陳澤河所為本案真 正行兇之人係與該餐廳有深切關係之上訴人丁○○、丙○○ 2 人，應係真實。況據証人即警員許文龍於本院審理上開刑 事案件時陳稱：「去扣錄影帶時，應該已經事發3 、4 天了 ，派出所才報給我們，我們才知道有這件事，驗屍完後，檢 察官有指揮我們去查扣當天的錄影帶，我去時管理員說警員 之前有拿了，但扣錯了…查扣到前一天的」「（問：案發當 天的錄影帶有無查扣到？）答：有拿到案發當天的錄影帶， 但檢察官播放時都已經消磁了」等語；証人李文卿於上開刑 事案件偵查中陳稱：「之前12號的錄影帶河邊餐廳的人有來 拿走」「（問：有無人向你說，不要提到河邊餐廳來借錄影 帶的事？）答：河邊餐廳的張素鑾及薛永波有告訴我，叫我 盡量不要講此事」等語，業據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件查核屬 實。因警察起初扣錯錄影帶，嗣警察再去拿到案發當天的錄 影帶時，經檢察官播放都已經消磁，而案發當天（即12日） 的錄影帶河邊餐廳的人有來拿走，河邊餐廳的張素鑾及薛永 波有告訴管理員李文卿，囑其盡量不要講河邊餐廳有來拿錄 影帶的事，則若非與河邊餐廳主事人員有極密切之人涉案， 而是該店一般顧客或無關之人行兇，河邊餐廳人員何需去拿 案發當天（即12日）的錄影帶，並且將之消磁，此舉亦可反 証本案行兇之人確係與該餐廳主事人員有密切關係之上訴人 丁○○、丙○○2 人無誤。
㈩上訴人所涉傷害致死罪責，並經判處有期徒刑各10年、9 年 確定在案，有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3799號刑事判決在卷（ 本審卷108 頁）可稽，上訴人確有與另2 名不詳姓名男子基 於共同傷害之意，由丁○○以迎賓鐵柱猛擊被害人周進宗之 頭部，丙○○及另2 名不詳姓名男子則以腳踢擊倒地之周進 宗其他身體部位，並因而導致周進宗死亡之行為，彰彰甚明 。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共同傷害周進宗致死一節，堪信屬 實，上訴人徒以前詞主張陳澤河證詞前後矛盾，且與多位證 人證詞及客觀事實不符，不足為上訴人上開犯罪行為之認定 ，而抗辯稱其等於案發當時不在場，被害人周進宗非其等傷 害致死云云，為不可採。
五、被上訴人基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損 害，是否有理。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被害人對於第三人負有法定扶養義務者，加害人對於該第 三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 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 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第1 項前 段、第192 條第2 項及第194 條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以 故意共同不法傷害被害人周進宗致死，已如前述，而被上訴 人為周進宗之母，有戶籍謄本存卷可證（附民卷第5 頁）， 揆諸上開說明，被上訴人自得依據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連帶賠償損害。茲就被上訴人請求之項目及金額審 核如下：
㈠扶養費部分：
按子女對於父母依法有扶養義務，民法第1114條、第1115條 定有明文。又按民法第1117條第1 項固規定，受扶養權利者 ，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惟同條第2 項規定 ，前項無謀生能力之限制，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故 直系血親尊親屬雖有謀生能力，若不能維持生活者，仍有受 扶養之權利，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91號判決意旨可資參 照。查被上訴人係周進宗之母，其於本件事故發生時無業， 且無所得收入，名下亦無任何財產之事實，此有稅務電子閘 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稽（原審卷第19至21頁），是 被上訴人既無工作，名下復無其他財產收入，顯然不能維持 生活，自有受扶養之權利。而被上訴人為22年7 月30日出生 ，有戶籍謄本一份在卷可稽（附民卷第4 頁），其於本件事 故發生即92年8 月12日時為70歲餘，對照卷附之光復後歷年 簡易生命表（原審卷第79頁）所示，平均餘命尚有15餘年， 兩造均不爭執以15年計算被上訴人之餘命（原審卷第77頁） ，又被上訴人之配偶周玉龍已死亡，被上訴人除育有周進宗 外，尚育有周麗美、周世宗、乙○○、周炎成之事實，亦有 被上訴人之全戶戶籍謄本可稽（原審卷第94至104 頁），故 周進宗對被上訴人應僅負擔5 分之1 之扶養義務。再者，上 訴人對被上訴人主張依行政院主計處統計92年度高雄市平均 每人每年消費支出194,220 元為計算本件扶養費損害之基準 ，並不爭執（原審卷第77頁），則被上訴人請求一次給付之 扶養費損害，按霍夫曼計算法扣除中間利息後為443,187 元 （194,220 ×11.409407 ÷5 ＝443,187 ），上訴人就此扶 養費之數額亦不爭執（本審卷63頁）。是被上訴人得請求上 訴人給付之扶養費為443,187 元。
㈡精神慰撫金部分：
按，依民法第194 條規定請求賠償非財產上損害之精神慰撫 金，其數額之量定，應斟酌行為人，並被害人暨有請求權之
人之身分、地位及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此觀最高法院76年 台上字第1908號判例意旨自明。經查被上訴人為周進宗之母 ，其於晚年遭逢喪子之痛，精神上當受有極大之痛苦，又其 未就學，目前無業，名下無其他財產；而上訴人丙○○學歷 為高中畢業，目前從事環保回收工作，月收入約3 、4 萬元 ，名下有土地及投資共18筆，財產總值10,960,719元，92、 93、94年度綜合所得分別為1,537,761 元、3,914,729 元、 2,593,591 元；上訴人丁○○學歷為高中畢業，目前從事環 保回收工作，月收入約3 、4 萬元，名下有土地、房屋及投 資共25筆暨汽車1 輛，財產總值10,746,437元，92、93、94 年度綜合所得分別為1,205,743 元、2,448,457 元、2,701, 840 元等情，分據兩造陳明在卷（原審卷第65頁），且有電 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存卷可參（原審卷第19至57頁） 。本院爰審酌兩造教育程度、經濟狀況、社會地位及被上訴 人所受損害程度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請求慰撫金在4,00 0,000元為適當。
㈢據上，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之金額合計為4,443, 187 元（443,187 ＋4,000,000 ＝4,443,187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連帶給付4,443,187 元，及自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