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50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樓
選任辯護人 王成彬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醫事放射師法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
院97年度易字第743號中華民國98年5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688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自民國（下同）80年間起，在址 設臺南市○區○○路303號之府城骨科皮膚科診所（下稱府 城骨科診所）任職，其並未取得醫事放射師或醫事放射士證 書，亦非在醫療機構於醫師、醫事放射師或醫事放射士指導 下實習之醫事放射系、科、組學生，竟仍於96年6月起至同 年9月間止，在府城骨科皮膚科診所內，單獨替前往就診之 丁○○、戊○○、己○○、丙○○、庚○○○、辛○○、壬 ○○、癸○○、子○○、丑○○、寅○○、卯○○等12名病 患從事X光影像照射之醫事放射業務。嗣經中央健康保險局 南區分局人員訪查上開病患後，始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有 醫事放射師法第34條第1項之擅自執行放射業務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又按被告或共 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 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 項、第301條第1項、第156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客觀上須於一般人不致有所懷疑，而確 信其為真實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認定，若未達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認定；又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以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最高法院著有76年臺上字第49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判 例在案。且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 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一項亦定有明文。因此 被告並無自證無罪之義務，此乃無罪推定之原則。是以何項 卷證資料有利於被告或不利於被告，應由擔任公訴角色之檢 察官盡其舉證之義務，此乃上開法條規定公訴人於刑事訴訟 程序進行中應盡之法定義務。故最高法院著有92年台上字第
128號判例，闡明「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已於民國九 十一年二月八日修正公布，其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 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 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之意旨甚明 。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證人丁○○、己 ○○、戊○○、庚○○○、丙○○於偵查中證述，證人丁○ ○、戊○○、己○○、丙○○、庚○○○、辛○○、壬○○ 、癸○○、子○○、丑○○、寅○○、卯○○等人之訪查訪 問紀錄，以及中央健康保險局南區分局97年1月29日健保南 醫字第0970002009號函文1紙，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雖坦承其自89年間起，在址設臺南市○區○○路 303號之府城骨科皮膚科診所任行政職，並未取得醫事放射 師或醫事放射士證書，亦非在醫療機構於醫師、醫事放射師 或醫事放射士指導下實習之醫事放射系、科、組學生，於96 年6月起至同年9月間止，在府城骨科皮膚科診所內，於前往 就診之丁○○、戊○○、己○○、丙○○、庚○○○、辛○ ○、壬○○、癸○○、子○○、丑○○、寅○○、卯○○等 12名病患，進行X光攝影照射時，僅協助醫師進行X光攝影照 射前之事前準備及事後整理工作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涉有醫 事放射師法第34條第1項之擅自執行放射業務之犯行，辯稱 ：起訴書所載之病患12名，均係由門診骨科乙○○醫師在X 光控制室負責操作X光照射之機器，而非由被告執行醫事放 射業務等語。經查：
㈠、被告對於其並未取得醫事放射師或醫事放射士證書，亦非在 醫療機構於醫師、醫事放射師或醫事放射士指導下實習之醫 事放射系、科、組學生之事實坦承不諱，並有中央健康保險 局南區分局97年1月29日健保南醫字第0970002009號函文1紙 在卷可按（見偵卷第36頁），堪信為實在。
㈡、證人即府城骨科皮膚科診所醫師乙○○於原審審理結證：「 一般是病人到門診給我看完以後，我認為需要照射的部位， 我就寫X光照射單，勾照射部位後，讓病患拿到地下室給被 告甲○○登記，要先讓被告甲○○帶進去，有時需將病患的 衣褲鬆開，籌備工作需要花些時間，先將姿勢擺好，我會約 二、三分鐘後，有時我較忙時，被告甲○○會打電話告知我 準備好了，我都自己會控制好時間下去較多，條件的設定和 按鈕的控制都是由我本人控制，照完我就離開，因樓上還有
病人等著我看，其他雜事是由被告甲○○來做，片子洗好還 要拿給病患再拿到一樓解釋病情。」（見原審卷第101頁） 、於本院審理時亦證述：「放射室在地下室、骨科在一樓。 」、「（如果病患需要照X光，你如何處理？）我就寫壹張 單子，叫病人先去批價室，等候拿到批價單的蓋章，然後再 到地下一樓去等照X光。」、「（病患照X光時，病患進出是 否由同一扇門？）沒錯，是同一扇門。」、「（病患要到攝 影室照X光，路線如何？）直接從X光控制室，經過小門，然 後到攝影室。」（見本院卷98年9月30日審判筆錄第4頁、第 6頁、第9頁、第10頁，下稱本院審判筆錄）等語，而證人丁 ○○於原審亦證述：「（妳給醫師看完診後，醫師會交什麼 東西給妳，妳才去照X光？）開拍X光的單子。」、「樓上的 櫃檯先批價再到地下室。」（見原審卷第119頁），證人戊 ○○於原審證述：「（妳到地下室後何人帶妳進去X光影像 照射室，還是有做其他什麼事？）就是把單子交給她。」（ 見原審卷第124頁），證人丙○○於原審證述：「（你躺著 下來的攝影室，經過一個鉛門進到那個小房間有看到控制台 ，攝影後再從那門出來？）對。」、「（你進去和出來都走 同樣一個門嗎？）對。」、「（去照X光時，進去跟出去是 否為同一扇門？）是。」（見原審卷第151頁、第152頁、本 院審判筆錄第13頁），證人辛○○於原審證述：「（醫生有 開單給妳嗎？）有，醫生叫我批價後再到地下室去。」（見 原審卷第188頁）、證人壬○○於原審證述：「（醫生請妳 去照X光之前，妳有無先去批價？）好像有。」（見原審卷 第195頁），則府城骨科診所之骨科病患如需要照射X光時， 其過程應是先由證人乙○○在一樓骨科門診看診、由乙○○ 開X光照射單、病患至一樓批價室批價、病患批價後至地下 室X光登記處登記、病患在地下室附近等候、病患由X光控制 室進入、再由X光控制室內之鉛門進入X光攝影室、照射X 光 完畢後由同一路線回到X光控制室回到室外等候沖洗之X光片 。
㈢、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你走樓梯或電梯？）樓 梯，電梯還有人在做復健太慢。」、「（你是從那個門進入 X光影像照射控制室？）由控制室的門。」、「（你是否會 經過X光照射攝影室，即病人躺的地方？）絕對不可能，因 為那個門超大超重，除非有輪椅要進去才會開那個門，平常 是不開那個門。」（見原審卷第105頁、第111頁），於本院 審理時證述：「（從診療室到X光控制室，有無醫師的專屬 路線？）沒有。」、「（你從一樓的診間到地下室的X光控 制室，你的路線如何？）一般是從樓梯下地下室，偶爾有機
會會搭電梯。」、「（你剛才說樓梯下或是從電梯下來是從 X光櫃台前面經過嗎？）是。」等語（見本院卷第9頁至第11 頁）、足見證人乙○○醫師照射X光時之動線係原則由樓梯 往地下室、經X光登記處、X光控制室、照射X光完畢後由同 一路線至樓上門診內看診，應可認定。
㈣、證人丁○○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我是站拍的，應該是像 照片編號18（即身體面對牆壁、下同）」、「（側面的部分 呢？）臉就轉向側面的牆壁。」（見原審卷第117頁），證 人戊○○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妳那天照X光影像照射時 ，當天你的姿勢，可否簡單描述？）我是躺在床上，一張正 趴在床上，臉朝下，另一張是側面，像照片編號20（即側躺 面對牆壁、下同）。」（見原審卷第124頁），證人己○○ 於原審審時證述：「（你當天去照X光影像照射時，你擺的 姿勢有無在這幾張照片裡面？）有，編號18號。」（見原審 卷第130頁），證人庚○○○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妳當 天照時擺的姿勢是哪一張，如沒有在照片中，請簡單說明？ ）編號20」、「還有照片編號19的姿勢（即身體平躺、下同 ）。」（見原審卷第137頁），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證 述：「（你當天去照X光影像照射時，你擺的姿勢有無在這 幾張照片裡面？）照片編號19及20。」（見原審卷第145頁 ），證人辛○○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妳是用躺的？）對 。」、「我照了兩張，一個是正面，一個是側面。」（見原 審卷第188頁），證人壬○○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中央 健康保險局南區分局業務訪查紀錄，妳有說到照正面和側面 各一張）應該是，我已忘記。」（見原審卷第193頁），證 人癸○○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一張是躺直的，一張是側躺 的。」（見原審卷第199頁），證人子○○於原審審理時證 述：「印象中都是躺著。」（見原審卷第202頁），證人丑 ○○、寅○○於原審審理時均證述：「（是否是正面和側面 ？）對。」（見原審卷第207頁、第212頁），證人卯○○於 原審審理時證稱：「（你是照正面和側邊嗎？）對。」（見 原審卷第219頁）等語，又證人丁○○、戊○○、己○○、 庚○○○、丙○○、辛○○、壬○○、癸○○、子○○、丑 ○○、寅○○、卯○○分別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妳當天 從這小玻璃窗有無看到玻璃窗另一邊有沒有人？提示原審卷 第50頁照片編號11，即X光攝影室與X光控制室隔間之玻璃窗 ）沒有印象，因為我是背著跟側著，裡面有無人沒有注意看 。」；「（妳有無注意到牆壁上有一個透明的玻璃窗？）沒 有注意到。」；「（當天進來時有無注意到牆上的小玻璃窗 ？）沒有注意到有這小玻璃窗。」；「（當天有無注意看牆
上有一片小小透明的地方？）沒有看到。」；「（你躺著時 有看到小玻璃那邊有什麼東西嗎？）沒注意到。」、「沒有 注意，我都不知道那邊有洞（玻璃窗）」；「（妳有無看到 小窗戶的另一邊有人站在那邊？）我只知道有一個小窗戶， 但沒有注意那邊有沒有人。」、「（在X光照射室中，有一 個小窗戶你有無注意過？）我沒印象。」；「（你那天去照 時，有無注意到牆上有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窗？）沒有去注意 。」；「（當天照射時，有無看牆上有一個小玻璃窗？）沒 有注意。」；「（你照射X光時，有無注意牆上有一個小玻 璃窗？）我沒注意。」；「（當天有無注意到牆上有一個小 玻璃？）我沒印象。」等語（見原審卷第122頁、127頁、 134頁、137頁、138頁、146頁、190頁、196頁、199頁、204 頁、209頁、210頁、216頁），綜合上開證人於原審審理時 所證述照射X光時的姿勢以觀，姿勢無非是照片編號18（即 身體面對牆壁）、照片編號19（即身體平躺）、照片編號20 （即側躺面對牆壁）或臉轉向側面牆壁等四種，並且所照X 光片均為兩張，無論站立或平躺或側躺照射X光時應均無法 平視或注意X光控制室之動態，實可認定。又證人即病患戊 ○○、己○○、癸○○、子○○、丑○○、寅○○於原審審 理時結證稱：「看診當天到地下室照射X光時，是有一位中 年女士在場拿單子，但不確定是否為在庭之被告本人，而X 光照射設備位於X光攝影室外面，照射時攝影室之門關起來 ，其未親眼看見是由何人操作該照射設備。」（見原審卷第 124頁至125頁、第131頁至134頁、第198頁至200頁、第203 頁至204頁、第209頁、第212頁至213頁）。證人丁○○、辛 ○○、卯○○、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看診當日係 由被告帶其進去照射X光，但是沒有看見是由何人操作X光照 射設備。」等語（見原審卷第119頁、188頁、219頁、第146 頁至第147頁）。證人寅○○更證稱：「其之前看診時，曾 聽醫生向其表示『要到地下室去幫病患照X光，請等一下』 。」等語（見原審卷第212頁、第215頁）。再者參諸府城骨 科診所之X光攝影室與X光照射設備放置之X光控制室，係在 相鄰的二個不同房間，各有不同之出入口，中間以鉛門相隔 等情，業據原審法院於97年8月18日會同檢察官及被告、辯 護人至現場勘驗屬實，並有勘驗筆錄1份、現場照片20張附 卷可佐（見原審卷第44頁至53頁），益證上開證人所述X光 照射設備位於X光攝影室外面，照射時攝影室之門關起來， 其等未親眼看見是由何人操作該照射設備等語，與事實相符 ，實難認被告確有於上開證人就診時有為渠等執行醫事放射 業務。
㈤、又證人乙○○醫師於原審審理時證述：「X光影像照射牽扯 游離輻射，游離輻射就是會傷害身體的。」（見原審卷第 102頁，於本院審理時復證述：「放射機器的操作室與攝影 室是否隔離？）一定要隔離，這是原子能委員會所規定，每 年會審查，否則（游離）輻射會溢出。」、「照X光時，被 告可否在X光攝影室裡面？）不可以。」（見本院審判筆錄 第8頁、第9頁），而乙○○醫師係經由國家考選而取得醫師 執照之人，並經嚴格醫師養成訓練教育而有專業執照之醫師 ，依其從事醫事放射業務之判斷，證人乙○○上開之證詞， 應屬可信，且並無違社會上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雖證人 庚○○○、壬○○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係由被告為其照射 X光。」，然證人庚○○○卻證稱：「被告於照射X光之過程 中從未離開攝影室。」等語（見原審卷第138頁），證人壬 ○○則證稱：「被告於其照射X光之過程中均站在其旁邊， 沒有離開其視線。」等語（見原審卷第194頁），按照射X光 之時，未避免遭受游離輻射之傷害，除接受照射之病患外， 其他人員均會離開攝影室，此為一般經驗法則，且經證人乙 ○○醫師證述，如前所述，則證人庚○○○、壬○○卻陳稱 於接受照射時被告與其同處於攝影室內，其二人之證詞顯與 常情有違，而不足採信。
㈥、證人丁○○、戊○○、己○○、庚○○○於偵訊時雖證稱： 「看診當日是由一位約30、40多歲之女子單獨一人幫其二人 照射X光，醫生都沒有下來。」等語（見偵卷第47頁、59頁 ）。惟上開證人丁○○、戊○○、己○○、庚○○○於原審 審理時分別證稱：「偵訊時會如此陳述，係因當時在地下室 只看見一個女生，沒有看見其他人。」（見原審卷第119頁 、125頁、126頁）；「那位小姐帶其進去放射室，之後她就 在外面，不知道外面是誰在照。」（見原審卷第131頁、132 頁）；「當時只看見被告甲○○在那裡。」等語（見原審卷 第139頁），而證人丁○○於原審審理時亦證述：「（妳在X 光室裡面看得到是何人操作機器？）沒有看到。」、「（調 完定位後被告甲○○去哪裡？）人不在裡面，我不知道。」 等語（見原審卷第119頁、120頁）；證人戊○○於原審審理 時亦證述：「（妳可以確認說在X光影像照射室以外，當時 在操作機器是何人在操作的嗎？）操作都在外面我看不到。 」（見原審卷第125頁）；證人己○○於原審審理時亦證述 ：「（當在操作時那位小姐有無將門關起來？）有關起來。 」、「（你在照射時可否知道誰在控制機器？）不知道，因 為他們在外面我不知道是誰在操作。」（見原審卷第131頁 ）；證人庚○○○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該X光機是何
人操作？）我沒有看到。」（見原審卷第139頁）等語，應 認證人丁○○、戊○○、己○○、庚○○○於府城骨科診所 看診時，應均無法明確指出係何人在X光控制室內操作X光控 制器，實可認定，益證無法證明被告在上開證人就診當時， 確有執行醫事放射業務。則縱然證人丁○○、戊○○、己○ ○、庚○○○於偵訊時為如上之陳述，亦僅足以證明上開證 人於準備照射X光之前，僅看見被告在場，而沒有見到醫生 ，然因證人丁○○、戊○○、己○○、庚○○○於照射X光 當時，係位於X光攝影室，與操作X光照射設備之X光控制室 間係以牆壁與鉛門相隔，已如前述，證人丁○○、戊○○、 己○○、庚○○○於照射開始之前沒有看見醫生下來，亦不 足以認定於照射過程中乙○○醫生均未親自從事醫事放射業 務，亦難依臆測之詞遽認定係由被告為上開證人從事醫事放 射業務而操作X光照射設備。
㈦、另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看診當日，排在其前 面之病患有照X光，但是醫生在幫其看診時並未離開診間， 其去照X光時，前面一個人已經進去X光攝影室接受照射，但 是其在等待及照射之過程中均並未看見醫生出現，有看見被 告從一個房間中走出來。」等語（見原審卷第147頁、148頁 )。惟證人丙○○於96年9月17日至系爭診所看診時，為編號 9號之患者，排序在其前面之7號患者亦有接受X光照射，有 被告辯護人提出之掛號清單影本、健保局服務點數及醫令清 單影本各1份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241頁、248頁、250頁） ，而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你在候診期間，有 無看到醫師進出？）有看到。」、「（你說有看到醫師出來 ，你看到他往哪裡走？）沒有看清楚他往哪裡走，但我有看 到他進出。」等語（見本院審判筆錄第13頁、15頁），足見 證人乙○○醫師在一樓看診時，確曾進出門診，應可認定。 另證人乙○○醫師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按這些按鈕大約 須要多久時間？）最多不超過十秒。」、「（你按完這些鈕 之後你會再留在那邊嗎？）我就走掉到上面繼續看門診。」 、「按操作設定條件，照完我就走掉，就是只有操控這些， 其他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114頁），顯見證人乙○○ 醫師在X光控制室內操作X光操作器設備完畢後，隨即離開X 光控制室並依同一路線回樓上門診內看診，而在X光攝影室 內照射X光完畢之病患如依進去時之路線回到X光控制室或到 X光控制室外面等候區時，證人乙○○醫師應早已離開地下 室，實可認定。又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述：「（你 進去照X光跟前面一位照X光的病患有無碰到面？在何處看到 ？）有，有看到。在等候外面看到的」等語（見本院審判筆
錄第15頁），則證人丙○○在前一位病患照射X光完畢後係 在地下室X光控制室外面等候處看到前一位病患，而依前開 證人即看診病患丁○○等及乙○○醫師至地下室之路線以觀 ，其時證人乙○○醫師顯早已離開地下室，剛照X光完畢之 病患實無法與證人乙○○醫師相遇，益證在X光控制室外面 等候之證人丙○○，其在等候外面遇見前一位照X光完畢之 病患，當時證人乙○○更已離開地下室，證人丙○○證述並 無看見醫師到地下室，應係證人丙○○依當時情況實無可能 與證人乙○○醫師相遇之故。實難憑證人丙○○上開證詞， 而據以認定係由被告為證人丙○○從事醫事放射業務而操作 設備照射X光。
五、綜上各情，證人丁○○等所為上揭不利被告之證詞，既均有 前開合理之懷疑，難認屬實情，且又查無任何被告確涉犯有 上開犯行之相關事證，又證人丁○○等所指訴被告於渠等看 診時為渠等從事醫事放射業務，而犯有上開罪嫌，並無其他 補強證據以佐證其真實性，自難憑證人丁○○等有瑕疵之供 述，作為被告有罪之唯一證據。檢察官所舉證據及法院依法 定職權調查所得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 疑之程度，被告所辯並無上開犯行，尚堪採信，此外復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醫事放射師法第34條第1項 之未取得醫事放射師或醫事放射士證書而執行醫事放射業務 之犯行，應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尚難以臆測或假設性之 推論，遽以認定被告犯罪。是原審據以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本院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俱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稱原判 決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違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其上訴。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太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14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志誠
法 官 彭喜有
法 官 吳森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岑 玢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1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