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1776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宋永祥律師
蔡其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脫逃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度訴
字第967號中華民國98年6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 11133、1113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原任職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繼 中派出所所長，係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 有法定職務權限之人，與同分局西區派出所之巡佐蕭名助（ 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另案偵辦中）熟識。甲○ ○於民國九十六年十一月一日零時至凌晨二時許，與證人即 警員張景旭擔服巡邏勤務時，見證人丁○○（所涉偽造署押 罪嫌，另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簽分偵辦）形跡 可疑，請其出示證件，待其打開包包後，卻表明未攜帶證件 ，並從包包中發現一支電擊棒，被告甲○○遂依警察職權行 使法，帶同證人丁○○返所留置並查驗身分。茲因證人丁○ ○懷疑自己遭通緝，返所後旋假冒其弟「乙○○」之名義應 答；經調得乙○○之口卡，被告甲○○持之並詢問證人丁○ ○說：「假如你是口卡上的人，就請你在口卡上簽名捺印」 ，且告知「假如簽假名，就會涉及偽造文書罪」。證人丁○ ○仍在乙○○之口卡影本上偽簽「乙○○」署名並捺印，表 明其即是口卡上之乙○○，已足生損害於乙○○及警察機關 對身分查驗之正確性。隨後，證人丁○○雖因害怕遭偵辦而 改口，並要求撥打電話予其熟識之證人蕭名助。詎被告甲○ ○應知證人丁○○尚在「留置」之拘禁狀態中，其並因如前 述之偽簽他人署名，而涉犯偽造文書罪嫌，竟允其撥打電話 ，並逕與證人蕭名助洽談，而受證人蕭名助之唆使，縱放證 人丁○○，並將上開已偽簽「乙○○」署名之職務上所應保 管之口卡片影本，交由不知情之證人張景旭予以銷毀，因認 被告甲○○涉有刑法第一三八條之毀棄職務上所管之文書、 物品罪，及同法第一六三條第一項之公務員縱放依法拘禁之 人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且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亦有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 例可資參照；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基於無罪推定之 原則，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 八六號判例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一百三十八條、第一百 六十三條第一項之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張景旭、丁○○之證 述，輔以證人丁○○與蕭名助間之通訊監察譯文為證。訊據 被告固坦承將證人乙○○之口卡影本交由證人丁○○簽名， 並告知前揭公訴意旨所載之言語，及曾與證人蕭名助有如起 訴書所載之通話內容，且嗣後將證人丁○○釋放等情；惟堅 決否認有何毀棄職務上所掌之文書物品，及縱放依法拘禁之 人之犯行。其於原審及本院所為辯解暨選任辯護人之辯護意 旨均以：口卡傳真資料不屬文書，另被告向證人丁○○表示 簽名「可能構成偽造文書」之用意係方便「查證」身分，逼 證人丁○○說出實情之便宜措施，且證人丁○○係基於警察 職權行使法「查證人民身分」之行政措施處分，並非依法逮 捕，故本件證人丁○○並非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條所指「依法 逮捕拘禁之人」等情。經查：
㈠被告將證人乙○○之口卡影本交由證人丁○○簽名，並告知 前揭公訴意旨所載之言語，及曾與證人蕭名助有如起訴書所 載之通話內容，且嗣後將證人丁○○釋放等情，除為被告前 揭所供陳外，復經證人丁○○、張景旭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 結證綦詳，並有卷附通訊監察譯文可稽，固可認定。 ㈡按稱公文書者，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刑法第十條第 三項定有明文。又按刑法上所謂文書，凡外型為有體物，以 視覺感官可見之方法記載文書表意人之思想或意思於該有體 物上者，均足當之，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臺上字第五四六一 號判決意旨參照。戶籍謄本係從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戶籍登 記簿影印而來，自與戶籍登記簿上之記載無異，兩者效用相 同，是戶籍謄本在法律上之性質，即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 文書，顯與僅為便利一時謀生用之證書、介紹書等特種文書 有別，應認為刑法第二百十一條之公文書，始為相當。又影 本與原本可有相同之效果，和將原本予以影印後，將影本之
部分內容竄改，重加影印，其與無製權人將其原本竄改，作 另一表示其意思者無異，應成立變造文書罪，最高法院七十 三年臺上字第三八八五號判例及八十年度臺上字第三○七二 號判決意旨足資參照。按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條第一項所謂「 應秘密」者，係指文書、圖畫、消息或物品等與國家政務或 事務上具有利害關係而應保守之秘密者而言。自非以有明文 規定為唯一標準。查個人之車籍、戶籍、口卡、前科、通緝 、勞保等資料及入出境紀錄或涉個人隱私或攸關國家之政務 或事務，均屬應秘密之資料，公務員自有保守秘密之義務， 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臺上字第三三八八號判決意旨參照。經 查，本件被告持以向證人丁○○確認身分之物，係證人乙○ ○之口卡影本，雖因已銷毀而無從得知其內容，但衡之常情 ，口卡係員警將涉案人之年籍資料登載於有體物之紙本，且 可由其登載之內容得知涉案人之年籍資料及照片，顯屬以視 覺可見之方法記載文書表意人之思想或意思於該有體物上， 且揆諸前揭判決意旨之說明，口卡與個人車籍、戶籍等資料 ，均係涉及個人隱私或攸關國家政務或事務之資料，益徵口 卡有其表彰內容之文書性質，自合於公文書之概念；另口卡 之傳真影本，由被告及證人張景旭、丁○○等人之證述，可 知除證人丁○○之簽名外，並未就內容有何變造，故其內容 係與證人乙○○之真實年籍資料相同，揆諸前揭判決意旨， 其傳真影本自與原本具相同效力，自可認定，故被告及其選 任辯護人答辯稱本件口卡傳真影本非屬文書，並不可採。 ㈢然按警察依法取得之資料對警察之完成任務不再有幫助者， 應予以註銷或銷毀，警察職權行使法第十八條第一項定有明 文。經查，本件口卡傳真資料係由證人張景旭調閱，調口卡 之目的是要比對照片與本人是否為同一人，若核對是同一人 ，則不會請涉案人簽名，本件在核對口卡上之照片後，發現 與證人丁○○本人不符，故為了要嚇嚇證人丁○○，讓證人 丁○○說出真名，被告乃技巧性地將口卡傳真資料交付證人 丁○○，並請證人丁○○簽名，且同時告以起訴書所載之言 語，而在告知證人丁○○「報假名是不行的」後，證人丁○ ○即馬上改口坦承冒名，當時口卡仍然放在桌上，證人張景 旭即查緝證人丁○○是否遭通緝，經查詢結果無通緝資料， 證人張景旭與被告便翻閱六法全書，被告亦去尋求所內資深 員警討論，以查詢證人丁○○之行為是否構成偽造文書之犯 行，經查證後被告認為證人丁○○之行為並無損害公眾，亦 尚未製作筆錄，故認為口卡不像罰單或筆錄，會讓「乙○○ 」因此而有刑事責任，且證人丁○○是在簽完名後馬上承認 ，故認為證人丁○○之行為並沒有損害到「乙○○」之權益
，應無構成偽造文書，嗣後因口卡影本上有「乙○○」之個 人基本資料，故證人張景旭將該資料收回並置於另一紙「不 可回收」之紙箱內，由同仁以碎紙機銷毀，且只要是涉及個 人年籍資料，均置於該不可回收之紙箱內，而在討論之後， 被告仍然非常生氣，再進而請證人丁○○拿出包包內之電擊 棒，並試圖將電擊棒組裝，但因電池與電擊棒不合，無法組 裝，被告就對證人丁○○告誡後讓證人丁○○離去等情，業 據證人張景旭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綦詳（原審卷第一七一至一 七五頁），並有臺中市警察局受理檢、警、調、戶政機關口 卡資料查詢登記簿乙紙在卷可稽（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一一一三號卷，下稱偵一卷，第二十八頁 ），亦核與證人丁○○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伊在現場本來 報其弟弟「乙○○」之名字，後來看日期有另案要執行，認 為應該不會那麼快將伊通緝，且伊到派出所時，員警已經調 口卡出來了，而伊看相片不像伊，所以才承認真實身分等語 （參原審卷第一七五頁），其中就「交付口卡影本」、「核 對照片不符」、「告知後證人丁○○馬上改口承認」等情， 證述相符，故顯然若非口卡上之照片與證人丁○○不符，輔 以被告告以若報假名會有刑事責任等壓力，證人丁○○當不 可能隨即改口坦承冒名之事，足證證人張景旭所稱被告交付 口卡並請證人丁○○簽名之動作，確實係屬辦案技巧之運用 無訛，故其是否有毀棄該文書之犯意，即非無疑。 ㈣另衡之常情，被告倘真有毀棄該文書之犯意，其大可於證人 丁○○簽完名後，當場即自行銷毀，尤無須交由證人張景旭 置於所內不可回收之資料箱內，再待所方同仁依所內程序以 碎紙機銷毀，故被告縱未將該文書保留，亦難遽以認定被告 有何毀棄該文書之犯意。況由證人蕭名助與證人丁○○之通 話內容：「Ａ（證人蕭名助）：你有簽什麼資料？Ｂ（證人 丁○○）：口卡那些。Ａ：那沒關係沒關係啦，有做筆錄嗎 ？Ｂ：沒有。Ａ：那沒關係啦，只是查你的身分。」等語（ 參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一一一四號卷 ，下稱偵二卷，第十七頁），顯然就與被告同為員警之證人 蕭名助之認知，亦認為「只要未以他人名義製作筆錄」，即 屬無礙之舉，益徵證人張景旭前揭證述關於被告於翻閱六法 全書及與所內同仁討論後，即認為因未製作筆錄，證人丁○ ○之行為未因而致證人乙○○罹於刑責，而認為並未構成偽 造文書之犯行等證詞，即屬可採。故被告主觀上之認定，縱 在法律評價上有誤，但仍不得據此即謂被告有毀棄該文書之 犯意。
㈤又按警察於公共場所，合理懷疑其有犯罪之嫌疑或有犯罪之
虞者，得查證其身分，警察職權行使法第六條第一項第一款 定有明文。又警察為查證人民身分，得詢問姓名、出生年月 日、出生地、國籍、住居所及身分證統一編號等，或令出示 身分證明文件。若有明顯事實足認其有攜帶足以自殺、自傷 或傷害他人生命或身體之物者，得檢查其身體及所攜帶之物 ，同法第七條第一項第二、三、四款亦有明文，另依同法第 七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款之方法顯然無法查證身分時，警 察得將該人民帶往勤務處所查證，同法第七條第二項亦有明 文。復按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條第一項所稱「依法逮捕拘禁之 人」，係指依據法律拘束其身體行動之自由，而置諸公權力 監督之下之人而言。本件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泰籍女子「 小玲」、「小紅」，係因所持護照已逾停留期限，由警察機 關依「外國人入出境及停留規則」第三十四條第二款之規定 ，暫予收容之人。而所謂「規則」，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三 條之規定，乃各機關發布之命令，是以由警察機關依內政部 民國七十八年元月六日七七台內警字第六六一二八○號令發 布之「外國人入出國境及居留停留規則」即行政機關發布之 命令所暫予收容之外國人，能否謂係依據法律拘禁之人，饒 有研求餘地，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臺上字第一九七三號判決 意旨參照。另按刑法第一百六十一條第二項之暴行脫逃罪， 以依法逮捕拘禁之人，以強暴、脅迫脫逃者為構成要件。依 法逮捕拘禁之人，須已置於公力拘束之下，始得為本罪之主 體。而逮捕既指拘束他人身體自由，尚未拘禁於一定處所之 行為，則在性質上其行為自須持續相當之時間，始足當之， 倘若僅有瞬間之拘束，要難謂已置於公力拘束之下，最高法 院七十八年度臺上字第一八六二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經查 ，證人丁○○係因行跡可疑而為警帶回所內，既如前述，而 被告依警察職權行使法第六、七條之規定，將證人丁○○帶 入派出所內，其行為係為了查證身分所為，並無任何逮捕及 拘束證人丁○○之身體自由，亦尚未拘禁於一定處所，故為 了查證身分所需之調閱口卡、檢閱照片等動作，客觀上僅係 瞬間之拘束，揆諸前揭判決意旨之說明，要難謂已置於公力 拘束之下，故證人丁○○非屬「依法逮捕拘禁之人」，應可 認定。
㈥又公訴人認被告因接聽證人蕭名助電話後即將證人丁○○釋 放，無非係以被告與證人蕭名助通話譯文中被告稱「我再斟 酌」等語，然查，綜觀該次通話之原因，係證人丁○○未帶 證件而主動表明要打電話，被告於通話前並不知道證人丁○ ○之通話對象為證人蕭名助，又該次通話內容，被告之所以 答稱「我再斟酌」，係在證人蕭名助數次表明請託之意後始
為，以通話之客觀情況，應係被告為應付敷衍同為警員之證 人蕭名助個人請託之意；況由證人張景旭於原審審理時亦證 稱，在證人丁○○坦承真名後，被告尚有與同事討論並翻閱 六法全書，並將證人丁○○所攜帶之電擊棒組裝，但因電池 與電擊棒無法組裝，且查詢證人丁○○並非通緝人犯後始將 證人丁○○釋放，故縱後來釋放證人丁○○之結果，與證人 蕭名助請託之預期相符，但本院綜合審酌當時通話情況，被 告於通話前後仍有詳加查證後，始將證人丁○○釋放，認通 話內容之「我再斟酌」乙詞，應係被告用以敷衍應付之意， 堪以認定。
㈦綜上所述，本院認被告未將證人丁○○簽署「乙○○」之口 卡影本保留並移送縱有疏失，但衡之證人丁○○係由被告於 執行職務中見證人丁○○無攜帶身分證件，且身上藏有可能 具危險性之物品，依警察職權行使法之規定，將證人丁○○ 帶回派出所後，見證人丁○○與「乙○○」口卡影本上之照 片不符後，再以起訴書所載言語為辦案技巧，使證人丁○○ 因恐罹刑事責任之壓力而吐露真實身分後，與所內同事討論 ，主觀上認證人丁○○之行為並未構成刑法上偽造文書罪之 要件，乃再經查詢通緝資料及檢視攜帶物品無法組成而認不 具危險性後，始讓證人丁○○離開，其主觀上並無毀棄職務 上所管之文書物品之犯意；又證人丁○○因未帶身分證且行 跡可疑，為被告依警察職權行使法第六、七條之規定帶回所 內，其於所內短暫留置以查證身分之行為，並不使證人丁○ ○成為「依法逮捕拘禁之人」，且縱於訊問過程中接聽證人 丁○○與蕭名助之通話，並於通話中有「我再斟酌」之用語 ，但本院衡之對話前後內容，及被告自查獲前後之態度，認 被告上揭言語，僅係應付敷衍之意，故本院綜合審酌卷內資 料，認被告之行為主觀上並無毀棄職務上所管之文書物品之 犯意；且客觀上證人丁○○既非屬依法逮捕拘禁之人，被告 復辯以其主觀上亦無縱放人犯之犯意，則被告自無成立縱放 依法逮捕拘禁之人之可能即甚明。
四、綜上所述，本案顯缺乏足以證明被告有毀棄職務上所掌管之 文書物品及縱放依法逮捕拘禁之人之犯罪證據。此外，公訴 人未能再提出適合於證明被告犯行之積極證據，並指出調查 之途徑暨說明其關聯性予以補強，整體證明力容有未足，尚 無法達使通常一般人均得確信之程度，不足為被告被訴事實 之認定，加諸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起 訴書所指犯行，基於無罪推定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 。
五、原審因認本件罪證不足，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並無違誤。
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 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 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 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 諭知（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二八號判例參照）。本 件查無證據證明被告有何檢察官所指之犯行，已詳見前述， 而原審判決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捨， 認仍無從證明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其得心證之理 由已說明甚詳，所為論斷從形式上觀察，亦難認有違背經驗 法則、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自難任意指為 違法。檢察官提起上訴以：
㈠按稱公文書者，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刑法第10條第 3 項定有明文。又刑法上所謂文書，凡外型為有體物，以視 覺感官可見之方法記載文書表意人之思想或意思於該有體物 上者，均足當之，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5461號判決意旨 參照。再影本與原本可有相同之效果，如將原本予以影印後 ，將影本之部分內容竄改，重加影印，其與無製權人將其原 本竄改，作另一表示其意思者無異，應成立變造文書罪，最 高法院73年臺上字第3885號判例及80年度臺上字第3072號判 決意旨足資參照。另刑法第132條第1項所謂「應秘密」者， 係指文書、圖畫、消息或物品等與國家政務或事務上具有利 害關係而應保守之秘密者而言。自非以有明文規定為唯一標 準。查個人之車籍、戶籍、口卡、前科、通緝、勞保等資料 及入出境紀錄或涉個人隱私或攸關國家之政務或事務，均屬 應秘密之資料，公務員自有保守秘密之義務（最高法院91年 度臺上字第338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本件因另案被告丁○○於96年11月1日凌晨1時許，行經臺中 市○○街56巷時，身帶電擊棒、形跡可疑，且未帶證件而遭 時任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繼中派出所（下稱繼中派出所） 所長之被告甲○○及該所警員即證人張景旭盤查發現，經依 警察職權行使法之規定，將丁○○帶回繼中派出所留置並查 驗其身分。詎丁○○因懷疑自己因案已遭通緝，被帶回派出 所後璇假冒其弟乙○○之名應答，經證人張景旭調閱乙○○ 之口卡後，被告持該口卡詢問丁○○：「假如你是口卡上的 人，就請你在口卡上簽名捺印」，同時告知丁○○「假如簽 假名，就會涉及偽造文書罪」等語。惟丁○○仍在張景旭調 出之乙○○之口卡影本上偽簽「乙○○」署名並捺印等情， 既為原審認定之事實，則丁○○既未經其弟乙○○同意，遽 在其弟口卡影本上簽名，即足生損害於乙○○，涉犯偽造署
押罪嫌，係偽造署押之現行犯。況由被告與蕭名助之電話通 話內容，被告明確向蕭名助表示：「報別人的名就是偽造文 書了，他已經簽名捺印了。」等語，足認被告主觀上已認定 丁○○涉有偽造文書犯行；且依上開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 第3388號判決意旨認口卡、前科、通緝、勞保等資料及入出 境紀錄或涉個人隱私或攸關國家之政務或事務，均屬應秘密 之資料，公務員有保守秘密之義務。況該丁○○偽簽「乙○ ○」署名之口卡影本適足以證明丁○○有偽簽他人署押之事 實，被告既依法取得，即為其職務上掌管之文書。詎被告在 丁○○表示與蕭明助熟識後，竟先允許丁○○撥打電話與蕭 名助洽談，復受蕭名助之請託唆使，將涉嫌偽造文書之現行 犯縱放，並將上開已偽簽「乙○○」署名之職務上所應保管 之口卡片影本，交由不知情之張景旭予以銷毀。被告所涉自 該當刑法第163條第1項之公務員縱放依法拘禁之人及同法第 138 條之毀棄職務上所掌管之文書罪嫌。縱丁○○事後因認 其本人與口卡片上之乙○○相片不符，因而改口其本名叫丁 ○○，亦與被告已成立之上開罪嫌無涉。是原審認丁○○因 未帶身分證且行跡可疑，為被告依警察職權行使法第6、7條 之規定帶回所內，其於所內短暫留置以查證身分之行為，並 不使證人丁○○成為「依法逮捕拘禁之人」等語，顯係誤認 事實；復認訊問過程中接聽丁○○與蕭名助之通話，並於通 話中有「我再斟酌」之用語，僅係應付敷衍之意，而認被告 主觀上並無毀棄職務上所管之文書物品及縱放人犯之犯意， 亦與經驗法則有違云云，認本件原審判決，認事用法顯有違 誤等情。惟仍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確有本案檢察官 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均仍以證人丁○○、蕭名助、張景旭 等之證言，擇其不利於被告者，採為被告有罪之論據。然此 業經原審就採證法則，詳細說明其取捨之依據，本院認為檢 察官上訴所述各節，仍不足以動搖原判決之基礎。本件檢察 官之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0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紀 綱
法 官 姚 勳 昌
法 官 張 智 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詹 雅 婷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