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171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羅豐胤律師
黃靖閔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8年度訴緝字第126號中華民國98年6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20572、24113號、97
年度偵字第1830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以：被告甲○○因投資股市及賭博失利，在外積欠 大筆債務，急需資金週轉，遂於民國96年5月5日（星期六） 凌晨1 時許，向丙○○表明因積欠賭債，急需還錢，否則會 遭人殺害等語，惟丙○○考量甲○○尚積欠其簽賭國內職棒 之款項未清償完畢，且其配偶一直不願借貸金錢予甲○○等 因素，而予以拒絕。惟隔了1 個多鐘頭左右，甲○○並不死 心，復電話聯絡丙○○所在地，丙○○告知其在位於臺中縣 大甲鎮○○里○○路○段附近寺廟之友人住處內，把玩麻將 ，甲○○遂與丙○○相約至丙○○之上址友人住處外見面， 並欲向丙○○借用支票使用，丙○○告知甲○○雖其身上有 10幾張支票，惟係其個人要使用，而予以拒絕，並轉身欲返 回其友人住處打麻將，惟在返回之過程中，丙○○不慎將其 向第一商業銀行豐原分行所申請支票帳戶（帳號：00000000 000號、戶名為丙○○）之11張空白支票（票號XA0000000號 至0000000 號，僅蓋印發票人印章，日期、金額及受款人均 空白）遺留在現場，甲○○見狀，既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而侵占脫離丙○○所持有支票之犯意，侵占丙○○所有 之空白支票11張。而甲○○為償還其在外所積欠之債務，復 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接續在所侵 占丙○○所有之支票上，偽填發票日期及金額，總計所偽填 之支票金額為新臺幣（下同）330 萬元，甲○○並將所偽造 之支票行使交付予不知情之乙○○。丙○○於96年5月5日上 午7 時許，發現支票遺失後，雖懷疑係遭甲○○撿去使用， 但因多次聯絡甲○○未果，遂於96年5月7日（星期一）向銀 行申請遺失止付。而乙○○於收受甲○○所給予之丙○○所 遺失之支票後，即於96年5月初某日，將其中2張支票（票號 ：XA0000000號，發票日期：96年5月9 日，金額50萬元；票 號：XA0000000號，發票日期：96年7月11日，金額20萬元）
，分別交付予不知情之友人劉泊洪、丁玉麟等人。而劉泊洪 收受支票後，即存入其位於合作金庫竹山分行之帳戶內代收 使用；丁玉麟則交付予不知情之友人藍光輝使用；藍光輝則 於96年5月9日，交付予顏進中使用；顏進中則於96年5月9日 ，持向彰化商業銀行中港分行代收。因認被告甲○○涉犯刑 法刑法第201條第1項偽造有價證券罪嫌、第337 條侵占罪嫌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丶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且如未能發現相當確實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另刑事訴訟 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 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 不能為被告有罪之判決（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 參照）。再者，而刑法第201條第1項偽造有價證券罪之所謂 偽造，係以行為人並無制作權而擅自以他人名義虛偽製作為 必要，茍行為人係基於有制作權人之同意或授權或其他原因 而制作，即無偽造之可言。其就偽造支票而論，茍支票之發 票人於支票上簽蓋發票人之姓名或印章而同意或授權執票人 自行填寫金額及支票發票日期以完成發票行為，則嗣後執票 人就該僅簽蓋發票人姓名或印章之空白支票填寫金額及發票 日期，以完成發票之行為，即非上開法條所謂之偽造，而得 以偽造有價證券罪相繩。又告訴人與被害人與一般證人不同 ，係與被告處於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 事訴追處罰，內容未必完全真實，證明力自較一般證人之陳 述薄弱。故告訴人及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 ，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可指，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 證據，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
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 據。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不利被告之陳述，與社會 上之一般生活經驗或卷附其他客觀事證並無矛盾；所謂就其 他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僅以所援用之旁證足以證明被 害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積極佐證，除認定被告確為加 害人之外，在推理上無從另為其他合理原因之假設。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⑴被告之供述； ⑵告訴人丙○○之證述；③證人乙○○、劉洪泊、丁玉麟、 藍光輝、顏進中之證述；⑷發票人為丙○○，發票日期分別 96年5月9日、7月11日，金額為50萬元、20萬元之票號為XA0 000000、XA000 0000之支票影本2 張、臺灣票據交換所臺中 市分所96年7月17日台票中字第960634 號函文、掛失止付票 據提示人資料查報表；⑸97年7月7日編號2008C0040 號測謊 鑑定書；⑹第一商業銀行97年5月28日一豐原字第116號函文 、丙○○所有之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自95年8月 1 日至96年12月31日之存提明細表及領票紀錄單；⑺甲○○所 有之兆豐國際商業銀行00000000000 號存摺明細、丙○○所 有之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自95年8月1 日至96年12 月31日之存提明細表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公 訴人所指偽造有價證券及侵占之犯行，辯稱：係告訴人丙○ ○將其所有已蓋妥發票人印鑑之空白支票11張借伊使用，伊 再簽發交予乙○○償債等語。
四、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惟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 159條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或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查本案即人即告訴 人丙○○於警詢中之陳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且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得為證據之 情形，並經被告及其辯護人不同意以之作為證據，是證人丙 ○○於警詢中之陳述不具有證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 項定 有明文。查證人即告訴人丙○○於檢察官偵查訊問時所為之 證述，被告並未主張有何具體之顯不可信情況（此指外部情 況）之例外條件存在，且該證人於該次檢察官偵訊時有踐行 證人具結程序（見96年度偵字第20572 號偵查卷《下稱偵查 卷》第5、8頁），則證人丙○○於偵查中具結所為之證述，
有證據能力。次按刑事訴訟法第248條第1項、第2 項係規定 ：「訊問證人、鑑定人時，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 。」「預料證人、鑑定人於審判時不能訊問者，應命被告在 場。但恐證人、鑑定人於被告前不能自由陳述者，不在此限 。」依此一規定，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證人時，除有預料證 人、鑑定人於審判時不能訊問之例外情形外，檢察官對是否 命被告在場，有裁量權，若檢察官命被告在場，始有被告得 親自詰問之問題。且按詰問權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在審判庭 輪流盤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真偽之權利， 其於現行刑事訴訟制度之設計， 以刑事訴訟法第166條以下 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程序之一環；與 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 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資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偵查中檢察 官為蒐集被告犯罪證據，訊問證人旨在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 及內容，與審判期日透過當事人之攻防，調查證人以認定事 實之性質及目的，尚屬有別。偵查中訊問證人，法無明文必 須傳喚被告使之得以在場，刑事訴訟法第248條第1項前段雖 規定：「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事實上亦難期 被告有於偵查中行使詰問權之機會。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 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第2 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 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 。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因其陳 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並非無證 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 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倘 被告於審判中捨棄詰問權，或證人客觀上有不能受詰問之情 形，自無不當剝奪被告詰問權行使之可言（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4365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證人丙○○於偵查中 具結之陳述，並無何欠缺信用性之情事存在，依上開說明， 本屬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雖未經本案被告於偵查程序中 為詰問，惟於原審法院審判程序，已給予被告及辯護人詰問 證人丙○○之機會（原審卷第61-66 頁、第67頁反面），而 完足為合法調查之證據。是證人丙○○於偵查中未經被告詰 問，不影響該證人於偵查中具結證述之證據能力。 ㈢關於「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7月7日刑鑑字第2008C0 040 號鑑定書（包括測謊圖譜數據分析表、被告甲○○及告 訴人丙○○均係自願接受測謊儀器測試之具結書、試謊圖譜 、鑑定人結文、鑑定人簡歷、圖譜鑑核人簡歷、鑑定人資格 證明、鑑定人施測統計分資料等件」部分，茲被告及其辯護
人固另抗辯本案所涉之「測謊鑑定」無證據能力云云（原審 卷第38頁反面）。惟按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若下意識刻意 隱瞞事實真相時，會產生微妙之心理變化，例如：憂慮、緊 張、恐懼、不安等現象，而因身體內部之心理變化，身體外 部之生理狀況亦隨之變化，例如：呼吸急促、血液循環加速 、心跳加快、聲音降低、大量流汗等異常現象，惟表現在外 之生理變化，往往不易由肉眼觀察，乃由測謊員對受測者提 問與待證事實相關之問題，藉由科學儀器（測謊機）紀錄受 測者對各個質問所產生細微之生理變化，加以分析受測者是 否下意識刻意隱瞞事實真相，並判定其供述是否真實；測謊 機本身並不能直接對受測者之供述產生正確與否之訊號，而 係測謊員依其專業之學識及經驗，就測謊紀錄，予以客觀之 分析解讀，至於測謊鑑定究竟有無證據能力，刑事訴訟法並 無明文規定，惟實務上，送鑑單位依刑事訴訟法第208條第1 項規定，囑託法務部調查局或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為測 謊檢查，受囑託機關就檢查結果，以該機關名義函覆原囑託 之送鑑單位，該測謊檢查結果之書面報告，即係受囑託機關 之鑑定報告，該機關之鑑定報告，形式上若符合測謊基本程 式要件，包括：㈠經受測人同意配合，並已告知得拒絕受測 ，以減輕受測者不必要之壓力。㈡測謊員須經良好之專業訓 練與相當之經驗。㈢測謊儀器品質良好且運作正常。㈣受測 人身心及意識狀態正常。㈤測謊環境良好，無不當之外力干 擾等要件，即賦予證據能力，非謂機關之鑑定報告書當然有 證據能力。申言之，具上述形式之證據能力者，始予以實質 之價值判斷，必符合待證事實需求者，始有證明力；而此所 得測謊結果，如就否認犯罪有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雖不能 採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但非無證據能力，仍得供裁判之 佐證（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4560號、98年度台上字第23 45號判決意旨參照）。復按刑事訴訟法第206條第1項規定： 「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言詞或書面報告」， 又法院或檢察官囑託相當之機關鑑定，準用第206條第1項之 規定，同法第208 條亦有明文規定；是鑑定報告書之內容應 包括鑑定經過及其結果，法院囑託鑑定機關為測謊檢查時， 受囑託之鑑定機關不應僅將鑑定結果函覆，並應將鑑定經過 一併載明於測謊之鑑定報告書中，若鑑定報告書僅簡略記載 檢查結果而未載明檢查經過，既與法定記載要件不符，法院 自應命受囑託機關補正，必要時並得通知實施鑑定之人以言 詞報告或說明，否則，此種欠缺法定要件之鑑定報告不具備 證據資格，自無證據能力可言（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1 36號、92年度台上字第2282號、94年度台上字第1753號、94
年度台上字第7135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以言，「測謊鑑 定（測謊報告）」倘形式上符合旨揭要件，則其「證據能力 」之具備，當亦毋待贅言。即就本案所涉之測謊情節而論， 檢察官於本案偵查階段係因被告甲○○、告訴人丙○○明示 「同意」測謊，方函囑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為被告甲○ ○及告訴人丙○○進行測謊鑑定，此首有相關筆錄存卷可考 （偵查卷第68頁）；其次，被告甲○○、告訴人丙○○非特 於測謊前，曾經告知「得拒絕受測」，並係在身心狀況調查 正常之情形下，自願同意接受測謊儀器測試而簽具「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測謊器測試具結書」存卷為憑（偵查卷第 87、101 頁），測試當時，復係環境良好、無不當外力干擾 且測試儀器運作正常（偵查卷第83頁），尤以曾經測謊鑑定 人於測前進行會談，並俟說明完畢後，方採「區域比對法」 、「刺激測試法」而為實際施測（同偵查卷83頁），測後亦 係由鑑定人依其專業判讀圖譜，而測謊鑑定人李錦明復查無 不適任之情況，此均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7月7日 刑鑑字第2008C0040 號鑑定書暨測謊圖譜數據分析表、被告 甲○○及告訴人丙○○均係自願接受測謊儀器測試之具結書 、試謊圖譜、鑑定人結文、鑑定人簡歷、圖譜鑑核人簡歷、 鑑定人資格證明、鑑定人施測統計分資料等件在卷可稽（偵 查卷第82-121頁）。則綜觀上開測謊程序，自客觀以言，當 係核無瑕疵之可指。茲本案所涉之測謊程序，自客觀以言， 既核無瑕疵之可指，則其「證據能力」之具備，當亦不待贅 言。被告及辯護人否認前述測謊報告之證據能力，尚非可採 。
㈣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惟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 159條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或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查本案除上開情形 外，其餘證據資料之證據力，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案 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且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均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五、經查：
㈠告訴人丙○○所有第一銀行豐原分行帳號000000000、票號0 000000、0000000之支票，由被告於96年5月初，在其位於台 中市○○路之租處，於支票上填載日期（96年5月9日、96年 7月11日）及金額（50萬元、20萬元），並將同帳戶另外9張
支票填載完成後，一併將面額共330 萬元之支票計11張交予 乙○○償還債務，其中票號0000000 之支票，乙○○交予劉 泊洪提示付款，因支票業已掛失而遭退票；票號0000000 之 支票，乙○○則交予丁玉麟，丁玉麟再交予藍光輝，藍光輝 再交付顏進中提示付款，因支票業已掛失而遭退票等情，業 據證人乙○○、丁玉麟、藍光輝、顏進中、劉泊洪於警詢證 述明確，並有掛失止付票據提示人資料查報表、支票、退票 理由單、遺失票據申報書等影本，則被告確有簽發告訴人所 有之上開支票，再持交乙○○以清償債務之事實，堪信為真 實。
㈡證人即告訴人丙○○於原審98年5月6日審理時結證稱：「（ 96年5月初是否有與被告見面？）有。（談何事？）‧‧5月 5日凌晨他《指被告》打電話告訴我他自己輸錢800多萬元， 我當時人在家裡，他說他人在嘉義在12點多要趕過來，後來 我跟朋友約要打麻將，我有出來與被告見面，他要跟我借支 票，我說有要賽鴿協會繳支票‧‧若我供他我自己就不夠了 ，且他之前向我借10 0多萬，我沒有辦法再借他。（當天你 為何隨身攜帶支票？）當天我們好打麻將到天亮，打完之後 ，要一起去賽鴿協會，我哥哥向我借3 張，且我大舅子也要 跟我借支票3 張。（你為何在隨身攜帶的支票上蓋上印章？ ）我想說要把印章放在家裡，不要帶出來，所以想說先蓋好 印章，到賽鴿協會直接把他們要的金額寫在支票上，再將支 票給我大哥及大舅子。（你從打麻將房子出來時，看到何人 ？）甲○○、他太太及他兒子，當時他們都坐在車子。（何 人跟你說借票之事？）甲○○及他太太《丁○○》都有下車 說要跟我借票。‧‧‧（後來如何發現支票遺失？）借票當 天凌晨4 點多我接到電話，當時我已與甲○○見過面了，說 我祖母過世，我趕到台北，因為我的舅跟我（說）喪葬費之 事，我才知道支票遺失，我打銀行的語音系統，對方表示我 週一去辦掛失止付，我打電話的時間是週日。‧‧‧（當時 被告向你借支票時，有無明金額？）沒有，他當時有提到他 輸了800多萬元，沒有提到300多萬元。‧‧‧（你剛才提到 你身上攜帶蓋好章的支票11張，要去賽鴿協會繳支票，請詳 述之？）要去玩賽鴿。‧‧‧（依你所述，一個人玩賽鴿要 4 張票，可否說明當天為何帶11張票？）隔天我哥哥要還地 下錢莊錢，他要跟我借票，但沒有說金額，是我打電話問我 鎷鎷金額，我媽媽說10萬元3 張，我想說等我哥哥跟我說， 再當場開立支票給他。我大舅子當天要過去賽鴿跟借支票， 我與他們約在賽鴿協會，所以我根本沒有多餘的支票借給被 告。‧‧‧（你把11張支票放在何處？）當天我穿短褲，我
放在短褲旁的口袋。‧‧‧（你與被告甲○○談論是否借票 給他時，他有無說『你是有票不借我嗎？』？」我有拿票給 他看，說我真的只剩下這些沒有辦法借他，就把票放回口袋 。‧‧‧（你們見面之後，是你先進屋還是被告先離開？） 我先離開，當時甲○○太太有抱小孩下車要跟我談借票的事 ，我說小孩想睡了，我就離開了。」等語（原審卷第 60-64 頁）、於原審98年5月27日審理時陳稱：「（96年5月5 日凌 晨被告到你大甲鎮○○路○段打牌的地方找你前，有無先打 電話與你聯絡？）有，他第一次與我聯絡時約2 個小時前， 當時我在家，他告訴我他跟別人賭博輸了好幾百萬，要跟我 借支票，我告訴他他之前欠我的100 多萬元未還，我明白告 訴他我沒有辦法借他支票，他說他很危急若我不借他支票， 他會被追殺，我告訴他金額這麼大，應該要找他父親商量， 他說要當面跟我講，當時我有告他我要去我家附近的朋友家 賭博，再隔約2個小時他打給我時，他已經在我家附近的7-1 1 超商了。‧‧‧（當時你是否有告訴被告你這11張支票之 用途？）有，我在第一次電話中就有告訴他，我只剩下11張 支票。，我自己都不夠用，不可能借給他。在見面時，我有 告訴他我大舅子及哥哥要借，我本身也要用，不可能借他用 。‧‧‧（你剛才說你賭博的地方離你家只有1 分鐘，為何 你要攜蓋好印章的支票出去？）因為我原先預計打（麻將） 到天亮，太太在我晚上回家後，就不再讓我出門，且我大舅 子是要在凌晨5 點多要向我借支票，我與大舅子是相約在苑 裡交流道5 點半交支票，所以我才攜帶蓋好印章的支票到我 朋友家。」（原審卷第80頁反面-81頁反面）、於96年11月2 日偵訊時證稱：「（為何你所有之支票會在甲○○手上？） 96年5月5日凌晨被告先打電話給我，說要向我借錢，我說沒 有錢，並說要跟我借支票，我說隔天賽鴿我要用4 張支票， 我哥哥及大舅子分別要跟我借3 張支票，所以沒有辦法借給 他，被告說他去賭博輸了800 多萬，人家要殺他，要趕快還 錢，我跟他說你欠錢都還沒有還我，我還跟地下錢莊借錢， 過了1 小時後，他打電話問我人在哪裡，我說我在位於大甲 鎮日南里寺廟附近的朋友家打牌，於是他就去找我，後來他 叫我出來並跟我借支票，且說要去我家看我是否真的沒有票 ，還是不願意借他，我說我將支票帶出來，但我自己要用， 我並說你的信用那麼差，說我手上只有10幾張支票無法借給 他，後來他太太也說要我借支票給甲○○，但是我說真的沒 辦法，我就先走了，第2 天早上我去賽鴿協會時才發現支票 不見。」（偵查卷第5-6頁）、於本院98年9月29日審理時具 結證稱：「（本件支票為你申請，係於何時、何地遺失？）
是我祖母過世的時候發現不見的，當天凌晨半夜被告有去找 我，他要向我借支票。被告是先於晚上8 點多打一通電話給 我，是我太太接的，之後過了5 分鐘又打了一通電話是我接 的。被告說他賭博輸了很多錢，他說很急要向我借支票，我 告訴他支票我要自己用沒有辦法借他。我並沒有要被告到我 家，不過被告卻於半夜11、2 點的時候來，被告是和他太太 和他襁褓中的兒子來找我。被告還是說要向我借支票，因為 被告之前有欠我一百多萬元沒有還我，那時候我家裡也真的 沒有錢了，我告訴被告說我不可能借給他，被告就告訴我說 他賭博輸了很多錢，如果沒有拿支票給人家人家會找他，我 和他談了約5 分鐘被告就走了。（何時發現支票不見了？） 當天晚上半夜4 點左右我接到電話說我祖母過世，當時我是 在我家附近的朋友家打牌，我就先回家換穿長褲北上，因為 我原本穿短褲，我祖母家則是在五股。我去台北的時候因為 要買很多東西，我的錢和支票本來都放在短褲的口袋，我換 穿長褲的時候把短褲的東西通通改放到長褲中，我掏錢要買 東西的時候發現我的支票不見了。因為我白天的時候有去賽 鴿公會繳賽鴿的錢，我還打電話到賽鴿公會問看看我的支票 有沒有遺失在那邊，那邊的人說沒有。然後我就叫我太太幫 我找家中看看有沒有，我太太找不到，我就打電話到第一銀 行掛失‧‧‧」，按被害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處於 絕對相反的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內 容未必完全真實，證明力自較一般證人之陳述薄弱。而證人 丙○○就第1 次與被告通話時有無告知要去友人住處打牌、 與大舅子相約借用之支票張數、及相約交付支票之地點先後 陳述不一，是否真有欲借支票予其大舅子之事，已非無疑； 而證人丙○○就其何時發現系爭支票遺失及為何會發現支票 遺失之原因，於偵訊時稱：第2 天早上去賽鴿協會時才發現 支票不見等語，於原審稱因舅舅向伊說喪葬費之事，伊打電 話回家，才知支票遺失等語，而於本院審理時卻稱：伊去台 北時因要買很多東西，掏錢要買東西時發現支票不見了等語 ，所述多所出入，殊足啟人疑竇。另證人丙○○於96年5 月 7 日在遺失票據申報書上所填載之票據遺失日期及地點，係 填載「96年5月5日凌晨1 點左右，台中縣大甲鎮○○里○○ 路路段」，有遺失票據申報書在卷足據（偵查卷第27頁）， 如告訴人丙○○上開前後之供述均為真實，被告與告訴人曾 於遺失當日見面，並向告訴人表示希望借用支票之意思，告 訴人於遺失支票後，即有可能推知為被告拿走，何以告訴人 發現票據遺失後未向被告查證？於辦理掛失止付時未提及被 告可能撿獲？倘告訴人確實於96年5月5日在台中縣大甲鎮○
○里○○路路段遺失系爭11張支票，則其於偵訊、原審或本 院即應為如此之陳述方是，然告訴人丙○○於偵訊、原審及 本院作證時，對系爭11張支票如何遺失之陳述，出入甚大， 已如前述，則證人丙○○究竟有無遺失系爭11張支票，已令 人生疑。且證人丙○○當天已知被告與其見面之目的係要借 票之情形下，證人丙○○如不願出借支票予被告，衡諸常情 ，實無於深夜在友人住處打牌時仍接聽被告之來電，並告知 所處地點復外出與被告見面，更無於見面時，拿出全部之支 票給被告看之理，凡此疑點，均未見證人丙○○為合理之說 明，顯見其陳述存有嚴重瑕疵，不足盡信。此外，亦查無其 他補強證據足以增強或擔保告訴人丙○○陳述之證明力，依 上揭說明，尚不能僅憑告訴人丙○○有瑕疵之指訴，遽為被 告有罪之認定。
㈢證人即被告之妻丁○○於原審98年5月6日審理時結證稱：「 （在96年5 月初，你是否曾經陪同甲○○向丙○○借票？） 是。（你是否知道甲○○為何要借票？）我先生欠人家錢。 （你是否知道甲○○欠何人錢？金額？）綽號蟑螂《台語》 之人，300多萬元。（96年5月5 日你陪甲○○去找丙○○時 ，是否記得當時是何時間？）很晚了約12點多。（你們如何 過去？）我們從高雄開車過去。（你們見面的地點？）大甲 的透天民宅。‧‧‧（當時你先生與你是否有下車？）我先 生有下車，我沒有下車，但是他們在車旁講話，我聽得到他 們在講話。‧‧‧（你有無看到他們有何動作？）丙○○有 拿東西給我先生。（拿何物？）票。‧‧‧（你在車上照顧 小孩沒有下車？）是，車子跟離他們講話約不到1 公尺。‧ ‧‧（當時你有無看到交付支票過程？）有，我看到丙○○ 拿支票給甲○○，但沒有注意丙○○從何處拿支票出來。（ 如何確定拿的東西是支票？）因為在我們出發前，我先生有 先打電話告訴丙○○要向他借票，他們在講電話時，我有聽 到，聽到丙○○說他在哪裡，要我們過去拿，講完我們就馬 上過去。（他有無送你們離開？）拿到票，他轉身進屋，我 們就開車走了。」等語（原審卷第65-66 頁），核與被告供 述相符，而證人丙○○上開所證述當晚與被告見面時，證人 丁○○及小孩確有在場，證人丁○○亦有開口伊其借票，且 伊有拿支票出來給被告看等情，均與證人丁○○所證情節相 符，是證人丁○○之證言應與事實相符，而值採信。公訴人 認證人丁○○與被告係夫妻關係，遽能證人丁○○所證述係 迴護被告之詞，實難採信。
㈣再者，偽造有價證券者，其行使偽造支票之目的，乃為了取 得該偽造有價證券上所表彰之現金價值，而系爭票號000000
0、0000000之支票，由被告於96年5 月初，在其位於台中市 ○○路之租處，於支票上填載日期（96年5月9日、96年7 月 11日）及金額（50萬元、20萬元）後，交付予乙○○，已如 前述，揆之常情，上開2 張支票係被告所偽告，被告豈會持 以交付乙○○，而使自已因支票具有追索性，而輕易為人發 覺其犯行，由此亦可知悉無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 ㈤告訴人曾親填金額共計72000 元及用印後，再交付支票予被 告乙節，已據被告及告訴人丙○○陳述無訛，足認告訴人與 被告前已有金錢往來，故告訴人本次再出借支票予被告使用 ，非無可能。至告訴人本件出借於被告之11張支票，何以僅 蓋用本人印章，而未填載金額、發票日等票據必載事項及事 後何以遺失為由辦理掛失止付，已因告訴人否認出借支票而 無從得知，然亦不僅此以系爭支票僅蓋用發票人印章或告訴 人嗣後辦理掛失止付，遽認被告係未得告訴人同意而偽造系 爭11張支票。另被告雖未於票載發票前支票金額存入告訴人 丙○○之帳戶內，然此乃事後被告債務不履行之問題，尚難 倒因為果認被告未經告訴人丙○○授權而偽造系爭支票。 ㈥被告經測謊鑑定結果，針對⑴那11張空白支票是不是丙○○ 親手交給你的？（答：是）及⑵那11張空白支票是不是丙○ ○在大甲親手交給你的？（答：是），雖呈不實反應，惟測 謊係以人的內心作為檢查對象，其結果之正確性擔保仍有困 難，故不能使用鑑定結果，作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唯 一證據，法院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受測謊人所述是否與 事實相符（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2345號判決可資參照）。 依上開說明，證人丙○○所為未將上開11張支票借予被告， 係其遺失遭被告侵占之證述，既有前述之瑕疵可指，自難單 憑無法確保正確性之測謊鑑定書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㈦綜上所述，本件告訴人之指訴存有瑕疵，被告辯詞尚非全然 不足採信，依公訴人所提全部證據，不足為被告犯侵占遺失 物及偽造有價證券罪之證明，仍有合理懷疑之存在，依「罪 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不能僅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 被告有罪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 公訴人所指之上開犯行，揆諸首開說明，公訴人既不能證明 被告犯罪，應依法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六、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犯偽造有價證券等罪，而為被告無 罪之諭知，核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 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被告之辯護人聲請詰問證乙○○，惟因證人乙○○另案通緝 中，有通緝資料在卷可憑，且本案事證已明，故本院認無再 傳訊之必要，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朱介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13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趙 春 碧
法 官 賴 恭 利
法 官 何 秀 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郭 振 祥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1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