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136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郭學廉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7年度
訴字第418號，中華民國98年1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3846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2年，緩刑2年）於民國96年4 月16日晚間10時許，在臺北市○○○路上（原判決誤載為民 生東路2段76號）之「浪漫一生西餐廳」，向丁○○借款新 臺幣（下同）6萬6,000元（約定之利息為6,000元），因甲 ○○信用不佳，丁○○為擔保借款，竟與甲○○共同基於偽 造有價證券之犯意聯絡，由丁○○提供空白本票一紙，要求 甲○○偽造發票日為96年4月16日、票面金額6萬6,000元、 到期日96年4月29日、發票人為甲○○之母親戊○○（即王 戊○○）之本票一紙（下稱系爭本票），甲○○應允而為之 ，並將偽造之本票交丁○○作為借款之擔保，丁○○再交付 扣除利息後之6萬元予甲○○，雙方言明96年4月29日還款， 然甲○○屆期未還款且避不見面，丁○○乃持上揭本票向王 戊○○催討欠款，王戊○○始悉上情。
二、案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分案偵查起訴 。
理 由
一、原審共同被告甲○○於司法警察調查時所為之陳述，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原則上不得為證據，且被告及其 選任辯護人亦不同意作為證據，復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 、第159條之3所列情形，故不得為證據，另被告之選任辯護 人爭執證人王戊○○、丙○○、乙○○之警詢筆錄無證據能 力，惟卷內並無該等證人之警詢筆錄。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 訊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所謂不可信 情況之認定，法院應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外在環境 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理狀況、有無受到外力干擾等以為 判斷之依據。（法院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事項89參照 ），且司法實務運作咸認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 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可信
性極高，因而明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查 原審共同被告甲○○、證人王戊○○、丙○○、乙○○於偵 查時，經檢察官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經渠等具結 ，係於負擔偽證罪處罰之心理下所為，可擔保其證述之真實 性，而被告亦在場可行詰問，且渠等陳述內容具體明確，復 未見檢察官在偵查中有何違法取供而不具信用性之情事，故 甲○○、王戊○○、丙○○、乙○○於偵訊時之證述，均有 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丁○○矢口否認有上揭偽造有價證券之犯罪事實， 辯稱：因甲○○之前向伊所借之錢尚未還清，因而告訴甲○ ○如要再借錢須找其母親作保，伊有提供一張空白本票，叫 甲○○拿去內湖甲○○家中給他母親簽發，當時伊與甲○○ 一起前往內湖甲○○家，伊在外面等，甲○○出來後就拿本 票給伊看，本票上有其母親之簽名與指印，因當時伊未帶錢 ，就各自回家，約當晚10點在浪漫一生西餐廳見面，甲○○ 拿系爭本票給伊，伊就將6萬元交給甲○○，伊根本不知道 系爭本票是甲○○偽造的云云。惟查系爭本票並非王戊○○ 所簽發，此據證人即甲○○母親王戊○○於偵查中具結證述 明確（見96年度偵緝字第1332號卷第29頁），且系爭本票經 原審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經該局以指紋特徵 點比對法鑑驗，系爭本票上所押之指紋印與甲○○之指紋印 相符合，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10月21日刑紋字第 0970156946號鑑驗書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88頁），又證人 丙○○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指甲○○）跟告訴人（指 丁○○）借6萬時你在場？）對」、「（你有否看到這張本 票？）有」、「（這張本票怎麼簽的？）因為借款，是甲○ ○當場寫的，錢拿了就寫本票，甲○○先寫本票，告訴人（ 指丁○○）才拿錢給她」、「（為何甲○○沒寫自己的名字 ？）是丁○○叫甲○○寫他媽媽戊○○的名字」、「（你確 實有聽到？）有」等語明確（見96年度偵緝字第1332 號卷 第43頁），是證人丙○○已明確證稱系爭本票是被告在「浪 漫一生」西餐廳當場要甲○○以其母親王戊○○之名義簽發 ，參以共同被告甲○○於原審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他（ 指丁○○）當場拿了一張空白本票給我，要我寫我母親名字 ，蓋我手印，本票上面金額、發票日、到期日、住址都是我 填寫的、（問：96年4月16日當日被告丁○○何以要你以妳 母親名義開立系爭本票？）他說可算是擔保，若我跑了，他 可以向我母親要。」（見原審卷第119頁、120頁），以丙○ ○與甲○○之上開證詞相互比對以觀，並無齟齬之處，且情 節吻合，應可採信；此外，並有偽造之系爭本票一紙附於原
審卷第89頁之證物袋內可稽，足徵被告確與甲○○共同偽造 系爭本票。雖被告否認有偽造本票之事，並以證人蔡如煥證 稱丙○○坐的是另外一桌，兩者相距150公分，丙○○不可 能聽到談話內容，且證稱有見到被告要求甲○○簽自己的本 票才同意借款等語，丙○○之證詞不實在，故偽造之本票是 甲○○寫好後拿給被告的云云；惟證人蔡如煥到庭證稱：「 （問：你在現場時，有聽到被告與他們三人交談的內容？） 他們當時坐下時，一個女生與男生一起坐下，接著就跟丁○ ○借錢，她拿了一張本票或支票，我不敢確定，丁○○看一 下就說這張票不能借，說這是妳媽媽的，要她補一張自己的 票，要她作擔保，他要她去考慮一下。」、「（問：被告當 時有跟這位女生說過，用媽媽的票不能借？）是啊。」，而 被告於96年8月31日檢察官偵查時曾自承：「（問：你在警 察局為何又講甲○○欠你13萬元？）因為她之前欠我差不多 6萬多元左右，再加上次欠我的6萬6千元，二次加起來她大 約欠我13萬，但實際上她欠我多少，我要回去看本票，我沒 帶來，就是因為她之前就欠我錢，所以我不願意再拿她簽的 本票，她說她媽媽願意幫她擔保，所以拿她媽媽的本票給我 。」（見96年偵字第9900號偵查卷第22頁），於原審亦稱： 「我說妳上次欠我錢，如果妳要借錢的話，要妳母親作保證 ，我就提供一張空白本票給她。」（見原審卷第50頁），顯 見蔡如煥所言與被告自承之事實不符；再者，蔡如煥證稱被 告有對甲○○說這是你媽媽的票，不能借款云云，如果屬實 ，則被告於借款之際既已知甲○○所持以其母親王戊○○為 發票人之本票不能做為擔保借款之用，乃要求甲○○簽發自 己之本票擔保，則何以被告事後竟持王戊○○為發票人之系 爭本票向王戊○○催討借款，實令人費解，可見蔡如煥所證 稱：「聽到被告說這是妳媽媽的票，要她補一張自己的票， 要她作擔保，用媽媽的票不能借。」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難以採信，且觀諸被告與證人丙○○當時於浪漫一生西餐廳 的座位距離，依證人蔡如煥所述情形，經當庭測量之距離僅 150公分（見本院卷第74頁反面），即證人丙○○對相隔僅 150 公分之被告陳稱上揭言詞時，衡以一般正常普通人之聽 力而言，當可清晰聽聞無誤，故證人丙○○所述，殊堪採信 。是被告為取得借款之擔保，提供空白本票一紙，要求甲○ ○偽造其母親王戊○○為發票人之系爭本票做為借款之擔保 ，事後因甲○○未依期限還款，乃持系爭本票向王戊○○催 討欠款，足見被告共同偽造系爭本票之事證明確，犯行洵堪 認定。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按
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 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是 共同實行犯罪行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 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應對於 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被告與甲○○共同基於偽造有 價證券之犯意聯絡，由被告提供空白本票一紙，而由甲○○ 偽造其母親王戊○○為發票人之系爭本票，可見被告與甲○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又被告共同偽造「 王戊○○」之簽名及指紋印為偽造有價證券行為所吸收，被 告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高度行為 所吸收，不另論罪。原審以被告犯行明確，適用刑法第28條 、第201條第1項、第205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之規定， 並審酌被告上開犯罪之動機、所生之損害及犯後態度、目的 、手段、生活狀況、品行、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認被告共 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3年2月， 又偽造之發票人戊○○，發票日96年4月16日，到期日96年4 月29日，面額6萬6千元之本票一紙，應依刑法第205條之規 定宣告沒收之等，經核於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 上訴意旨，為無可採，其所提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朝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3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許宗和 法 官 林海祥 法 官 潘進柳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任正人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01條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