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932號
原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陳信亮律師
被 告 庚○○
乙○○
戊○○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峻銘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會員身分存在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8
年10月6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乙○○、戊○○、丁○○對天上聖母神明會之會份權不存在。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乙○○、戊○○、丁○○負擔八分之三，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確認會份權存在部分：
天上聖母神明會（下稱系爭神明會）係會員之先祖遠在200 餘年前，自福建東渡來台開發，因懷恩聖母顯赫庇祐，由新 莊慈佑宮武榮天上聖母眾董事弟子藍推柳、陳有福、褚興為 等人於清道光9 年（西元1829年）12月募捐並購置坐落海山 保三角埔庄田之田地，並於清道光17年丁酉（西元1837年） 計95名會員共同發起成立。清光緒16年（西元1890年）3 月 將全部創會會員（原始會員）分成天、地、人三個字號股， 後因有2 人退出會員減為93人，並建置會員名冊，將水田收 租作為祭獻報答神恩之意，每年農曆3 月20日為祭典之期。 日據時期明治年間，政府當局為對土地課徵田賦而申報納稅 負責人時，將系爭神明會祭祀按置產宗旨申報權利人為天上 聖母，第一任管理人列為陳和山，嗣於大正2 年8 月7 日變 更第二任管理人為陳賜福、褚乞食、藍有杷等3 人。天上聖 母神明會並於大正2 年9 月6 日正式推舉上開3 人為正式管 理人，惟上開3 人先後逝世，臺灣光復後迄今，系爭神明會 信徒（會員）分散四方，迄未重新建立會員名冊並改選管理 人，至民國93年10月8 日，被告庚○○製作系爭神明會會員 庚○○、乙○○、戊○○、丁○○與辛○○、丙○○、己○ （原亦為本件被告，因已於97年3 月29日死亡，業經原告撤 回起訴）等7 人之會員名冊，及被告庚○○、乙○○、戊○
○、丁○○與己○推選被告戊○○為管理人之推舉書，以及 系爭神明會沿革，由被告庚○○向臺北縣樹林市公所（下稱 樹林市公所）申辦系爭神明會管理人變更之公告，經樹林市 公所於94年2 月公告後，94年3 月16日准予備查在案。惟查 系爭神明會原登記之管理人為陳賜福、藍有杷、褚乞食3人 ，有日據時期在臺北地方法院桃園登記所登記之業主權保存 登記申請書可按，並有土地登記謄本為證，被告庚○○等人 為辦理管理人變更向樹林市公所提出之「天上聖母神明會沿 革」，亦記載：「神明會在清朝時期原無所謂『管理者』， 乃採取值年管理制。『天上聖母』神明會之置有管理者，乃 依日據時期明治31年律令第14號頒布臺灣土地調查規則相關 規定，將申報土地當時之值年爐主陳賜福、藍有杷、褚乞食 3 人逕列為管理者」，陳賜福既於日據時期擔任「天上聖母 神明會」爐主，並經申報為管理人，其具有神明會會員當無 庸疑，原告為陳賜福之嫡長子孫而依例規取得會份權，然被 告庚○○樹林市公所辦理系爭神明會管理人變更之公告時， 會員名冊所列會員僅有僅有上開被告戊○○等7 人，而將原 告排除在會員之外，推舉被告戊○○為管理人之「推舉書」 所列推舉人之會員亦僅戊○○、丁○○、己○、乙○○、庚 ○○等5 人，顯示被告戊○○、丁○○、乙○○、庚○○均 否認原告之會員資格，則原告對被告戊○○、丁○○、乙○ ○、庚○○就原告具會員資格之會份權存在部分，自有確認 之法律利益，又現存樹林市公所公告之申請資料中亦無原告 係系爭神明會會員之任何記載，該所發給被告庚○○之公告 確定證明書上亦載系爭神明會會員僅上開被告戊○○等7人 ，明顯將原告排除在外，雖該公告並無確認會員資格之效力 ，惟公告資料既為政府主管機關之公文書，對外當具一定之 表彰功能，因此原告具有會員資格之會份權存在，即有提起 確認之訴之保護必要。
㈡確認會份權不存在部分：
被告庚○○、乙○○、戊○○、丁○○與辛○○、丙○○、 己○等7 人以會員身分推選被告戊○○為管理人，並由被告 庚○○於93年10月8 日向樹林市公所申請核備為系爭神明會 之管理人，其中辛○○係原管理人即會員藍有杷之嫡系，丙 ○○係原管理人即會員褚乞食之嫡系，藍、褚2 人具會員資 格並無疑義，惟被告庚○○、乙○○、戊○○、丁○○係以 所謂清光緒20年10月之「讓渡契書」上所載8 名爐主中之藍 金生、陳再傳、謝阿江、劉萬寶之嫡後為依據主張為會員， 惟未見該「讓渡契書」之正本，且被告庚○○、乙○○、戊 ○○、丁○○亦無法證明其先祖藍金生、陳再傳、謝阿江、
劉萬寶確係系爭神明會之會員，往年祭拜天上聖母之食會中 亦未見過被告庚○○、乙○○、戊○○、丁○○或其前輩與 會，被告庚○○、乙○○、戊○○、丁○○應不具系爭神明 會會員之資格，然樹林市公所予核備之資料中有該4 人為會 員之記載，造成具會員資格之混淆，並將損及真正會員之權 利，自有訴請確認其等會份權不存在之必要。
㈢併為聲明：⒈確認原告對系爭神明會之會份權存在。⒉確認 被告庚○○、乙○○、戊○○、丁○○對系爭神明會之會份 權不存在。
二、被告則抗辯：
㈠確認會份權存在部分：
原告雖主張被告於93年10月間向樹林市公所申報系爭神明會 管理人變更公告時，未將原告列為會員，執意排除原告之會 份權，故提起本件訴訟，自有確認之法律上利益云云。惟按 上開申報爭議，原告當時已提出異議，並另案對被告戊○○ 提起確認管理權不存在之訴，經第一、二、三審判決原告勝 訴確定。上開確定判決對於原告之會份（員）權，已審認肯 定，自此之後，被告即不曾對原告之會份權再加以否認，為 求明確，被告再次聲明對原告之會份權，不予否認，是原告 對於系爭神明會之會份權，已無不安之狀態可言。且確認之 訴，應以現在之法律關係之存否為訴訟標的，原告現在之會 份權，既無不安之狀態，自無確認之必要與利益，詎原告猶 執過去爭議之法律關係為訴訟標的，對被告提起本訴，顯然 欠缺訴權存在要件，既無保護之必要，復無確認之利益，應 予駁回。
㈡確認會份權不存在部分：
⒈被告庚○○部分：
上揭確認管理權不存在事件之確定判決，已斷定系爭神明 會之創始會員依「世代流芳」布條所載共有93人，並為原 告於該案訴訟中所不爭。上列93人其中藍榮濺為創始人之 一，而被告庚○○之會員權即源自藍榮濺，其系統為七世 祖藍榮濺、八世祖藍恩乞、九世祖藍坊（族譜載為藍克邦 ，因邦與枋之台語同音，昔時尚無戶籍，又多不識字，故 記載常有不同，印證被告庚○○之弟戶籍登記載為藍榮木 ，族譜卻載為藍應木，足徵戶籍與族譜常有此情形）、十 世藍金生、十一世藍慷慨、十二世藍阿興、十三世庚○○ ，此有系統表，藍氏族譜、藍氏神主牌及戶籍謄本足考， 則被告庚○○對於系爭神明會有會份（員）權存在，至為 明確。原告空言否認，顯無理由。
⒉被告乙○○、戊○○、丁○○部分：
被告乙○○之祖父陳再傳，被告戊○○之曾祖父謝阿江， 被告丁○○之祖父謝萬寶均為系爭神明會之爐主，有光緒 二十年所立閹書（讓渡契約書）影本一紙足參，並有上開 被告歷代之戶籍謄本可證。觀之該讓渡契約書，原告主張 之管理人及其先祖陳賜福，另一管理人藍有把及藍乞食之 先祖諸正和以及被告庚○○之曾祖父藍金生同列為爐主， 足證為真（如原告否認，則無異否定其先祖陳賜福及藍有 把、藍乞食為爐主），由是以論，被告乙○○、戊○○、 丁○○既是上開爐主之後代子孫，就系爭神明會自有會份 權。又原告於另案起訴狀所提證「杜克昌在清光緒16年3 月代筆之本神明會設立之沿革影本」，蓋有上聯載「李堂 正縣」右左兩邊聯載：「給興直保總理高玉輝戳記」，中 央有不明字體之草書簽署之古印與前項被告所提證之讓渡 契約書所蓋古印相同，足以佐證該讓渡契約書為真，益證 被告乙○○、戊○○、丁○○對系爭神明會之會份權存在 。
㈢併為答辨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原告主張：系爭神明會係會員先祖共同發起設立，第二任管 理人為陳賜福、褚乞食、藍有杷等3 人，其等先後逝世後， 信徒（會員）分散四方，迄未重新建立會員名冊並改選管理 人；93年10月8 日，被告庚○○製作系爭神明會會員庚○○ 、乙○○、戊○○、丁○○與辛○○、丙○○、己○等7 人 之會員名冊，及庚○○、乙○○、戊○○、丁○○與己○推 選被告戊○○為管理人之推舉書，以及系爭神明會沿革，向 樹林市公所申辦系爭神明會管理人變更之公告，經該所於94 年2 月公告後，94年3 月16日准予備查等情，為被告所不否 認，並有原告提出之上開會員名冊、推舉書、系爭神明會沿 革、申報書、樹林市公所公告、證明書等件影本及樹林市公 所函送之「天上聖母神明會」申辦管理人備查之全卷資料影 本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7 至12頁、第220 至251 頁），自 堪信為真實。
四、又原告主張其為系爭神明會第二任管理人之一陳賜福之嫡長 子孫依例規取得會份權，被告庚○○、乙○○、戊○○、丁 ○○不具系爭神明會會員之資格，其得訴請確認原告對系爭 神明會之會份權存在，並確認被告庚○○、乙○○、戊○○ 、丁○○對系爭神明會之會份權不存在等語，被告則以前開 情詞置辯。經查：
㈠關於確認會份權存在方面：
⒈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
明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 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 之狀態存在，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 而言，若縱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 ，即難認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台上 字第1240號判例可資參照。
⒉原告雖主張被告庚○○向樹林市公所辦理系爭神明會管理 人變更之公告時，檢具之「會員名冊」所列會員僅有被告 庚○○、乙○○、戊○○、丁○○與辛○○、丙○○、己 ○等7 人，而將原告排除在外，推舉被告戊○○為管理人 之「推舉書」所列推舉人之會員亦僅被告庚○○、乙○○ 、戊○○、丁○○與己○等5 人，顯示被告庚○○、乙○ ○、戊○○、丁○○均否認原告之會員資格，則原告對被 告庚○○、乙○○、戊○○、丁○○就原告具會員資格之 會份權存在部分，自有確認之法律利益云云。惟查，被告 庚○○等7 人前述向樹林市公所申辦系爭神明會管理人變 更之備查後，原告已於95年間以被告戊○○管理人之身分 未經系爭神明會會員合法推舉為由，向本院提起確認管理 權不存在之訴，該案判決中，本院及臺灣高等法院均詳敘 理由認定原告為系爭神明會第二任管理人之一陳賜福之嫡 長子孫因繼承取得會份權，其以會員身分訴請確認被告戊 ○○對系爭神明會本於管理人身分之管理權不存在，為有 理由，而為原告勝訴之判決，嗣亦經最高法院駁回被告戊 ○○之上訴而告確定，有原告所提出之本院95年度訴字第 2517號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上字第227 號民事 判決及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149號民事判決等影本各 1 件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3至38頁），而於本件審理中 ，被告庚○○等人對原告主張其為系爭神明會會員，具有 會份權一節，並未加否認，則原告對系爭神明會會份權（ 法律關係）之存在一點，在當事人間已非不明確，原告在 私法上之地位並無受侵害之危險，自不能認其有即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⒊原告雖又主張現存樹林市公所公告之申請資料中並無原告 係系爭神明會會員之任何記載，該所發給被告庚○○之公 告確定證明書上亦載系爭神明會會員僅有被告庚○○等7 人，該公告資料為政府主管機關之公文書，對外當具一定 之表彰功能，因此原告具有會員資格之會份權存在，即有 提起確認之訴之保護必要云云。然查，神明會會份權之存 否，係屬私權事項，不以鄉鎮市公所出具會員證明書為必 要，故非會員之人，不因鄉鎮市公所出具會員證明書或其
他類似文書，而當然取得會份權。本件原告既為系爭神明 會之會員，其會員資格並不因樹林市公所發給被告庚○○ 上開公告確定證明書而受影響；況上開證明書說明三已明 確載明「本證明系（係之誤）應當事人之申請而發給，無 確定私權之效力」等語，是原告具有系爭神明會會份權之 私法上地位，亦不因上開證明書之發給而受有侵害之危險 ，揆諸前揭說明，原告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應 甚明確。
⒋原告固再主張被告所提答辯續㈠狀已表示不再否認原告在 系爭神明會之會份權，乃係就原告確認之訴之訴訟標的為 認諾，法院自應本其認諾為被告敗訴之判決云云。惟民事 訴訟法第384 條所謂之認諾，係指被告就訴訟標的，承諾 原告依訴之聲明所為關於法律關係之主張而言。與一造當 事人承認對造所主張之事實之所謂自認，意義完全不同（ 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2104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 告庚○○等人對原告所提起之本件訴訟，於本院言詞辯論 時係表示請求駁回原告之訴（見本院卷第72頁) ，僅對原 告主張其具有系爭神明會份權一點不予否認而已，可見被 告庚○○等人對原告主張之此部分事實為自認，而非對訴 訟標的之認諾，甚為顯然；況且，原告並無提起本件確認 會份權存在之法律上利益，其此部分起訴已違反民事訴訟 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規定，已詳述於前，則縱認被告庚 ○○等人有訴訟標的認諾之情形，亦應不生效力，故原告 此部分之主張，並非可採。
㈡關於確認會份權不存在方面：
⒈被告庚○○部分：
①按前清習慣，神明會之會份，究應由何人繼承，於鬮分 時均有約定，如於鬮分時未經約定者，一般習慣係由長 子繼承。截至目前，亦襲此例，但兄份弟繼，或由女婿 繼承之情形亦為神明會所承認。依目前習慣，繼承人間 如無特約，且未分割遺產，繼承人間有共同繼承之意思 時，神明會仍以其長子為全體繼承人之代表。如其他繼 承人有相反意見，神明會即將其應得分配額保留，以至 確定繼承人為止（參見法務部編印臺灣民事習慣調查報 告第六版第720 頁）。又依內政部63年7 月18日台內民 字第592742號函意旨：神明會之財產如為公同共有關係 ，其會員死亡後會份權之行使，可按規約之規定，如無 規約或規約未規定者，依習慣由長子或其繼承人推定之 代表一人行使之。
②查原告於上開確認管理權不存在之訴訟中主張系爭神明
會於清光緒16年（西元1890年）3 月將全部創會會員（ 原始會員）分成天、地、人三個字號股，後因有2 人退 出減為93人，並建置會員名冊如「世代流芳」布條所載 等語，本院及臺灣高等法院之判決理由亦均明確認定該 「世代流芳」布條所載姓名計93位應為系爭神明會之創 始會員（參見本院95年度訴字第2517號民事判決第13至 16頁、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上字第227 號民事判決第7 、8 頁）。而依被告所提出之上開「世代流芳」布條影 本、藍氏族譜、藍氏歷代神主牌影本及藍氏戶籍謄本（ 見本院卷第93至122 頁）所載，上開93人中確有之藍榮 濺（七世），其長子為藍恩乞（八世），藍恩乞之長子 為藍坊（即藍克邦）（九世），藍坊之長子為藍金生（ 十世），藍金生之長子為藍慷慨（十一世），藍慷慨之 長子藍阿圭死亡絕嗣（明治38年10月19日出生，明治40 年11月9 日死亡），次子為藍阿興（十二世），藍阿興 則有藍輝雄、藍榮治、被告庚○○等三子，藍輝雄、藍 榮治均死亡絕嗣（藍輝雄於昭和18年1 月13日出生，同 年2 月4 日死亡、藍榮治於昭和19年2 月21日出生，民 國35年4 月30日死亡）。準此，被告陳水泉抗辯其為先 祖藍榮濺為系爭神明會創始會員93人之一，其會份權源 自藍榮濺，尚非無稽。
③原告雖主張依被告庚○○提出之戶籍資料顯示，其先祖 藍金生係生於日據期時安政元年9 月8 日（即清咸豐4 年，西元1854年），死於昭和15年7 月12日（即民國29 年，西元1940年），享年86歲，而被告庚○○所提之族 譜記載之藍金生，係生於清咸豐已未年1 月23日（即咸 豐9 年，西元1859年），死於民國辛已年6 月7 日（民 國30年，西元1941年），享年82歲，足證戶籍資料及族 譜所載之藍金生為不同之二人，被告庚○○係戶籍謄本 上所載藍金生之後代，並非族譜上藍金生之後代，族譜 所載之藍金生縱可認係天上聖母神明會93名會員之一藍 榮濺之後代，然被告庚○○既非族譜上藍金生之後代， 自無從繼承取得族譜上系爭神明會創始會員藍榮濺之會 員資格云云。惟查，族譜係以記載一個姓氏祖先名諱， 及家族歷史為主要內容之一種文獻，多係後世子孫於歷 時久遠後，以訪查族中耆老或調查相關資料所作成，其 記載內容可能會因年代久遠，致記憶失真，或因口耳相 傳，致音同字異，尤以祖先生死期日，一旦歷時久遠， 調查或有失實或錯誤之處，故族譜之記載顯難期其絕對 正確，是原告以被告庚○○所提族譜記載十世祖藍金生
出生及死亡時間，與其所提戶籍謄本所載不同，而認被 告庚○○非族譜記載藍金生之後代，進而否定其並非因 繼承而取得天上聖母神明會之會份權，並非可取；況查 上開族譜記載之藍金生，與原告不否認為真正之前揭藍 氏神主牌影本所記載之十世祖「推字金生」，其名字相 符，由此益見上開族譜與戶籍謄本所記載之藍金生應為 同一人，故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不足採信。
⒉被告乙○○、戊○○、丁○○部分：
①被告乙○○、戊○○、丁○○固抗辯被告乙○○之祖父 陳再傳，被告戊○○之曾祖父謝阿江，被告丁○○之祖 父謝萬寶均為系爭神明會之爐主，並提清光緒二十年所 立閹書（讓渡契約書）影本及被告乙○○、戊○○、丁 ○○歷代之戶籍謄本為證。然查，上開讓渡契約書影本 之真正為原告所否認，且被告訴訟代理人於本院言詞辯 論時自承：讓渡契約書之原本已不存在等語（見本院卷 第212 頁），則可否以上開讓渡契約書之記載作為被告 乙○○、戊○○、丁○○之先祖因受讓而取得系爭神明 會之會份權，顯不無可疑？被告雖再抗辯原告於上開確 認管理權不存在事件起訴狀所提證「杜克昌在清光緒16 年3 月代筆之本神明會設立之沿革影本」，蓋有上聯載 「李堂正縣」右左兩邊聯載：「給興直保總理高玉輝戳 記」，中央有不明字體之草書簽署之古印，與讓渡契約 書所蓋古印相同，足以佐證該讓渡證書為真云云，並提 出該沿革影本1 紙為證（見本院卷第173 頁）。惟查， 原告對該沿革影本內之古印之真正亦予以否認，而被告 乙○○、戊○○、丁○○復未能提出沿革原本或該顆古 印以供查證，是其等抗辯上開沿革內古印與讓渡契約書 內之古印印文相同，用以佐證讓渡證書為真正，當屬空 言，亦無足採。
②被告乙○○、戊○○、丁○○雖再抗辯其等對於系爭神 明會之會份權是否存在，於上開確認管理權不存在訴訟 中有所爭執，臺灣高等院及最高法院均一致判斷不否定 被告乙○○、戊○○、丁○○及庚○○、辛○○、丙○ ○、己○等7 人為系爭神明會之會員，僅指被告等7人 非全部會員而已，本件就被告會員權存否之重要爭點， 既經另案確定判決有所認定，原告就同一爭點再提起本 訴，依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4062號判決意旨，法院及 當事人皆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是原告提起本訴 ，自應受前判決之拘束云云。然最高法院73年度台上字 第4062號判決要旨係謂：「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固以訴
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斷之事項為限，判決理由並無既 判力。但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 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 其對此重要爭點所為之判斷，除有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 ，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 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該重要爭點所提起之訴訟中 ，法院及當事人就該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法律關係 ，皆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始符民事訴訟上之誠 信原則。」可見判決理由具有拘束他訴訟效力者（即所 謂「爭點效」理論），以同一重要爭點，法院已本於當 事人辯論結果而為判斷為限。而查上開確認管理權不存 在之確定判決內有關系爭神明會會份權之爭點判斷部分 ，臺灣高等法院係認定原告為系爭神明會管理人之一陳 賜福之嫡長子孫因繼承而取得會份權，對於被告等7 人 是否具有會份權並未作實體認定，僅認為系爭神明會之 創始會員應有前揭「世代流芳」布條所載之93人，現有 會員並包含原告在內，惟被告戊○○等前向樹林市公所 陳報之會員名冊，僅列被告戊○○、乙○○、丁○○及 辛○○、庚○○、丙○○、己○7 人，該7 人顯非天上 聖母神明會之全部會員而已（參見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 上字第227 號民事判決第7 至9 頁），故被告此部分辯 解，亦屬無據，要無足取。
五、綜上所述，原告請求確認其對系爭神明會會份權存在，並無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被告庚○○對系爭神明會之會 份權源自創始會員之一藍榮濺，被告乙○○、戊○○、丁○ ○無法證明先祖為系爭神明會之爐主具有會員資格，其等因 繼承而當然取得會資格。從而，原告訴請確認被告乙○○、 戊○○、丁○○對系爭神明會會份權不存在部分，洵屬正當 ，應予准許；訴請確認原告對系爭神明會會份權存在，及訴 請確認被告庚○○對系爭神明會會份權不存在部分，則非有 據，應予駁回。
六、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攻擊防禦方法及 所提之證據，於本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0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高文淵
上列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0 日 書記官 許慧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