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 示 判 決 筆 錄 98年度板簡字第707號
原 告 戊○○○
訴訟代理人 蘇千祿律師
被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丁○○
丙○○
被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甲○○
複 代理人 丁○○
丙○○
上列當事人間98年度板簡字第707號請求遷讓房屋事件，於中華
民國98年9月24日辯論終結，於中華民國98年10月8日下午4時整
，在本院板橋簡易庭公開宣示判決，出席職員如下：
法 官 程萬全
書記官 石于倩
通 譯 廖玲玲
朗讀案由，當事人均未到
法官宣示判決，判決主文、所裁判之訴訟標的及其理由要領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告等經合法通知，均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 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 造辯論而為判決，合先敘明。
二、本件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係為本件房屋之合法權益人，此有國防部陸軍第六軍 團指揮部令為證，其內容明示古文平即為「力行文和新村 」台北縣板橋市○○路○段力行1巷34號之原眷戶，因古文 平過世乃由原告依法為權益承受人並依國軍老舊眷村改建 條例第3條及第5條規定其權益應予保障，先為敘明，原眷 戶係適用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應屬國家保障國軍身分 及家屬之特別規定，今被告二人並非古文平之繼承人或合 法權益承受人，卻藉故無權佔有本件系爭標的物多年，今 原告已由國防部依法另行配發健華新城改建基地之新房地 ，此有國軍交屋程序表之蓋章為證，原告依法應交還本件 標的物，但本件標的物卻由被告等所無權占有中，原告不 得不依法請求被告等遷讓房屋予原告。
（二）本件標的物經原告初步求證現占有人為被告甲○○，而被
告乙○○亦向軍方陳情本件標的物糾紛及權利，因此被告 二人皆為無權占有人，為此，爰依民法第962條無權占有 之物上請求權向被告等請求將台北縣板橋市○○路○段力 行1巷34號遷讓返還原告。
（三）對於被告抗辯之陳述：
⒈本件原告戊○○○係「原始取得」系爭標的物之法律依據 係依國防部軍備局95年11月10日函示內容，明示「原眷戶 之輔助購屋權益，係明定於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第5條 ，屬法律創設公法之權益，不得作為繼承、處分或私自轉 讓之標的，合先敘明」，原告戊○○○依前述公法上而原 始取得系爭標的物，被告等企圖以信託契約主張所有權顯 然無效。
⒉本件軍宅購屋輔助權益係屬法律創設公法上權益之一種， 不得私自轉讓，已有前述國防部函文為證，被告對此原始 取得之公法上權益避而不談，竟主張信託契約內容，但依 民法第71條規定：「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者， 無效」，今本件信託契約嚴重違反強制規定即國軍老舊眷 村改建條例第二十四條明文規定配售住宅5年內不得出售 、出點、贈與或交換，信託契約應為無效，因此原告請求 被告無權占有遷讓房屋應有理由。
⒊本件最重要者，原告又發現被告等係為軍人眷屬即丘保沛 之子女，依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第十六條規定：「興建 住宅社區配售原眷戶以一戶為限」，丘保沛之女丁○○於 96年12月25日當庭自認丘保沛過世時被告等協商由丁○○ 繼承309號23之2乙戶軍宅，依前述條例第16條規定原眷戶 以一戶為限，但被告等又違反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第16 條之強制規定，除丁○○已自認取得原眷戶配售軍宅一戶 外，被告等又依違法信託契約內容要求取得另一軍宅，亦 即被告等嚴重違法以一原眷戶取得兩戶軍宅雙重違法獲利 且違反政府德政，被告等之行為顯屬違反民法第71條之強 制規定，應為無效，因此原告之請求被告無權占有遷讓房 屋應有理由。
⒋針對被告民國97年10月1日答辯（一）狀駁斥如下： ⑴原告配偶古文平即為本件標的物台北縣板橋市○○路○ 段力行一巷34號之原眷戶，此有原證一國防部公文為證 ，亦即本件標的物之合法使用權源人係為原告，至於老 舊眷村改建權益亦是原告為合法權益承受人，反而被告 二人至今佔用本件標的物卻無法或拒絕提出佔用之合法 權源。
⑵被告企圖以老舊眷村之原住戶或改建承購權益混淆原告
無請求權，顯然嚴重錯誤，原告就老舊眷村原眷戶身分 對本件標的物具有合法使用權益，自得依無權佔有請求 被告返還本件標的物，至於改建承購權益亦因老舊眷村 原眷戶身分而衍生之身分專屬權權益，被告亦無法否認 。
⑶老舊眷村原眷戶身分及改建承購權益皆為國家照顧軍人 之特別法且以軍人身分為專屬權，原告配偶古文平對本 件標的物即為老舊眷村原眷戶之身分專屬權擁有合法使 用權源，原告依法承受此身分專屬權，被告即不得以任 何理由或違法之事由主張無權佔有，身分專屬權之權益 係不得為任何處分或轉讓或借名，即使有（原告仍否認 ），民法第71條及第72條之規定顯為違反強制規定及公 序良俗而無效，更何況被告至今仍然無法提出合法佔有 本件標的物之權益，事實上原告及配偶皆居住過本件標 的物，但有無居住事實與本件無權佔有無關。
⑷再據被告自行提出之同意書，姑且不論文書真正為何， 其內容亦明示古文平擁有大觀路2段力行新村之17、18 號眷舍之合法權益人，戊○○○又係軍方認定合法權益 承受人及合法繼承人，對於本件標的物自有合法所有權 及使用權存在，被告即為無權佔有。
⑸本件原告既為合法權益承受人及合法繼承人，對本件標 的物具有合法使用權，此權源既為身分專屬權並無被告 主張時效消滅之問題。
⒌原告對被告97年11月11日之答辯二狀內容駁斥如下： ⑴本件被告從不爭執原證一陸軍第六軍團指揮部令內容明 示「古文平（戊○○○）係該村原眷戶（權益承受人） ，符合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第3條、第5條之規定，其 權益應予保障」，足證原告確實為適格之當事人且擁有 原眷戶之合法權益人。
⑵再據被告自行提出之同意書，姑且不論文書真正為何， 其內容亦明示古文平擁有大觀路2段力行新村之17、18 號眷舍之合法權益人，戊○○○又係軍方認定合法權益 承受人及合法繼承人，對於本件標的物自有合法所有權 及使用權存在，自為適格之當事人。
⑶原告既為本件標的物合法權利人及使用人，且亦有設籍 於該戶中，即有合法居住之事實，至於因原、被告係為 親戚關係而無權占有，原告亦有權利請求返還占有物及 所有物。
⑷被告主張先父丘保沛以6萬元向古文平購買本件標的物 ，原告早已否認而被告對此亦未提出舉證責任，至於被
告又主張原告對被證一不爭執，實為嚴重錯誤，依被告 自承被證二筆錄內容已記載原告對於同意書內容「實質 上仍為爭執，且供述載明同意書並未載明丘保沛借用古 文平的名義」，被告斷章取義實為嚴重錯誤。
⑸被告引用尚未確定之判決內容而主張原告從未住進本件 標的物實為嚴重錯誤，一則原告皆有否認被告所引用之 事實而被告僅影印片段判決書，此違法引用實不足採， 二則更何況被告所引用之判決書內容根本尚未確定，實 有錯誤。
⑹本件原告既為合法權益承受人及合法繼承人，對本件標 的物具有合法使用權，此權源既為身分專屬權並無被告 主張時效消滅之問題。
三、被告等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以前到庭所為之 聲明、陳述，則係以：
（一）被告於民國六十二年即居住在現址，當時係用表哥古文平 （即原告之配偶）之名義，因為我們當時要頂讓他的房子 ，就用六萬元購買的，因為無軍人之身份，所以用古文平 之名義登記，現在舊眷村改建，原告就否認我們有使用權 ，我們也有支付十萬元。
（二）查原告請求被告遷讓之系爭台北縣板橋市○○路○段力行 一巷34號房屋，乃係「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立法目的 所欲「加速更新」之老舊眷村本身（「改建條例」第1條 參照），至於「改建條例」第5條所定：「原眷戶享有承 購依本條例興建之住宅之權益」，則以老舊眷村之「原眷 戶」為權利主體，並以依「改建條例」興建之住宅為客體 。至於「老舊眷村本身」，則並非「改建條例」第5條所 定「承購依本條例興建之住宅」之權益客體。此為本案首 須釐清之事實。
（二）被告並未以原告請求遷讓之本件老舊眷村本身，向主管機 關行使「改建條例」第5條所定「承購興建住宅」之權益 ，被告只是單純地依法就系爭老舊眷村本身，作為具有事 實上管領之力之占有人 (民法第940條參照)。從而，原告 通篇以所謂「原眷戶」之輔助購屋「權益」，屬法律創設 公法之權益，不得作為繼承、處分或私自轉讓之標的為基 礎，資為提起本件訴訟之論據，除僅屬混淆視聽、完全無 稽之主張外，根本毫無請求權基礎可言。
（三）原告並無請求被告返還系爭眷舍之資格，卻貿為當事人起 訴，自屬「當事人不適格」，鈞院得逕以其訴為無理由， 以判決駁回之：
⒈按得以就不動產之物主張排除侵害或妨害而請求遷讓或返
還者，端僅有民法第767條所定之「所有物返還請求權」 （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 以及同法第962條所定之「占有物返還請求權」（占有 人，其占有被侵奪者，得請求返還其占有物)。如非物之 所有人或占有人，自無請求遷讓或返還之法律依據。 ⒉查原告請求被告遷讓之系爭台北縣板橋市○○路○段力行 一巷34號房屋，乃係屬於國防部 (或其所屬機關)所有之 「老舊眷村」，原告並非該房屋之所有人，要屬不爭之事 實。
⒊原告雖謂其係以「民法第962條無權占有之物上請求權向 被告返還無權占有之本件標的物」云云，惟查： ⑴民法第962條所定：「占有人，其占有被侵奪者，得請 求返還其占有物；占有被妨害者，得請求除去其妨害； 占有有被妨害之虞者，得請求防止其妨害。」必須以請 求權人確係「占有人」為前提。如請求人並非「占有人 」，則被請求人是否有占有之權源，則非民法962條規 範之標的。民法第962條僅有「『占有人』之物上請求 權，絕無所謂「無權占有」之物上請求權可言。原告竟 以「民法第962條無權占有之物上請求權向被告返還無 權占有之本件標的物」，顯係誤導視聽之詞，毫無法律 上之意義。
⑵況按「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者，為占有人。」民法 第940條定有明文。至於何謂「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 力」，則有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1124號判決要旨所示 ：「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者，為占有人，民法第九 百四十條定有明文。所謂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如 對於物已有確定及繼續之支配關係，或者已立於得排除 他人干涉之狀態者，均可謂對於物已有事實上之管領力 。」即可知，至少須具備「對於物已有確定及繼續之支 配關係，或者已立於得排除他人干涉之狀態者」，始足 當之。
⑶又按「以占有被侵奪為原因請求返還占有物，惟占有人 始得為之。所謂占有人，係指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 者而言，此觀民法第九百六十二條、第九百四十條之規 定自明。」最高法院著有42年台上字第922號判例可參 。故原告如係本於民法第962條所定「『占有人』之物 上請求權，提起本件訴訟，自應先證明其曾經為系爭台 北縣板橋市○○路○段力行一巷34號眷舍房屋之「占有 人」。然而原告自起訴狀伊始，不僅從未證明其曾經為 系爭請求返還標的房屋之「占有人」（對於物已有確定
及繼續之支配關係，或者已立於得排除他人干涉之狀態 ），甚至從未主張其曾經為系爭請求返還標的房屋之「 占有人」。則其以「民法第962條」所定「占有人」之 物上請求權主張本件權利，自非合法。
⑷至於所謂「無權占有」，則乃屬民法第767條所定「所 有權」之物上請求權的範疇。此觀民法第767條規定： 「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 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 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即明。姑不論原告主張 其為系爭老舊眷村房屋之「原眷戶」乙節，是否可採？ （按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第3條第2項規定：「本條例 所稱原眷戶，係指領有主管機關或其所屬權責機關核發 之國軍眷舍居住憑證或公文書之國軍老舊眷村住戶。」 故若僅屬居住憑證之名義人，但並非實際居住之「住戶 」，亦難謂為合法之原眷戶。詳如後述）。然國軍老舊 眷村改建條例所定之原眷戶，依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 賦予之法律地位，亦端僅得依該條例第5條第1項規定： 「享有承購依本條例興建之住宅及由政府給與輔助購宅 款之權益」而已。並非賦予原眷戶當然具有「占有人」 或「所有權」之權源，要屬不辯自明之理。
⑸查系爭台北縣板橋市○○路○段力行一巷34號老舊眷村 房屋，乃係被告之先父丘保沛鑒於家中人口眾多，原配 住之軍眷村房屋，不敷家人居住，乃於民國62年7月19 日，以新台幣6萬元之代價，並以被告先母古惠英擔任 軍職之姪兒古文平名義，向隔壁眷戶王明春頂讓同村同 巷34號房屋，由先父丘保沛親筆書寫以王明春、古文平 雙方具名之「（轉讓）同意書」（當時門牌為17、18號 ，後改為34號），且該「（轉讓）同意書」之原本，始 終由被告等丘家人所持有，即足為佐證，被告於鈞院96 年度訴字第614號履行契約事件中，居於原告之地立， 於97年2月1日該案準備程序時當庭提出該原本供法院辨 識無訛後發還（被證二，電子筆錄）；而原告即上開案 件之被告，對於「被告先父丘保沛與古文平間就系爭舊 眷舍有契約關係存在」，復不爭執，除有上揭鈞院96年 度訴字第614號判決書第13頁倒數第11行以下之載述為 證外。並有原告就上開事件中於96年12月25日提出「言 詞辯論狀」2頁載明：「因此原告主張之信託契約應存 在於原告被繼承人丘保沛與被告配偶古文平間．． ．」，可供參證。則被告居住由先父出資6萬元借名頂 讓（借古文平之名）之系爭眷舍，自始即為有權占有，
而非原告所稱之無權占有至明。
⑹該項借名頂讓，經依程序向軍方報備核准，並由軍方核 發先後以古文平及古文平逝世後改為其遺孀即原告戊○ ○○名義之「居住憑證」。但自始至終均由丘家人員居 住於該34號眷舍房屋迄今。以被告乙○○為例，不僅自 頂讓伊始，即隨父實際居住於該34號眷舍房屋，且早於 民國75年7月21日即行遷入戶籍於該戶之內（被證五） 。故縱使以形式上之遷入戶籍之時間為參考，被告「占 有」系爭眷舍房屋亦已超逾二十年。
⑺然而，原告戊○○○則從未進住占有該眷舍房屋「一分 一秒」，並為鈞院96年度訴字第614號履行契約事件之 判決書所是認【判決書第11頁至12頁判稱：因被告2人 （按指本件原告戊○○○及其女古秀鳳）自62年起即未 實際居住於系爭舊眷舍，倘其仍以形式名義上之居住憑 證申請配售，極可能面臨遭到「撤戶」之結果，故其乃 多方設法與有意依「違占建戶」方式申請配售之原告洽 談，因而簽訂系爭信託契約書等情，核與證人黃寧秋證 稱：「她（按指古秀鳳）說這個房子如果被取消，那兩 邊都有損失」、「（是何人出面找妳協調？）古秀鳳有 先跟我約好，我們有先碰面且談過，時間是94年3月間 」、「（當時跟妳談什麼？）丘家如果用違佔戶去申請 就沒有權利，古秀鳳怕名字被撤銷」、「（妳一開始協 調的目的是否為違佔戶（舊屋），還是為了建華新屋？ ）古秀鳳一開始找我時，是要拿到一份權利金，我大部 分都是跟古秀鳳接觸」等語（本院卷第121至124頁）相 符，被告雖否認古秀鳳曾找黃寧秋協調解決及曾交付系 爭契約給黃寧秋看等情，然其既未爭執原告所提原證八 、九之2份協議書（本院卷第143、144頁）之真正，而 此2份協議書復係被告古秀鳳代理戊○○○與黃寧秋所 簽，足證黃寧秋確曾與古秀鳳接洽討論簽訂該2協議書 與系爭契約之事．．．】、【判決書第14頁判稱：且被 告戊○○○對其配偶古文平為系爭舊眷舍之登記使用人 ，但其全家卻未實際居住該地等親身經歷之事實難謂不 知．．．】。
⑻從而可知，雖然原告戊○○○為該眷舍「居住憑證」所 記載之名義人，然而「其全家未實際居住於系爭舊眷舍 」，卻為不爭之事實。且原告雖為該眷舍「居住憑證」 所記載之名義人，但在法律上是否合於國軍老舊眷村改 建條例第5條第1項關於「享有承購依本條例興建之住宅 及由政府給與輔助購宅款之權益」之規定，已非無疑。
何況，關於「居住憑證」所記載之名義人之地位，無論 原告如何擴張詮譯該項權源，然因其從未占有（從未實 際居住於系爭舊眷舍），亦即原告就該眷舍房屋自始至 今並無「事實上之管領力」存在。參照最高法院64年台 上第2026號判例旨；「占有被侵奪者，依民法第九百六 十二條上段規定，其占有人固得請求返還其占有物，但 所謂占有人，必就其占有物有事實上之管領力，否則， 即使對於占有物有合法之權源，亦不能本於占有請求返 還。」是無論如何，原告均不能本於占有，請求返還系 爭老舊眷舍房屋，洵無疑義。
⑼尤有要者，被告「占有」系爭眷舍房屋至少已超逾二十 年，已如前述，亦為不爭之事實。按民法第962條前段 固規定「占有人，其占有被侵奪者，得請求返還其占有 物。」然同法第963、964條復分別規定：「前條請求權 ，自侵奪或妨害占有或危險發生後，一年間不行使而消 滅。」、「占有，因占有人喪失其對於物之事實上管領 力而消滅。」縱使原告否認其從未占有系爭舊眷舍，然 而依上揭民法第963、964條之規定，其占有亦早已消滅 ，所謂本於占有之返還請求權，更早已罹於一年之短期 消滅時效。被告依法當然得拒絕返還（民法第144條第1 項參照）。
（四）按「訴訟事件其當事人有無主張權利之資格 (即當事人適 格)，係為訴權之存在要件，若並無此項資格而貿為當事 人起訴者，應予駁斥。」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941號判例 可資參照。本件原告顯無主張權利之資格，鈞院自得逕以 其訴為無理由，以判決駁回之 (最高法院29年抗字第347 號判例參照)。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伊為合法占有人之事實，固業據其提出 陸軍第六軍團指揮部令、交屋程序表、國防部軍備局函、 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筆錄、陸軍眷舍居住憑證、古文 平之中華民國榮譽國民證及戶籍謄本等影本各一紙附卷可 稽，惟被告等則否認原告有占有之事實，並抗辯稱：原告 依民法第九百六十二條之占有人之物請求權主張被告返還 系爭房屋，於法無據等語置辯。
（二）按「占有人對於占有之標的物有事實上之管領力，除真正 所有權人得之提起返還所有權之訴外，非他人所能干涉。 」、又「以占有被侵奪為原因請求返還占有物，惟占有人 始得為之。所謂占有人，係指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者 而言，此觀民法第九百六十二條、第九百四十條之規定自
明。」、「占有被侵奪者，依民法第九百六十二條上段規 定。其占有人固得請求返還其占有物。但所謂占有人，必 就其占有物有事實上之管領力，否則，即使對於占有物有 合法之權源，亦不能本於占有請求返還。」，最高法院分 別著有十八年抗字第一０一號、四十二年臺上字第九二二 號及六十四年臺上字第二０二六號判例可資參照。（三）經查，本件系爭房屋原係屬軍方眷村之眷舍，為兩造所不 否認，是雙方均非房屋之所有權人，故本件原告之訴訟標 的乃係本於民法第九百六十二條之占有人之物上請求權而 為之，應非屬本權之訴訟，而占有又係屬單純之事實，而 不及於其他，故本件爭執之焦點即應聚於民法有關占有相 關之規定以為判斷，至雙方有關所有權利或其他法律上有 何權利之爭執，即非屬本件訴訟標的之範圍，合先敘明。（四）按民法上之占有物返還請求權之行使，以占有人之占有被 侵奪為要件，此觀民法第九百六十二條之規定自明，但所 謂占有人，必就其占有物有事實上之管領力。如非物之占 有人，縱對於該物有合法使用收益之權源，亦不能行使此 項權利，此情業迭據最高法院著有多則判例在案可參，是 本件原告因係本於民法第九百六十二條所定之占有人之物 上請求權，而提起本件訴訟，已見前述，則其自應就其曾 為系爭台北縣板橋市○○路○段力行一巷34號眷舍房屋之 「占有人」之身份舉證以實其說。然查，本件原告自起訴 伊始，自始至終，僅提出戶籍謄本一份為證，然依該戶籍 謄本之記載僅係表示原告92年開始有設籍於該址，並非可 據以作為有占有事實狀態之說明。且就被告抗辯稱原告從 未曾居住於該地一節，亦未加爭執，是其均未就其曾為系 爭請求返還之標的房屋之「占有人」身份舉證說明（即係 說明對於該物已有確定及繼續之支配關係，或者已立於得 排除他人干涉之狀態），甚或對於所謂其係以何種占有之 狀態而得提起本件主張，亦避而不談，僅在主張其有其他 之用益或使用之權利，果爾，則原告儘可依法主張其他之 權利之相關規定請求被告搬遷，惟其僅以民法第九百六十 二條所規定之「占有人」之物上請求權提起本件訴訟，於 法即有未合。
（五）再者，「前條請求權，自侵奪或妨害占有或危險發生後， 一年間行使而消滅。」，民法第九百六十三條亦定有明文 。而本件被告既抗辯稱其與家人自62年間即居住在此，且 提出水、電費用之單據為憑，而原告對於被告已久居於此 之事實，亦不爭執，是本件有關占有物返還請求權已罹於 時效而消滅，原告據此主張本件訴訟，亦無理由。況被告
乙○○既非目前實際占有系爭房屋之人，即無占有之事實 ，為原告自承在卷，然原告亦以其被告亦無理由，故本件 訴訟原告依此而為主張，均無理由，其訴應予駁回。五、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他 未經援用之證據，均與本判決所為前開判斷不生影響，無庸 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8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板橋簡易庭 書記官 石于倩
法 官 程萬全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8 日 書記官 石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