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交訴字第3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明福
選任辯護人 石振勛律師
盧國勳律師
上列被告因公共危險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
第1985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明福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李明福以營業小客車維生，為從事業務之人。緣其於民國104 年7月28日上午8時許，駕駛車號000-00號營業小客車停靠在臺北市中山區林森北路85巷口路旁載客，本應注意起駛前應顯示方向燈，注意前後左右有無障礙或車輛行人，並應讓行進中之車輛行人優先通行，竟疏未注意及此，待乘客上車後隨即起駛；適有楊淞宇（原名楊鎮誠）騎乘車號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自後駛來，因疏未注意車前狀況，見狀欲行閃避，因而剎車不及、失控倒地，受有創傷性蜘蛛膜下出血、左側肱骨開放性骨折、右側橈骨骨折、左動眼神經麻痺及全身多處擦傷等傷害。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第1 項、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 為保障被告受公平審判及發現實體真實，於92年2月6日修正 及增訂公布施行之前及之後，對於人證之調查均採言詞及直 接審理方式，並規定被告有與證人對質及詰問證人之權利， 其中被告之對質詰問權，係屬憲法第8條第1項規定「非由法 院依法定程序不得審問處罰」之正當法律程序所保障之基本 人權及第16條所保障之基本訴訟權，不容任意剝奪；故法院 於審判中，除有法定情形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 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者外，均應依法定程序傳喚證人到場， 命其具結陳述，並通知被告，使被告有與證人對質及詰問之 機會，以確保被告之對質詰問權；否則，如僅於審判期日向 被告提示該證人未經對質詰問之審判外陳述筆錄或告以要旨 ，被告之對質詰問權即無從行使，無異剝奪被告該等權利，
且有害於實體真實之發現，其所踐行之調查程序，即難謂適 法，該審判外之陳述，即不能認係合法之證據資料（最高法 院95年度台上字第5160號判決同此見解）。查證人即告訴人 楊淞宇（原名楊鎮誠）前於偵查中關於被告李明福犯罪事實 之陳述（見偵查卷第52頁至第53頁），雖未即時給予被告及 辯護人行使對質、詰問之機會，惟其嗣於本院審判時到庭， 經以證人身分進行交互詰問，並使被告及辯護人行使對質、 詰問權（見本院卷㈠第161頁至第166頁），已踐行適法性之 調查程序，該項對質詰問權因而延緩至審判時確保，此即為 「延緩的對質詰問權法理」；且證人楊淞宇於偵查中向檢察 官所為證述之經過，其外部訊問情狀查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並無不得作為證據之情。是證人楊淞宇前開審判外之陳述 ，因已足確保被告及辯護人之對質、詰問權，偵查中復無顯 不可信之情況，自可認有證據能力；另被告及辯護人爭執證 人楊淞宇於警詢時陳述（見偵查卷第7頁至第8頁）之證據能 力部分，因本院並未以資作為認定被告有罪之證據，遂不為 證據能力有無之認定，附此敘明。
㈡再按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 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刑事訴訟法第203 條 至第206條之1之規定，為同法第201條第1項前段所明定；而 同法第206條第1項則規定，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 人以言詞或書面報告。是法院囑託鑑定機關、團體為鑑定時 ，其出具之書面報告內容應包括鑑定經過及其結果；惟該所 謂鑑定經過之記載，並無一定格式，倘其內容已載明其鑑定 之經過及其結論，即屬載明其經過，縱未另立鑑定經過欄， 亦不影響其鑑定書之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9 89號判決意旨可參）。且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及覆議事項，由 交通部指定之所屬機關辦理，但其事故發生所在地於直轄市 行政轄區內者，由直轄市政府或其指定之所屬機關辦理，或 亦得委託交通部指定之所屬機關；前項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及 覆議作業辦法，由交通部會同內政部、法務部定之，公路法 第67條亦定有明文。查臺北市交通事件裁決所105年11月1日 北市裁鑑字第00000000000 號函附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 委員會鑑定意見書（案號：00000000000 號，見本院卷㈡第 31頁至第33頁），屬本院囑託鑑定機關所為車輛行車事故鑑 定之書面報告，其依據公路法第67條授權訂立之車輛行車事 故鑑定及覆議作業辦法、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作 業程序、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作業要點設立，具 有車輛行車事故之鑑定專業；復其出具之書面報告，內容載 明囑託者、當事人、一般狀況、肇事經過、肇事分析（駕駛
行為、佐證資料、路權歸屬、法規依據）、鑑定意見，已詳 實敘述其鑑定之經過及其結論，並使被告到場列席陳述，合 於刑事訴訟法第208條第1項機關鑑定意旨，自得採為證據。 故被告空言以臺北市交通裁決所行車事故鑑定之書面報告略 繁，未調查告訴人當時車速及煞車痕跡，抑或無給予充分陳 述之機會，認無證據能力，洵屬無稽，不足採信。 ㈢另本判決所用其餘書證及物證，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關聯 性，復分屬文書、物證性質，且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 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之情事，皆堪認有證據能力。二、訊據被告李明福固坦承其以駕駛營業小客車為業，復於上述 時地駕駛營業小客車，搭載乘客正從路旁起駛，且見告訴人 楊淞宇（原名楊鎮誠）騎乘機車自後駛來，並摔車倒地而受 有本案傷勢等事實，惟矢否否認有何業務過失傷害犯行，其 與辯護人辯稱略以：被告於起駛時有顯示左邊方向燈光，並 禮讓行進中車輛通行，反係告訴人不當跟車，未保持行車安 全距離，以致自行摔車，此與被告起駛行為間並無何因果關 係存在，自不得責令被告擔負業務過失傷害罪刑云云。然查 ：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坦認其以駕駛營業小客車為業，復 於上述時地駕駛營業小客車，搭載乘客正從路旁起駛，且見 告訴人騎乘機車自後駛來，並摔車倒地而受有本案傷勢等事 實在案，又經證人即告訴人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指證綦詳 ，並據證人即清潔員陳春英、機車駕駛郭冠億於本院審理時 陳述本案交通事故處理情形歷歷（見偵查卷第52頁至第53頁 ，本院卷㈠第161頁至第166頁，卷㈡第148頁至第158頁）， 另有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總院區104 年8月6日診字 第000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 隊中山分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調查報告表㈠、㈡、監理 車籍資料查詢、事故現場照片、路口／公車監視器翻拍照片 等在卷可稽，並經本院勘驗路口／公車監視器光碟檔案無訛 （見偵查卷第9 頁、第14頁至第15頁、第19頁至第20頁、第 25頁至第36頁，本院卷㈠第165頁），堪認屬實。 ㈡且參卷附路口監視器翻拍照片暨本院105 年8月4日勘驗筆錄 ，被告所駕營業小客車於104年7月28日（路口監視器時間） 上午8時1分27秒乘客上車，並於35秒關起車門，被告隨即於 38秒開始自路邊起步並向左行駛，直至42秒始見煞車燈亮起 ，之後再於43秒左邊方向燈亮起，同時告訴人人車倒地；由 此觀之，被告自路邊起駛時，未於起駛前顯示方向燈便倉促 行駛，迨被告閃亮左邊方向燈時，告訴人早已因閃避不及， 人車摔倒在地，足徵被告起駛前確無顯示方向燈，亦未注意
後方告訴人騎乘之機車，更無讓行進中之告訴人優先通行， 遲至告訴人人車倒地同時方顯示左邊方向燈，以致告訴人閃 避不及，其起駛未讓行進中之車輛先行，當有過失。雖證人 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陳明其對本案交通事故發生經過因昏 迷而不記憶等語，且同向行駛在前之機車駕駛即證人郭冠億 亦於本院審理時表示已不記得當時係因接近路口而減速剎車 ，或因公車或被告營業小客車威脅緣故而剎車等語；但由證 人郭冠億、告訴人先後騎乘機車自被告營業小客車一旁通過 或摔車乙節觀之，兩者與被告起駛時間相距甚短，彼此左近 ，且為行進中之車輛，被告自有義務應禮讓優先通過，斷不 可無視前後左右有無車輛，逕行自路邊起駛以致肇事，可見 被告就本案交通事故確有疏未注意情事，至為灼然。 ㈢復本案經囑託臺北市交通事件裁決所進行鑑定，經該裁決所 於105年11月1日北市裁鑑字第00000000000 號函附臺北市車 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書（案號：00000000000 號 ），認依據警察資料、路口監視器錄影畫面，以及行駛於告 訴人機車左側378-U3號公車行車紀錄畫面(檔案名稱:000000 00-0000_00000000-0000.avr ），與行駛於告訴人機車後方 公車之行車紀錄畫面（檔案名稱：00000000-0000_00000000 -0000.avr)顯示，事故前被告駕駛營業小客車臨時停車於臺 北市中山區林森北路85巷口旁東側路緣，告訴人騎乘普通重 型機車沿同路南向北第2 車道行駛；被告汽車向西北起駛時 ，告訴人機車煞車失控滑倒。依檔案名稱：00000000-0000_ 00000000-0000.avr 之鏡頭畫面顯示，告訴人機車及其前方 機車（即郭冠億機車）由被告汽車臨時停車處之左後方往前 行駛時，被告汽車仍持續往左前方起駛，顯示告訴人機車之 失控滑倒與被告汽車之起駛操作有相當因果關係；惟告訴人 機車前方機車之煞車燈於8時0分17秒（畫面時間）啟動後， 該機車安全通過肇事處，而告訴人機車煞車燈於8時0分18秒 啟動後，告訴人機車隨即失控向左倒地，顯示告訴人機車因 疏未注意前方狀況，未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導致煞車時失 控倒地。研析被告駕駛營業小客車「起駛未讓行進中之車輛 先行」為本案交通事故肇事主因；告訴人騎乘普通重型機車 「未注意車前狀況」為肇事次因等情明確。則前開鑑定書面 報告已敘明認定被告為本案交通事故之肇事主因論理、經驗 及依據，此與本院所認定被告有「起駛未讓行進中之車輛先 行」之過失相互吻合，益徵被告就本案交通事故確有過失， 不容懷疑。
㈣固本案交通事故發生當時，告訴人左側尚有公車通過，並啟 動右邊方向燈，且公車車身往右側車道靠近，以及在告訴人
前方之證人郭冠億所駕機車有剎車、減速情事，致告訴人摔 車倒地與此有無關聯，又與被告起駛行為間關係為何，恐有 困惑；惟觀諸本案交通事故發生原委，乃被告起駛未讓行進 中之車輛先行，已如前述，而被告汽車尚未起駛前已佔據車 道泰半，其向左起駛時更嚴重阻擋車道，影響同車道之車輛 通行，相較左側公車僅向右稍微偏駛，但隨後便導正回到原 有車道，對行駛在與被告同車道之證人郭冠億及告訴人應不 生妨礙，故可認證人郭冠億該時煞車係為避免與被告汽車發 生碰撞，較屬可能，進而導致行駛在後之告訴人因未保持安 全車距而摔車倒地受傷，此與被告起駛行為間，自可認有相 當因果關係存在。雖證人李進盛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有目睹本 案交通事故發生之經過，為公車向右偏駛，告訴人並有酒後 駕車情形云云（見本院卷㈠第180頁至第188頁）；然查該時 證人李進盛車輛停放在事發地點右前方，其人當時就坐車內 ，無暇注意後方車輛動態，且此與臺北市警察局交通警察大 隊道路交通事故初步分析研判表上記載：告訴人經處理人員 觀察未飲酒（未實施酒精濃度檢測）乙節，明顯不符，堪認 證人李進盛所為證言有重大、明顯瑕疵，自不得為有利被告 之事實認定，亦即殊不因左側公車及證人郭冠億之駕駛行為 ，而可認有異常介入情況，排除被告所應擔負之過失責任。 另檢察官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雖記載告訴人機車倒地後有碰 撞被告車輛左側車身部分，經核被告車輛車身所受損害，乃 其前於103年9月12日另案交通事故所受損害，與本案交通事 故無涉，此據本院查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 字第7834號偵查卷宗屬實；但此一犯罪事實之誤載，非特已 經檢察官當庭更正在案（見本院卷㈠第55頁反面），更無關 被告違規起駛之事實認定，當無由以此驟謂被告並無本案交 通事故之肇事責任。
㈤況行車前應注意起駛前應顯示方向燈，注意前後左右有無障 礙或車輛行人，並應讓行進中之車輛行人優先通行，為道路 交通安全規則第89條第1項第7款所明訂。查被告於上述時地 起駛時，未顯示左轉彎方向燈，且疏未注意同方向車道尚有 告訴人騎乘機車正欲通過，未讓行進中之告訴人優先通過， 致使告訴人受有創傷性蜘蛛膜下出血、左側肱骨開放性骨折 、右側橈骨骨折、左動眼神經麻痺及全身多處擦傷等傷害， 業據本院認定明確，堪認被告確有過失，併其過失行為與告 訴人所受傷害之結果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要屬實在。 至告訴人於本案交通事故發生時，其明顯過於趨近前車，未 保持安全行車間距，殊未注意車前狀況，與有過失；但追根 究柢，本案交通事故實係被告違規起駛所惹，其製造法所不
容許之風險，並使之實現，當應擔負起過失責任，為肇事主 因，告訴人充其量祇與有過失，為肇事次因，自無解於被告 犯罪行為。故被告與辯護人所辯各節，皆屬無據，洵不足取 。
㈥是被告於上述時地確有「起駛未讓行進中之車輛先行」過失 存在，以致告訴人因「未注意車前狀況」而摔倒受傷，足證 被告為本案交通事故肇事主因，告訴人只為次因，且無關乎 左側公車及告訴人前方機車，被告仍應擔負起過失責任。故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三、查被告李明福係職業計程車駕駛，為從事駕駛業務之人；故 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業務過失傷害罪。爰 審酌被告為圖搭載乘客起駛一時之便，疏未遵守道路交通安 全規則以致肇事，使告訴人楊淞宇（原名楊鎮誠）受有前開 傷害，誠有不該；且於本案審理中猶一再脫免卸責，甚或指 責告訴人不是，毫無悔改之犯後態度；復對有關民事賠償部 分尚且懷疑告訴人受有不當得利，全然不願賠償告訴人，致 使告訴人僅獲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理賠，就所受損害未能獲得 滿足之填補；惟念及被告雖為本案交通事故肇事主因，然告 訴人與有過失，為肇事次因，非可完全責難被告；另兼衡被 告之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犯罪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認檢 察官具體求處拘役50日，稍嫌過輕，應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警惕。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李明福肇事後，竟基於肇事逃逸之犯意 ，明知告訴人楊淞宇（原名楊鎮誠）已受傷，卻未救護傷患 ，亦未等候警察到場處理事故，隨即駕車載客離開；嗣經調 取路口監視器畫面，始為警循線查獲，因認被告就此部分涉 犯刑法第185條之4肇事逃逸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再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76年台上字 第4986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另刑法第185條之4之肇事逃逸 罪，其客觀構成要件為行為人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且致 人死傷而逃逸，主觀要件則須行為人對致人死傷之事實有所
認識，並進而決意擅自逃離肇事現場，始足當之（最高法院 97年度台上字第4456號判決旨趣可參）。三、檢察官認被告李明福就本案交通事故，併涉刑法第185條之4 肇事逃逸罪嫌，無非係以：被告與告訴人楊淞宇（原名楊鎮 誠）間確實發生本案交通事故，被告明知告訴人已受傷，卻 未救護傷患，亦未等候警察到場處理事故，隨即駕車載客離 開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肇事逃逸行為 ，其與辯護人辯稱略以：被告主觀上認本案交通事故與之無 涉，自無肇事致告訴人受傷之認識，當不構成肇事逃逸行為 等語。經查：被告就本案交通事故雖應擔負業務過失傷害刑 責，雖已據本院敘明綦詳，然此係從客觀事證判斷，究被告 行為當時有無肇事致人受傷之事實認識，進而決意擅自逃離 肇事現場，非可概然而定。且參證人即清潔員陳春英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伊當時在清掃時，見告訴人倒在那邊，就趕快 擋住車輛，並打電話110 並叫救護車，隨後有一計程車駕駛 （意指被告）下車詢問電話打了沒，伊回應有便繼續指揮交 通，爾後該計程車駕駛亦返回車內並駕車駛離，伊僅看見機 車倒地，未目睹車禍的狀況，故不知該計程車駕駛與本案有 無關係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61頁至第166頁）；核與證人郭 冠億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騎過去時有聽到後面車子倒的聲 音，伊有停下來回頭看，旁邊停了很多計程車，還有掃地的 清潔人員，伊好像問計程車駕駛是發生什麼事，該名計程車 駕駛說好像不是撞到的，伊那時候要趕時間就走了等語相符 （見本院卷㈡第148頁至第158頁）。復佐以臺北市政府警察 局105年3月23日北市警勤字第10530941300 號函附臺北市政 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110 報案紀錄單（見本院卷㈠第 100頁至第102頁），證人陳春英確有於第一時間通報110 ； 則被告雖僅在現場短暫停留，然依證人郭冠億所述，被告當 時認本案交通事故與之無關，且有探詢有無何人撥打電話， 可見被告僅以旁人角度觀察，其主觀上自難謂有肇事致人受 傷之事實認識，得以令其肇事逃逸責任。故被告事後雖有離 去本案交通事故現場行為，但因其主觀上認其非本案肇事者 ，並無擅自逃離肇事現場之決意，當與肇事逃逸之主觀要件 不合，亟不得以肇事逃逸罪名相繩。
四、綜上，被告李明福就公訴意旨所指肇事逃逸犯行部分，因被 告離去肇事現場時，主觀上並無擅自逃離之決意，縱未對已 受傷之告訴人楊淞宇（原名楊鎮誠）施以救護，或等候警察 到場處理事故，亦與肇事逃逸之主觀要件有間。是檢察官所 引事證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 有此部分犯罪之程度，容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自屬不能證明
犯罪；復此與被告首揭業務過失傷害有罪部分，兩者分屬過 失與故意犯，倘若均屬成罪，其行為互異，屬數罪關係，自 應就此部分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甄漪提起公訴，檢察官劉承武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2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翊哲
法 官 林伊倫
法 官 張耀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附繕本），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向本院內補提理由書，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呂慧娟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罰金部分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 項前段規定，貨幣單位變更為新臺幣且金額提高為30倍，即新臺幣3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