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154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
第1717號，中華民國98年8 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0210、10211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係人力仲介業者，其因仲介關係結識來臺工作而相戀 之泰國籍男子CHAIPHUN SOMPHONG（中文名宋鵬，下稱宋鵬 ，業經察官緩起訴處分確定）及印尼籍女子WAHYUNINGSI HH ENDRI（中文名羅寧西，下稱羅寧西，另經檢察官緩起訴處 分確定）。羅寧西因前於民國（下同）91年4月間，因在臺 工作期滿，返回印尼，亟思再來臺繼續工作，宋鵬、羅寧西 遂與乙○○共同商議，由宋鵬出資給付乙○○新臺幣（下同 ）19萬元，由乙○○代覓人頭丈夫至印尼與羅寧西假結婚， 使羅寧西得以藉依親名義進入臺灣地區。嗣乙○○即以全程 機票、食宿招待為報酬，邀約並無結婚真意之友人羅昌明（ 業經原審另案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由羅昌明擔任人頭 丈夫，至印尼與羅寧西辦理假結婚手續。乙○○、羅昌明遂 於92年12月16日，搭乘中華航空CI-677號班機，出境前往印 尼，羅昌明與羅寧西於同年12月19日至印尼勿加西市政府市 民行政署辦理結婚呈報申請，致使印尼勿加西市政府市民行 政署製作內容不實之「結婚呈報證書」。其後宋鵬、羅昌明 、羅寧西、乙○○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職務上 所掌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羅昌明於93年2月17日，持上開 印尼勿加西市政府市民行政署所製作之「結婚呈報證書」及 中文譯本，至臺中市西屯區戶政事務所填具「結婚登記申請 書」、「換領國民身分證申請書」，辦理其與羅寧西結婚之 戶籍登記及國民身分證配偶欄之變更登記，致使上開戶政事 務所具形式審查權之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將此不實之結婚 、配偶資料，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上，包括戶籍登記 資料之電磁紀錄、羅昌明之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害於戶政 機關對於結婚登記管理之正確性。羅昌明取得上開登載不實 結婚事項之戶籍謄本後，於93年4月12日，持其與羅寧西之 護照影本、戶籍謄本，以及上開「結婚呈報證書」暨中文譯 本，至駐印尼臺北經濟貿易代表處填具結婚首次申辦簽證， 申請辦理羅寧西入境臺灣之停留簽證，並將「羅昌明與羅寧
西係夫妻關係」之不實事項，填載於上開申請書，致該代表 處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將此等不實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製 作之文書上而行使之，致該處承辦之公務員陷於錯誤而於93 年4月13日核發入境簽證，足以生損害於外交機關對於簽證 核發管理之正確性。羅寧西隨後於93年4月15日，持上開居 留證供桃園中正國際機場（現改名為臺灣桃園國際機場）入 境之海關人員查驗以為行使，而合法進入臺灣地區，足以生 損害於入出境管理局對人民入出境管理之正確性。嗣因羅寧 西逾期居留於97年4月8日為警查獲，始循線獲上情。二、案經臺中縣警察局和平分局報告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自動檢舉偵辦。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 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證人宋鵬、羅昌明均曾於偵查中為陳 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惟其等未再於法院審理中為陳述 ，且查無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前4條之情形，其等所 為之上開警詢筆錄內容，業經法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 旨，且各經檢察官及被告等人表示意見。當事人已知上述筆 錄乃傳聞證據，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筆錄內容異 議，依上開規定，是證人等於偵查中之證言已擬制同意其有 證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筆錄作成時，無不當取供之情形， 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自具有證據能力。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下稱被告）固坦承曾於前開時間 ，與羅昌明一同搭機前往印尼，羅昌明與羅寧西有辦理結婚 手續，及宋鵬曾於上揭時間交付伊16萬元等節，惟矢口否認 有何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犯行，辯稱：羅昌明與羅寧 西結婚之事，是他們2人自己談的，伊不知道他們是真結婚 ，還是假結婚，這件事與伊無關，宋鵬給伊的錢，是用來辦 理宋鵬再次來臺的費用及支付羅寧西遭遣返印尼的機票等費 用，並不是用來支付羅寧西辦理假結婚來臺的費用云云。經 查：
㈠證人宋鵬於偵查結證稱：伊從第一次來臺迄今已經10年來， 目前是伊第三次來臺，回去泰國到臺灣間隔2個月，第三次 來臺是以工廠工的合法名義來臺，由天下人力仲介公司幫伊
辦理的，這次來臺居留期限是到96年4月4日，因為羅寧西後 來懷有伊的孩子，伊就從原工廠跑掉沒工作，逾期居留迄今 ，是靠羅寧西負責伊的生活開支。伊是透過羅寧西的朋友介 紹認識她的，被告提議用假結婚的方式讓羅寧西來臺，伊也 同意，被告說要臺幣15萬元，第1次付3萬元是伊到提款機提 領帳戶內的錢給被告，第2次是被告到伊以前工作的工廠向 會計小姐拿16萬元。羅寧西來臺後，伊知道是住在向上路， 但幾號伊不知道，伊曾到向上路門外看過，但沒進去，這段 時間，羅寧西都是用電話跟伊聯繫。羅寧西之所以辦假結婚 來臺，是因為伊與羅寧西在臺灣已經相戀，那時印尼勞力來 臺已經凍結，被告說來臺唯一的辦法就是靠假結婚，被告來 向伊拿錢時，羅寧西已經被遣送回國了。羅寧西來臺後，是 她自己到工廠找伊，伊才知道她已經回到臺灣了等語（見他 字偵查卷第82、83頁）；證人孫薪雅（雇用宋鵬之瑞華塑膠 公司會計）於原審結證稱：伊曾看過在庭的被告，當時被告 到伊公司，要幫伊公司的一個泰勞宋鵬的朋友拿辦理來臺灣 的費用。當時宋鵬要領錢，伊問他為何要領那麼多錢，宋鵬 告訴伊，因為他朋友要辦理來臺灣，要給仲介錢。宋鵬當場 拿了9萬元的現金給被告，當時除了伊，還有其他同事在場 。伊當時任職的地點是在臺中縣太平市○○路39號瑞華塑膠 股份有限公司，伊是會計。當時被告在當仲介，也有跟伊拉 生意，所以伊有跟被告聊天。被告有提到錢是要幫宋鵬的朋 友辦理來臺灣的費用，在聊天的時候，被告有說要幫忙辦來 臺灣的該名宋鵬的朋友是女的。宋鵬為何要幫那名女性朋友 來臺灣，因為泰勞之間會互相借款，所以伊沒有問得很清楚 。經過伊回想，9萬元是宋鵬自己領的錢，7萬元是他跟公司 預支的錢，但是伊只有給被告9萬元而已，伊記得那9萬元的 目的是要幫宋鵬的朋友辦來臺灣，那7萬元宋鵬說是要給原 來伊公司幫他辦來臺灣的那個仲介公司等語明確（見原審98 年7月31日審理筆錄），則依證人宋鵬、孫薪雅上揭所述， 證人宋鵬確曾為證人羅寧西出資，委請被告辦理羅寧西再次 來臺。
㈡證人羅昌明於偵查結證稱：羅寧西第一次到臺灣當監護工時 ，伊跟被告本就是朋友，有次被告帶伊跟羅寧西及很多位朋 友一起去唱歌就認識羅寧西。羅寧西之前是被告的員工，不 知道什麼原因被抓回印尼，被告叫伊過去幫忙辦結婚，讓羅 寧西可以過來臺灣工作。伊跟羅寧西是假結婚，被告之前跟 伊講過好幾次，要求伊幫忙，伊跟被告從國中就認識，算是 老朋友，以前交情很好，伊與羅寧西假結婚是純粹幫忙，並 沒有好處。到印尼的機票、住宿是被告付的，伊去那邊吃東
西一部分是自己出的，買東西也是自己出的，其他就是被告 付的。伊與被告有去印尼2、3次，都是伊跟被告一起去，因 為沒有辦好，所以才又去，去的機票及食宿都是被告付的。 羅寧西也知道與伊結婚的目的，她也有拜託伊，因為她要來 臺灣工作。羅寧西來臺灣正確的日子伊不知道，她來了快1 個月，伊問被告，被告才告訴伊，當初是被告去接機的，接 了之後住在被告向上路家裡，伊不知道為何羅寧西住在那裡 ，伊去向上路看羅寧西時，有跟她聊一聊，她在向上路被告 公司幫忙管理勞工，算是小幹部，且兼任翻譯等語（見他字 偵查卷第171至173頁）；又於原審結證稱：伊在偵查所為之 證述才實在等語（見原審98年7月9日審理筆錄第9頁）；另 證人羅寧西於偵查結證稱：約5年前，伊第一次來臺工作時 認識宋鵬，伊是在89年來臺灣做家庭看護工，經過朋友介紹 認識宋鵬，90年開始和宋鵬交往，工作到91年4月結束回印 尼，當時宋鵬還在臺灣工作。93年4月伊以假結婚方式來臺 ，因為想回臺灣工作，被告是伊前一個工作的仲介，他跟伊 講只要用假結婚的方式，就可再來臺灣，假老公羅昌明是被 告幫伊找的。本來是被告要跟伊辦假結婚，但是宋鵬和被告 發生衝突，宋鵬不喜歡被告，所以被告就幫伊找另一個對象 結婚。伊是在印尼的雅加達第一次看到羅昌明，假結婚的費 用共19萬元，是宋鵬付的，是宋鵬在臺灣和被告談好的。伊 與羅昌明有到辦事廳辦理公證，也有到一個協會辦居留證， 有問伊與羅昌明是如何認識的，伊與羅昌明沒有宴客，沒有 聘金，伊不知道羅昌明家庭狀況及工作狀況。伊是在93年4 月15日以依親的名義從桃園機場入臺，是被告來接伊的，宋 鵬、羅昌明沒有來接伊，被告接來伊之後，就到被告向上路 的家。之前被告曾騙宋鵬的錢，因為宋鵬聘僱期滿回去，但 他想透過被告仲介再來臺灣，宋鵬將錢交給被告，但被告沒 辦，向被告要錢也要不回來，後來宋鵬透過另外的仲介辦的 ，這是發生辦假結婚之前的事。之所以又請被告辦假結婚的 事是因為被告原本要幫宋鵬辦時，就已經講說也要幫伊辦假 結婚來臺，結婚被告只有辦伊的等語（見他字號偵查卷第77 至79頁）；又於原審結證稱：伊於92年12月間與羅昌明結婚 ，當時在場的人有被告、阿咪、羅昌明還有伊，除此之外沒 有其他的臺灣人在場。到臺灣之後，伊是住在被告向上路的 家。這次伊用結婚的方式來臺灣，是被告提議的，因為宋鵬 叫伊回臺灣，所以宋鵬跟被告就說用假結婚的方式來臺灣。 在印尼結婚之前，伊不曾在臺灣看過羅昌明，伊來臺灣的錢 ，是宋鵬出的，因為宋鵬希望伊回來臺灣跟他在一起，宋鵬 跟伊說他有拿錢給被告，第1次是拿5萬元，是在向上路被告
住的地方，宋鵬拿錢給被告，說要幫伊辦來臺灣的費用。第 2次錢伊沒有看到，因為伊已經回印尼了。宋鵬跟伊說要辦 伊來臺灣總共花了19萬元，來臺灣以後，伊都住在向上路那 裡，一直到伊生完第一個孩子。在伊生完第一個孩子之前， 都沒有住過羅昌明家等語（見原審98年7月9日審理筆錄第11 、12、15頁），則依證人羅昌明、羅寧西前開所證述情節， 其等2人於92年12月間所辦理之結婚，係假結婚，並無結婚 之真意，其等2人間辦理假結婚手續，是由被告主導及協同 辦理。
㈢雖證人凌謀國（查獲逃逸外勞之警員）於原審證稱：於92年 間（應為91年），伊任職於臺中市西區派出所時，曾查獲逃 逸外勞即證人羅寧西，當時羅西曾撥打電話予被告，被告到 派出所時曾問過伊，外勞遣反的機票等費用是不是交給伊， 伊說不是，必須交給外事警察。在外勞出境前，是收容在市 警局，辦完手續後，才遣返出境，如果逃逸外勞表明沒有經 濟能力的話，通常警方的處理方式是請原雇主出錢讓他們回 去。當日伊沒有從被告手中經手任何金錢，伊知道羅寧西曾 向他拿錢，但拿了多少錢，伊不清楚等語（見原審98年7月9 日審理筆錄），則證人羅寧西於92年間，因其為逃逸外勞為 警查獲時，雖曾向被告拿錢，作為返回印尼之機票等費用， 惟尚難據此即認被告並未為前開辦理證人羅寧西及羅昌明假 結婚之犯行，而為被告有利之認定。綜上所述，被告所辯， 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此外，復有內政部警政署外籍 人士個別查詢資料、臺中市西屯區戶政事務所97年5月12日 中市西屯戶字第0970002752號函暨所附具之結婚登記申請書 、印尼國勿加西市政府市民行政署結婚呈報證書、戶籍謄本 、證人羅寧西之印尼國護照影本、證人羅昌明、被告之護照 影本、駐印尼代表處97年6月23日印尼領字第097000003620 號函暨所附具之羅寧西結婚首次申辦簽證申請書、內政部入 出國及移民署外僑出入境資料查詢、外勞居留資料查詢、被 告及證人羅昌明入出境資料各乙份在卷可憑。
㈣按「外交部及駐外館處受理簽證申請時，應衡酌國家利益、 申請人個別情形及其國家與我國關係決定准駁；其有下列各 款情形之一，外交部或駐外館處得拒發簽證：在我國境內 或境外有犯罪紀錄或曾遭拒絕入境、限令出境或驅逐出境者 。曾非法入境我國者。患有足以妨害公共衛生或社會安 寧之傳染病、精神病或其他疾病者。對申請來我國之目的 作虛偽之陳述或隱瞞者。曾在我國境內逾期停留、逾期居 留或非法工作者。在我國境內無力維持生活，或有非法工 作之虞者。所持護照或其外國人身分不為我國承認或接受
者。所持外國護照逾期或遺失後，將無法獲得換發、延期 或補發者。所持外國護照係不法取得、偽造或經變造者。 有事實足認意圖規避法令，以達來我國目的者。有從事 恐怖活動之虞者。其他有危害我國利益、公共安全、公共 秩序或善良風俗之虞者。」外國護照簽證條例第12條第1項 定有明文。又「持外國護照申請簽證，應填具簽證申請書表 ，並檢具有效外國護照及最近六個月內之照片，送外交部或 駐外使領館、代表處、辦事處或其他經外交部授權機構（以 下簡稱駐外館處）核辦。」「外交部及駐外館處得要求申請 人面談、提供旅行計畫、親屬關係證明、健康檢查合格證明 、無犯罪紀錄證明、財力證明、來我國目的證明、在我國之 關係人或保證人資料及其他審核所需之證明文件。」外國護 照簽證條例施行細則第5條第1項、第3項亦定有明文。依前 揭規定可知，外國人民申請進入臺灣地區，其申請入境之事 由是否屬實，主管機關外交部及駐外館處應為實質審查，以 判斷其真實與否，並非一經聲明，即有登載之義務。次按外 國人取得居留資格後，應於15日內，向主管機關申請外僑居 留證，96年12月26日修正公布前之入出國及移民法第22條前 段定有明文。已入國者，得以書面委託他人代辦申請居留事 項；申請居留案件，其資料不符或欠缺者，應於主管機關通 知送達翌日起15日內補正；外國人申請外僑居留證，應備外 僑居留證申請書、護照及居留簽證、其他證明文件，及最近 半身脫帽正面照片2張，送主管機關（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 署設立前，此項業務係由外國人居留地之警察局辦理），此 觀97年2月14日修正公布前之入出國及移民法施行細則第8條 第1項、第8條之1及外國人停留居留及永久居留辦法第5條第 1項、第18條等規定甚明。綜上規定，足認主管機關核發外 僑居留證時，係依申請人所持業經實質審查通過之外國人居 留簽證等文件，據以形式審查而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之公文 書。至於核發外僑居留證後，主管機關事後雖應對該外國人 執行查察登記其從事之活動是否與居留目的相符等實質事項 ，惟此僅係主管機關事後查察、判斷有無撤銷外僑居留證事 由存在之規範，此觀外國人居留或永久居留查察登記辦法第 2條、第5條、第6條之規定，亦甚明確，自不得以此反謂主 管機關核發外僑居留證時，即有實質審查權限。是以，被告 與共犯等人共同持內容不實之戶籍謄本等資料申辦外僑居留 證致使承辦員，在該證件上之「居留事由」欄位內，登載「 依親－夫－羅昌明」等文字，乃係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 職務上所掌文書之行為。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 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按被告行為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業於94年2月2日經總統修 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下稱新刑法，修正前刑法下 稱舊刑法），參酌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刑事庭第8次會議決 議，新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 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刑法施行後，應適用新刑 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另於比較時 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 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 （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 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本案涉及法律變更 之部分經附表所示比較新舊刑法之規定，以舊刑法有利於被 告，依新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最有利於被告 之舊刑法。
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4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文書罪。被告與羅昌明、羅寧西、宋鵬等人，對於向 我國戶政機關辦理虛偽不實之結婚登記，再將記載前揭不實 事項之戶籍謄本等證明文件，於93年4月12日持向我國駐印 尼臺北經濟貿易代表處申辦來臺簽證而予行使等行為；及被 告等對於持記載前揭不實事項之戶籍謄本等證明文件，向我 國外交部辦理簽證而行使及外僑居留證之行為，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先後多次行使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事項於公文書之犯行，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 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 56條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又被告使臺中市西屯區戶 政事務所承辦公務員登載不實後，將登載不實之戶籍謄本， 持向我國駐印尼臺北經濟貿易代表處行使以申請辦理來臺簽 證，及向我國外交部辦理簽證，又持上開登載不實之戶籍謄 本向臺中市警察局外事課行使以申請辦理外僑居留證，其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之低度行為為其後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不另論罪。原審依據上述理由，適用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 第28條、第56條（修正前）、刑法第216條、第214條、第41 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 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修正前），並審酌 被告利用假結婚作為掩護，以利羅寧西進入我國境內非法打 工，犯罪動機及手段均無足取，又戕害戶政機關結婚登記之 正確性，及其與共犯間之犯罪分工角色、智識程度等一切情 狀，量處有期徒刑10月；並因被告上開犯罪時間在96年4月 24日之前，且無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條第1項各款 所列舉不予減刑之情形，已合於同條例所定之減刑要件，依 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
條，減其刑期2分之1，減為有期徒刑5月，併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另就公訴意旨亦論及被告與陳尤咪間亦共同涉 犯刑法第216條、第214條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 此部分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如後述 之），核其認事用法俱無不當，量刑亦稱允洽。五、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於92年12月16日，搭乘中華航空 CI-677號班機，出境前往印尼，於同年12月19日，被告乙○ ○與印尼籍女子SRI NGAYOMI（中文名陳尤咪，下稱陳尤咪 ，另案偵辦）至印尼勿加西市政府市民行政署辦理結婚呈報 申請，致使印尼勿加西市政府市民行政署製作內容不實之「 結婚呈報證書」。其後被告乙○○與陳尤咪共同基於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事項於職務上所掌文書之犯意聯絡，被告乙○○ 於93年3月2日，持上開市民行政署所製作之「結婚呈報證書 」及中文譯本，至臺中市西區戶政事務所填具「結婚登記申 請書」、「換領國民身分證申請書」，辦理其與陳尤咪結婚 之戶籍登記及國民身分證配偶欄之變更登記，致使上開戶政 事務所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將此不實之結婚、配偶資料， 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上，包括戶籍登記資料之電磁紀 錄、被告之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於結婚登 記管理之正確性。陳尤咪再於93年4月12日，持其與被告乙 ○○之護照影本、被告乙○○之戶籍謄本，以及上開「結婚 呈報證書」暨中文譯本，至駐印尼臺北經濟貿易代表處填具 結婚首次申辦簽證，申請辦理陳尤咪入境臺灣之停留簽證， 由被告乙○○將「乙○○與陳尤咪係夫妻關係」之不實事項 ，填載於上開申請書，致該代表處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將 此等不實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製作之文書上，足以生損害於 簽證管理之正確性。陳尤咪隨後於93年4月15日，持上開居 留證供桃園中正國際機場（現改名為臺灣桃園國際機場）入 境之海關人員查驗以為行使，而合法進入臺灣地區，足以生 損害於入出境管理局對人民入出境管理之正確性等語，因認 被告此部分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4條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文書罪嫌。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參照）。復按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在訴訟上
之證明均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 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以致無從形成對被告不利之確信時 ，依據罪疑利益歸於被告之法則，即應儘先為有利被告之判 斷，不得徒憑主觀上之臆測遽行排除有利於被告之可能（最 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 161 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 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 指出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 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
㈢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證人羅昌明、羅寧西 於偵查中之證述、臺中市西區戶政事務所97年5月9日中市西 戶字第0970500033號函所附具之被告、陳尤咪之結婚登記資 料、外勞居留查詢資料、駐印尼代表處97年6 月23日印尼領 字第097000003620號函暨所附具之羅寧西結婚首次申辦簽證 申請書、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外僑出入境資料查詢等為其 主要依據。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上開公訴人所指之行為，辯 稱：伊與陳尤咪是真結婚，並非假結婚等語。經查： ⒈證人羅昌明於原審結證稱：伊於92年的12月間，有搭機前往 印尼，伊去印尼結婚，同行的人有被告、被告的媽媽，還有 1個不認識的小姐。伊知道在那次被告也有在印尼結婚，因 為伊與被告是一起去結婚的。伊跟羅寧西是假結婚，但被告 與陳尤咪的情況，伊不知道，陳尤咪是伊在印尼才認識的。 伊沒有問被告是不是真的結婚，伊也不知道被告到底是不是 真的結婚，因為被告的媽媽也有去。照顧被告母親的人伊不 認識。被告住旅館時，是跟陳尤咪住一起，他們就住在伊隔 壁。伊知道陳尤咪的長相，去向上路時，有看到陳尤咪好幾 次。我在印尼結婚時，就有碰到她。陳尤咪住在被告家最起 碼差不多有1年的時間。後來羅寧西沒有住在被告那裡時， 伊就很少去被告那裡。伊之前在偵查中說，因為陳尤咪是被 告的員工，所以才會認識她，是後來被告跟伊說，陳尤咪也 是他之前的員工，伊才會這麼說。伊之前曾說去印尼結婚的 那次，被告的女朋友也有一起去，伊是那次去印尼的時候， 才第一次看到那個女生，後來也有再看過那個女生好幾次， 地點有時候在路上碰到，有時候在被告家中。伊之所以會說 她是被告的女朋友，是伊認為的，伊跟被告因為羅寧西的事 情處得很不好，當時伊很生氣，但伊去被告的住處看到那個
女生，也不確定她是不是被告的女朋友。伊在警詢時說過， 那個女生當時與被告的媽媽住在同一個房間的話實在，第一 次去印尼的時候，被告的媽媽因為糖尿病發，還在印尼多待 了幾天。在印尼的時候，伊看到被告與那個女生肢體上沒有 什麼接觸，每次被告的媽媽要吃飯，都是那個女生陪伴照顧 他媽媽。在印尼時，陳尤咪有跟被告住同一間房間，他們也 有一起過夜等語（見原審98年7月9日審理筆錄）。 ⒉證人羅寧西於原審結證稱：伊於92年12月間與羅昌明結婚， 當時在場的人有被告、陳尤咪、羅昌明還有伊，除此之外沒 有其他的臺灣人在場。伊也不知道陳尤咪為何也在場，伊與 陳尤咪之前在臺灣就認識了，因為伊與陳尤咪是同一個仲介 辦來臺灣的。當時伊與陳尤咪是一起回臺灣的，到臺灣之後 ，伊住在被告向上路的家。陳尤咪也跟伊一起住，都是住在 被告向上路的家。陳尤咪有時候會跟伊住同一個房間，有時 候會到被告的房間，跟被告一起睡覺。陳尤咪住在向上路差 不多1年，1年後伊就離開了。伊離開後，陳尤咪還繼續住在 那裡，陳尤咪與被告相處的情形像夫妻一樣，被告對伊、陳 尤咪都很好。因為陳尤咪會幫被告收衣服，打掃房間，所以 伊認為他們是夫妻一樣的相處。在92年12月在印尼辦結婚時 ，伊沒有住在飯店，但是陳尤咪跟被告有住在飯店，有事情 的時候，被告會打電話給伊，叫伊過去飯店那邊辦事情等語 （見原審98年7月9日審理筆錄）。
⒊證人王美人（世華人力仲介公司職員）於原審結證稱：伊是 在88年認識被告的，伊與被告是世華人力仲介公司的同事。 伊、被告都是負責業務，幫客戶辦外勞入境的手續及輔導外 勞。伊不曾承辦過外籍人士結婚的工作，都是承辦監護工。 被告結婚後才告訴伊說他跟陳尤咪結婚，後來有請伊到一家 餐廳吃飯，伊那時還消遣他頭壞掉了，伊跟他說你是不是假 結婚，他跟伊說不是，是真的結婚。伊在作證之前，被告曾 在早上打電話給伊，問伊說今天是否要去作證，伊說伊要出 門了，伊有問他除了伊以外，還有誰會到庭，他說還有說莉 莉，莉莉是世華人力仲介公司的翻譯。被告的婚姻關係，伊 不清楚，只知道他有小孩，應該之前還有別的婚姻關係，所 以伊才會跟他說是不是頭壞掉了。到餐廳吃飯的時間，是陳 尤咪入境之後了，詳細時間伊忘記了。當時在餐廳吃飯的人 有伊、陳尤咪、莉莉、被告4個人而已，伊沒有包紅包，之 前被告就有先跟伊說他結婚了，當天是他請伊的，伊也不知 道為何他不多找幾個人去。伊有去過被告向上路的家，有看 到陳尤咪、羅寧西，還有一個小男生等語（見原審98年7月9 日審理筆錄），則依前開證人等所述，被告於上揭時間前往
印尼與陳尤咪辦理結婚時，確實有同居於飯店之房間過夜， 陳尤咪入境臺灣後，亦有與被告同居，且有過夜之情形，另 被告亦曾向友人告知其與陳尤咪結婚乙節，尚難認被告與陳 尤咪係假結婚，而有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罪嫌。綜 上所述，被告前揭辯詞，尚堪採信。原審查無任何積極證據 足資證明被告有此部分有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既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上揭刑事訴訟法規定及判例意旨，本 應予諭知無罪，惟公訴人認此部分之事實與起訴經原審認定 有罪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是原審就此部分爰不 另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合。
六、檢察官上訴意指略以：⑴原審認定被告與同案被告羅寧西、 羅昌明間，被告係利用「假結婚」作為掩護，以利羅寧西進 入我國境內非法打工等情，認被告有事實欄所示偽造文書之 犯行。而證人羅昌明結證略稱：羅寧西之前是被告的員工， 被告叫伊過去幫忙假結婚，被告之前跟伊講過很多次，要求 伊幫忙，伊與被告有去印尼2、3次，都是伊跟被告一起去， 因為沒有辦好，所以才又去，去的機票及食宿都是被告付的 等語。則被告辦理羅寧西入境事宜時，已知悉在旁辦理羅寧 西、羅昌明2 人間並無結婚之意，仍與陳尤咪於同一時、地 ，共同辦理結婚手續，其對婚姻之輕率態度，已與常情有違 。⑵又證人羅昌明於偵查中結證稱：伊與被告、被告的媽媽 、女友一起去等語；證人羅寧西於審判中結證亦稱：（你在 偵查中說，去印尼辦結婚時，被告也有1個女朋友去，為何 說她是被告的女朋友？）（那個女朋友）是臺灣人，因為他 們在家裡就在一起了，被告也有跟伊說她是他的女朋友；伊 入境後與陳尤咪一起住在向上路，陳尤咪有跟伊說過跟被告 也是「假結婚」，說想來臺灣賺錢，所以才會用這個方式等 語。且證人陳尤咪、羅昌明與被告間既無仇恨糾紛，渠等自 無甘冒偽證罪處罰之風險，任意誣陷被告之理。則被告應係 在女友陪同下，邀友人羅昌明與之共同喬裝「丈夫」角色， 以協助羅寧西、陳尤咪入境臺灣從事勞動，其主觀上顯無與 他人結婚之意。⑶再被告提出之答辯狀已載明：「92年12月 19日，被告與陳尤咪辦理結婚申請……早已計劃多時，目的 都是為了結婚，所以一切都很順利如願完成；93年4月15日 ，陳尤咪自桃園國際機場入境；到了5月間，陳尤咪也受不 了……被告發覺大吵一架，不堪苛責竟自離去」等語；而被 告於原審復辯稱：伊不記得陳尤咪何時來臺，陳尤咪和羅寧 西同1天來臺，自己坐車到臺中後就到伊家，陳尤咪現在回 去了，因居留期逾期，伊沒有幫陳尤咪辦延期，因陳尤咪偷 雇主小戒指好幾次，「後來我報臺中市警察局外事組說她逾
期」，叫他們把陳尤咪送回去，伊忘記跟他辦離婚等語。則 被告先費心準備而親往印尼辦理結婚登記，隨即放任新婚妻 子陳尤咪搭車至臺中之住處，其主觀上顯無愛戀陳尤咪之意 。並於發覺陳尤咪有竊盜財物行為後，主動告發並將陳尤咪 交予警方法辦。是被告對陳尤咪之冷漠態度，與夫妻間互信 、依賴之基礎，顯有違悖。是被告辯稱伊與陳尤咪係真結婚 云云，不足為信等語。惟查：
㈠證人羅昌明於原審時結證稱：「伊於92年的12月間，有搭機 前往印尼，伊去印尼結婚，同行的人有被告、被告的媽媽， 還有1個不認識的小姐。伊知道在那次被告也有在印尼結婚 ，因為伊與被告是一起去結婚的。伊跟羅寧西是假結婚，但 被告與陳尤咪的情況，伊不知道。……第一次去印尼的時候 ，被告的媽媽因為糖尿病發，還在印尼多待了幾天。在印尼 的時候，伊看到被告與那個女生肢體上沒有什麼接觸，每次 被告的媽媽要吃飯，都是那個女生陪伴照顧他媽媽。在印尼 時，陳尤咪有跟被告住同一間房間，他們也有一起過夜」等 語（見原審卷第44、45頁、第46頁背面）。且證人羅寧西亦 於原審結證稱：「當時伊與陳尤咪是一起回臺灣的，到臺灣 之後，伊住在被告向上路的家。陳尤咪也跟伊一起住，都是 住在被告向上路的家。陳尤咪有時候會跟伊住同一個房間， 有時候會到被告的房間，跟被告一起睡覺。陳尤咪住在向上 路差不多1年，1年後伊就離開了。伊離開後，陳尤咪還繼續 住在那裡，陳尤咪與被告相處的情形像夫妻一樣，被告對伊 、陳尤咪都很好。因為陳尤咪會幫被告收衣服，打掃房間， 所以伊認為他們是夫妻一樣的相處。」等語（見原審卷第47 、48頁）。足徵被告為求慎重，便與其罹患糖尿病之母親， 一同前往印尼與陳尤咪辦理結婚登記，依據經驗法則之判斷 ，如此費心準備，顯見被告確實有意與陳尤咪結婚，且彼此 婚後亦一起共同生活，被告此部分之辯解，堪以採信。 ㈡至於被告與陳尤咪於辦理結婚手續同時，已知悉在旁辦理羅 寧西、羅昌明2 人間並無結婚之意，以及放任新婚妻子陳尤 咪搭車至臺中之住處，或於發覺陳尤咪有竊盜財物行為後， 主動告發並將陳尤咪交予警方法辦等情，雖可知被告對婚姻 之態度稍顯輕率，惟是否能以被告此種輕率之態度，即遽認 被告無與陳尤咪結婚之意，即非無疑，是本院亦查無積極證 據可供證明被告確有檢察官所指上開犯行，揆諸首揭法條及 判例意旨，原審就此部分之認定，並無不當。檢察官上開上 訴意旨，均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17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榮 龍
法 官 李 秋 娟
法 官 江 錫 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鄧 智 惠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18 日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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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法條 │舊刑法於本案適用│新刑法於本案適用│依從舊從輕原則比較結果 │
│ │之法律效果 │之法律效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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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第28條│共同實施犯罪，應│共同實行犯罪，應│本件被告二人共同為如事實欄│
│ │適用共同正犯規定│適用共正犯 │所載之犯行，既屬實行犯罪行│
│ │ │ │為之正犯，無論依修正前後之│
│ │ │ │規定，皆成立共同正犯，依刑│
│ │ │ │法第2條第1項前段，均應依修│
│ │ │ │正前第28條規定論共同正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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