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319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乙○○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度訴
字第294號，中華民國98年6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216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乙○○部分撤銷。
丙○○、乙○○共同行使偽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各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扣案偽造之「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公印壹枚、「台中地檢署監管科」公文壹份、「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監管科」識別證壹張、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各壹支，均沒收。 事 實
一、房黃忠（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年4月確定）、丙○○、乙 ○○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羅」及「哥哥」之成年男 子之詐騙集團成員間，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 取財、行使偽造特種文書、行使偽造公文書、冒充公務員而 行使其職權之犯意聯絡，於民國98年1月14日下午2時許，由 某姓名年籍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員以電話假借桃園縣政府社會 局許小姐、刑警隊隊長、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之名義 ，向甲○○佯稱：其老人年金需轉換銀行，命其於翌日（即 98 年1月15日）前提領現金新臺幣（下同）30萬元，交予「 台中地檢署張仕凱書記官」監管，且不得將此事告知家屬， 隔日會再通知交付方式等語，致甲○○誤以為真，陷於錯誤 而至桃園大溪郵局提領現金30萬元。嗣詐騙集團成員「小羅 」以電話與乙○○聯繫，通知乙○○於隔日向被害人取款後 可取得詐騙金額百分之5報酬之事，並約定翌日上午10時許 於桃園縣中壢市○○○路家樂福前碰面，乙○○旋於當日晚 間另以電話通知丙○○，經丙○○應允於翌日提供交通工具 並偕同房黃忠與乙○○共同前往取款。再於98年1月15日上 午，丙○○駕駛搭載房黃忠之車牌號碼6P-9148號自小客車 ，前往上開家樂福大賣場與乙○○會合後，由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綽號「小羅」之成年男子，在家樂福大賣場一樓門口的 停車場，將事先偽造之「台中地檢署監管科」函文1份、「 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公印1枚、「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監管科」識別證1張及行動電話共3支（分別含行動電話門號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SIM卡）置於一 牛皮紙袋內交予乙○○，由乙○○將該偽造之「臺灣台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公印蓋用在上開「台中地檢署監管科」函文 上，並自行保管其中一支行動電話後，將其餘2支行動電話 分別交予丙○○、房黃忠，聽候電話差遣。待前開詐騙集團 成員於當日（即98年1月15日）中午12時許，以電話與被害 人甲○○約定至其桃園縣大溪鎮頭寮1號之住處將錢交付監 管後，旋以電話與乙○○、丙○○、房黃忠等人聯繫，由乙 ○○駕駛該自用小客車前往甲○○上開住處，並於途中將上 開偽造之「台中地檢署監管科」函文出示予丙○○，並告知 丙○○、房黃忠二人欲以該偽造公文書詐騙甲○○，抵達後 ，由丙○○、房黃忠留在車上負責把風並保管牛皮紙袋內偽 造之公印，乙○○則下車假冒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監管科書記 官「張仕凱」，向甲○○出示偽造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監 管科張仕凱識別證」之特種文書及「台中地檢署監管科」函 文之公文書，以取信甲○○，足以生損害於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執行職務之正確性及「 張仕凱」，惟遭甲○○之子林垂訓識破，並報警當場查獲， 至未得逞。
二、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大溪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證人甲○○、丙○○（對被告乙○○而言）、乙○○（對被 告丙○○而言）、房黃房（對被告丙○○、乙○○而言）於 警詢時之陳述，屬傳聞證據，被告及檢察官明知，但於準備 程序及審判期日中均表示無意見，且迄言詞辯論終結亦未聲 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 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定前揭供述有證據能力 。
㈡證人丙○○、乙○○、房黃房於偵查中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雖屬傳聞證據，惟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㈢本院下列所引用卷內之文書證據及物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 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檢察官、被告於本院亦均未主張 排除下列文書證據及物證之證據能力，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 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揭文書證據及物證並非公務 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故下列文書及物證應均有證據能力。
二、上揭犯罪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丙○○、乙○○於警詢、 偵查中、原審及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供承不諱，核與證 人房黃忠於警詢、偵查中及證人蔡佳明、鄧臣民、呂堯文於 原審審理時、證人即被害人甲○○於警詢中指述情節相符， 復有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同 意搜索證明書、扣押物品收據及無應扣押之物證明書、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監管科張仕凱識別證影本、台中地檢署監管科 公文、偵辦乙○○等3人詐欺案行動電話序號及大陸電話來 話統計、通聯紀錄次數分析、通聯紀錄、行動電話門號0000 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自98年1月1日起至98年1 月 15日止之雙向通聯紀錄、扣押物品清單、採證照片4幀等資 料在卷足憑，並有扣案偽造之「台中地檢署監管科」函文1 份、「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公印1枚、「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監管科」識別證1張及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共3支（均含SIM卡）等扣 案物可資佐證，被告丙○○、乙○○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 ，堪予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丙○○、乙○○犯行堪以 認定。
三、按刑法所謂公印，係指公署或公務員職務上所用之印信而言 ，又所謂公印或公印文，係專指表示公署或公務員資格而言 ，即俗稱大印與小官印及其印文，最高法院著有22年上字第 1904號及69年臺上字第693號判例可資參照。又公印文之形 式凡符合印信條例規定之要件而製頒，無論為印、關防、職 章、圖記，如足以表示其為公務主體之同一性者，均屬之（ 最高法院89年度臺上字第315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公文書 係指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刑法第10條第3項定有明文 。而刑法上偽造文書罪，係著重於保護公共信用之法益，即 使該偽造文書所載名義製作人實無其人，而社會上一般人仍 有誤信其為真正文書之危險，仍難阻卻犯罪之成立（最高法 院54年度臺上字第1404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本案偽造之「 台中地檢署監管科」函文1紙，其上偽造之「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印文，因係表示公務機關或機關長官資格及其 職務之印信，自屬公印文，而該冒用公署名義所偽造之「台 中地檢署監管科」函文，因蓋有偽造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公印文，顯足以使一般人誤信其為公務員職務上所 製作之真正文書之危險，自屬偽造之公文書無訛。四、核被告丙○○、乙○○所為，係犯刑法第158條第1項之僭行 公務員職權罪（指冒充書記官部分）、第216條、第212 條 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指行使偽造之識別證部分）、第 216條、第211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指行使偽造之前開地
檢署監管科公文部分）、第339條第3項、第1項之詐欺取財 未遂罪（指詐欺30萬元未遂部分）。公訴人雖於所犯法條欄 內漏未記載被告等人犯有刑法第158條第1項之僭行公務員職 權罪之犯行，然起訴書事實欄內業已述及被告乙○○有行使 偽造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監管科張仕凱」識別證之犯行， 並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而該等事實與前開論罪科刑之犯罪事 實，具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亦得併 予審理，併此敘明。被告丙○○、乙○○二人與房黃忠及真 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羅」、「哥哥」之成年男子及其所 屬之詐騙集團成員間，就所犯上揭僭行公務員職權罪、行使 偽造特種文書罪、行使偽造公文書罪、詐欺取財未遂罪間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乙○○與綽號「 小羅」、「哥哥」之成年男子及其所屬之詐騙集團成員間， 就所犯偽造公文書罪間，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 正犯，起訴書就此部分雖未論及，惟此部分與已起訴之行使 偽造公文書部分屬階段行為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 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又被告乙○○偽造公文書後進而 持以行使，偽造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 另論罪。被告冒充其為書記官「張仕凱」，並於行使前開偽 造之識別證及公文書之行為繼續中，實行詐欺取財行為，該 等行為在自然意義上雖非完全一致，然仍有部分重疊合致， 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 刑罰公平原則，如予分論併罰，反有過度處罰之疑，與人民 法律感情亦未契合，是於牽連犯廢除後，適度擴張一行為概 念，認此情形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方屬適當 （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1880號判決參照），故自應認被 告二人係出於一個犯意，實行一個犯罪行為，而侵害國家法 益、社會法益及個人法益，該當於行使偽造公文書、特種文 書、僭行公務員職權、詐欺取財未遂之四罪構成要件，即一 行為觸犯數罪名，應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刑法第 216 條、第211條共同行使偽造公文書罪處斷。
五、原審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據。惟查：㈠就偽造「台中地檢 署監管科」函文公文書部分，被告丙○○辯稱：伊只知道要 去騙人，並看過偽造之公印及一張紙（指上揭造之「台中地 檢署監管科」函文）等語，核與被告乙○○於警詢時自承： 上揭「台中地檢署監管科」函文上之「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公印文係伊於中壢市家樂福停車場所蓋用，當時只有 伊一人下車等語（見偵查卷第21、138頁）相符，是尚難認 被告丙○○就偽造公文書部分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㈡ 上揭「台中地檢署監管科」函文上之「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公印文係被告范堂君所蓋用，已如上述，原判決漏未 認定，亦有不當；㈢上揭「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監管科張仕凱 識別證」之特種文書雖屬偽造，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丙○○ 、乙○○就該偽造行為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原審判決 認被告二人對此部分亦應負共同正犯之責，尚嫌無據。被告 乙○○、丙○○以原判決未說明渠等已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情形，而未聲明異議云云，提起上訴， 雖無理由，然原判決關於被告丙○○、乙○○部分既有上開 可議，仍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撤銷改判 。爰審酌被告丙○○、乙○○二人正值青年，不思循正當途 徑工作以換取金錢，竟與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組成之詐騙 集團詐騙無辜之被害人財物，使被害人心裡惶悚不安，且其 等以行使偽造公文書、特種文書，兼以僭行公務員職權之方 式行騙，不僅影響檢察署公文書之正確性及司法機關公信力 ，復使社會上人與人間之信任感蕩然無存，嚴重危害交易秩 序與社會治安，復兼衡被告二人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 及其品行、生活狀況、智識程度，暨其犯罪所生之危害程度 ，其等未實際取得不法利益，犯後均能坦承犯行等一切情狀 ，各量處有期徒刑1年4月，以資懲儆。
六、另扣案偽造之「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公印1枚，不問 屬於犯人與否，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宣告沒收，其餘之「 台中地檢署監管科」函文1份、「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監管科 」識別證1張及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共3支（均含SIM卡），為本件共犯之詐 欺集團成員所有，供被告犯前揭犯罪所用之物，爰依刑法第 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至偽造之台中地檢署監管 科公文書上偽造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公印文，已 因該偽造公文書之沒收而包括在內，自無庸重複為沒收之諭 知，併此敘明。另其餘扣案之乙○○所有之行動電話1支（ 含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SIM卡）、丙○○所有之 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房黃忠所有之 行動電話1支具（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等物，無積極 證據證明與本件上開犯行具關連性，爰不予沒收，亦附敘明 。
七、被告乙○○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 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71條、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158條第1項、第216條、第211條、第212條、第339條第3項、第1項、第55條、第219條、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光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3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蔡聰明
法 官 楊力進
法 官 許永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江采廷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58條第1項（僭行公務員職權罪）冒充公務員而行使其職權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1條（偽造變造公文書罪）偽造、變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 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2條（偽造變造特種文書罪）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