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474號
公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建築師事務所
兼 代表人 甲○○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簡燦賢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政府採購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
字第3948號、第5404號）並予補充（97年度蒞字第2990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建築師事務所及甲○○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係被告甲○○建築師事務所之代 表人，原受花蓮縣消防局委託辦理「花蓮縣消防大樓暨縣防 災應變中心工程規劃設計及施工監造案」（嗣該案移由花蓮 縣政府工務局辦理新建工程發包作業），係受該機關委託辦 理規劃設計及發包監造之人，依政府採購法第26條第2 項規 定，擬定、採用或適用之技術規格，其所標示擬採購產品或 服務之特定，在目的及效果上本均不得為限制競爭。另花蓮 縣消防局消防大樓暨縣防災應變中心工程規劃、設計及施工 監造工作契約書第10條第（二）項亦明定，廠商辦理之規劃 、設計，依政府採購法第26條第2 項規定，不得使用特定之 規劃、規格或施工方式，以造成圖利特定對象之可能性或結 果。惟甲○○於95年10月間，製作「花蓮縣消防大樓暨縣防 災應變中心工程」（下稱本案工程）施工預算書及附圖，意 圖使宏瀚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宏瀚公司）獲取利益，明知： （一）吸音岩棉天花板（15mm）、（二）輕質強化纖維板（ 9mm）、（三）抗濕吸音岩棉天花板（9mm）、（四）強化石 膏纖維防火板（14mm）、（五）輕質強化纖維隔間板（12.5 mm）、（六）輕質陶粒防火板（18mm）、（七）吸音玻纖天 花板（15mm）及相關如濕氣移動量、耐濕氣抗潮值等材料規 格，在國內屬非常規產品或無法有效施測是否符合該等規格 ，惟其仍行提出該等設計而違法限制材料規格。嗣經民眾提 出檢舉，花蓮縣政府人員即向被告甲○○連繫，並請其針對 上開規格材料，提供國內3 家供應商及電話以供查證；花蓮 縣政府人員依照被告甲○○提出之廠家資料查證結果，所獲 無非係電話空號、無法提供材料規格等回應，而其提供之廠 商名單資料之留存原始傳真電話號碼 00-00000***（詳卷） ，經查證係為宏瀚公司使用之傳真號碼。嗣花蓮縣政府為免 上開材料規格遭受「綁標」之虞，乃停止開標，並要求被告
甲○○將可疑之施工圖及材料規格刪除，重送審核辦理招標 作業。被告甲○○上述違反限制材料規格之犯行，始未得逞 。因認被告甲○○涉有政府採購法第88條第2項、第1項前段 之罪嫌，被告甲○○建築師事務所則應依同法第92條規定科 以罰金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認定犯罪事實 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 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 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而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 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 ，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 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 ，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 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 除；且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之懷疑存在，致法院無從為有罪之確信，自應為無罪之判決 （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1831號、32年上 字第67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三、證據能力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固定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 第159條之1至之4 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 之5 亦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之下列各項證據方法，被 告、辯護人及檢察官於本院審判時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 詳見98年10月29日審判筆錄），且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之 客觀情況均無不當，並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認均具有證據能力。四、訊據被告甲○○堅決否認有何意圖為宏瀚公司不法之利益， 就上開各項材料規格為違反法令之限制之犯行，辯稱：伊設 立甲○○建築師事務所並擔任負責人，設計本案工程時，只 有考慮需求及空間品質，伊不認識宏瀚公司負責人丁○○，
應工務局要求提出供貨廠商參考名單時，並未考慮材料獨占 性的問題，當時係請台北一位業務員提供名單（已無法聯絡 ）並直接傳真至公共工程課，與丁○○未直接聯絡，不知該 業務員與宏瀚公司之關係，並未圖利宏瀚公司等語。五、公訴人認被告甲○○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以本案工程遭民眾 檢舉，經花蓮縣政府工務局聯繫並要求被告甲○○針對可能 遭綁標之每一種材料提供3 家供應商名單，再循該名單查證 結果，除有廠商之電話為空號外，部分廠商則表示部分產品 係非常規或已停產，須請德國或大陸廠商訂作，甚至有廠商 表示遭綁標，僅有宏瀚公司均可提供，而被告甲○○提供之 名單亦係宏瀚公司所製作，以及證人即花蓮縣政府工務局人 員丙○○、乙○○、證人即宏瀚公司丁○○之證述，另被告 甲○○就上開（五）至（七）之材料規格始終未曾依照審議 會議之要求加註「得使用同等品」等得以避免限制競爭之內 容等為其主要論據。
六、經查：
（一）按「機關辦理公告金額以上之採購，應依功能或效益訂定 招標文件。其有國際標準或國家標準者，應從其規定。」 「機關所擬定、採用或適用之技術規格，其所標示之擬採 購產品或服務之特性，諸如品質、性能、安全、尺寸、符 號、術語、包裝、標誌及標示或生產程序、方法及評估之 程序，在目的及效果上均不得限制競爭。」「招標文件不 得要求或提及特定之商標或商名、專利、設計或型式、特 定來源地、生產者或供應者。但無法以精確之方式說明招 標要求，而已在招標文件內註明諸如『或同等品』字樣者 ，不在此限。」，而「本法第26 條第3項所稱同等品，指 經機關審查認定，其功能、效益、標準或特性不低於招標 文件所要求或提及者。」「招標文件允許投標廠商提出同 等品，並規定應於投標文件內預先提出者，廠商應於投標 文件內敘明同等品之廠牌、價格及功能、效益、標準或特 性等相關資料，以供審查。」「招標文件允許投標廠商提 出同等品，未規定應於投標文件內預先提出者，得標廠商 得於使用同等品前，依契約規定向機關提出同等品之廠牌 、價格及功能、效益、標準或特性等相關資料，以供審查 。」政府採購法第26條、施行細則第25條分別定有明文。 依該二條之法文意旨觀之，招標時所採用或適用之技術規 格，其所標示之擬採購產品或服務之特性，原則上必須標 示品質、性能、安全、尺寸等產品規格；若無法精確者， 才例外容許在招標時提及特定商標、商名、專利、來源地 、生產者或供應者，並在招標文件上註明「或同等品」，
且投標或得標廠商必須提供廠牌、價格、功能、效益等相 關資料供審查是否不低於招標文件所要求或提及者；此目 的即係在防止經設計結果，造成限制競爭，致發生圖利某 產品或供貨商之情形（即僅能使用特定產品或僅有特定廠 商能提供之產品）。然就本件而言，被告甲○○製作之設 計圖中就公訴意旨所指之七項材料，是以明確表示其設計 所要求之規格、相關性能（例：密度、下陷值、板材溼氣 移動量、通過之耐燃測試等級、濕潤線變型量等，詳見本 院卷一第87頁至第90頁之晒圖）之方式，並非無法以精確 之方式說明招標要求，致必要有提及特定商標或商名等， 且依法須記載「或使用同等品」之情形（即既已載明材料 規格，則日後就投標或得標廠商提出使用之材料予以審核 是否符合設計之規格即可，非審核與招標文件所提及之特 定商品間，是否為同等品）。又證人丙○○於偵訊時，證 稱法律沒有規定要三家廠商，政府採購法第26條只是作原 則規定等語（詳見偵卷第36頁）；嗣於本院審判時，經辯 護人質以政府採購法第26條內容觀之，似乎看不出有建築 師應提供三家以上之供應商等語後，即表明其係按照該條 執行注意事項第9項規定辦理等語（詳見本院卷二之98 年 7月30日審判筆錄第13頁），先後不一，且該注意事項第9 項，係要求若發現受機關委託提供採購規劃、設計或專案 管理或代辦採購之廠商及其人員，如有犯政府採購法第88 條、第92條之罪之嫌者，應送檢調單位查處之規定，並非 須提供特定家數之供貨品牌及廠商之明文，該注意事項亦 無其他類如此項要求之規定，是證人於本院審判時之上開 證述，即有誤會，辯護人答辯稱被告甲○○並無提供三家 供貨品牌及廠商之義務，亦未指定須宏瀚公司供貨等語， 容非無稽；而公訴人認被告甲○○就上開 （五）至（七） 之材料規格始終未依要求加註「得使用同等品」之部分， 亦恐與首開法文意旨不符。
（二）次就被告與宏瀚公司之關係而言，證人丁○○於偵訊時， 表示未見過且不認識被告，上開廠商名單確係宏瀚公司製 作，非其與被告親自聯絡，可能由是雙方公司的小姐聯絡 後傳給被告，其並未過目，因有時建築師只是要索取資料 ，真正要買才會過目，公司業務員少，故會寄開發信，建 築師有看到就會聯絡等語；於本院行交互詰問時，並證稱 宏瀚公司主要銷售防火建材，非自己生產，7 成國內生產 ，3 成國外進口，宏瀚公司只是經銷商之一，所銷售之產 品均非屬台灣地區唯一銷售之品項，且非特殊規格，本件 7 項產品其公司有販賣，同業也有賣，輕質強化纖維板及
輕質強化纖維隔間板並無不同（薄的做天花板，厚的就做 隔間板，也有人用厚的做天花板，因隔音效果較好）等語 。參諸證人丁○○於偵訊時一併提出之資料中，確有許多 不同之建築師事務所以回函要求宏瀚公司提供環保建材、 地下室水泥板等各項建材之相關資料（詳見偵卷第86-111 頁），是證人丁○○於偵訊所證：「我們不做工程，只賣 建材，被告（即甲○○）會來跟我們要建材是因為我們有 寄開發信；（檢察官問：據被告說是透過業務員跟你搭線 ，有無意見？）他（即被告）有可能是透過經銷商，而且 建築師地位很高，所有他有需求，我們都會儘量提供」等 語，以及於本院所證：「未曾經被告設計後，銷售防火建 材給被告之工地，其公司百分之50係透過經銷商銷售給不 特定人，百分之50係利用產品型錄（即DM）開發市場，我 們一向不跟建築師來往，只會提供DM、說明書及圖等資料 給一般建築師事務所，只要他們有需要，就會提供這些資 料給他們參考」等語，均非虛妄；而被告辯稱名單係請台 北的材料供應商提供的，而且伊直接請該名業務員傳真到 公共工程課提供上開廠商名單，並直接傳真至公共工程課 一節，亦非全無可能。由此可知，被告應係經公共工程課 要求要提出三家廠商名單後，因宏瀚公司前曾寄開發信予 被告或被告所稱之業務員（或材料供應商），遂利用宏瀚 公司提供之回函卡請宏瀚公司提供本件七項材料之相關資 料，而宏瀚公司則循上述各建築師事務所以回函卡方式索 取建材資料之前例，提供被告上開廠商名單，且本案亦查 無被告甲○○於受託辦理本案工程設計規劃及監造後，有 與證人丁○○或與宏瀚公司有關之其他人會面或其他接觸 、聯繫等情事，可認有依宏瀚公司所經銷之各項建材之材 料規格，作為其設計基礎之事實，即無法遽認被告甲○○ 與宏瀚公司間確有特殊關係，並有透過其設計，不當限制 規格，使宏瀚公司成為本案工程就上開七項材料之唯一供 應廠商，而有圖利該公司之故意及行為。至於證人丁○○ 於法務部調查局東部地區機動工作組（下簡稱東機組）調 查時，固證稱其與被告甲○○僅有業務往來關係等語，然 並未敘明業務往來之內容細節，而其於偵訊及本院審判時 ，均到庭一再表示其不認識被告甲○○，未曾謀面，於本 院審判時，更陳明其可能誤會調查站之語意等語，且其於 偵訊及本院之證述，亦無明顯悖於事實或常情之處，自不 能以證人丁○○於東機組調查時所為與被告甲○○有業務 往來關係，然詳情未臻明確之證述，遽為不利於被告甲○ ○之認定。
（三）另證人丙○○固證稱其有依被告甲○○所提供之廠商名單 進行查證，並以書寫方式註記查證結果（詳見東機組案卷 第34頁）；然此與東機組依該名單通知部分材料廠商前來 說明之查證情形不符，茲分敘如下：
1.抗濕吸音岩棉天花板部分：證人郭錦庭（即及裕興業股份 有限公司負責人）證稱：「RockFon」9mm該種天花板已停 產，但該產品並不具有不可取代性，市面上有許多品牌皆 有雷同的功能，只是各廠牌產品品質及價格會有差異，其 公司有銷售其他廠牌 9mm之該種天花板等語。證人謝耀琨 （即益安達有限公司負責人）證稱：其公司有經銷販賣吸 音岩棉天花板，不會特別標示抗濕，但一般吸音岩棉天花 板都應該要有抗濕功能，至於特別標示抗濕吸音岩棉板則 要看採購單位如何訂定抗濕的標準，我們可以依據該標準 來訂製抗濕吸音岩棉板，至於報價部分，要看訂購者提出 要求的規範及標準，才能報價等語。證人丙○○就上開二 公司查證結果，則係註記「規格不符」。
2.輕質強化纖維板部分：證人吳文賓（即鉅谷企業有限公司 負責人）證稱：其公司專門代理德國FERMACELL 纖維板， 如果國內要訂購9mm 的輕質強化纖維板，要向德國原廠訂 製，單價較高。證人羅能禎（即葳寧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實 際負責人）證稱：9mm 蒼松防火強化纖維板係非常規產品 ，要特別訂作，而防火強化纖維板在市面上有很多同性質 產品，無不可取代性。證人丙○○就鉅谷企業有限公司之 查證結果，係註記「電話為空號」，就葳寧實業股份有限 公司部分，則註記「無法提供材料規格」。
3.強化石膏纖維防火板部分：證人陳朝祥（即永逢企業股份 有限公司）證稱：其公司約10年前有銷售該種防火板，但 10年前迄今已未銷售。證人丙○○就此公司，則未註記查 證結果；另經本院依職權以網路搜尋結果，廠商名單內之 三立興保溫材料實業有限公司確有銷售該名單所載之「DE ER強化纖維純石膏藝術造型天花板」（詳參本院卷二所附 之網頁列印資料）。
4.輕質陶粒防火板部分：證人張子宜（即鎂礦防火建材有限 公司負責人）證稱：公司有銷售美國抗火霸牌之該種防火 板，依厚度有分為10mm、18mm二種，要求隔音效果好一點 的都會用18mm，18mm單價約為新臺幣（下同） 1,620元， 但依數量再予折讓，一般我們公司給買方廠商五折或五折 半的價錢，該產品並無不可取代性，市面上也有其他廠商 銷售功能雷同之防火板，只是各個廠牌的防火板隔音及防 火效果會有差異等語。證人丙○○就該公司之查證結果，
係註記「要看規格才可報價」。
5.玻纖吸音天花板部分：證人陳聰智（即弘駿實業股份有限 公司）稱有銷售Ecophon 牌之該種天花板，依照厚度分為 15mm、20mm、25mm三種規格，15mm厚度的1片單價約135元 ，不過還要視施工方式的不同，單價仍會有增減，而上開 廠牌之該種天花板並無不可取代性，其他廠牌也有生產同 質性產品，僅有品質與價格略有不同。證人丙○○就該公 司則未註記查證結果。
（四）是依上開說明，併參諸證人丙○○於本院審判時所證：「 調查站稱鉅谷公司電話有改，當時證人羅能禎之公司接聽 電話者稱他們的規格與我們所要求的不一樣，而鎂礦公司 、及裕興業公司當時均表示沒有辦法提供」等語，顯見證 人丙○○當時以電話查證之結果，並不確實，部分廠商於 東機組通知到場時，並已說明產品並無不可替代性，證人 張子宜、陳聰智所述銷售之上開防火板、天花板之厚度， 證人郭錦庭所述有銷售之他種抗濕吸音岩棉天花板之厚度 ，亦均與被告甲○○設計之厚度規格相符，即足徵被告甲 ○○就首開七項材料之設計，並無獨厚而欲圖利宏瀚公司 ，而為不當之規格限制之犯行。
（五）至於證人丙○○註記其查證結果為花蓮供應商說明材料規 格已綁標，無法報價部分，係其以電話詢問臺灣好夫曼公 司，經該公司表示在花蓮沒有供貨，可找配合廠商「理信 」（證人丙○○誤為「鋁信」）公司後，即以電話詢問理 信公司，接聽電話之女子表示無法提供符合規範的材料， 並說明這應該是被綁標了等情，固據證人丙○○於東機組 調查時證述綦詳；惟經東機組循此通知理信公司花蓮地區 營業所主管柳伃晅前來說明，並問其是否曾向證人丙○○ 表示應該是被綁標一節後，證人柳伃晅即證稱：印象中該 時期有很多施工廠商拿本案工程預算書圖向其詢問，經其 查詢後，只能找到部份材料，並向那些施工廠商表示其他 材料理信公司可能無法處理，至於如果有人打電話問其理 信公司可否提供本案工程相關防火建材，因為其有看過預 算書圖，所以其有可能回覆理信公司應該是無法提供符合 規範的材料，或是告知他們這應該是被綁標了，但仍只是 其一時的說詞，工程是否真遭綁標，仍要經過更詳細的詢 問，看其他的供貨廠商是否可以提供符合施工說明規範的 材料等語，顯見證人柳伃晅所稱遭綁標一節，不過為其無 法提供本案工程所有材料後之片面臆測之詞，且無相當依 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60 條規定，已不能作為證據，更無 從採信並為被告甲○○不利之認定。
（六）再者，依被告提出之可提供上開七項材料之供貨廠商及可 檢驗之機關之相關資料（即本院卷一第108-480 頁）觀之 ，上開七項材料除宏瀚公司所銷售之品牌外，確有其他廠 商可供貨，品牌亦有數種，證人丙○○偵訊所指檢舉人表 示無法檢測之溼氣移動量及有些人都沒看過之濕潤線變形 量等規格在內之數項檢測項目，被告均提出檢驗樣張為憑 （例：溼氣移動率如第155 頁之臺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 司樣張，檢驗方法同晒圖註記之ASTM C1185；潮濕線膨脹 率則如第158 頁之桂田技術顧問有限公司樣張），復有辯 護人提出之98年11月4日刑事陳報狀暨檢附之資料1份可考 ，是上開七項材料確均無不可替代性，供貨商亦非僅有宏 瀚公司，國內亦有相關單位可檢驗被告甲○○設計該等材 料須具備之下陷值等特性，益證被告上開所辯，即屬真實 。
七、綜上所述，本件並無證據足認被告甲○○受託辦理本案工程 設計、規劃時，有何意圖為宏瀚公司不法之利益，對材料規 格，為違反法令之限制之故意及犯行，自不得逕以政府採購 法第88條前段之罪相繩之。此外，本院綜觀卷內各項資料， 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甲○○確有公訴人所指之 犯行，揆諸前揭法例意旨及說明，不能證明被告甲○○犯罪 ，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另就被告甲○○建築師事務所部 分，則已因不能證明代表人即被告甲○○犯罪而失所附麗， 即無從依政府採購法第92條規定科以罰金，自應併為無罪判 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文正、黃蘭雅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12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蕭一弘 法 官 魏俊明
法 官 黃鴻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12 日 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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