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易字第155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琳容
選任辯護人 林秀蓉 律師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李文中 律師
羅啟恆 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續字
第583號）及追加起訴（98年度偵字第1392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琳容、甲○○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琳容係衛視中文台「麻辣天后宮」電 視節目製作人，被告甲○○（藝名利菁）為該節目主持人， 該節目每集錄製之主題及內容，係由被告黃琳容與工作小組 討論後，由被告黃琳容負責決定，應由被告甲○○於錄製該 節目時，就該主題與現場來賓討論。被告2人明知該節目每 集均邀請不特定之來賓參與，且亦有新聞記者會隨時至現場 紀錄錄影內容，如於該節目中就藝人私德之事傳述，將使該 藝人隱私之事散佈於現場來賓及旁觀記者。竟共同基於意圖 散布於眾之犯意聯絡，以「藝人在夜店的誇張行徑」為主題 ，邀請夜店公關至該節目中傳述藝人在夜店的誇張行徑，嗣 於民國97年3月24日下午7時至8時許，該節目錄影時，來賓 夜店公關龐清遠 (暱稱阿龐，業經判決確定），即於錄影時 向利菁傳述「目睹1位已堂堂進入第3季選秀節目，在第1屆 中很紅，現在是藝人之楊姓參賽者，和一群男性友人到『LA VA』夜店玩樂並幫朋友辦慶生會。不久該楊姓藝人之包廂湧 入20名慕名而來之女客，圍繞著楊姓藝人聊天，其中一名約 26歲的正妹，身材火辣，一頭飄逸長髮，酒醉後依偎在楊姓 藝人身旁。一段時間後楊姓藝人給伊小費，並問：『你是公 關嗎？這附近有沒有旅館，可不可以幫我叫計程車喬一下。 』等語，伊立即幫楊姓藝人叫車並吩咐司機載到饒河夜市附 近一家旅館，並親自目睹楊姓藝人送女醉客坐上計程車離去 」等，影射告訴人乙○○自夜店帶女客離去開房間之不實言 論後，被告2人除未制止龐清遠傳述前開涉及私德而足以毀 損告訴人名譽之事外，並與被告甲○○、龐清遠共同意圖散 布於眾，由被告甲○○當眾就龐清遠所述事項予以歸納整理 出得特定為乙○○之條件後，再轉向亦是當日來賓之「LAVA 」公關陳亭妤 (暱稱櫻桃，另經不起訴處分）傳述前開事項 ，而此過程均由在場之夜店公關、藝人來賓郭律成（藝名郭
世倫）、唐志中等及自由時報記者張詠淇聽聞，而張詠淇即 據此於97年3月27日，在自由時報影視藝文版上報導前開錄 影內容，而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因認被告2人均涉有刑法 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需依積極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而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均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 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無從形成有罪確信時，即不得 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是於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之認 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2人涉有誹謗犯行，無非係以證人乙○○ 、張詠淇、郭律成、陳亭妤及被告黃琳容就被告甲○○被訴 事實所為證詞、被告2人自白，暨自由時報97年3月27日影視 藝文版之報導為主要論據。訊之被告2人則堅決否認有何誹 謗犯行，辯稱當天錄影主題為來賓在夜店之見聞，而非設題 針對名人之夜店行徑，且事先並不知道龐清遠會講出告訴人 的事情，被告甲○○並辯稱其未就龐清遠的說法，整理出足 以特定其指述對象之條件等語。
四、經查，被告黃琳容、甲○○分別為衛視中文台「麻辣天后宮 」電視節目製作人及主持人之事實，業據被告2人供明在卷 ，核與告訴人指訴情節相符，自堪認定。又龐清遠於97年3 月24日下午7時至8時許，以「阿Pong」名義擔任該節目來賓 ，並於錄影時，指述某楊姓藝人，在「LAVA」夜店玩樂期間 ，遇有慕名進入包廂之女輕女子，酒醉後依偎在旁，該楊姓 藝人乃給付龐清遠小費，委其代為叫車並吩咐司機載到饒河 夜市附近一家旅館，龐清遠因而目睹楊姓藝人送女醉客搭計 程車離去等語，暨描述該楊姓藝人為當時已進入第3季之選 秀節目中，在第1屆很紅的楊姓參賽者等足以特定其所指藝 人為本件告訴人等不實內容之事實，業據證人即同時參與該 節目錄影之來賓郭律成證稱：「…大概就是阿龐（即阿Pong ─龐清遠，以下同）說有一個藝人去他們夜店去玩，並且說 了那個藝人在夜店喝，後來還幫藝人叫計程車，及藝人在夜 店內把妹的事情」、「（問：有無提及該藝人帶了一位女客 離開？）有」（以上見本院98年11月6日審判筆錄第8、9頁
）；證人即由時報記者張詠淇，證稱：「他（指龐清遠）的 意思就是有一個楊姓選秀藝人去夜店，結束後問他附近有無 旅館並叫計程車帶一名女客離開等事」（見本院98年9月28 日審判筆錄第4頁）、「錄影現場就可以判斷出他們所說的 是乙○○」、「因為當時有提到已經做到第3屆選秀節目的 第1屆的參賽者，所以錄影現場就可以判斷是乙○○」（見 本院同前筆錄第8頁）；「（問：你在報導中，引述龐清遠 所說的部分，這一部分是他確實在節目上說的？）他在節目 上有講」（見97年度他字第2898號偵查卷第97頁）等語在卷 ，並有自由時報97年3月27日影視藝文版所刊載「阿Pong在 節目中大爆料，他說某個已堂堂進入第三季的選秀節目，在 第一屆中很紅、現在是藝人的楊姓參賽者，去年底和一群男 性友人到店裡幫朋友辦慶生會…阿Pong說，沒多久他的包廂 湧入近20位慕名而來的女客，圍繞著楊姓藝人聊天，其中一 名年約26歲的正妹，身材火辣、一頭飄逸長髮，酒醉後依偎 在楊姓藝人身旁…一段時間後，楊姓藝人便給阿Pong小費並 問說：『你是公關嗎？這附近有沒有旅館，可不可以幫我叫 計程車喬一下？』阿Pong立即幫他叫車，並吩附司機載到饒 河夜市附近的一家旅館，楊姓藝人便帶著酒醉的長髮正妹坐 車離去」等文之報導一件附卷可憑（見97年度他字第2898號 卷第5頁）。訊之證人龐清遠於其被訴妨害名譽案件中亦供 承前開犯行，並經本院於97年11月10日以97年度簡字第4087 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確 定在案，有該判決一件附卷可稽。此外，證人龐清遠於本案 偵訊作證時，除諉稱可能因口誤才說是「楊姓藝人」外，尚 證稱「這（指前述楊姓藝人坐計程車之事）是我幫我的客人 做的事情，沒有什麼人知道」（以上見97年度偵續字第583 號卷第50頁），復於本院審判程序中證稱前述經過，是其他 客人的事情，而非本件告訴人等語在卷（見本院98年9月25 日審判筆錄第12頁），是其雖於本院審理時諉稱對當時之具 體陳述已不復記憶云云，然依前開事證，仍可認定龐清遠於 當日錄影時，確有前開指摘。又證人龐清遠所指摘之告訴人 叫車搭載酒醉女客前往旅館云云，依一般對於素不相識之男 子趁女方醉酒之際，將其帶往該等場所之認知，顯有影射其 趁機開房間之意，自足以毀損告訴人之名譽甚明。故本件所 應審究者乃被告2人就證人龐清遠所為前開足以毀損告訴人 名譽之指摘，有無散佈於眾之意圖及指摘、傳述行為；換言 之，即分別擔任節目製作人與主持人之被告2人與來賓龐清 遠間有無公訴人所指共同之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五、次查：
㈠龐清遠係經由在經紀公司從事宣傳工作之友人介紹，參與 前開節目錄影，事前僅告知要談夜店內發生的趣事，並沒 有具體提到錄影流程、腳本內容及來賓要說的話，業經其 結證在卷（見本院98年9月25日審判筆錄）。核與證人即 同日參與節目錄影之來賓陳亭妤（即陳盈蒨）證稱因接獲 節目製作單位一名男姓工作人員的電話，而參與錄影，事 前只有問到在夜店工作期間是否曾經遇過比較誇張、好笑 或遭騷擾的事情，而未告知節目主題，亦未提及與告訴人 有關之事項（見本院同前日筆錄）；證人即另位在場之節 目來賓郭律成證稱：「（「麻辣天后宮節目錄影前）會由 經紀人詢問我是否有相關經驗或話題可在傑目中聊，如果 有的話製作單位的工作人員就會在錄影前幾天打電話來順 稿，順稿時工作人員會先詢問我們是否有類似的經驗，並 且要我們陳述所經驗的情形，而不會直接告訴我節目中要 問什麼，我們就依日常生活中的見聞，我所知道的事情告 知工作人員。本件順稿情形也跟一般順稿情形一樣。」、 「是以大綱式的方式告知。因為實際錄影時經常會和順稿 時有很大的出入，原因是談話型節目，會有很多臨場時的 狀況。」、「（問：97年3月24 日錄影前製作單位人員有 無告知該次錄影主題？）印象中在電話順稿時，工作人員 問我是否有自己經歷或知道別人在夜店發生的趣事或糗事 。」、「（問：該次錄影前或錄影時，製作單位的工作人 員，有無設定主題為藝人在夜店的誇張行徑？）沒有…」 、「（問：當天錄影前及錄影時製作單位有無任何資料顯 示或任何人提到要爆料乙○○的情形？）沒有，從頭到尾 都沒有，我只知道我自己要說的事，我不會知道其他人要 說什麼或做什麼。」（見本院98年11月6日審判筆錄第4頁 至第6頁）等情相符。詰之證人即自由時報記者張詠淇亦 證稱：「麻辣天后宮的錄影時間很固定，我當天剛好休假 ，沒人通知我，我純粹是過去看看而已，我到現場後，我 沒有聽到任何製作單位的人員跟我講說今天節目內容會爆 乙○○的料…」（見97年度偵續字第583號卷第78頁）、 「就我所知，當天錄影主題為找公關、藝人談一些夜店的 趣事」、「因為記者本來就常常會去錄棚看看。當天沒有 接到製作單位的通知」、「當天錄影前現場沒有任何人告 知我要爆料乙○○上夜店去旅館的事情」、「當天錄影前 現場沒有任何資料顯示節目要爆料乙○○上夜店、旅館的 事情」、「（問：當日何以開始此一話題？）主持人問公 關在夜店有無特別經歷或看到有什麼藝人來，中間有其他 藝人及公關陸續回答，由於節目中主持人會問公關或藝人
有無遇到什麼情形，所以阿龐就拿起麥克風回答。當天整 集的主題都是關於『問公關及藝人在夜店有無特別經歷或 看到有什麼藝人來』，此外公關也有提到自己在夜店工作 的情況，印象中整集都是在談這些事情。」等語綦詳（以 上見本院98年9月25日審判筆錄）。證人即同案被告黃琳 容就被告甲○○被訴部分，並證稱在與來賓完成溝通順稿 後，並不會有詳細的書面資料交給主持人即被告甲○○， 只會提供未記載發言內容及順序之腳本流程給主持人（詳 本院98年11月6日審判筆錄第13頁），及該節目主持人參 與節目的情形為「在我們選定話題、敲定來賓之後，我會 寄發一份流程腳本，載有大方向問題、來賓名單、訪問順 序等內容給主持人，之後會在錄影前一天以電話與主持人 順內容，以本件錄影而言，是跟主持人確認DJ開場、節目 來賓男女公關，並告知公關是要到節目來講夜店的工作內 容，也會把企劃人員跟來賓順稿時所得到的重點再告訴主 持人，主持人聽完後如果覺得流暢，她也可以表演，就會 結束這個程序。如果主持人覺得流程不夠好，我們會再做 順序的調整或是參與來賓、表演的增加，隔天就會開始錄 影。」、「（問：節目中由主持人發問的問題，是由何人 設計、決定？)大方向是由製作單位提供，只有一些小的 子題是由主持人即性發揮。」（見本院98年11月6日審判 筆錄第16頁）等語在卷。衡諸證人龐清遠、陳亭妤除受邀 參與前述錄影外，與被告2人間既非舊識，亦無工作上之 關聯或隸屬關係，證人龐清遠並因前開不實指摘行為，經 判處徒刑確定，已詳前述；證人郭律成僅為同日參與錄影 之來賓，其未就同一話題有何相關之指摘、傳述，是與本 件起訴事實亦無利害關係存在；至於證人張詠淇則為撰寫 報導之人，其縱有避責考量，亦與節目之製作流程無涉， 因認彼等均無甘冒偽證刑責，迴護被告2人之必要，渠所 為前述證詞，應堪採認。又證人龐清遠、陳亭妤、郭律成 指證渠等未於事前向該節目製作單位告知與告訴人相關之 話題內容，證人郭律成、張詠淇證稱事前不知錄影時會出 現前述內容，及證人黃琳容證稱節目製作單位並未在錄影 前提供順稿內容予主持人即被告甲○○等情，核與被告2 人辯稱渠等事前不知證人龐清遠會在錄影時指述前開不實 言論等語相符。至於證人張詠淇雖於偵查中證稱「第2場 結束後（指本集錄影前），我有跟主持人聊天，我看到腳 本貼在佈告欄，上面有寫錄影的流程，主題是爆料藝人在 夜店的事情」，然亦敘明「腳本上並沒有說要講誰」（見 97年度他字第2898號偵查卷第97頁）；並於本院審理時指
證前開所述「貼在佈告欄上的腳本」即為被告黃琳容所提 如97年度偵續字第583號偵查卷第58至60頁所示之流程腳 本（見本院98年9月25日審判筆錄第4頁）。另證人即告訴 人乙○○雖指證「我有上過麻辣天后宮，他們在錄影前， 會有開會。雖然是談話性節目，但還是有腳本，這樣才能 控制節目的流暢性，所以我相信他（指被告黃琳容）事前 就知情了」等語在卷（見97年度他字第2898號偵查卷第89 頁）；然其究未參與本件錄影過程，亦未能敘明所謂「腳 本」之具體內容，且於前開證詞業已表明其主觀「相信」 之意，核屬證人即告訴人乙○○之推論意見，而非親身見 聞之事實，自難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從而，本件尚無證 據足認證人龐清遠業於錄影前告知將為前開毀損告訴人名 譽之指摘內容，或被告2人有何得以事前預知、甚而合謀 指摘之情事；換言之，即不能證明被告2人事前知情。 ㈡證人張詠淇雖指稱被告甲○○有整理出遭龐清遠指述之人 ，為當時進入第3季的選秀節目，在第1屆時很紅的楊性藝 人等語，然此業據被告2人否認在卷。姑不論被告甲○○ 是否確有前述整理統籌特定條件之行為，以龐清遠甫於現 場指摘前述內容完畢而言，被告甲○○縱以重覆整理其說 法之方式，在同一時、地，向業已同時在場聽聞龐清遠說 法之人進行核對、確認，亦與一般附和他人說詞、參與指 摘內容、或另向他人傳述不實陳述，因而產生或加強毀損 他人名譽程度之行為有別。且龐清遠為前開指摘後，即已 引起參與錄影來賓交頭接耳之猜測、討論，亦經證人張詠 淇證稱：「阿龐當時講完後就與旁的公關、藝人交頭接耳 ，之後就有很多聲音出來…」等語在卷（見本院98年9 月 25日審判筆錄第7頁）；核與證人陳亭妤證述：「當時我 也很好奇，所以我有問我旁邊的來賓阿龐指的是誰，經旁 邊的來賓提醒後，我就大概知道阿龐講的是誰…」（見本 院98年9月25日審判筆錄第17頁）、證人郭律成證稱：「 我沒有聽到（指被告甲○○是否統籌出該藝人為當時做到 第三屆選秀節目中，在第一屆很紅的藝人），因為當時我 也在那邊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話」（見本院98年11月6日審 判筆錄第9頁）等情相符。被告甲○○係於此一情況下， 向龐清遠所指事件發生夜店（LAVA）之公關人員即證人陳 亭妤詢問是否曾經見聞此事，亦經證人陳亭妤證稱：「當 時龐清遠提到的店家LAVA剛好是我當時工作的地方…當龐 清遠提到楊姓藝人的事情時，因為剛好LAVA是我的店，所 以主持人就問我有無聽過這件事情。然後我就回答我是聽 客人或同事說楊姓藝人有來…主持人後來還有問我，有無
看到楊姓藝人坐計程車…」（見97年度偵續字第583號偵 查卷第51、52頁）、「主持人甲○○有問我是否看到阿龐 所說的事情，因為阿龐指的夜店，我當天剛好是代表…」 （見本院98年9月25日審判筆錄第16頁）、「當時阿龐講 完後，主持人就問是否知道有這樣的事情，我才會做了上 述回答」（見本院98年9月25日審判筆錄第17頁）等語在 卷。是以被告甲○○基於龐清遠之指摘內容，立即在現場 向陳亭妤進行確認，核屬查詢之舉，亦難認有公訴人所指 對陳亭妤傳述該誹謗內容之行為存在。
㈢該集錄影內容雖以夜店內所發生之事情為討論主軸，然不 論其設題究係公訴人所指「藝人在夜店的誇張行徑」、證 人龐清遠、郭律成所指之「夜店趣事」（見本院98年9 月 25日審判筆錄第13頁、98年11月6日審判筆錄第5頁），抑 或被告等辯稱之「夜店甘苦談」，均非以本件告訴人或其 他特定人為其討論對象，且未設定以貶損他人名譽及社會 評價之內容，作為渠等談話內容，亦經證人龐清遠、陳亭 妤、郭律成證述渠等與工作人員事前聯絡之過程，詳如前 述。詰之證人張詠淇復證稱該集節目錄製時間長約90分鐘 ，而前述話題之討論長度約為5分鐘（見本院98年9月25日 審判筆錄第7頁），足證該集節目之設題情形，並非針對 本件告訴人所為甚明。公訴人雖以被告2人身為節目製作 人及主持人，卻未制止龐清遠指摘前述涉及私德而足以毀 損告訴人名譽之事，亦有不作為之共犯情形（見本院98年 8月14日筆錄第6頁）。然不作為犯之成立，須以行為人在 法律上具有積極的作為義務為前提，此種作為義務，雖不 限於明文規定，要必就法律之精神觀察，有此義務時，始 能令負犯罪責任（31年度台上字第2324號判例參照）。本 件由被告黃琳容、甲○○分別擔任節目製作人及主持人之 「麻辣天后宮」節目，並非採現場直播模式，而係經過後 製剪接程序才會播出之錄影節目，而前述龐清遠之指摘內 容亦經製作單位考量其內容有疑故未播出，此據被告2人 供明在卷，並為告訴人所是認，是就被告2人所能參與、 決定之播出內容而言，業以未予播出達到制止散佈之效果 甚明。至於節目來賓龐清遠在錄影當下所為之自主發言， 既非被告2人所預知；前往觀看錄影經過，進而撰寫報導 之記者即證人張詠淇亦非應被告等之邀前往採訪，已詳前 述，自難以被告黃琳容、甲○○所負責討論題目之訂定與 節目主持工作，要求彼等應負其他防堵龐清遠發言與張詠 淇採訪報導之積極作為義務。且刑法誹謗罪之成立，以具 有散布故意為前提，並無處罰過失犯之規定，告訴代理人
雖指訴被告2人就前開節目錄製情形，具有輕忽散布之過 ，然此亦與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構成要件之犯罪意圖 有間。
六、綜上所述，本件既無證據足認被告2人與龐清遠間，就龐清 遠所為前開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之不實指述，有何犯意聯絡 存在，復無證據足認被告2人有為相關之指摘或傳述行為。 且該節目既未通知記者採訪在先，復未播出錄影內容在後， 亦不足以認定被告2人有將前開指摘內容散布於眾之意圖。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2人涉有公訴人所指之 誹謗犯行，即不能證明渠等犯罪，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濠松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20 日
刑事第十一庭 法 官 劉方慈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林妙穗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