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訴字,98年度,547號
TYDM,98,訴,547,20091130,2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547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己○○
　　　　　　　　　　號3樓之3
選任辯護人　吳仲立律師
被　　　告　辛○○
選任辯護人　蔡岳龍律師
被　　　告　丁○○
　　　　　　　　　　樓
選任辯護人　邱鎮北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
訴（98年度偵字第297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己○○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處有期徒刑陸年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辛○○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處有期徒刑柒年，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丁○○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處有期徒刑陸年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己○○（原名許碧輝）與華采慧（原名華玉惠）於民國75年 間結婚，婚後育有1 子、2 女。92年間，因己○○票據信用 不佳，2 人為向銀行貸款開設萊爾富便利超商，乃於92年3 月24日辦理離婚登記，但仍同居共生，感情甚篤。由於財務 每況愈下，華采慧陸續於97年2 月、4 月間變賣名下僅有房 屋（位於臺北縣三芝鄉○○街22號6 樓及同縣鄉○○街○ 段 47號5 樓）還債，惟仍不足清償銀行貸款及其他債務；且因 超商經營業績不佳，而華采慧復於97年1 月間跌倒致腰椎間 盤突出，住院8 日治療後，仍無法搬重物及久站，遂於97年 4 月間結束超商經營，華采慧、己○○即失工作收入來源； 嗣自97年7 月中旬起，借住華采慧二姊庚○○所有位於臺北 縣三芝鄉○○村○○○街3 之1 號3 樓之3 套房。97年5 月 間，華采慧任會首之互助會倒會，積欠債務約新臺幣（下同 ）6 、7 百萬元；另至97年10月止，並積欠永豐銀行及花旗 銀行信用貸款計148 萬元，以及花旗銀行、遠東國際商業銀 行、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渣打國際商業銀行、荷商荷蘭銀行 等銀行數萬至數十萬元不等之信用卡債，又積欠其大姊華鄉



、二姊庚○○等親友數十萬元不等之債務，再向玉山當鋪借 款約40萬元，合計背負高達約1400萬元鉅額債務。己○○雖 於97年7 月間，應徵擔任貨車司機，然其每月4 萬元之薪資 收入仍難支應龐大債務；甚至己○○、華采慧所分別持用之 信用卡，亦於97年9 月後陸續遭強制停卡，經濟狀況窘迫。 華采慧前於86年至95年間，陸續指定己○○為受益人，投保 如附表一所示之人壽險（保險金額合計1975萬4 千元）及意 外險（保險金額800 萬元），因而於97年7 、8 月間，已萌 生自殺獲領鉅額保險金解決債務之念頭。
二、辛○○為華采慧之胞兄，為華溢興業有限公司（名義負責人 為辛○○之長子華欣國）、華懋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名義負 責人為辛○○之子華欣輝）、皇企景觀工程有限公司之實際 負責人，得知華采慧死意甚堅，且經華采慧詢問「如何死較 愉快」、「能不能找到人」，並央請協助自殺乙事後，因其 公司急需資金周轉，乃為多領意外險800 萬元藉機獲利，並 能向己○○借支部分保險金急用，而與華采慧、己○○議定 覓人槍殺華采慧，假造意外遭他殺身亡，俾除獲領人壽險保 險金外，同時可獲領意外險800 萬元之保險金。辛○○與己 ○○即共同基於受華采慧囑託而殺害華采慧之犯意聯絡，推 由辛○○尋覓槍手並墊付報酬，己○○則於華采慧死亡後， 以獲賠保險金償還辛○○墊款，並在檢警調查時羅織華采慧 生前遭人開車跟蹤等不實事項，以飾犯行。
三、謀議既定，辛○○旋於97年9 月初，以50萬元代價，僱請有 犯意聯絡之丁○○擔任槍手，並向華采慧、己○○訛稱不實 報酬500 萬元，且於97年9 月10日，簽發以華采慧為發票人 、發票日97年10月10日、支票號碼AF0000000 號、面額50萬 元、付款人淡水信用合作社之支票1 紙予丁○○。於97年9 月初至97年10月6 日間某日，辛○○等人選定在桃園縣大園 鄉○○村○○○○道路某偏僻處槍殺華采慧後，辛○○乃於97 年10月9 日中午，搭乘由華采慧駕駛車牌號碼1126－KD號自 用小客車，沿台2 線西濱北路往關渡橋方向行駛，經該橋下 引道，再沿台15線西部濱海公路往台61線方向行駛至桃園縣 大園鄉沙崙村勘查；途中，辛○○以電話與丁○○密集聯繫 ；勘畢，旋即北返與丁○○會合。再於97年10月11日下午2 時許，3 人至臺北縣三芝鄉後厝村北勢子20之5 號庚○○所 營普羅旺斯咖啡廳面談詳節。辛○○因未能如期籌得50萬元 兌付丁○○所持前揭支票，唯恐計畫生變，乃於該支票於97 年10月13日退票前一日（10月12日），再簽發以華采慧為發 票人、發票日97年11月15日、支票號碼AF0000000 號、付款 人淡水信用合作社之同額支票1 紙予丁○○，以延期清償。



丁○○乃於97年10月12日下午至晚間，密集以電話指示癸○ ○取回由不詳年籍姓名綽號「阿肥」成年男子寄藏之具殺傷 力改造手槍1 支，並與壬○○共同至臺北縣板橋市○○路與 中山路口之85℃咖啡店（下稱85℃店）等候癸○○取槍未果 ；同時，華采慧則於97年10月12日晚上7 時53分至8 時35分 間之某時，再度駕駛前揭自用小客車，自臺北縣三芝鄉○○ ○街3 之1 號3 樓之3 住處，沿與97年10月9 日同一路徑之 台2 線往關渡橋方向行駛，經該橋下引道，再沿台15線西部 濱海公路往台61線方向行駛至桃園縣大園鄉沙崙村；途中， 華采慧並與己○○密集電話聯繫。華采慧勘查畢，於翌日（ 13日）0 時13分21秒，至桃園縣大園鄉○○村○○路○ 段76 1 號統一便利超商撥打公用電話000000000 號至臺北縣三芝 鄉埔坪村111 號2 樓辛○○老家電話0000000000號，辛○○ 接聽後，旋於0 時15分54秒電聯丁○○前來其上址老家；華 采慧再於0 時55分38秒，以上開公用電話與辛○○聯繫確認 ，繼於凌晨1 時9 分51秒電聯己○○後，隨即沿原途北返， 途中，辛○○多次與華采慧電話聯繫。當日凌晨1 時53分28 秒，辛○○搭載丁○○抵竹圍捷運站（即臺北縣淡水鎮○○ 路38之42號基地台位置附近）與華采慧會合，旋由辛○○駕 車搭載前往桃園縣大園鄉方向勘查，作槍擊地點及路線之最 後確認。同日凌晨3 時許，辛○○駕車北返，即刻搭載丁○ ○前往台北縣三重市○○路約定地點自癸○○（所涉寄藏槍 枝犯行未據起訴）取得前揭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而丁○ ○另於不詳時、地取得具殺傷力制式子彈1 顆（彈底標記「 9mm LUGERWIN」），辛○○與己○○即自丁○○取回上開槍 、彈之斯時起，基於與丁○○共同持有前揭具有殺傷力之改 造手槍、子彈之犯意聯絡而共同持有上開槍（未扣案，無證 據證明現仍存在）、彈。
四、97年10月13日下午6 時37分許，丁○○至辛○○老家與辛○ ○會合等候；同日晚間7 時13分許，華采慧撥打電話予辛○ ○後，丁○○隨即將行動電話關機，動身前往槍擊地點；而 辛○○亦刻返住處等候；同時，華采慧於8 時39分至50分間 之某時，駕車搭載己○○自住處出發，己○○於途中下車， 而華采慧則駕車依預定相同路徑，沿台2 線往關渡橋方向， 經該橋下引道，再沿台15線西部濱海公路，續行台61線西濱 快速公路，至該快速道路大園交流道出口下交流道，接台61 線平面道路往北（即往八里）方向行進約150 公尺至台61線 33.5公里處（靠近編號PB197 號橋墩）停靠路旁；途中，並 由己○○多次以電話與華采慧聯繫。當日晚間9 時40分54秒 許，華采慧抵達上開預定槍擊地點後，隨即於9 時51分9 秒



許，以電話撥打110 ，接通後不出聲，約20秒即掛斷，並由 己○○密集自10時25分25秒起至翌日（14日）凌晨2 時19分 47秒許撥打11通電話予華采慧（均未接聽），佯為急尋華采 慧之假象；推由到場之丁○○，於97年10月13日晚間9 時5 1 分許華采慧掛掉110 電話後至翌日凌晨0 時45分間之某時 ，持前揭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9mm 制式子彈，站在華采 慧車輛駕駛座車門外（駕駛座車窗已完全搖下），將上開槍 、彈伸入駕駛座車窗內，以近距離鬆接射（Loose Contact ）方式，朝華采慧頭部左側（即頭頂下6.0 公分距臉部前緣 4.0 公分位置）部位射擊1 槍（彈道方向為由左往右、下往 上、前往後，槍擊彈道與水平線成夾角10度），華采慧因而 受有頭部穿透性槍創致神經性休克死亡，辛○○、己○○、 丁○○乃共同以此方式，得華采慧囑託而殺之既遂。槍擊後 ，丁○○旋即離去。
五、嗣行政院海岸巡防署竹圍安檢所第23大隊隊員謝志遠執行巡 邏勤務，於97年10月14日凌晨3 時20分許行經該處，發現華 采慧已死車內，即刻報警處理。經警在華采慧車內左後腳踏 墊處、右前座椅、右前座底部座椅內側滑軌內，分別扣得彈 殼（彈底標記「9mm LUGER WIN 」）1 顆、彈頭鉛質碎片1 顆、彈頭銅包衣碎片等物，並在車內駕駛座椅上座車門把手 處扣得留有辛○○字跡之亞連起重有限公司便條碎紙片（載 有「65」、「道流」、「自」、「達」等字）；另在華采慧 右手扣得待機中之SONY ERICSSON 牌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1 支；又在右前車門內側把手扣得牙線棒2 支、牙籤1 支（經鑑定殘留之DNA 與辛○○型別相符）；再經警持本院 核發之搜索票，先於97年11月4 日至臺北縣板橋市○○街58 號1 樓癸○○住處搜索，扣得前揭票號AF0000000 號、面額 50萬元之退票支票1 紙；復於98年1 月17日，至臺北縣三芝 鄉○○街62號辛○○住處，扣得如如附表二所示票號AF0000 000 、AF0000000 號等淡水信用合作社支票票根共5 紙；並 同日至臺北縣三芝鄉埔坪村111 號2 樓辛○○老家，扣得亞 連起重有限公司空白便條紙1 盒，及辛○○提出門號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1 支扣案，始循線查獲上情。六、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暨桃園縣政府 警察局大園分局報告同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秘密證人甲○於警詢、偵訊所述之證據能力 ㈠依證人保護法第2 條第1 款、第9 款之規定，該法所稱刑事 案件，包括最輕本刑為3 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槍砲彈藥刀



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4 項、第12條第4 項之罪；同法第3 條 規定，該法保護之證人，以願在檢察官偵查中或法院審理中 到場作證，陳述自己見聞之犯罪或流氓事證，並依法接受對 質及詰問之人為限。本件公訴人舉祕密證人甲○（姓名年籍詳 卷）警詢、偵訊所述為證據，係因被告等人違反槍砲彈藥刀 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4 項、第12條第4 項犯行，並屬最輕本 刑為3 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依上規定，並無不合。再依同 法第11條規定：「有保密身分必要之證人，除法律另有規定 者外，其真實姓名及身分資料，公務員於製作筆錄或文書時 ，應以代號為之，不得記載證人之年籍、住居所、身分證統 一編號或護照號碼及其他足資識別其身分之資料。證人之簽 名以按指印代之。載有保密證人真實身分資料之筆錄或文書 原本，應另行製作卷面封存之。其他文書足以顯示應保密證 人之身分者，亦同。前項封存之筆錄、文書，除法律另有規 定者外，不得供閱覽或提供偵查、審判機關以外之其他機關 、團體或個人。對依本法有保密身分必要之證人於偵查或審 理中為訊問時，應以蒙面、變聲、變像、視訊傳送或其他適 當隔離方式為之。於其依法接受對質或詰問時，亦同」，是 法院就祕密證人之真實姓名及身分資料，於製作筆錄或文書 時應以代號為之，且前項封存之筆錄、文書，亦可不提供給 被告等人及辯護人等人閱覽，合先敘明。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所在不明而傳喚不到者，其於檢 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 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 ，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3 第3 款定有明文。查 本件證人甲○經本院合法傳喚、拘提而未到庭作證，可知其所 在不明，傳喚不到之事實（本院卷一第319 頁證物袋內附送 達證書、拘票、拘提報告書）。且證人甲○於警詢之陳述，亦 無違背自由意思而為陳述之跡象，核其內容實與偵訊結證所 述部分相若，已可逆知供證者即甲○應係本於真意而為警詢陳 述，又該等陳述乃案發後即為，除記憶較清晰外，並較無暇 顧及陳述之利害得失，且內容亦較少受人干預之可能，應與 真實較為相近，況衡情甲○大可推稱毫不知情，何須故為不實 陳述而自陷糾葛，且渠當時陳述之外在環境，被告等人並未 與之同受訊問或有聯繫機會，自無因人情壓力或遭脅迫而受 外界污染之情形，復無證據證明有何陳述不自由之情況，自 渠警詢陳述之客觀外部狀況，足認具有可信性之特別情況。 又甲○警詢陳述涉及被告等人是否涉犯本案，對於被告等人犯 罪事實之存否乃具有必要性，亦可確定。從而，本院認為甲○ 於警詢中之證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等



人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合於「可信性」及「必要性」之 要件，依上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㈢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 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第2 項、第158 條之3 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證人 甲○於檢察官訊問時，已經具結（見偵三卷第65頁），且查無 其向檢察官所為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狀，揆諸前揭法條規 定，甲○於偵訊所為之證述，亦有證據能力。
二、證人壬○○、癸○○警詢陳述之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如以證人身分到場具結陳述，而與 先前於審判外警詢時所為陳述不符者，其先前之陳述，須具 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 始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而所謂「 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係屬「信用性」之證據能力要件， 而非「憑信性」之證據證明力。法院應依於審判外為陳述時 之外部附隨環境或條件，除詢問有無出於不正方法、陳述是 否出於非任意性外，兼須就有無違反法定障礙事由期間不得 詢問及禁止夜間詢問之規定、詢問時是否踐行告知義務、警 詢筆錄所載與錄音或錄影內容是否相符等各項為整體之考量 ，以判斷其先前之陳述，是否出於「真意」之信用性獲得確 切保障，並於判決理由內敘明其採用先前不一致之陳述，如 何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無從以其他證據代替，確為證 明犯罪存否所必要之理由，方為適法（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 字第5122號判決要旨參照）。
㈡經查：
⒈證人壬○○、癸○○分別於98年4 月16日上午11時0 分至12 時0 分、同年月28日下午2 時06分至3 時37分、4 時29分至 5 時49分許，在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乃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言詞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原則 上不具證據能力，惟渠等於本院98年7 月23日審理時，已基 於證人身分到場具結證述，並予被告等人對質詰問之機會（ 見本院卷一第234 至240 頁），則渠等於警詢時所述，即可 作為彈劾渠等於本院證述可信度之證據。
⒉壬○○、癸○○於前開警詢陳述製作筆錄時，均由1 名警員 詢問，另1 名警員以電腦繕打紀錄，警員於詢問案情前，均 先踐行告知義務，詢答過程中，身體均未受拘束，警員詢問 語氣平和，均於回答前給予充分時間思考，並經證人確認真 意無訛後始為紀錄，未見有出於不正方法詢問之情形，且證 人回答問題時，均有辯解、解釋、說明等情狀，癸○○猶不



時輔以手勢動作，顯為基於自由意思而陳述，且渠等警詢筆 錄所載與錄影內容相符或大致相符等情，業據證人即為渠等 製作筆錄之警員李仲壽、劉俊宏、吳水村於本院審理時結證 明確（見本院卷二第136 至139 頁），並經本院當庭勘驗製 作前揭警詢筆錄之錄影光碟確認無訛，均有卷附本院98年10 月22日、同年11月4 日勘驗筆錄可按（見本院卷二第128 至 134 、148 至156 頁），且亦無違反法定障礙事由期間不得 詢問及禁止夜間詢問規定之情形，綜合渠等前揭警詢陳述時 之外部附隨環境或條件，足認渠等警詢陳述出於「真意」之 信用性已獲確切保障，況核渠等陳述之內容實與渠等於本院 審理時之證述部分相若，據此逆推，益見渠等應係本於真意 始為如警詢筆錄所載之供述。
⒊又壬○○、癸○○於警詢之陳述距離本案之案發時間較近， 除記憶應較清晰之外，考量渠等於製作筆錄時應無充裕時間 權衡陳述之利害得失，內容亦較少受他人干預之可能，應與 真實較為相近，況渠等衡情亦無故為不實陳述而自陷犯罪訴 追可能之必要，且渠等於陳述時，既未與被告等人同受詢問 ，較無人情壓力，且亦無聯繫被告等人之機會，未受外界之 污染，復無證據證明有何陳述不自由之情況，就此客觀外部 狀況以觀，實有可信性之特別情況至明。再渠等陳述並涉及 被告等人是否涉犯本案，對於被告等人犯罪事實之存否乃具 有必要性，亦可確定。
㈢從而，本院認為壬○○、癸○○於警詢中之證述，具有較可 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等人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 合於「可信性」及「必要性」之要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規定，得為證據。
三、關於測謊鑑定之證據能力
按測謊鑑定雖不能作為犯罪之唯一證據，但尚非絕對不能作 為偵查之輔助及審判上心證之參考（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 第7107號判決參照）；再按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在說謊時 ，會產生遲疑、緊張、恐懼、不安等心理波動現象，乃以科 學方法，由鑑定人利用測謊機器，將受測者之上開情緒波動 反應情形加以紀錄，用以分析判斷受測者之供述是否違反其 內心之真意而屬虛偽不實。故測謊鑑定，倘鑑定人具備專業 之知識技能，復基於保障緘默權而事先獲得受測者之同意， 所使用之測謊儀器及其測試之問題與方法又具專業可靠性時 ，該測謊結果，如就有利之供述，經鑑定人分析判斷有不實 之情緒波動反應，依補強性法則，雖不得為有罪判決之唯一 證據，但非無證據能力，仍得供裁判之佐證，其證明力如何 ，事實審法院有自由判斷之職權；反之，若其有利之供述，



經鑑定並無任何虛偽供述之情緒波動反應，又無其他合法之 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該部分之犯罪事實時，即可印證其真實性 ，非不得為有利於受測者之認定（最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第 2936號判決參照）；經查，檢察官於偵查中徵得被告辛○○ 、丁○○之同意，將渠等2 人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 熟悉測試法【The Acquaintance Test (ACT) 】、緊張高點 法【The Peak of Tension Test(POT) 】、區域比對法【Th e Zone Comparisin Technique (ZCT) 】施作測謊鑑定，該 測謊鑑定報告內容，不僅形式上符合測謊基本要件，且有下 述之過程：⑴測謊之程序說明：測前會談，包括完成受測者 同意測試書面簽署，身心狀況觀察、受測者對案情之陳述、 測試問題、測試儀器解說等；⑵經受測者同意配合，並已告 知得拒絕接受測謊測試，以減輕受測者不必要之壓力；⑶被 告身心狀況調查紀錄，有被告辛○○、丁○○於98年1 月16 日、同年2 月13日所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測謊（Po lygraph ）儀器測試具結書」在卷可稽（見偵六卷第26、26 頁）；⑷生理紀錄圖（包括呼吸、膚電、脈搏）；⑸測謊員 黃孟隆（鑑定被告辛○○）為中央警察大學鑑識科學學系、 刑事警察研究所（測謊專題研究）畢業、美國喬治亞州阿根 步萊特測謊學校（Argenbright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Of Polygraph）75期結業、美國國際測謊學校進階訓練、新 加坡測謊學術研討會、美國John e. Reid &Associates,Inc . 訪談與偵訊訓練基礎課程及進階課程等專業學歷、訓練， 並有美國測謊學會（APA ）一級會員、中華民國鑑識科學會 （TAFS）創會會員等專業學會資歷，其測謊人數（0000-000 0 ）超過500 人次；測謊員徐國超（鑑定被告丁○○）為中 央警察大學鑑識科學系畢業、美國喬治亞州亞特蘭大國際測 謊機構訓練合格、刑事警察局鑑識科學學會訓練、研習結業 等專業學歷、訓練，並美國測謊協會會員等專業資歷，均具 有相當之專業；⑹測謊儀器運作情形正常；⑺受測人身心及 意識狀態正常；⑻測謊環境狀況良好，無不當外力干擾，有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8年3 月18日刑鑑字第0980030618 號函覆鑑定書所附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附卷可稽（見偵六 卷第13至211 頁），則本件測謊既經被告辛○○、丁○○同 意配合，測試人員又有專業及經驗、測謊儀器良好且運作正 常、被告辛○○、丁○○之身心及意識狀態均正常，則測謊 程序形式上要件並無欠缺，從而本件測謊鑑定結果，雖不能 採為認定被告辛○○、丁○○有罪之唯一證據，但非無證據 能力，仍得供裁判之佐證。
四、其餘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含人



證與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之證據能力，檢察官及被告等 人、其等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70、 73至78頁、103 頁、卷二第41頁），且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 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卷內之各項文書證據，亦無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1 款、第2 款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而 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故本院均認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己○○固坦承：為華采慧之夫，與華采慧同居共生 ，2 人有如事實欄一所載之財務經濟困難，為華采慧投保如 附表一人壽險、意外險之受益人，於97年10月13日晚間與華 采慧一同出門，在電梯內擁抱、親吻，於97年10月13日晚間 華采慧生前與華采慧多次電聯通話，其後密集撥打11通電話 予華采慧均未接聽，仍並未報警等節（見本院卷一第68、10 4 、315 至317 頁，卷二第15至17、42至44頁）；被告辛○ ○固坦承：為華采慧胞兄，所經營公司周轉困難，於97年10 月13日凌晨曾搭載丁○○前往竹圍捷運站與華采慧碰面，當 日凌晨3 時許曾搭載丁○○前往三重市找癸○○，如附表二 所示之各該支票係其所使用、開立，票根上受款人註記「阿 忠」即係指丁○○，曾與華采慧於97年10月9 日中午同車前 往桃園縣大園鄉、華采慧死亡後在車內扣得之亞連起重有限 公司便條碎紙片（載有「65」、「道流」、「自」、「達」 等字），其上文字為其親筆字跡等節（見本院卷一第32至34 、69、272 至278 頁）；被告丁○○固坦承：與辛○○認識 ，於97年10月13日凌晨搭乘辛○○車至竹圍捷運站、同日凌 晨3 時許至三重市○○路找癸○○、如附表二編號2 、3 所 示支票均係辛○○所開立，與辛○○有密集通聯，於97年10 月13日案發當天下午曾至辛○○老家，案發前97年10月11日 與辛○○同至庚○○所營咖啡廳，華采慧亦前來等節（見本 院卷一第32、33、69、227 、259 、278 至280 、309 至31 4 頁、本院卷二第157 頁），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共同加工自 殺、非法持有槍彈之犯行：
㈠被告己○○辯稱：這不是我做的，我不曉得，我沒有與辛○ ○、丁○○找槍手幫華采慧自殺，這件事是後來檢察官說我 才曉得，我不知道華采慧當天要去自殺，華采慧跟我說她跟 人有約，華采慧電話中說她遭人跟蹤云云（同上卷頁）；其 辯護人辯稱：華采慧案發當天應係遭人跟蹤，給付槍手500 萬元金額過高，被告己○○不至於愚昧如此行事，被告己○ ○之動機何在？本案並未查獲槍手，被告己○○與華采慧於 案發當晚在電梯內相擁，並非訣別，甲○所述純屬個人臆測之 詞，不足採信（見本院卷一第69、81至87、卷二第49至55、



184 頁）云云。
㈡被告辛○○辯稱：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華采慧有 投保，97年10月13日凌晨當天是華采慧說她想死，我與她約 在竹圍捷運站碰面，丁○○只是在車上睡覺，碰面時我跟華 采慧說有什麼事回家再說，之後華采慧就單獨離去了，我就 跟丁○○去臺北港看樹有沒有倒，我拿華采慧的支票是要向 癸○○調現金，我請丁○○幫我找癸○○，所以我才在13日 凌晨和丁○○一起到三重去找癸○○云云（同上卷頁）；其 辯護人辯稱：本件受益人為己○○及其子女，並非被告辛○ ○，被告辛○○即無動機可言，被告辛○○不可能如此殘忍 ，丁○○與己○○不認識，被告辛○○如何與華采慧、丁○ ○確保計畫之實施？華采慧死亡前恰好一意外保險到期，若 其有意自殺，何以不在斯時之前為之？甲○所述均屬傳聞且與 事實差遠，毫無可信，本件未查有任何槍手、資金流向槍手 之證據云云（見本院卷一第69、89至100 頁，本院卷二第58 至76、184 頁）。
㈢被告丁○○辯稱：起訴的內容都是子虛烏有，己○○我也不 認識，97年10月13日凌晨我和辛○○去竹圍捷運站是因為辛 ○○資金有困難，請我幫他向癸○○調現金，癸○○票拿走 了避不見面，所以我和辛○○去找他，我不認識華采慧，我 不知道華采慧是怎麼死的，我根本不知道她有自殺念頭云云 （同上卷頁），其辯護人辯稱：查獲槍枝未扣案，並無證據 證明被告丁○○持有槍枝，癸○○、壬○○所述根本係一派 胡言，本案槍手為何人未見公訴人指明，並無證據證明丁○ ○於案發當時到場，丁○○與己○○不認識，如何達成共識 ，辛○○拿1 張50萬元支票拜託丁○○去幫忙調得50萬元， 若係予槍手之報酬，丁○○大可放到自己口袋而不必多此一 舉再拿給辛○○，甲○所述均屬杜撰云云（見本院卷一第72至 80頁、卷二第77至89、184 頁）。
二、經查：
㈠被告己○○與華采慧於75年間結婚，嗣為貸款開設便利超商 而於92年間辦理離婚登記，但仍同居共生，後因財務不佳及 97年1 月間華采慧受傷住院之事故，乃於97年4 月間，結束 超商經營，已無工作收入，且華采慧出售房屋仍不足償債， 又接連於97年5 月間倒會積欠6 、7 百萬元債務，復另積欠 數十萬元之信用卡債、銀行信用貸款148 萬元、華鄉、庚○ ○等親友及玉山當鋪各數萬至數十萬元不等之債務，信用卡 並遭強制停卡，總計債務高達1400萬元等經濟窘迫之各節， 有被告己○○（見偵二卷第14至16頁，偵四卷第6 、51、52 、53至55頁，本院卷一第315 至317 頁，卷二第15至17、42



至44頁）、辛○○之供述（偵一卷第93頁）、證人庚○○（ 見偵一卷第63、65頁，相一卷第7 頁，本院卷第216 頁反面 、219 頁反面、220 頁）、鈕良騏（庚○○夫，見偵二卷第 43頁）、證人即華采慧好友丙○○（見偵一卷第38、39頁） 、證人即玉山當舖負責人劉廣恩、業務員黃世賓、助理陳皇 蒲（見偵四卷第260 、262 至264 、266 頁，偵二卷第263 頁）等人之證述在卷可稽。其中：
⒈華采慧積欠債務詳節，復據被告己○○並以證人身分具結供 證：「（問：華采慧生前債務經你計算結果總和多少？）目 前應該是1400萬元，包含會錢、銀行貸款、地下錢莊的債務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16 頁），並再供認：這1400萬元是 包括全部的債務，包含與銀行協商的債務在內（見本院卷二 第42頁）等語；證人鈕良騏亦證稱：華采慧生前倒會6 、7 百萬元，是她先生在她死後整理出來的等語（見偵二卷第43 頁）；證人庚○○再證稱：華采慧大概在互助會發生問題前 1 、2 個月結束超商營業，之後就沒有再工作了，華鄉有借 幾十萬元給華采慧，並曾以保單貸款借華采慧15萬元，我陸 陸續續借給華采慧最高金額高達200 萬元，至她死前金額為 40多萬元，另華采慧欠地下錢莊（玉山當舖）40萬元，其倒 會（3 萬元，華采慧是會首，會腳大概二、三十人）的總金 額我不清楚，大概倒了9 個人的會，尚有2 個信貸各是200 萬元，但現在已還到1 個剩98萬元、1 個剩50萬元，還有卡 債，華采慧欠的金額蠻大的等語（見偵一卷第63、65頁，相 一卷第7 頁，本院卷第216 頁反面、219 頁反面、220 頁） 。
⒉被告己○○與華采慧積欠信用卡債務明細及遭強制停卡乙節 ，亦有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公司信用卡基本資訊總彙5 紙 （華采慧、己○○強制停卡數分別為1 張、3 張，最後一次 強制停卡時間為97年9 月10日、同年月8 日，強制停卡原因 均消費款項未繳，見相二卷第89至91、98至99頁），及遠東 國際商業銀行97年11月27日刑事陳報狀及所附信用卡資料、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97年10月30日刑事陳報狀、渣打國際商業 銀行股份有限公司97年11月5 日渣打商銀CBOPS 字第097013 63號函、荷商荷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山分公司97年10月29 日（97）荷銀法字第3046號函、美商花旗銀行台北分行97年 11月13日97政查字第18386 號函、同行97年12月29日97政查 字第18880 號函在卷可稽（見相二卷第253 、255 至258 、 26 1至264 、266 、270 、275 頁）。 ⒊華采慧於97年1 月間因跌倒致腰椎間盤突出，住院8 日治療 出院後，仍無法久站搬重物乙情，有財團法人中心診所醫院



97年10月22日中院字第097000830 號函覆華采慧病歷資料（ 含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見相二卷第187 至249 頁）。 ⒋又被告己○○與華采慧結婚、生育乙節，及離婚登記後仍同 住乙情，並有個人戶籍資料（完整姓名）查詢結果4 紙（見 相二卷第106 至109 頁）存卷可佐。
㈡華采慧投保如附表一所示人壽險、意外險詳節，亦據證人庚 ○○證述在卷（見偵一卷第63、64頁，本院卷一第216 、21 7 頁），並有安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97年10月17日安俊 秘字第97784 號函及所附華采慧如附表一㈠所示各保單投保 資料、富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98年7 月30日98富壽諮二 字第511 號函、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98年1 月20日國 壽字第98010574號函及所附附表一㈡所示保單投保資料、同 公司98年8 月11日國壽字第98080267號函及所附附表一㈡保 單投保資料、ING 安泰─保戶華采慧投保資料摘要、法務部 保險犯罪防治通報資訊連結作業（見相二卷第4 至88、291 至305 頁、偵三卷第69至72頁，本院卷一第267 、268 、28 5 至304 頁）存卷足憑。又各保險契約均載有被保險人故意 自殺者，保險人仍應給付保險金額之條款，依保險法第109 條第1 項規定，其條款已滿訂約2 年而生效力乙節，亦有前 揭保險公司函覆資料可稽，復經安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於97年12月30日以安俊秘字第971033號函覆：若被保險人華 采慧之身故原因屬於自殺，因投保已超過2 年，其壽險之理 賠金仍應給付予受益人等節確認在卷（見偵五卷第8 頁）。 是華采慧即有自殺獲領保險金之高度動機。而若係意外死亡 ，則除獲領人壽險保險金外，同時可獲領意外險800 萬元之 保險金。
㈢華采慧於97年10月14日凌晨3 時20分許，經執行巡邏勤務之 謝志遠在案發地點發現已死車內乙節，業據證人謝志遠證述 在卷（見偵四卷第236 頁、相一卷第18頁）；經檢察官會同 法醫師、家屬等進行相驗，並由法醫師孫家棟於97年10月15 日下午2 時30分解剖屍體，摘取內臟切片，取血液、胃內容 物，切開頭顱取腦組織後具結實施鑑定，其解剖研判經過： 「㈡外傷證據：甲、頭部近距離鬆接射（Loose Contact） 槍創：⒈入口：左側顳部，頭頂下6.0 公分，距臉部前緣4. 0 公分；不規則星形入口6 乘2 公分前緣有1.0 公分印痕黑 色灼痕，煙煤集中於入口，內徑1.5 公分有挫傷輪。⒉出口 ：右側顳部，頭頂下4.0 公分，距臉部前緣9.0 公分；圓形 出口徑1.0 公分。⒊彈道：由左往右、下往上和前往後。⒋ 造成左側顳葉，小腦和右顳底有燒灼傷；此外，破碎性骨折 於兩側顳骨，絞鏈性骨折，兩側眼眶骨和額骨骨折。乙、兩



側手部除了血跡，無火藥痕。丙、體部無其他外傷。㈢肉眼 觀察及人身鑑別：……兩側瞳孔不同大小，結膜成蒼白；呈 垂足，兩側指甲呈蒼白。……。死後變化：屍斑（蒼白）均 勻分佈於背部，除了壓力區外，角膜呈混濁。㈣解剖觀察結 果：⒈頭部：外表除前述外傷，頭皮下有出血於兩顳部，顱 骨有骨折位於左顳，兩側眼眶骨、額骨、絞鏈性骨折和右顳 骨，腦髓重1300公克，腦膜血管燒灼性出血，實質切面下呈 失血和水腫外，有燒灼性皮質出血於左顳和小腦，⒉頸部： 舌骨無骨折，舌尖無出血；第一頸椎呈脫臼」；其鑑定研判 經過：「㈠顯微鏡觀察結果：腦髓：燒灼性新鮮出血於皮質 （大腦和小腦）。皮膚（頭部）：入口處明顯有燒灼痕，新 鮮出血和碳粒沈積；出口處只有新鮮出血。㈡毒物化學檢驗 ：血液：酒精、嗎啡類、安非他命類、鎮靜安眠藥及一般藥 毒物均呈陰性。㈢人身鑑別：陰道棉棒3 支呈精斑陰性。㈣ 其他：病理診斷結論：⒈神經性休克。⒉頭部穿透性近距離 鬆接射（Loose Ｃontact）槍創。⒊燒灼性皮質出血（大腦 及小腦）。⒋頭骨骨折（詳見解剖）」；依死亡經過研判， 其鑑定結果為：「死者華采慧，43歲，女性，由解剖知死者 係近距離鬆接射（Loose Ｃontact）頭部穿透性槍創致神經 性休克死亡（死亡方式：他殺），死者生前無飲用酒精性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