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1352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鄭瑞崙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張名賢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676 號中華民國98年9 月7 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1210 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運輸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捌月。扣案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之。
乙○○共同運輸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扣案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之。
事 實
一、甲○○、乙○○及自稱「王清順」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均 明知愷他命（Ketamine，下稱愷他命）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第2 條第2 項第3 款所列之第三級毒品，且屬經行政院公 告為甲類第4 項之管制進出口物品，為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 所規定，未經許可不得運輸、私運來臺之管制進出口物品， 竟共同基於自大陸地區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三級毒品愷他 命至臺灣地區之犯意聯絡，由甲○○於民國98年4 月1 日自 高雄搭機至廣東省珠海市，以新臺幣（下同）10萬元之價格 ，向「王清順」購買1 公斤之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甲○○並 於同月3 日凌晨1 時21分許，寄簡訊至其妻乙○○所使用之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連絡乙○○轉帳11萬元至中國信託 銀行前鎮分行林怡菁帳戶，乙○○即於同日配合轉帳，甲○ ○將轉帳之款項其中10萬元供支付購買愷他命之價金，並提 供乙○○之不知情母親邱瑞玉租屋住址即「高雄巿小港區○ ○路651 巷5 之3 號」、收件人電話「0000000000」（申設 人陳冠渟）及收件人林小姐等資料供「王清順」寄送上開愷 他命包裹之用，再由「王清順」委由不知情之三達快遞有限 公司轉託不知情之立吉航空承攬股份有限公司報關，並利用 澳門航空公司NX-0620 號班機運輸，經由澳門地區，將夾藏 愷他命（分裝4 包，查獲後集中於1 包，合計毛重1003公克 ，驗前淨重995.307 公克、驗後淨重995.23公克）之玩具（
愷他命夾藏在4 隻塑膠玩偶內），於同年月7 日自桃園國際 機場運至臺灣，甲○○則於同年月4 日先行返臺，並將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交給乙○○，推由乙○○於臺灣雅諾士航 空貨運承攬有限公司（下稱雅諾士公司）撥打0000000000號 電話通知時，前往高雄巿小港區○○路651 巷5 之3 號領取 收件人為「林小姐」之包裹。嗣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安 檢人員於98年4 月7 日5 時10分許，查獲上開包裹之玩具內 夾藏愷他命，該局員警乃喬裝雅諾士公司送貨人員，於同月 7 日下午2 點多許，撥打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知收件人 領取包裹，乙○○於接聽電話後，即騎乘機車至高雄巿小港 區○○路651 巷5 之3 號附近之永順加油站前等侯，隨後在 該處以「林美英」名義簽收包裹（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未 據起訴），並將領取之包裹置於機車腳踏板處欲離去，經員 警表明身分將乙○○逮捕，並扣得上開愷他命（分裝4 包， 查獲後集中於1 包，毛重1003公克，驗前淨重995.307 公克 、驗後淨重995.23公克）及乙○○所有供聯絡運輸毒品所用 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 支（含SIM 卡）、甲○○所有供 聯絡運輸毒品所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 支（含SIM 卡 ，惟SIM 卡非甲○○所有）、「王清順」所有供夾藏上開毒 品所用之塑膠玩偶4 隻及與運輸毒品無關之遙控直昇機2 台 。甲○○則於有偵查權限之機關或人員尚未發覺其共同運輸 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三級毒品愷他命前，即於98年4 月15日主 動至航空警察局高雄分局坦承上開犯行，而願接受裁判，始 悉上情。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高雄分局報請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明文。本判 決下列所引用之證據，屬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陳述之傳聞 證據部分，業經被告、辯護人及檢察官於審理中同意作為證 據（本院卷第59-60 頁），本院審酌該等傳聞證據作成時之 狀況，並無違法或不當等不宜作為證據之情形，依前開說明 ，亦得作為證據。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甲○○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坦承 有上開自大陸地區運輸及私運第三級毒品愷他命進入臺灣地
區事實；被告乙○○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轉帳及領取本案 內置愷他命包裹之事實，惟否認有何共同運輸及私運第三級 毒品愷他命犯行，辯稱：是我先生甲○○要我轉帳及領取包 裹，甲○○購買愷他命及將愷他命裝在包裹內，我都不知道 云云。惟查：
一、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安檢人員於98年4 月7 日5 時10分 ，發現本件查扣之包裹內疑似裝有可疑物品，經抽查檢驗後 發現塑膠玩偶內所夾藏之物品係第三級毒品愷他命，該局員 警許連春乃率同員喬裝雅諾士公司送貨人員，於同月7 日14 時許，撥該包裹所留之收件人連絡電話0000000000號通知領 取包裹，被告乙○○接聽後即騎乘機車至高雄巿小港區○○ 路65 1巷5 之3 號附近之永順加油站前等侯，隨後在該處以 「林美英」名義簽收包裹，並將領取之包裹置於機車腳踏板 處欲離去時，經員警表明身分將被告乙○○逮捕，並扣得被 告乙○○當時身上所攜帶之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2 支（均含SIM 卡）及上開包裹〔含愷他命4 包（查獲 後全部放置於1 包，毛重1003公克，驗前淨重995.307 公克 、驗後淨重995.23公克）、塑膠玩偶4 隻、遙控直昇機2 台 等〕，且上開包裹內塑膠玩偶夾藏之粉末，經送高雄醫學大 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檢驗結果，確呈第三級毒品愷他命陽性 反應之事實，業據被告甲○○、乙○○供明在卷，核與證人 即快𨔛公司人員高健智於偵查（偵卷一第31-32 頁）及員警 許連春於偵查、原審（偵卷一第49-50 頁、原審卷第107-11 0 頁）證述內容相符，並有查獲照片、扣押筆錄、扣押物品 目錄表、航空警察局安全檢查隊X 光檢查儀注檢貨物報告表 、三達快遞有限公司收貨單、檢驗報告及高雄醫學大學附設 中和醫院98年4 月14日出具之檢驗報告1 紙在卷可稽（警卷 一第8-12、14-18、27-33 頁、偵卷一第36-37 頁）。二、又上開扣案之愷他命粉末，係被告甲○○於98年4 月1 日前 往大陸地區，以10萬元價格向自稱「王清順」之成年男子所 購買，被告甲○○於同年月3 日凌晨1 時21分許，寄簡訊至 被告乙○○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告知被告乙○ ○轉帳11萬元至中國信託銀行前鎮分行林怡菁帳戶，被告乙 ○○隨即於同日配合轉帳，被告甲○○並以上開款項支付購 買愷他命之價金，並提供被告乙○○之不知情母親邱瑞玉租 屋地址「高雄巿小港區○○路651 巷5 之3 號」、收件人電 話「0000000000（申設人陳冠渟）」及收件人林小姐等資料 供「王清順」寄送上開愷他命之用，再由「王清順」委由不 知情之三達快遞有限公司轉託不知情之立吉航空承攬股份有 限公司報關，並利用澳門航空公司NX-0620 號班機，經由澳
門地區，於98年4 月7 日，自桃園國際機場將上開夾藏愷他 命之玩具運抵臺灣（愷他命夾藏在4 隻塑膠玩偶內），被告 甲○○則先於同年月4 日返回臺灣，並將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交給被告乙○○（被告甲○○於本院就該具行動電話係 其交付被告乙○○使用之事實，並不爭執），嗣經內政部警 政署航空警察局安檢人員於98年4 月7 日查獲上開包裹及以 塑膠玩具夾藏之愷他命毒品等情，除據上開證人高健智及許 連春證述明確外，並經被告甲○○於警詢、偵查證述綦詳（ 警卷二第2-4 頁、偵卷二第6-8 頁），且為被告乙○○所不 爭執，復有遠傳電信股份有限公司98年6 月8 日檢送之0000 000000號電話通聯查詢資料、林怡菁於中國信託銀行帳戶歷 史交易查詢、被告甲○○出入境一覽表、三達快𨔛公司收貨 單、被告乙○○及其母親邱瑞玉之個人戶籍資料可憑（警卷 一第14頁、偵卷一第14、16、64-65 、68-71 頁、原審卷第 58頁）。足見被告甲○○有於上開時、地，以10萬元之價格 ，向「王清順」購買扣案之愷他命，並以快𨔛空運之方式， 共同運輸及私運第三級毒品愷他命進入臺灣地區之犯行明確 ，且被告甲○○購買上開愷他命之價金，確係由被告乙○○ 轉帳之款項中支付，被告乙○○亦使用甲○○交付之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領取包裹事宜，並於查獲當日，至高雄 巿小港區○○路651 巷5 之3 號附近之永順加油站前，以「 林美英」名義簽收包裹等事實，均可認定。
三、被告乙○○雖否認犯行，並以前詞置辯，惟查：㈠、本件內置愷他命之包裹所留之收件人連絡電話為0000000000 號，被告乙○○於98年4 月7 日與喬裝快𨔛公司人員連繫收 取包裹事宜時，係使用該門號行動電話，且為警查獲時，亦 隨身攜帶該具行動電話等情，已如前述。惟被告乙○○就其 取得該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緣由，先於98年4 月7 日偵 查時供稱：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是1 位國中同學在97年12 月送我的，我跟我先生偶然到酒店遇到我同學，我提及沒手 機可用等語（偵卷一第5 頁）；另於98年5 月5 日偵查中改 稱：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是我先生甲○○在我領包裹之前 1 天交給我的，當時他已回臺灣，該支手機不是我的等語（ 偵卷一第53頁），顯示被告乙○○就上開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之來源，前後供述不一；又扣案之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係被告乙○○於96年12月7 日所申設，另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則為案外人陳冠渟於97年12月9 日所申請，有遠 傳行動電話基本資料附卷足稽（原審卷第34、35頁），顯見 被告乙○○於96年12月7 日即已申設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並無其於98年4 月7 日警詢所稱無手機可用之情，是其供
稱因同學見其無手機可以使用，乃將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送其使用云云，並無可採，應認其於95年5 月5 日即被告甲 ○○自首（98年4 月15日）後，供稱該具行動電話係被告甲 ○○所交付其使用等情，較屬可採。再佐以被告乙○○為警 查獲後，在被告甲○○98年4 月15日自首前，於警詢、偵查 及原審羈押庭訊，均未供稱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被告甲 ○○交付供其與快𨔛公司人員連絡領取包裹之用，且就包裹 之來源、何人叫其前往領取包裹等情，均未提及被告甲○○ ，並刻意隱瞞被告甲○○於98年4 月1 日至同年月4 日出境 前往大陸地區之事實（警卷一第2-3 頁、偵卷一第5-6 頁、 聲羈卷一第4-6 頁），迄至98年4 月15日被告甲○○自首後 ，才於98年5 月5 日證稱：係被告甲○○叫其前往領取包裹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甲○○交付供其與快𨔛公司連絡 等語（偵卷一第52-53 頁），顯見被告乙○○於員警尚未查 獲被告甲○○之前，刻意隱匿被告甲○○犯行之意圖至為明 顯，倘其不知該包裹係被告甲○○自大陸地區運輸走私來臺 ，且內置之物品係愷他命毒品，又豈會有上開迴護被告甲○ ○之行為，此由其於98年4 月7 日前往領取包裹時，身上除 帶其平時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外，另刻意攜帶上開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快𨔛公司人員連繫，避免其身分曝 光之意圖甚明，其辯稱並不知道包裹內置愷他命云云，即無 可採。
㈡、又被告乙○○於98年4 月7 日偵查中供稱：有1 男子打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要我到高雄市○○區○○路651 巷我母親 住的地方，即加油站後面，我以為是有人要寄給我東西，所 以我才去簽收等語（偵卷一第6 頁）；嗣被告甲○○自首後 ，其於偵查及原審供稱：被告甲○○說他有一個包裹要領， 如果有人打0000000000的手機，問我什麼名字，叫我回答「 林美英」，並叫我去我母親家領，我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 ，但我看到有1 張寄件的標籤單上面記載裡面貨物是玩具， 我就回答是玩具等語（偵卷一第53頁、原審卷第13、113 頁 ），其就該包裹先稱以為有人要寄給她，後改稱係被告甲○ ○的包裹，前後已有不符。再參諸被告甲○○於警詢證稱： 我運輸毒品要自己施用，我只告訴我太太包裹內裝玩具要給 小孩子玩等語（警卷二第3 頁），與被告乙○○供稱其看見 包裹送件單之記載才知道是玩具等語，亦有不符。另被告乙 ○○於偵查供稱：我先生目前沒工作，我很早就會起床，有 時他會很急去找工作，所以是我去領包裹等語（偵卷一第60 頁），後於原審供稱：我先生是水電工，他受僱於別人（原 審卷第12頁），又改稱：平常被告甲○○叫我做什麼我就做
什麼，如果我拒絕，他口氣就不好等語（原審卷第81頁）， 就其為何代被告甲○○領取包裹之原因，前後陳述亦有歧異 ，且均與被告甲○○於原審供稱：98年4 月7 日早上我有去 幫別人換電燈，換了約1 小時，快中午的時候才回家，下午 沒有去工作等語（原審卷第12頁），亦有不同，惟員警係於 同日下午2 點多撥打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知收件人領取 包裹，並於同日下午2 時55分許查獲被告乙○○（見乙○○ 之警詢筆錄及搜索扣押筆錄，警卷一第2 、8 頁），可見被 告乙○○領取包裹當日下午，被告甲○○有空餘時間可自行 前往領取包裹，被告乙○○辯稱係甲○○有事無法領取貨物 ，才由其代收貨物云云，核與事實不符。足見被告葉乙○○ 上開所辯，顯係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
㈢、再按快遞、貨運業者受託運輸包裹，首重收件人能迅速、確 實收受包裹，故多以真正之收件人、住址及電話為連絡方式 ，苟無特殊事由，當無將簽收單上收件人記載為第三人或非 真正之住址及電話之理，本案包裹送件單所記載之收件地為 被告乙○○之母親租屋處、收件人「林小姐」並非被告等人 之姓氏、聯絡電話0000000000號之申設人亦非被告等人，均 與一般正當平常物件之收受方式相違。且證人即查獲員警許 連春於偵查及原審證稱：我喬裝送貨人員，並借用快遞公司 的電話，當時這個貨物進來時留被告乙○○母親小港地址與 聯絡電話0000000000號，這個電話是被告乙○○使用的，另 外留一個聯絡人林小姐，我打0000000000手機，我問「你是 林小姐嗎」，被告乙○○說「是」，當時我們並不曉得林小 姐就是被告乙○○，我說「你有一個大陸來的快遞到了，是 你要來領或是我們送過去」，被告乙○○說「你們幫我送過 來」，我問「要送到哪裡去」，被告乙○○說「小港永順加 油站旁邊」，這是被告乙○○母親住的地方，我說「半個鐘 頭我會到」，被告乙○○說「到的時候再打電話給我」，我 到永順加油站時打電話，很快的，被告乙○○騎機車從旁邊 來，她朝我們的車子走過來，當時我穿快遞公司的制服負責 開車，我問妳是林小姐嗎，她說是，我就打開後車門，指著 包裹問這是否是你要領的東西，被告乙○○說「是」，我就 請被告乙○○在簽單上簽名，被告乙○○只簽「林」，我說 你應該要簽全名，結果被告乙○○就簽了「林美英」，簽完 後我就將貨物給被告乙○○，被告乙○○將包裹放在她機車 腳踏板，她發動引擎要騎走的時候，我出示證件，告訴她包 裹裡面是毒品，並當場逮捕她等語綦詳（偵卷一第49-50 頁 、原審卷第107-108 頁）。可知證人許連春詢問包裹要送到 那裡時，被告乙○○答稱「小港永順加油站旁邊」，而非在
方便領取之自己實際住居所，並以非其等申設之行動電話聯 繫收受包裹事宜，並於領取包裹之初只簽「林」，不願透露 自己之真實姓名，被告乙○○以捨近求遠及刻意隱藏自己真 實姓名、電話之方式領取郵件，足認其領取包裹時，不願將 其與被告甲○○之真實住址、電話及姓名顯現於與本件包裹 有關之文件資料上，迥異於一般人代收貨物之情，倘不知包 裹內夾藏第三級毒品愷他命，又豈會有上開異常之舉止。㈣、被告甲○○雖供稱其購買愷他命係欲供自己施用，被告乙○ ○並不知情云云。然查，被告乙○○於98年4 月7 日為警查 獲及被告甲○○於同年月15日自首時，經警採集其等尿液檢 驗結果，亦均呈愷他命陽性反應，有其等尿液編號及姓名對 照表、高雄市立凱旋醫院濫用藥物尿液檢驗報告附卷可佐（ 警卷一第13頁、偵卷一第43頁，偵卷二第18-19 頁），而被 告乙○○、甲○○就其等有施用愷他命等情，亦分別於原審 及警詢坦承不諱（原審卷第120 、121 頁，警卷二第2 頁） ，足見被告等人均有施用愷他命之習性，平時亦有接觸過愷 他命，被告乙○○對於愷他命之藥性及該項毒品係政府所查 緝禁止運輸走私來臺等情，應有所知悉。參以，被告等人於 98年4 月間之家庭經濟狀況僅為勉持，甚至未有足夠之金錢 可供日常生活開銷等情，已據其等於警詢供述明確（警卷一 、二第1 頁），並經被告乙○○於本院陳明在卷，且被告甲 ○○亦有積欠卡債等情，亦有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信 用卡資料可稽（本院卷第48、55-56 頁），以其等生活勉持 ，尚有2 名年幼子女待扶養之情況下（參偵卷一第11頁被告 等人之戶口名簿），被告甲○○豈會花費3 至4 萬元獨自1 人前往大陸遊玩，並隱瞞被告乙○○，獨自以10萬元之價格 購入大量之愷他命以滿足自己之毒癮，又乙○○於此經濟窘 迫狀況下，當被告甲○○於98年4 月3 日凌晨1 時21分許傳 送簡訊要求其轉帳11萬元時，同日即配合辦理轉帳，未就該 筆款項用途詢問清楚或逕予拒絕轉帳，均與常理有違，足見 被告甲○○證稱其購買愷他命欲供自己施用，被告乙○○並 不知情云云，顯係迴護被告乙○○所為不實證述，此與被告 甲○○自首前，被告乙○○亦隱匿被告甲○○有參與運輸愷 他命等犯行之道理相同，均係其等為另一方所為脫罪之詞， 被告乙○○對於領取之包裹係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一節，應知 之甚明，且自始即與被告甲○○具有犯意聯絡，並推由被告 甲○○前往大陸與「王清順」接洽運輸走私愷他命之事宜， 被告乙○○則在臺灣負責辦理匯款及領取夾藏愷他命之包裹 ，被告乙○○辯稱不知包裹內有愷他命毒品，亦未與被告甲 ○○共犯上開運輸走私愷他命犯行，均屬卸責之詞，洵無可
取。
㈤、依前所述，可知本件運輸走私愷他命之過程，係被告甲○○ 於98年4 月1 日前往大陸接洽購買愷他命，待與「王清順」 談妥交易細節後，於同年月3 日凌晨1 時21分許通知乙○○ 辦理匯款，被告乙○○亦立即於同日配用匯款11萬元，由被 告甲○○用以支付購買愷他命之價金（10萬元），並刻意將 寄送愷他命之收件地址填載被告乙○○母親之租屋處，待愷 他命運抵臺灣後，再由被告乙○○於同年月7 日，持非其夫 妻名義所申設、且非其等平時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連 繫領取包裹事宜，並以「林小姐」「林美英」之名義簽收包 裹，顯見被告等人除將寄送愷他命之收件地址、收件人及聯 絡電話等易曝露身分之資料，避免填載其等之實際姓名、住 居所及平時使用之電話外，另藉由款項匯至第三人名下，將 出國洽購、運輸毒品者，與在國內接應辦理匯款、領取包裹 之人，分別責由不同人經手，避免檢警單位經由比對行為人 之出入境及匯款、領取包裹等資料之關聯性，查出被告甲○ ○前往大陸地區運輸愷他命之犯行，並可預防日後為警查獲 ，被告乙○○亦可藉由：其並未隨同被告甲○○前往大陸、 非郵件之收件及聯絡人、所留收件人之聯絡電話又非其所申 設或使用等辯詞，以不知情為由達到脫罪之目的。況且，被 告等人具有夫妻關係，均有施用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習性， 對於愷他命係政府嚴格查禁之毒品，且運輸愷他命係重罪等 情，當無不知之理，一般運毒者為避免走漏風聲，並不會輕 易將運毒相關之事交由非共犯核心之人處理，被告甲○○既 將本件夾藏愷他命之包裹寄至被告乙○○母親之租屋處，並 由被告乙○○在國內負責辦理匯款及出面與快𨔛公司人員接 恰收受包裹事宜，倘其未與被告乙○○共同謀議運輸細節， 又豈會輕易將上開與運輸毒品極為重要之轉帳、領取毒品包 裹等事交由被告乙○○出面負責，而徒增遭查緝、洩露犯行 之風險，凡此種種，均可證明被告乙○○有與甲○○共同運 輸及私運本件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事實。
四、綜上所述，被告乙○○上開所辯，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甲○○、乙○○共同運輸第三級毒品 愷他命及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叁、論罪科刑及撤銷改判理由：
一、比較新舊法：
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第17條新增第2 項，於98 年5 月20日修正公布，依修正後該條例第4 條第3 項規定： 「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5 年以上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700 萬元以下罰金。」較修正前規定，係將罰 金上限自500 萬元提高為700 萬元，而較不利於被告；然依 新增該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犯第4 條至第8 條之罪於 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故犯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第4 條第3 項運輸第三級毒品罪，若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 白者，其5 年以上有期徒刑之法定刑應減輕其刑，新法顯較 舊法有利於被告。
㈡、經比較結果：①被告甲○○部分應以修正後之規定，犯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之罪，且於偵查、審判中皆自白 者，能適用新修正該條例第17條第2 項減輕其刑，其法定刑 較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被告，應一體適用現行有效之相關法 律，予以論處；②被告乙○○部分，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 自以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規 定，較有利於被告。
二、核被告甲○○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之 運輸第三級毒品罪及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第1 項之私運管制 物品進口罪；被告乙○○所為，係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第4 條第3 項之運輸第三級毒品罪及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 第1 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 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 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 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7年臺上字 第2135號判例參照）。再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 之運輸第三級毒品罪，並不以兩地間毒品直接搬運輸送移轉 存置於特定地點為限，其以迂迴、輾轉方法，利用不相同之 運輸工具、方法，將特定之標的物（毒品）移轉運送至終極 之目的地者，亦包括的認其各階段之運輸行為，均在運輸毒 品罪之內，而各應對全部犯罪事實負共同正犯之責；又運輸 毒品或運送走私物品罪之成立，並非以所運輸之毒品或運送 之走私物品已運扺目的地為完成犯罪之要件，如已起運離開 現場，其構成要件之輸送行為即已完成，不以達到目的地為 既遂之條件，且不以為他人輸送為必要，即為自己輸送者， 亦包括在內。查被告乙○○與「王清順」彼此之間，就本件 運輸走私愷他命來臺一事雖未直接聯絡，然其等既係經由被 告甲○○而間接聯絡，共同參與實行本件犯罪之行為，被告 甲○○、乙○○及「王清順」等人，就各階段之運輸行為有 所交錯參與實行犯罪，均在運輸毒品罪之內，均應對全部犯 罪事實負共同正犯之責；又本件夾藏愷他命之包裹於運抵桃 園國際機場後，於被告等人領取前，在通關查驗時即為警查 獲，然既已起運並運輸至臺灣地區，其構成要件之輸送既遂
行為即已完成。又被告乙○○既係基於運送第三級毒品愷他 命之犯罪故意，而與被告甲○○等人共犯本件運輸走私毒品 行為，自為運輸毒品及私運管制物品進入臺灣地區之共同正 犯，檢察官認被告乙○○僅成立幫助犯，容有誤會，惟其基 本社會事實同一，爰依法變更起訴，並予審理。又被告甲○ ○、乙○○及「王清順」利用不知情之三達快遞有限公司轉 託不知情之立吉航空承攬股份有限公司報關，並利用澳門航 空公司NX-0620 號班機運輸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行為，為間 接正犯。被告甲○○以一運輸、私運行為，同時觸犯毒品危 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第1 項之罪 ，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之運輸第三級毒品罪處斷；另被告乙 ○○以一運輸、私運行為，同時觸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第4 條第3 項、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第1 項之罪，為想像 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修正前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之運輸第三級毒品罪處斷。被告等人雖 於大陸地區取得本件扣案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惟係經由澳門 運送進入臺灣，依香港澳門關係條例第35條第2 項、第3 項 規定，輸入或攜帶進入臺灣地區之香港或澳門物品，以進口 論，輸往香港或澳門之物品，以出口論，分別依輸入物品、 輸出物品有關法令之規定辦理，不再依懲治走私條例第12條 以自大陸地區私運物品進入臺灣地區之準走私論。又被告甲 ○○於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知悉其上開運輸、私運 毒品犯行前，即於98年4 月15日自行至航空警察局高雄分局 刑事組坦承運輸、私運毒品犯行，而願接受裁判，有其警詢 筆錄及證人許連春於原審證述明確（警卷二第1-4 頁、原審 卷第108-109 頁），符合刑法第62條自首之規定，爰依該規 定減輕其刑；另被告甲○○於偵查及審理中均自白運輸第三 級毒品等犯行，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減 輕其刑，並與上開自首減輕部分遞減之。
三、原判決據以論處被告等罪刑，固非無見；惟查：㈠、被告行為後，因刑法法律之變更，致其規定之犯罪構成要件 變更而有擴張或限縮時，必其行為同時該當修正前、後法律 所定之犯罪構成要件，均應予科處刑罰時，始生刑法第2 條 第1 項之比較適用問題，故被告之行為，依裁判時之法律規 定雖應成立犯罪，但依行為時之法律無處罰明文者，即應本 於刑法第1 條罪刑法定主義規定予以無罪之諭知，不得先就 新舊法規定之犯罪構成要件，予以比較適用有利於被告之法 律，或逕依新法規定之犯罪構成要件，為審認被告是否成立 犯罪之準據。本件被告行為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1條並
無持有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處罰規定，雖裁判時該條例第11 條第11條第5 項已增定處罰之規定（持有第三級毒品純質淨 重20公克以上），揆諸上開說明，自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 原判決未查，竟予比較新舊法（原判決第10頁），並於理由 敘及「被告甲○○持有毒品之低度行為，為運輸之高度行為 所吸收，不另論罪」（原判決第12頁）云云，已有違誤。㈡、被告行為後法律業已修正，原判決亦比較新舊法，惟未引用 刑法第2 條第1 項，亦有疏漏；另本件毒品係經由澳門地區 運送進入臺灣地區，依香港澳門關係條例第35條第2 項、第 3 項規定，不再依懲治走私條例第12條之準走私論處，原判 決贅引該條例第12條，亦有未當。
四、檢察官上訴意旨以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尚未生效 ，原判決竟適用據以減輕被告甲○○之刑度為不當，並無可 採；被告甲○○以原判決量刑過重為由提起上訴及被告乙○ ○上訴意旨辯稱其無運輸第三級毒品及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犯 行，雖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應由本院撤 銷改判。本院審酌被告等人明知愷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列管之第三級毒品，危害社會秩序及國人身體健康至鉅，猶 共同運輸走私來臺，欠缺守法觀念，且重量約1 公斤，數量 非小，倘流入市面，並社會及國人之健康衝擊甚大，並參酌 被告甲○○坦承犯行，被告乙○○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 、3 項所示之刑。扣案附表編 號1 所示之愷他命（分裝4 包，集中為1 大包，合計毛重10 03公克，驗前淨重995.307 公克、驗後淨重995.23公克）， 均係被告等人運輸來臺之物，其等行為已構成犯罪，則該毒 品即屬不受法律保護之違禁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沒收；其包裝袋均因包覆第三級毒品愷他命而留有 殘渣，已與毒品難以完全剝離，且無析離之實益，應將之同 視為毒品，均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至於鑑驗耗用之毒品愷他命既已滅失，自無庸宣告沒收。附 表編號2 所示原內置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 支，為被 告乙○○作為運輸愷他命之聯絡工具，有電話通聯查詢資料 、收件單及證人許連春供述在卷，而該電話之機具則係被告 甲○○交付予乙○○使用，應認電話機具屬被告甲○○有， 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之 規定宣告沒收之；至該行動電話所附之晶片卡係易付卡，登 記租用之人為陳冠渟，並非被告等人，有該門號之登記租用 資料可稽，尚難認係被告等人所有之物，爰不予宣告沒收。 又附表編號2 所示0000000000號號行動電話1 支，為被告乙 ○○所有，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業經本院認定如前，爰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之規定宣告沒收。另夾藏愷 他命之塑膠玩偶4 隻，均為共犯「王清順」夾藏愷他命所用 便於運輸所用之物，且該等物品係「王清順」所交運，足認 屬「王清順」所有，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規 定諭知沒收。至其餘扣案之遙控直升機2 台，經核與本案運 輸毒品犯行無直接關係，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併此敘明。五、未按刑事訴訟法第264 條第2 項關於起訴書程式之規定，旨 在界定起訴及審判之範圍，並兼顧被告防禦權之行使，其中 屬於絕對必要記載事項之「犯罪事實」，係指犯罪構成要件 之具體事實。故所謂犯罪已經起訴，係指起訴書之犯罪事實 欄，已就特定犯罪構成要件之基本事實，具體記載，並足據 以與其他犯罪事實區分，始克當之。又刑法第210 條、第21 0 條之偽造或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以「無制作權人冒用他人 名義制作內容不實之文書，其偽造之結果於公眾或他人有發 生損害之虞，行為人並就該文書之內容有所主張」為要件， 此項構成要件之具體事實，須於起訴書事實欄內有相當之記 載，始得謂為已經起訴。本件起訴書之犯罪事實欄，僅記載 被告乙○○以「林美英」名義簽收包裹等語，就被告乙○○ 有無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簽收包裹之內容是否足生損害 於公眾或他人？有無就該文書之內容加以主張等項，全無論 述記載，亦未引用偽造或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起訴法條，堪認 檢察官就此部分未據起訴，自非本院審判範圍，一併指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98年5 月20日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第17條第2 項、第19條第1 項，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11條，刑法第2 條第1 項、第11條、第28條、第55條、第62條、第38條第1 項第1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孫小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3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莊崑山
法 官 莊松泉
法 官 唐照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3 日 書記官 黃琳群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 5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 5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金。
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
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數額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第1項所稱管制物品及其數額，由行政院公告之。┌────────────────────────────────┐
│98年度上訴字第1352號附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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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物品內容 │沒收依據 │
│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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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第3 級毒品愷他命1 包（查獲時分裝4包 │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1款 │
│ │，後全部放置於1 大包，驗前淨重995. │ │
│ │307 公克、驗後淨重995.23公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