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27號
上 訴 人 縱貫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李家鳳 律師
傅美櫻 律師
被 上訴 人 統一精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王建強 律師
王盛鐸 律師
李育禹 律師
蔡文斌 律師
上列 一 人
複 代理 人 陳欣怡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8年2月19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131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8年11月24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 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㈡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 者。．．」；又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同意，不得為之。但 有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446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因之 ，於第二審為訴之追加，苟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即非 法所不許。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新 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通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 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訴訟及證據資料，於 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 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 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 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16號判決、90年台抗字第2號裁定參 照）。查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聲明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第227條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 訴人應給付新台幣（下同）9,541,722元，及自民國（下同 ）97年5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嗣於98年10月19日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又追加主張被上訴人未
履行優惠油價折扣之協議，被上訴人應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 係，如數返還上開金額本息之不當利益（見本院卷第193頁 ），核屬（重疊合併請求）訴之追加，雖被上訴人表示不同 意，然核其請求之基礎事實仍屬同一，依上開說明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乙、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緣上訴人於95年3月17日與被上訴人簽具供油合約書乙份（ 下稱系爭合約），另於95年5月31日與訴外人陳木火簽有供 油合約書乙份，依據兩造間之系爭合約第4條所定：「乙方 （即被上訴人）加油應將油料直接注入甲方（即上訴人）車 輛之油箱中，甲方（即上訴人）不得要求加入其他容器中， 除非另有條款約定。」，而上訴人與訴外人陳木火之供油合 約書第4條亦有相同之約定。惟自95年6月1日起至同年月12 日止，被上訴人所屬之樹王站、仁美站、建成站、和美站、 豐原站、南投站、新街站、烏日站等加油站，及被上訴人該 站所僱用之站長與員工，竟基於詐欺及背信之不法意圖之犯 意聯絡，而與訴外人陳木火等人共同涉有詐欺及背信等侵權 行為，被上訴人及其員工等不僅未將油料直接注入系爭合約 第4條所定汽車之油箱內，竟將油料注入非屬上訴人出具同 意簽帳車號之油罐車（油箱），以及油罐車之油槽內，共同 詐騙油品共406,028.873公升，合計9,541,722元之金額，經 上訴人提出刑事詐欺及背信等告訴在案，又上開9,541,722 元被詐騙油品金額，已由上訴人於95年7月28日開立之國泰 世華銀行台南分行之支票5紙，分別經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 完畢。
㈡依兩造系爭合約第1條所定：「甲方（即上訴人）需提供所 屬車輛之車牌號碼予乙方（即被上訴人）確認後，始能至乙 方（即被上訴人）之加油站簽帳加油。」，及上揭系爭合約 第4條、以及第5條所定：「雙方應要求所屬人員不得徇私舞 弊，否則損失之一方得要求賠償或提出告訴」。被上訴人之 員工業於前開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台中地檢署） 證明確有將系爭油品406,028.873公升，共計為9,541,722元 ，加入非屬上訴人所提供車牌號碼之油罐車，以及非屬供油 合約書所指稱油箱之油槽中，則被上訴人之員工縱無背信罪 責，仍應負擔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任，而被上訴人亦應負 擔僱用人之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又被上訴人此等未經合意 ，擅自變更原供油合約書之內容，而將系爭油品誤加入非上 訴人提供車牌號碼車輛之油罐車，自有可歸責於其事由致為 不完全給付，被上訴人自應依合約及債務不履行（不完全給
付）之規定賠償上訴人之損害。爰求為判決聲明：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9,541,722元，及自97年5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 人聲明不服）。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追加以遭第三人陳木火 詐取油品後，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要求給付貨款時，上訴人以 該油品係因被上訴人疏失始遭第三人詐取而拒絕付款，被上 訴人公司亦自知理虧，而由其協商代表口頭承諾日後將給予 上訴人更優惠之油價折扣以填補上訴人之損失，詎於上訴人 公司付款後，被上訴人並未履行優惠油價之協議，是故上訴 人因而追加主張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所 受上開油款之利益。此與上訴人上開於原審主張之被上訴人 應負侵權行為、債務不履行等損害賠償責任為重疊合併，請 求鈞院擇一判決，爰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 應如數給付上訴人。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查兩造間之實際合作情形，係由上訴人將渠客戶之車號，或 將已提供給渠客戶使用之加油卡卡號通知被上訴人，若有該 等車號之車輛或持上訴人曾通知卡號之加油卡前來加油者， 被上訴人所屬加油站即依系爭合約提供油品並同意簽帳，兩 造並無有超出400公升之加油量即須經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同 意始得給予加油之合意。
㈡再者，系爭加油卡上固有「限吊車使用」等語，為兩造之真 意並非僅吊車始准予加油簽帳，此上訴人亦不否認，事實上 ，兩造合作過程中，凡持上訴人所曾通知卡號之加油卡前來 被上訴人所屬加油站加油者，無論所加入係油桶、油罐車或 其他容器，被上訴人均給予加油，於月底再向上訴人請款， 而依此合作模式所生之油款，上訴人亦均已付清無誤。而上 訴人因另與訴外人陳木火定有供油合約，或可能因此而遭訴 外人陳木火詐騙，而有款項無法收回之情，惟此乃渠與訴外 人陳木火之糾葛，渠理應向訴外人陳木火主張權利，被上訴 人所屬員工均屬依約行事，並未與訴外人陳木火有任何不法 犯行之犯意聯絡，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實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 訴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係加油站經營業者，上訴人係油品經銷商，兩造間 於95年3月17日簽訂系爭合約，被上訴人依約應提供油品給 上訴人招攬之客戶，並同意上訴人之客戶簽帳，再由被上訴 人於月底向上訴人收款。上訴人亦另與訴外人陳木火於95年 5月31日簽訂供油合約書，並約定訴外人陳木火得駕駛車號4
83-AC、7Q-7040車輛，或持被上訴人所製發提供給上訴人客 戶使用之編號分別為1107、1108加油卡（下稱系爭加油卡） ，至被上訴人所屬加油站加油。上訴人並於95年5月29日以 電子郵件傳送「車輛加油簽帳同意書」內記載車號483-AC、 7Q-7040、6058-CY、563-QC等車輛及系爭加油卡至被上訴人 所屬加油中心加油時，請被上訴人公司給予加油簽帳，油款 由上訴人公司支付。
㈡自95年6月1日起至同年月12日止，有訴外人陳木火等人，持 上開系爭加油卡，至被上訴人所屬樹王站、仁美站、建成站 、和美站、豐原站、南投站、新街站、烏日站等加油站加油 ，被上訴人所屬員工給予加油，該等上訴人依約應給付之金 額計9,541,722元，上訴人已給付被上訴人完畢。 ㈢因上開持卡加油事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屬加油站員工 背信一案，業經台中地檢署不起訴處分在案（97年度偵字第 121號），上訴人不服聲請再議，亦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 院檢察署（下稱台中高分檢）駁回確定；又上訴人所主張與 訴外人陳木火有共同詐欺之情之訴外人陳再協、何英秀、賴 忠定、葉家棟，業經臺中地檢署不起訴處分（96年度偵字第 12970號），並經臺中高分檢駁回確定，惟臺中地檢署該不 起訴處分書末段有記載「告訴人（即上訴人）復於96年12月 5日遞狀補充告訴理由，指稱被上訴人何英秀、賴忠定、葉 家棟向陳木火購入大量石油，涉有故買贓物罪嫌，．．應另 行簽分偵辦。」（見本院卷第44頁）。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依兩造簽訂之系爭合約第1條約定：「甲方（即 上訴人）需提供所屬車輛之車牌號碼予乙方（即被上訴人） 確認後，始能至乙方之加油站簽帳加油... 」、第4條約定 ：「乙方加油應將油料直接注入甲方車輛之油箱中，甲方不 得要求加入其他容器中，除非另有條款約定」，是被上訴人 之供油方式僅得將油料直接加入上訴人車輛之油箱中等情， 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情置辯。經查：
⒈被上訴人供油之方式，業據上訴人提出上開系爭合約附卷可 稽（見原審卷第8至11頁），為被上訴人所不爭，被上訴人 自應依約提供油品予上訴人之客戶。
⒉次查，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曾要求被上訴人將油品注入非 上訴人車輛之油箱等語一情，固據被上訴人提出「統一精工 股份有限公司（烏日站）簽帳應收款明細核對表」一份為證 （見原審卷第99至102頁），並據證人即與上訴人簽立購油 合約之客戶己○○於原審證稱：「（1021號吊車卡要加油， 是否有問過證人江麗君說要加油？）因我們的機器比較大，
加油量比平常的車子多，所以我一定要先問過江小姐是否可 以加油，油量是否足夠」、「一般是我們需要油的時候，先 與江小姐確認過，再去烏日站加油」、「（有無曾經未與江 小姐確認，就拿加油卡加油？）應該有，我不記得了，但我 都會跟烏日站確認油量足不足夠，才去加油，大部分都有跟 江小姐講」等語（見原審卷第118、119頁）；於本院亦到庭 證稱：「（加油加在那裡？）油罐車的油槽。」「（你以前 作證也說沒有確認就去加油？）是數量少的不用確認。油罐 車去加油比較多比較久，比較佔位置，所以要確認有沒有油 」、「（有無拿桶子去加油？）有的。這是拿吊車卡去加油 的，一個桶子兩百公升，桶子放在貨車上載去加油」、「（ 拿桶子去加油有無打電話給江麗君確認？）不用。兩百公升 的不用」、「（這是持吊車卡為何不用確認？）兩百公升數 量沒有那麼多」「（油罐車還是載桶子去加油的貨車有無車 牌？）貨車有車牌」、「油罐車也有車牌」、「要去加油前 一定會先跟江小姐確認過才去加油，我們已經確認過了，加 油站沒有阻止我加油。江小姐一定有與加油站的人協調好了 」等語（見本院卷第127至129頁）。核與證人即上訴人中區 業務代表江麗君於原審證稱：「（當初是你們主動加油要先 確認，還是蘇小姐要求的？）是我說請他們先確認我才好回 報公司」、「（為何要回報總公司？）這是總公司楊董要求 的」、「（接到確認電話是否有登記吊車卡號？）沒有，客 戶大約會在兩三小時前通知我，然後我再回報總公司說京戰 公司（即楊小姐）要加油」等語（見原審卷第120頁），及 於本院證稱：「（己○○拿加油卡加油到油罐車上有無先通 知你？）有的，因為他的油罐車加油的量比較多所以我們先 向丁○○報告，向楊董說己○○要用這張加油卡，要用油罐 車去加油」、「（一般拿吊車卡去加油時加油站如何確認？ ）加油站會輸入電腦，如有那張卡號就可以加油」（見本院 卷第132頁）各等語大致相符；再參以丁○○曾於警詢時陳 稱：「有一位簽帳客戶因渠的挖土機在山上工作，無法下山 來加油，且所需的油量很多，該客戶有與伊公司協商要以油 罐車前往裝填，以利其工作，在與伊協調後，伊同意並限定 渠只能以油罐車前往統一烏日站加油」等語（見南市警刑偵 字第09619001850號第50頁即丁○○之訊問筆錄），可見非 依系爭合約供油而加入油罐車之油槽情形，固非無有，惟此 種情形係被上訴人應上訴人之要求，且經事前之確認，始將 油品之注入油罐車，尚僅屬個案。被上訴人抗辯：凡持上訴 人所曾通知卡號之加油卡前來被上訴人所屬加油站加油者， 無論所加入係油桶、油罐車油槽或其他容器，被上訴人即可
給予加油云云，並非可採。
⒊又系爭加油卡既為被上訴人所發，且加油卡上均會註明「限 吊車使用」，所謂「限吊車使用」之意思，自應除吊車以外 ，其餘均不得使用。此亦有上訴人所提出類似系爭加油卡之 「加油卡」影印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83、206、219頁）， 惟上訴人除吊車以外，其餘無車牌車輛（指免受監理站審驗 之車輛，通常指的就是吊車、挖土機、山貓機等工程機具） 亦可給與加油等情，縱有上開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丁○○於刑 事案件偵查時所述可稽，惟此絕非包含有車牌之油罐車在內 。被上訴人所舉之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油品事業部領班丙○ ○證稱：「（用吊車卡去加油不是要聯繫？）沒有這種規定 ，這是通知我們吊車卡發給誰，可以加油了，加油站就可以 執行了」、「（把油加給油罐車不是要通知對方？）我們不 會去事先知道是什麼車子要加油。只是通知我們吊車卡有發 出去」（見本院卷第194、195頁）；另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 退休員工乙○○亦證稱：「（當初有說加油應該怎麼加油？ ）對車號，上訴人如有10台車子，會向丙○○報告，我們再 轉知其他加油站，加油卡是對卡不對人」、「（吊車卡有寫 限吊車使用？）是這樣沒錯，但之前還是有油罐車加油過。 在烏日也是有油罐車加油。」等語（見本院卷第198頁）， 均屬附和被上訴人之詞，並非可採。被上訴人所提出「統一 精工股份有限公司（烏日站）簽帳應收款明細核對表」（見 原審卷第99至102頁），仍不足證明被上訴人可任意將油加 入油罐車之依據。
㈡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上訴人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若上訴人先不能舉 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上訴人就其抗辯事 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瑕疵，亦應駁回上訴人 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照）。本件上訴 人固主張被上訴人所僱用之站長及所屬員工有共同侵權事實 ，訴請被上訴人賠償損害，為被上訴人否認，自應由上訴人 就所主張被上訴人所僱用之站長及員工侵權行為之事實負舉 證責任。查本件上訴人之主張被上訴人及其員工不僅未依約 將油料直接注入車輛之油箱內，竟將油料注入非屬上訴人出 具同意簽帳車號之油罐車油箱或儲油容器油槽內，與訴外人 陳木火、何英秀、陳再協、葉家棟、賴忠定等人，共同詐欺 上訴人之共同侵權行為，無非以「訴外人陳木火是被上訴人 埔里加油站站長介紹的」為其唯一論據，上訴人亦無其他證 據足以證明被上訴人所屬各加油站站長、員工與訴外人陳木
火間有何共同詐欺上訴人公司之犯意聯絡；況且被上訴人之 供油既非依約以車牌號碼加入車輛之油箱內，或曾經上訴人 事前允許，或依約持加油卡加油之吊車等情形，則縱屬陳木 火等人持被上訴人所核發之加油卡加油，被上訴人並未依合 約約定之方法而為加油，則上訴人並無依約給付貨款之義務 ，上訴人即非為油品詐欺侵權行為之被害人；易言之，被上 訴人既非依約而為供油，則受害者應為被上訴人，並非上訴 人，上訴人又有何損害可言？尚難僅以訴外人陳木火等人之 加油，即遽認被上訴人公司員工有與訴外人陳木火等人共同 詐欺侵害上訴人之情；並有關於被上訴人員工背信、與陳再 協、何英秀、賴忠定、葉家棟等共同詐欺之刑事案件，業經 台中地檢署、台中高分院駁回再議之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 台中地檢署96年度偵字第12970號、97年度偵字第121號）附 卷可參（見原審卷第65至78頁）。則上訴人之主張被上訴人 之（站長）員工所為供油致其受損，係屬共同侵權行為云云 ，尚難憑採。又本件被上訴人非依約供油，即與上訴人無關 ，上訴人即非因而受有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之損害。是 故上訴人之主張因被上訴人債務不履行（未完全給付）而受 有損害，尚有未合，亦不足採，從而，上訴人之主張依侵權 行為、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均屬無據。
㈢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惟「因清償債務而為 給付，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者，不得請求返還」，民 法第182條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追加主 張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返還其向被上訴人之給付系爭 油款9,541,722元本息，惟其於本院陳稱：上訴人知道不應 給付，但為了要做生意，才給付。嗣又稱：係因被上訴人協 商代表之承諾將給予優惠油價折扣上開油款，事後被上訴人 並未履行承諾，是其給付油款係基於兩造協議，其並無清償 系爭油款之意思，而係受被上訴人施用詐術云云（見本院卷 第149頁），此項有利於上訴人之事實，應由上訴人舉證以 實其說。經查：上訴人並未提出任何證明，而被上訴人之員 工即證人丙○○經本院傳喚到庭證稱：「時間到了一定要付 款，帳我在整理，發票我在開的，收款是陳信安，有問題時 會通知我，我會向我主管報告。這個事件發生後是我發現有 問題，是加油車子有疑問，我通知楊董（上訴人）確認有無 問題，確認後楊董有去台中處理後，向我們保證帳款會給我 們，陳信安去收款時，楊董沒有付錢，陳先生才通知財務經 理戊○○，戊○○又轉通知乙○○經理，王經理打電話給我
，要我一起去瞭解狀況」、「（楊董不付款你們怎麼說？） 我們要求上訴人要付款。我沒有跟他怎麼說，我沒有什麼權 限，王經理跟他談，這是正常的貨款他一定要付款」、「（ 95年7月楊董不付款你們有用什麼條件讓他付款？）沒有任 何條件，他有說票期要分幾次開，後來也這樣做」、「（來 協商時你們四個人有說在下一張的合約書要多給我折扣要沖 銷這些九百多萬元的帳款？）沒有這樣說」（見本院卷第19 5、196頁）；另證人乙○○亦證稱：「當初上訴人表示油款 要晚點付，或是不願意付款，我忘了，我向他表示油款在雙 方交易過程中，油款本來就要付的」、「（當初有講什麼條 件？）沒有」、「沒有條件」、「（你與陳信安、丙○○去 上訴人那邊，有說到加油優惠的事？）沒有說到這些，也沒 有協議書，我不可能答應他的條件，如有條件也不是我答應 就好，還有財務那方面，這還要寫簽呈給上面」等語（見本 院卷第197至199頁）等語，可見系爭油款兩造並無達成任何 優惠油價之折扣協議；而系爭油款龐大，衡情應以書面成立 ，方為慎重，上訴人事先既知其得拒絕本件油品貨款之給付 ，豈有因被上訴人之員工口頭允諾即任意清償給付之理？則 上訴人於清償系爭油款時明知本件有訴外人陳木火等人之上 開詐欺油品之行為，就系爭油款並無給付義務，上訴人竟仍 為清償，依上揭說明，上訴人於本院追加依不當得利法律關 係請求命被上訴人返還上訴人系爭油款本息，亦屬無據。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伊因被上訴人非將油品注入汽車之油 箱而注入油罐車油槽內供油之行為受有損害，即有未合；從 而，上訴人本於系爭合約之債務不履行、共同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9,541,722元 ，及自97年5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即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併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其所持理由雖有不同，惟結論仍屬一致 得予維持。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非有理由，應予駁回。且依上揭說明，上訴人明知訴外 人陳木火等人之上開詐欺加油行為，其並無給付義務，而仍 為清償系爭油款，即不得請求返還。從而，上訴人此部分於 本院為訴之追加，請求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命被上訴人 返還其所受上開油款之利益，即非有據，應予駁回。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 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逐一論述，附此敘明。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光秀
法 官 李文賢
法 官 莊俊華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11 日
書記官 吳銘添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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