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699號
上 訴 人 甲○
被 上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維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租佃爭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4月
30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249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8年11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查上訴人與李宴仁、李鎮源、李賢明、李富吉、李賢德前以 林國之繼承人積欠臺北縣五股鄉○○段羅古小段20-2地號土 地（下稱系爭土地）自民國(下同)56年上期起至59年止之租 金未給付，欠租達2年以上之總額，系爭租佃關係業經合法 終止、被上訴人未自任耕作，違法使用系爭土地興建建物為 由，訴請確認渠等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土地之耕地三七五租 賃關係不存在，並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上之木屋拆除 ，將土地返還予上訴人，經原審法院以95年度訴字第375號 駁回其訴後，上訴人及李賢德雖提起上訴，但上訴理由就被 上訴人是否積欠租金乙節，未再主張，本院亦以96年度上字 第677號、最高法院以97年度台上字第1349號民事判決駁回 上訴人及李賢德之上訴，並經確定（下稱前案訴訟）之事實 ，業經本院依職權調閱上開民事卷宗查證屬實。上訴人於本 件則係以被上訴人自72年5月25日起迄今數十年未繳納租金 ，經其催告後已終止系爭租賃契約為由，請求被上訴人應將 系爭土地上之木屋拆除，並將土地返還予上訴人及其他共有 人全體，二者訴訟標的之原因事實，並不相同，自無本件訴 訟標的為確定判決之效力所及之情事。被上訴人雖以本院96 年度上字第677號民事判決理由中有記載：「原告（即上訴 人）雖又主張縱認林國對於系爭土地之耕地租賃關係存在， 亦因林國之繼承人於56年至59年間欠租達2年以上，該耕地 租賃關係業於60年間終止，並提出上開60年5月22日調解筆 錄、調解成立證明書（原審卷㈡第73至75頁）為證，惟依該 調解筆錄所載，李欉、李長成已放棄積欠租金請求權，而上 開調解成立後之租金，被告否認其有欠租；上訴人於本院亦 不再主張，復未為終止之意思表示，應認被告並無欠租情事 。」等語，抗辯上開調解成立後之未付租金之事實，業經法 院審究並判決確定等語。惟上訴人於前案係僅就林國之繼承 人積欠56年上期起至59年止之租金之事實為主張，該判決理
由中關於「上開調解成立後之租金」之判斷，是否有包括本 件上訴人所主張之72年5月25日以後之租金，無法究明，即 難遽認業經判決確定，是本件上訴人起訴之訴訟標的並非前 案確定判決既判力效力所及，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原為李長成、李欉兄弟2人共有，應 有部分各2分之1。嗣李長成將其應有部分贈與其子即伊應有 部分4分之1、其孫李宴仁、李鎮源應有部分各8分之1。李欉 於90年7月7日死亡，其應有部分由其子李富吉、李賢德、李 賢明3人共同繼承，登記應有部分各6分之1。被上訴人之祖 父林國生前就系爭土地有與李長成、李欉簽訂耕地三七五租 約（下稱系爭租約）。林國於54年4月17日死亡，由被上訴 人之父林勝、叔林阿喜、林惷良、姑林氏甜本人或其子女耕 作。60年間，李長成、李欉以林阿喜為對造人，以承租人欠 租達2年以上欲依法終止租約為由，向臺北縣五股鄉耕地租 佃委員會申請調解，經該委員會調解後，林阿喜同意終止租 約，將系爭土地歸還李長成及李欉。歸還後由李長成單獨自 任耕作，後復遭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3分之1無權占有使用。 嗣被上訴人單獨繼承林國之承耕權，並辦妥繼承登記。被上 訴人於系爭土地上如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所示編號 20-2B（面積13平方公尺），編號20-2C（面積12平方公尺） 土地上建築，堆放廢棄物，自72年5月25日至今數10年未繳 納租金，迭經伊請求給付，均置若罔聞。又伊與李宴仁、李 鎮源、李賢明、李富吉、李賢德前以林國之繼承人積欠系爭 土地自56年上期起至59年止之租金未給付，欠租達2年以上 之總額，系爭租佃關係業經合法終止、被上訴人未自任耕作 ，違法使用系爭土地興建建物為由，訴請確認渠等與被上訴 人間就系爭土地之耕地三七五租賃關係不存在，並請求被上 訴人應將系爭土地上之木屋拆除，將土地返還予伊，經原審 法院以95年度訴字第375號駁回其訴後，伊及李賢德雖提起 上訴，但上訴理由就被上訴人是否積欠租金乙節，未再主張 ，本院亦以96年度上字第677號、最高法院以97年度台上字 第1349號民事判決駁回伊及李賢德之上訴，並經確定在案， 是被上訴人就其未繳納租金乙節，於前案訴訟中已不爭執， 伊亦以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終止租賃關係，兩造間之租賃 關係既因終止而消滅，依民法第440條第1項及第767條前段 之規定，被上訴人即應交還系爭土地。至李長成、李欉與被 上訴人於72年5月25日簽訂之調解協定書僅係就系爭土地面 積及使用位置之約定，內容僅為分管、分納課稅之合約，並 無免除租金之約定。況被上訴人在前案訴訟判決確定後，已 持該確定判決向五股鄉公所申請續租20-2地號土地全部、面
積2,727平方公尺，足認被上訴人均有繳納租金之義務。爰 依民法第767條前段及第821條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應將 坐落臺北縣五股鄉○○段羅古小段20-2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 示編號20-2B（面積13平方公尺）、編號20-2C（面積12平方 公尺）之木屋拆除，並將如附圖所示編號20-2A（面積655 平方公尺）、20-2B（面積13平方公尺）、20-2C（面積12平 方公尺）之土地，返還予上訴人及共有人李宴仁、李鎮源、 李富吉、李賢德、李賢明；及以供擔保為條件宣告假執行之 判決。
三、被上訴人則以：李長成、李欉固曾與林阿喜在臺北縣五股鄉 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解成立同意終止租約，但該項終止不合法 ，系爭耕地租約仍屬有效，並由伊單獨繼承。且上訴人在前 訴訟係以伊未自任耕作及未繳納租金為起訴理由，但經原審 法院以95年度訴字第375號判決駁回其訴後，上訴人在第二 審時，即不再主張伊未繳納租金，並經本院以96年度上字第 677號及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349號民事判決確定，即 有關伊未繳納租金之爭點，業經確定判決認定伊並無欠租情 事，基於訴訟上之誠信原則，上訴人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 再李欉、李長成與伊於72年5月25日簽訂調解協定書（下稱 系爭調解協定書），其中第2條約定伊分得699平方公尺土地 ，李長成及李欉則分得其餘土地，各自分管其業、管理使用 ，足見在調解協定書訂立後，雙方已合意，伊無繳納租金之 義務。況伊原向李長成、李欉承租之耕地為系爭土地全部、 面積2,727平方公尺，上訴人僅將680平方公尺土地交由伊耕 作，在上訴人及其共有人交付其他土地給伊耕作前，伊自無 給付租金義務，是上訴人以97年11月3日土城青雲郵局第566 號存證信函終止租約，並不合法。又系爭租約係由上訴人及 其他共有人繼受，僅由上訴人一人單獨以前開存證信函或起 訴狀繕本送達為終止租約之意思表示，亦非合法。且上訴人 終止租約之程序不合法。況伊係依據系爭租約及72年5月25 日調解協定書占有系爭土地其中之680平方公尺，有合法之 權源，非無權占有。至伊與五股鄉公所續租，乃係系爭租約 為六年一租，六年期限屆至，經五股鄉公所通知，伊始去辦 理等語置辯。
四、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聲明：㈠ 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坐落臺北縣五股鄉○○段羅古 小段20-2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20-2B（面積13平方公 尺）、編20-2C（面積12平方公尺）之木屋拆除，並將附圖 所示編號20-2A（面積655平方公尺）、20-2B（面積13平方 公尺）、20-2C（面積12平方公尺）之土地，返還予上訴人
及共有人李宴仁、李鎮源、李富吉、李賢德、李賢明。被上 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五、兩造對於：
㈠系爭土地原為李長成、李欉共有，應有部分各2分之1。嗣 李長成將其應有部分，於91年8月28日以贈與為原因，移 轉登記予上訴人及李宴仁、李鎮源，應有部分分別為4分 之1、8分之1及8分之1。另李欉於90年7月7日死亡，其應 有部分由李富吉、李賢德、李賢明繼承，應有部分各為6 分之1。
㈡林國曾與李長成就系爭土地簽訂耕地三七五租約。 ㈢林國於54年4月17日死亡後，其繼承人有林陳市、被上訴 人、林阿喜、林惷良、林鶴、林婦櫻、林富英、林陳寶猜 ，其中林阿喜、林惷良、林鶴、林婦櫻、林富英、林陳寶 猜於54年5月20日均同意放棄耕作權。林陳市亦因不能自 任耕作而未承受耕作權。
㈣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20-2B（面積13平方公尺）、20- 2C（面積12平方公尺）部分土地上之2棟木造建物，均為 被上訴人所有；被上訴人現仍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 號20-2A（面積655平方公尺）、20-2B、20-2C部分之土地 。
㈤李長成、李欉與被上訴人於72年5月25日簽訂調解協定書 ，記載：「立協定書人業主李長成、李欉（以下稱甲方） 、佃農林國之確定繼承人乙○○（以下稱乙方）、佃農陳 泦鬨之土地承受人李長成（以下稱丙方）緣於民國59年12 月27日甲方與佃農陳泦鬨間所訂業佃合約書，雙方發生糾 紛涉訟乙案，今經五股鄉民眾服務站調解，雙方同意依照 左列條件成立調解：業佃雙方爭執有關五股鄉○○段羅 古小段20地號出租耕地業佃間分配土地乙案，今雙方同意 回復依照59年12月27日所訂合約書內容處理，即該地被徵 收為疏洪道及其堤防用地，即逕為分割後之羅古小段20、 20之1地號全部補償費，乙、丙方應得額，甲方同意交與 乙、丙方收取之（乙、丙方應得補償金如附圖面積計算） 。未被徵收土地即逕為分割羅古小段20之2地號土地（ 即系爭土地），面積2727平方公尺之內，甲方取得1549平 方公尺，乙方取得699平方公尺，丙方取得479平方公尺， 其位置如附圖，未被徵收土地如能分割過戶時，雙方同意 辦理分割過戶，如不能分割過戶時，按分配位置各分別取 得其土地、分管其業，分納稅課，各自由管理使用，如乙 、丙方出賣其土地時，甲方同意無條件齊全過戶文件，以 利出售，其出售所需費用以及增值稅，由乙、丙方自行負
擔，甲方確認乙、丙方應有分配額及其位置，決不藉任何 事由否認之，而甲方自不得將乙、丙方分配取得之土地出 賣、設押、或其他對於乙方有不利之行為，如有是事，願 負法律上完全責任。....」等語。而被上訴人簽訂前揭調 解協定書後，即未再給付租金予李長成、李欉或上訴人。 ㈥上訴人與李宴仁、李鎮源、李賢明、李富吉、李賢德前以 林國之繼承人積欠系爭土地自56年上期起至59年止之租金 未給付，欠租達2年以上之總額，系爭租佃關係業經合法 終止、被上訴人未自任耕作，違法使用系爭土地興建建物 為由，訴請確認渠等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土地之耕地三七 五租賃關係不存在，並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上之木 屋拆除，將土地返還予上訴人，經原審法院以95年度訴字 第375號駁回其訴後，上訴人及李賢德雖提起上訴，但上 訴理由就被上訴人是否積欠租金乙節，未再主張，本院亦 以96年度上字第677號、最高法院以97年度台上字第1349 號民事判決駁回上訴人及李賢德之上訴，並經確定等情， 均不爭執，並有前開民事判決、調解協定書及土地登記謄 本等為證（原審卷第8至42、55至58、66至68頁），復經 本院依職權調閱上開民事卷宗查核無訛，自堪信為真實。六、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20-2B（面 積13平方公尺），編號20-2C（面積12平方公尺）土地上建 築，堆放廢棄物，自72年5月25日至今數10年未繳納租金， 迭經請求給付，均置若罔聞，經伊以存證信函通知終止租賃 關係，被上訴人應返還系爭土地予伊及其他共有人等語。被 上訴人則辯稱依系爭協定書，伊已分得699平方公尺土地， 約定各分管其業、管理使用，無繳納租金之義務，且李長成 、李欉與被上訴人之租約，係由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繼受， 僅由上訴人一人為單獨終止租約之意思表示，亦非合法等語 ，是本件應審酌者為：㈠李長成、李欉與被上訴人於72年5 月25日簽訂調解協定書後，被上訴人是否仍有繳納租金之義 務？㈡被上訴人依上開72年5月25日簽訂調解協定書，是否 有占有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㈢上訴人催告被上訴人給付租 金，並為終止租約之意思表示，是否有據？
七、李長成、李欉與被上訴人於72年5月25日簽訂調解協定書後 ，被上訴人是否仍有繳納租金之義務？
㈠查系爭土地原為李長成、李欉所共有，林國就系爭土地有 與李長成簽訂耕地三七五租約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而 由李長成與林國簽訂上開耕地三七五租約以來，李欉對於 李長成之出租行為無何異詞，且由上訴人於前案訴訟所提 出60年7月10日李長成、李欉與林阿喜之租佃爭議調解成
立證明書暨調解筆錄（原審前案訴訟卷㈡第73至74頁）可 知，李長成、李欉曾於60年間，以承租人積欠系爭土地之 租金達2年以上，向林國之繼承人林阿喜聲請調解，李欉 於斯時亦未否認李長成與林國所訂租約之效力，並與李長 成共同申請調解。李欉於72年間亦有與被上訴人訂立調解 協定書時，亦肯認被上訴人之佃農身份，有系爭調解協定 書可稽（原審卷第55-58頁），足見雖由李長成以其名義 與林國就系爭土地全部簽訂耕地三七五租約，但係經過另 一共有人李欉同意之合法管理行為，殆無疑義。又林國於 54年4月17日死亡後，其繼承人有林陳市、被上訴人、林 阿喜、林惷良、林鶴、林婦櫻、林富英、林陳寶猜，其中 林阿喜、林惷良、林鶴、林婦櫻、林富英、林陳寶猜於54 年5月20日均同意放棄耕作權。林陳市亦因不能自任耕作 而未承受耕作權，為兩造所不爭執，有如前述，則系爭耕 作權應由被上訴人單獨承受，亦堪認定。
㈡再查李長成、李欉及被上訴人於72年5月25日有簽訂系爭 調解協定書，依系爭調解協定書載稱：「立協定書人業主 李長成、李欉（以下稱甲方）、佃農林國之確定繼承人乙 ○○（以下稱乙方）、佃農陳泦鬨之土地承受人李長成（ 以下稱丙方）緣於民國59年12月27日甲方與佃農陳泦鬨、 林阿喜間所訂業佃合約書，雙方發生糾紛涉訟乙案，今經 五股鄉民眾服務站調解，雙方同意依照左列條件成立調解 。業佃雙方爭執有關五股鄉○○段羅古小段20地號出租 耕地業佃間分配土地乙案，今雙方同意回復依照59年12月 27日所訂合約書內容處理，即該地被徵收為疏洪道及其堤 防用地，即逕為分割後之羅古小段20、20之1地號全部補 償費，乙、丙方應得額，甲方同意交與乙、丙方收取之（ 乙、丙方應得補償金如附圖面積計算）。未被徵收土地 即逕為分割羅古小段20之2地號土地，面積2727平方公尺 之內，甲方取得1549平方公尺，乙方取得699平方公尺， 丙方取得479平方公尺，其位置如附圖，未被徵收土地如 能分割過戶時，雙方同意辦理分割過戶，如不能分割過戶 時，按分配位置各分別取得其土地、分管其業，分納稅課 ，各自由管理使用，如乙、丙方出賣其土地時，甲方同意 無條件齊全過戶文件，以利出售，其出售所需費用以及增 值稅，由乙、丙方自行負擔，甲方確認乙、丙方應有分配 額及其位置，決不藉任何事由否認之，而甲方自不得將乙 、丙方分配取得之土地出賣、設押、或其他對於乙方有不 利之行為，如有是事，願負法律上完全責任。....」等語 ，因同段20及20-1地號土地被徵收為疏洪道及其堤防用地
，致地主與承租佃農間就土地之分配產生爭執，調解結果 ，李長成、李欉同意就該經徵收部分之同段20及20-1地號 土地，給付補償費予被上訴人，另未經徵收之系爭20-2地 號土地部分，李長成、李欉同意將系爭土地分為3部分， 由李長成、李欉及被上訴人分別取得、管理、使用。再由 系爭調解協定書約定未被徵收之土地如能分割過戶時，雙 方同意辦理分割過戶，如不能分割過戶時，按分配位置各 分別取得其土地、分管其業，分納稅課，各自管理使用， 如被上訴人出賣其土地時，李長成、李欉同意無條件齊全 過戶文件，以利出售，出售所需費用以及增值稅，由被上 訴人自行負擔以觀，李長成、李欉與被上訴人就系爭土地 未經徵收部分之畫割3部分，並分別分配予李長成、李欉 及被上訴人，顯有使受分配者終局取得該土地之處分、使 用、收益權，而消滅系爭租賃關係之合意甚明。則被上訴 人抗辯：其就分得部分，已無需繳納租金等語，堪予採信 。
㈢上訴人又主張系爭調解協定乃就系爭土地面積及使用位置 約定，且預為約定如將來徵收或地主出售土地時，地主依 法將應有部分1/3分配予佃農，並非在調解協定後，佃農 即不用再支付租金，且從59年12月27日李長成、李欉與林 阿嘉、陳泦鬨間業佃合約書內容之記載，更足以證明兩造 所調解協定內容為分管、分納課稅合約，但無免除租金之 約定等語，並提出業佃合約書（原審卷第29至32頁）為證 。固無論59年12月27日業佃合約書是否為分管、分納課稅 之約定，有無免除租金之記載，但系爭調解協定書明確約 明，李長成、李欉與被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未經徵收部分之 分割3部分，並分別分配予李長成、李欉及被上訴人，日 後分割、出售時亦須配合辦理過戶，顯有使受分配者終局 取得該土地之處分、使用、收益權，並消滅系爭租賃關係 ，非僅分配使用位置所可比擬，且若非已將土地分配予佃 農即被上訴人，何以竟約定佃農有權出賣土地，且業主即 上訴人應無條件配合辦理之理？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72 年5月25日簽訂系爭調解協定書後，被上訴人仍須繳納租 金，尚無可取。
㈣上訴人復主張依臺北縣八里鄉公所受理單獨申請租約變更 、續約登記通知書，可知三七五租約一定要給付稻穀為租 金，被上訴人於97年10月17日持法院判決書及確定證明書 ，單獨向臺北縣五股鄉公所申請系爭土地租約續訂、變更 登記，是被上訴人須給付租金等語。然臺北縣八里鄉公所 受理單獨申請租約變更、續約登記通知書之內容與本事件
無涉（本審卷第58頁）；至持確定判決向臺北縣五股鄉公 所申請租約續訂、變更登記一節，被上訴人辯稱兩造本即 有三七五租約，五股鄉公所通知辦理續租等語。查被上訴 人之祖父林國生前就系爭土地與李長成簽訂耕地三七五租 約，已如前述，為保護佃農及舉證上便利，耕地三七五減 租條例第6條第1項規定租約之訂立、變更、終止或換訂， 應由出租人會同承租人申請登記，被上訴人乃循例向臺北 縣五股鄉公所申請租約續訂、變更登記，但兩造就系爭土 地如何分配使用、租金繳納既於系爭調解協定書另為約定 ，自應依調解協定書之約定，惟關於臺北縣五股鄉公所三 七五租約之登記，則係另一問題，上訴人以之主張系爭調 解協定書簽訂後，被上訴人仍須繳納租金等語，自無可取 。
八、被上訴人依上開72年5月25日簽訂調解協定書，是否有占有 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
被上訴人現占用系爭土地之面積合計680平方公尺，系爭土 地其餘部分則均由上訴人與李賢德等人占有使用之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系爭土地目前之使用狀態，核與系爭調解協 定書之內容，被上訴人分配699平方公尺大致相符，足認於 簽訂系爭調解協定書後，李長成、李欉即將系爭土地除調解 協定書上所載應分配予被上訴人之680平方公尺外之土地收 回。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20-2B（面 積13平方公尺），編號20-2C（面積12平方公尺）、20-2A（ 面積655平方公尺），合計680平方公尺之土地，為其分得部 分，有正當占有權源，亦堪採取。
九、綜上，兩造間之租佃關係既於72年5月25日簽立系爭調解協 定書時已合意消滅，則上訴人催告被上訴人給付租金，並為 終止租約之意思表示，是否有據之爭點，即無庸再為審酌。 兩造簽訂系爭調解協定書後，被上訴人即無再給付租金之義 務，又有使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20-2B（面積13平方 公尺），編號20-2C（面積12平方公尺）、20-2A（面積655 平方公尺），合計680平方公尺土地之正當權源，上訴人主 張兩造已無耕地租賃關係存在，被上訴人應返還系爭土地等 語，即屬無據。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821條、第767條之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20-2B、 20-2C 部分之木屋拆除，並應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 20-2A、20-2B、20-2C部分之土地返還上訴人，及共有人李 宴仁、李鎮源、李富吉、李賢德、李賢明，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十、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之方法，經核於判 決結果無何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8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吳青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9 日
書記官 吳碧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