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家上更㈠字第1號
上 訴 人 甲○
丙○○○即己○○.
戊○○即己○○之.
丁○○即己○○之.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廖修譽律師
複 代理 人 劉嘉瑜律師
被 上 訴人 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北市榮民服務
處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楊俊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遺贈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96年4月11日臺灣台北地方法院95年度家訴字第189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上訴人甲○並為訴之追加
，本院於中華民國98年12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甲○新台幣柒拾伍萬捌佰捌拾元。甲○其餘追加之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追加之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二，餘由上訴人甲○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己○○於民國97年1 月30日本院審理中死亡， 其繼承人為丙○○○、戊○○及丁○○（下稱己○○繼承 人3 人）；另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謝鎚鋒，於97年 12月16日變更為乙○○；有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及行政 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令可佐（見本院卷一第14至 16頁、第111、161、162 頁），其等並分別聲明承受訴訟 （見本院卷一第13、159、160頁），均核無不合，應予准 許。
二、按當事人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 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 款定有明文。本件上 訴人甲○（下稱甲○）、己○○於原審原依訴外人孟憲麒 於95年6 月15日所具之自書遺囑（下稱系爭遺囑）聲明求 為：㈠確認甲○、己○○為孟憲麒遺囑執行人。㈡確認甲 ○、己○○對孟憲麒遺產中之遺贈關係存在。原審就其請
求確認為孟憲麒遺囑執行人部分，為其勝訴之判決（被上 訴人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就其請求確認對孟憲麒遺 產中之遺贈關係存在部分，為其敗訴之判決，甲○、己○ ○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上訴人甲○並為訴之追加， 請求被上訴人應將新臺幣（下同）387萬8,847元交付予上 訴人甲○[己○○原亦共同提起追加之訴，嗣己○○死亡 由己○○繼承人3人承受訴訟後，於97年12月29日本院準 備程序期日時，將追加之訴部分撤回，並經被上訴人同意 ]（見本院卷第169頁），甲○追加之訴與原聲明均源於同 一系爭遺囑，二者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依上開法條及說 明，其訴之追加，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孟憲麒係單身未受安置之退除役官兵，於95 年9月27日辭世，生前於95年6月15日立具系爭遺囑，經原 法院公證人認證，其遺囑內容，除列明存款及衣物、電器 、書籍等物外，並載明：「以上一、二項存款、衣物等， 全部委託吾友：甲○（或其長子王國強代）及己○○（或 其次子戊○○代）二位先生，全權處理，任何機關、團體 、單位或個人，不得干涉阻撓或處理」等語，系爭遺囑記 載財產交甲○、己○○全權處理，並寫明任何機關、團體 或個人不得干涉阻撓或處理，顯係有將財產遺贈與甲○、 己○○之意，被上訴人竟予否認。原法院以95年度家催字 第530 號裁定公示催告（下稱系爭公示催告），於公示催 告期間屆滿後並無任何繼承人陳報權利，依法立遺囑人孟 憲麒並無繼承人。依系爭遺囑內容，孟憲麒係有將其遺產 全權交付而遺贈甲○、己○○之意思。於系爭公示催告期 間屆滿，未有其他經確認繼承或遺贈關係存在，若逕予充 歸國庫，顯然不符合系爭遺囑內容，上訴人就該遺贈法律 關係自有確認之必要，爰依系爭遺囑法律關係，求為確認 上訴人對系爭遺產之遺贈關係存在之判決。又孟憲麒交代 甲○、己○○修繕其母親之墳墓，並協助孟憲麒遷返家鄉 與母親合葬；另孟憲麒亦明確指示其遺贈之遺產要用來資 助甲○、己○○之孫子、女求學。本件因有遺贈關係，甲 ○為孟憲麒遺囑執行人，自應依系爭遺囑確實執行，被上 訴人應將孟憲麒之遺產387萬8,847元交付甲○予以執行， 故追加請求被上訴人交付孟憲麒之遺產387萬8,847元等語 。原審為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詳如前述） ，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聲明求為：㈠原 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確認上訴 人對孟憲麒遺產中之387萬8,847元遺贈關係存在。甲○並
為訴之追加，請求：被上訴人應將前開遺產387萬8,847元 交付予甲○。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遺囑中明白記載：孟憲麒之遺物全部 「委託」甲○及己○○「全權處理」，他人不得干涉阻撓 或處理等情，觀此用詞，孟憲麒顯係出於「委託」之意並 非「贈與」。認證書上認證意旨僅係例稿之記載，在公證 人認證時，並未向孟憲麒解釋特留分、扣減權，亦未詢問 系爭遺囑中「全權處理」為何意思，尚難以該例稿之記載 更為其他認定。再者，若有大陸地區之繼承人於聲明繼承 期間內聲明繼承者，上訴人本於遺囑執行人地位，即應為 處理，由此可見系爭遺囑所謂「委託全權處理」不等於「 遺贈或贈與」之意。上訴人主張其兼具遺囑執行人與受遺 贈人地位，更應在確認繼承人有無及是否侵害繼承人特留 分後，方得對系爭遺產請求交付或有所主張。若孟憲麒將 系爭遺產作為遺贈而交付予上訴人，將有侵害可能存在之 繼承人之遺產特留分之虞。況系爭遺囑中亦未表明遺物如 何分配上訴人，要難認其係確有贈與之意。若系爭遺囑所 載之內容，果係遺贈關係，系爭遺囑何以載有甲○及己○ ○之子「代」處理之文字，可見系爭遺囑僅是由甲○及己 ○○代理而已，絕非遺贈。另上訴人依台灣地區與大陸地 區人民關係條例之規定（下稱兩岸關係條例），需搜索孟 憲麒在大陸地區有無繼承人，上訴人於搜索之期間即提起 確認遺贈關係存在之訴，顯欠缺權利保護要件。上訴人主 張孟憲麒有交代要請上訴人修繕其母親之墳墓、並協助孟 憲麒遷返家鄉與母親合葬；而孟憲麒先生亦明確指示其遺 贈之遺產要用來資助上訴人等孫子女求學云云，毫無實據 ，不足採信。再者，依退除役官兵死亡無人繼承遺產管理 辦法第1條、第4條、第8條及第7條第2 項規定，「遺產管 理人於公示催告所定期限或大陸地區人民應為繼承表示之 期限屆滿，無人繼承之遺產，除依本條例第68條第4 項規 定捐助設置財團法人榮民榮眷基金會者外，於清償債權、 交付遺贈物並扣除第8 條支出之費用後，如有賸餘，應移 交國庫」，依兩岸關係條例第66條第1 項規定如大陸地區 人民未於孟憲麒亡故後3 年內向管轄法院表明繼承，則被 上訴人當依上述「退除役官兵死亡無人繼承遺產管理辦法 」之規定，與遺囑執行人配合將孟憲麒之遺產移交國庫， 當無交付與遺囑執行人之理等語，資為抗辯。原審為被上 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詳如前述），被上訴人 就其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對於上訴人之上訴及甲○追加 之訴則聲明上訴及甲○追加之訴均駁回。
三、經查：孟憲麒為單身未受安置之退除役官兵，於95年6 月 15日立具系爭遺囑，於原法院公證處以95年北院認字第01 4000642號認證書為認證，嗣孟憲麒於95年9月27日死亡， 被上訴人於95年11月23日向原法院聲請公示催告，經原法 院於95年12月4 月以系爭公示催告准予公示催告，限期孟 憲麒大陸地區以外之繼承人自公示催告最後登載新聞紙之 日起1 年內；債權人及受遺贈人自公示催告最後登載新聞 紙之日起1年6個月內；應為承認繼承、報明債權及願受遺 贈與否之聲明。被上訴人於95年12月8 日將系爭公示催告 登報，該公示催告對於孟憲麒大陸地區以外之繼承人於96 年12月8日期滿；對於債權人及受遺贈人於97年5月8 日期 滿。甲○、己○○於96年10月9日曾向原法院聲明願受遺 贈。依國防部陸軍司令部人事軍務處96年2月14日鄭樸字 第0960002960號函所附孟憲麒軍籍資料中家屬欄僅填載： 母、李氏、民國前12年5月5日生。而孟憲麒於亡故後所留 之遺產現金387萬8,847元，現由被上訴人保管中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認證書、系爭遺囑、孟憲麒戶籍謄本 、死亡證明書、國防部陸軍司令部人事軍務處函文、陸海 空軍登記官籍、系爭公示催告裁定、確定證明書、登報文 、願受遺贈民事聲明狀等影本各1份為證（見原審卷第12 、13、16、17、113、114頁、第137至139頁、本院卷二第 76、77頁），復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原法院系爭公示催告卷 核閱無誤，均堪信為真實。
四、按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 提起。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 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 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 言，若縱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 即難認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 第1240號判例意旨參照）。上訴人主張依系爭遺囑孟憲麒 有將遺產全權交付而遺贈上訴人之意思，為被上訴人所否 認。本件孟憲麒之遺產於公示催告期間屆滿後，如未有經 確認之繼承或遺贈關係存在，依民法第1185條規定將全數 歸屬國庫，上訴人提起確認對孟憲麒遺產中之387萬8,847 元遺贈關係存在等語，自有確認利益，並有權利保護之必 要。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欠缺權利保護 要件等語，委不足採。
五、上訴人主張：孟憲麒書立之系爭遺囑載明「存款、衣物等 ，全部委託吾友：甲○（或其長子王國強代）及己○○（ 或其次子戊○○代）二位先生，全權處理，任何機關、團
體、單位或個人，不得干涉阻撓或處理」，顯有將遺產遺 贈與甲○、己○○之意思，上訴人就孟憲麒之遺產有遺贈 關係存在之事實，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而所謂探求當事人之真意 ，如兩造就其真意有爭執時，應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 因事實、經濟目的、一般社會之理性客觀認知、經驗法則 及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並 將誠信原則涵攝在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對兩造之權利 義務是否符合公平正義。查本件孟憲麒之系爭遺囑中，明 白記載：孟憲麒之遺物全部「委託」上訴人等「全權處理 」，他人不得干涉阻撓或處理。觀其字面，既未有遺贈或 贈與之用語，亦未表明遺物如何分配給上訴人，而贈與或 贈送一詞為社會通用之詞語，為大眾熟知並常用，若孟憲 麒立具遺囑時確有遺贈或贈與之意，自不會捨棄此一般人 皆知之用語而不用。況系爭遺囑中復有「委託吾友：甲○ （或其長子王國強代）及己○○（或其次子戊○○代）二 位先生，全權處理」之記載，若孟憲麒有遺贈之意思，斷 無記載可由上訴人甲○長子王國強代理及己○○次子戊○ ○代理之情形可言。依社會上一般人所謂「委託全權處理 」，亦僅指得全權代理處理事務之意，無從釋釋為有「遺 贈或贈與」之意思，是依系爭遺囑之記載意旨，要難認孟 憲麒已有遺贈之意思表示。
㈡上訴人雖以認證書認證意旨第3 條記明「公證人曉諭民法 特留分之意義及法律效果，告知立遺囑人將來繼承開始時 ，如有繼承人特留分受侵害時，繼承人仍得行使扣減權， 請求人表示仍依後附遺囑之內容請求認證」等文字，可見 孟憲麒知悉扣減權對遺贈人行使之規定而仍認證系爭遺囑 ，其自有遺贈予上訴人之意，惟查證人即認證遺囑之公證 人王薇鑫於96年2 月14日原審審理時到庭證稱略以：認證 意旨1、2、3 條是公證處慣用之例稿，立遺囑人在做認證 時，說沒有繼承人，所以伊未特別宣讀認證之意旨、特留 分之事情，也沒有問遺囑中全權處理是什麼意思等語（見 原審卷第91至92頁）。該認證書之上開認證意旨既僅係例 稿之記載，在認證時，公證人並未向孟憲麒解釋特留分、 扣減權，亦未問遺囑中「全權處理」為何意思，自難遽以 該例稿之記載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綜此，上訴人主張 其對孟憲麒遺產有遺贈關係存在，洵不足採。
六、本件甲○復主張其為孟憲麒系爭遺囑之遺囑執行人，依民 法第1215條第1項、類推同法第1178條及第1179條規定，
被上訴人應交付孟憲麒之遺產387萬8,847元予伊，惟為被 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按遺囑執行人之管理權限僅限於與遺囑有關之遺產，與遺 產管理人悉就全部遺產有管理權限迥異，此參諸二者關於 遺產清冊之編製，前者僅於必要時編製，並以與遺囑有關 之遺產為限，而後者則一定要編製，且就全部遺產為之， 並應於就職後3 個月內編製之甚明。再參照遺產管理人之 選定、職務、有無報酬等規定，俱與遺囑執行人迥異，益 能區分遺產管理人及遺囑執行人，本有不同之考量，實難 混為一談。依民法第1216條之規定，繼承人就與遺囑無關 之遺產，並不喪失其管理處分權及訴訟實施權，是同法第 1215條所定遺囑執行人有管理遺產之權限，即應以與遺囑 有關者為限，逾遺囑範圍之遺產，其管理處分及訴訟實施 權並不歸屬於遺囑執行人。又按無人承認繼承時之遺產管 理人，以清算遺產為主要職務，其中亦包含受遺贈與物之 交付，首先應由遺產管理人搜索繼承人及進行清算程序（ 對於被繼承人之債權人及受遺贈人為公告及通知、對被繼 承人之債權人償還債務），而後由遺屬執行人為遺囑之執 行。遺囑執行完了時，再由遺產管理人為最後之清算程序 ，此觀民法第1177條、第1178 條第2項、第1179條第1 項 第3、4款及第2項、第1181 條等規定甚明。上揭各有關規 定於被繼承人以遺囑指定遺囑執行人時，並未排除其適用 。
㈡次按兩岸關係條例第68條之規定，退除役官兵死亡而無繼 承人、繼承人之有無不明或繼承人因故不能管理遺產者， 由主管機關管理其遺產。又行政院核定之退除役官兵死亡 無人繼承遺產管理辦法第4 條規定「亡故退除役官兵遺產 ，由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所屬安置機構為遺 產管理人；亡故退除役官兵未安置者，以其住所地退除役 官兵服務機構為遺產管理人」。經查本件遺囑人孟憲麒為 單身未受安置之退除役官兵，其亡故後繼承人之有無不明 ，自應以被上訴人為孟憲麒之法定遺產管理人。 ㈢又被上訴人於95年11月23日向原法院聲請系爭公示催告， 對被繼承人孟憲麒之大陸地區以外之繼承人、債權人及受 遺贈人指定期限（大陸地區以外之繼承人自公示催告最後 登載新聞紙之日起1 年；債權人及受遺贈人自公示催告最 後登載新聞紙之日起1年6個月）為承認繼承、報明債權及 願受遺贈與否之聲明，經原法院准予系爭公示催告在案， 嗣被上訴人於95年12月8 日將系爭公示催告登報，公示催 告業已期滿等情（對於大陸地區以外之繼承人於96年12月
8日期滿；對於債權人及受遺贈人於97年5月8 日期滿，見 原審卷第137至139頁），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原法院系爭 公示催告卷核對無誤。另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條第1 項 規定：「大陸地區人民繼承臺灣地區人民之遺產，應於繼 承開始起3 年內以書面向被繼承人住所地之法院為繼承之 表示；逾期視為拋棄其繼承」，查孟憲麒係於95年9月27 日死亡，迄今已逾兩岸關係條例第66條第1項所定聲明繼 承之3年期間（即自95年9月27日起至98年9月27日止）， 孟憲麒在大陸地區之繼承人未於其亡故後3年內向原法院 表明繼承，依法視為拋棄其繼承權，是孟憲麒並無何其他 繼承人、債權人及受遺贈人之情事，應堪認定。按遺產管 理人於公示催告所定期限或大陸地區人民應為繼承表示之 期限屆滿，無人繼承之遺產，除依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8 條第4項規定捐助設置財團法人榮民榮眷基金會者外，於 清償債權、交付遺贈物並扣除第8條支出之費用後，如有 賸餘，應移交國庫；遺產管理人因管理遺產及辦理亡故退 除役官兵善後支出之費用，得由遺產內扣除，退除役官兵 死亡無人繼承遺產管理辦法第7條第2項及第8條分別定有 明文。孟憲麒在台既無繼承人可以管理其遺產，應由主管 機關即被上訴人為其遺產管理人，已如前述，本件已由被 上訴人踐行搜索繼承人程序完畢，惟尚未踐行清算程序， 須兩者程序皆踐行完畢後方由甲○為系爭遺囑之執行。查 甲○固由孟憲麒以系爭遺囑指定為遺囑執行人，惟遺囑執 行人之任務，主要係依遺囑之內容執行交付、分配遺產。 觀之系爭遺囑之內容，並無何須具體執行之事項可言，雖 甲○主張：孟憲麒有交代要修繕其母親之墳墓，協助孟憲 麒遷返家鄉與母親合葬；並將其遺產要用來資助甲○及己 ○○之孫子女求學等情，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甲○僅空 口主張並未舉何證據以實其說，自屬無據，要無足取，是 則依系爭遺囑之內容，甲○並無何須具體執行之事項，已 堪認定。
㈣惟關於遺產管理、分割及執行遺囑之費用，由遺產中支付 之，民法第1150條本文定有明文。又按遺產稅未繳清前， 不得分割遺產、交付遺贈或辦理移轉登記，此觀遺產及贈 與稅法第8條第1項前段亦有明定。是被繼承人之遺產稅應 屬遺產管理之費用，由遺產中支付。本件有關孟憲麒之遺 產，業經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課徵遺產稅73萬6,746 元， 再加計利息1萬4,134元，合計為75萬880 元，納稅義務人 為甲○，有上訴人提出之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95年度遺產 稅繳款書（見本院卷二第58頁），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二第61頁），該遺產稅之本息性質上屬於遺產 管理之費用，應自遺產中支付。又按遺囑執行人有管理遺 產，並為執行上必要行為之職務。遺囑執行人因前項職務 所為之行為，視為繼承人之代理，民法第1215條亦定有明 文。孟憲麒在台既無繼承人可以管理其遺產，亦無債權人 及受遺贈人於指定期限內為報明債權及願受遺贈與否之聲 明，且其於大陸地區之繼承人亦未於其亡故後3年內向原 法院表明繼承，是被上訴人踐行搜索繼承人程序業已完畢 ，尚未踐行清算程序。雖甲○依系爭遺囑無何須具體執行 之事項，然其本於遺囑執行人權限，自有將孟憲麒之遺產 所生遺產稅，由系爭遺產支付之必要。是甲○請求被上訴 人自所保管之孟憲麒遺產中交付應繳納之遺產稅本息75萬 880元，為有理由，其餘部分於踐行清算程序後，如有賸 餘，應依退除役官兵死亡無人繼承遺產管理辦法第7條第2 項規定移交國庫，被上訴人並無交付予甲○之必要（至於 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科處罰鍰73萬6,746元部分，因其係 遺產稅之納稅義務人未依限辦理申報所致，受罰之對象為 納稅義務人，自非屬遺產管理之費用，當無自系爭遺產支 付之理，併此指明。）
七、甲○復主張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6 條規定可知遺囑執行人 之地位顯然有優先於遺產管理人，而有管理遺產之權限等 語。按遺產稅之納稅義務人如左：有遺囑執行人者，為 遺囑執行人。無遺囑執行人者，為繼承人及受遺贈人。 無遺囑執行人及繼承人者，為依法選定遺產管理人，遺 產及贈與稅法第6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遺產及贈與稅法第 6條第1項第1 款雖規定遺囑執行人為遺產稅之納稅義務人 ，但此僅係指遺囑執行人有依法申報繳納遺產稅之義務， 並非因此即認遺囑執行人之地位優先於遺產管理人。換言 之，該條文並未規範遺產管理人與遺囑執行人之先後適用 順序。是甲○雖提出遺產稅補繳通知單及罰鍰處分書（見 本院卷一第112至115頁），至多僅能證明甲○為被繼承人 法定納稅義務人之一，無法逕認遺囑執行人地位有優先於 遺產管理人之情形，自難遽此為甲○有利之認定。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確認其對孟憲麒遺產有遺贈關係存 在，為無理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 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甲○追加之訴，請求被上訴 人應交付孟憲麒遺產中75萬880 元部分，為有理由，逾該 元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
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爰不逐一詳予論駁，附此敘明。
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追加之訴則為一部有理由， 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79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31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陳靜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4 日
書記官 應瑞霞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