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交上易字第18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朱昭勳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交易
字第53號，中華民國98年5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調偵字第3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甲○○緩刑參年。
事 實
一、甲○○於民國97年6月9日14時10分許，騎乘HOI-270號重型 機車，沿臺北市○○區○○街由東向西方向行駛，途經吳興 街260巷之無號誌之交岔路口前，欲左轉進入吳興街260巷， 應注意汽車行經交岔路口左轉彎時，應換入內側車道或左轉 車道，行至交岔路口中心處左轉，不得占用來車道搶先左轉 ，且應禮讓轉彎車先行，而依當時情形，又無不能注意之情 形，意疏未注意，先跨越車道後直接越過雙黃線侵入來車道 提前左轉，適有對向由乙○○騎乘BPN-980號重型機車後載 其妻陳秀玉，亦直行而來，見狀閃避不及，二車即於該路口 發生擦撞，致乙○○受有頸椎第五脊髓損傷、輕微蜘蛛網膜 下腔出血等傷害。雖經緊急送醫救治，經醫療後，仍因上開 脊椎損傷併脊髓質變，致四肢不完性癱瘓，脊髓中樞神經遺 存顯著障礙，四肢張力異常併感覺障礙，右手之功能喪失， 成為永久遺存之神經障礙，影響日常工作，且終身無法回復 ，僅能從事輕便工作，以現代醫學功能而言，確實為重大不 治之傷害。
二、案經乙○○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固坦承於上開時地有騎乘機車與 告訴人乙○○所騎機車發生碰撞，並致乙○○受傷之事實不 諱，惟矢口否認有何過失，辯稱：伊騎機經過上開路口要左 轉，當時伊機車前方也有一輛貨車停在路口要待轉，伊就停 在該貨車之左方靠近雙黃線處待轉，忽然告訴人機車從對向 駛來就在路中滑倒，並向伊機車方向滑過來，因伊停在貨車 旁邊，右邊無處閃躲，就只好向左閃避，而與告訴人機車發 生擦撞，伊沒有像告訴人所說的跨越雙黃線搶先左轉逆向行 駛，本件車禍之發生是意外云云。
二、本院查：
（一）被告於上開時地有騎乘機車與告訴人乙○○所騎機車發生 車禍，並致乙○○身體受有上開如事實欄所述傷害之事實 ，業據被告於警詢及偵審中坦認不諱，復有告訴人乙○○ 之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2紙、國泰綜合醫院 診斷證明書1紙、道路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交道路交通 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各1 紙 、現場照片2張、被告、告訴人機車車損照片各4張等件附 於偵查卷，及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意見表在卷（ 本院卷第135頁）可資佐證，堪認為真實。
（二）被告雖否認對本件車禍之發生有過失，辯稱：伊原係停在 路口靠近雙黃線處待轉，是對向駛來之告訴人機車經過路 口時伊車前方約10公尺處，忽然滑倒向伊車衝過來，因伊 車旁右側停有1輛大貨車，伊無法向右閃避，才會不得已 向對向車道路中閃避，但仍然發生碰撞云云。惟證人即告 訴人乙○○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指稱：本件車禍係因被 告機車在對向跨越雙黃線搶先左轉逆向進入其車道行駛而 致云云，證人乙○○於偵查中復證稱：「當天下著毛毛雨 ，我載著我太太直行吳興街，經過260巷口的斑馬線，被 告就突然越過雙黃線逆向準備左轉就直接撞到我的車頭， 我當時的車速約2、30，對方車速很快。」等語（見偵卷 第40頁）；於原審審理時並證稱：「被告就是從雙黃線衝 過來。」、「（為什麼你會在事發的時候，在2、3公尺前 才看到被告的機車？）他就是忽然衝過來。」、「（你當 時看到被告的機車的時候，作什麼處理？）我煞不住，我 儘量閃到路邊，但還是撞到。」、「（提示現場圖，圖上 機車的位置是不是就是你發生碰撞的地點？）是的。」、 「（你是否已經過了警察局前面的斑馬線？）我已經過了 斑馬線。對方就是從我對向車道的隔壁雙黃線衝過來撞我 。」、「（你上次開庭有提到被告在要轉彎前他前面有一 部廂型車，是否如此？）被告的前面好像有一部廂型車， 廂型車停在斑馬線的後面待轉，被告就從廂型車的後面從 雙黃線穿出來衝過來。」、「（他從廂型車出來的時候， 你就看到？）沒有剛好看到，但是我被撞前看到他的車， 印象中他好像是這樣穿過來的。」、「（所以你在經過路 口的時候，你有看過這部廂型車停在路口待轉，所以你才 會直行經過路口？）是的。應該是這樣。」等語（見一審 卷第62頁背面、63頁正面、背面、64頁正面）。證人即被 害人當時後載之妻陳秀玉於偵查中亦證稱：「當天我跟我 先生是直行吳興街，當時我們已經過了260巷的斑馬線，
就不知道為何被告越過雙黃線，直接撞過來，被告的車速 我沒有特別注意，就看到被告突然騎過來。」、「我當時 跨坐在機車後座，頭接近我先生左肩位置，所以有看到。 」等語（見偵卷第41頁）；在原審審理時復到庭證稱：「 當時我們是直行，已經過了斑馬線，快到警察局的門口， 就發生車禍，有一部機車從對向逆向過來，然後碰撞，然 後我們的摩托車倒地。」、「（提示偵卷第18頁現場圖， 圖上機車的位置就是發生碰撞的地點嗎？）是的。我們是 直行車。」、「（發生車禍的時候，你們是否已經剛過了 警察局前面的斑馬線？）有，我們剛剛好經過了斑馬線， 快到警察局的門口。」、「（你有無看到被告的機車怎麼 過來碰撞告訴人的機車的？）有，我跨坐在我先生機車的 後面，車禍發生前我有看到被告的機車在對向車道我們的 車子左前方，逆向轉過來我們的車道，而且我有看到被告 的機車確實是有越過馬路中間的雙黃線，衝過來我們碰撞 。」等詞（見一審卷第65頁正面、背面）。衡情告訴人係 直行機車，焉有可能如被告所辯無緣無故在正常行駛之狀 態下，忽然在路上滑倒？且被告若真係停在路口待轉，為 靜止狀態，則其見對向車道上10公尺以外之告訴人機車滑 倒，當下應尚有時間反應，加以閃避，焉有可能如其所辯 反而逆向往告訴人車道處行進，且結果還是與告訴人機車 發生碰撞之理？被告上開所辯不合通常事理至極，顯係脫 罪卸責之詞，要無足採。
（三）又本案車禍發生後，告訴人於交通警察到場處理前，先行 至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就醫，隨後趕來處理之交通警員 謝明晉在現場僅看到被告，未久亦與被告共同趕往台北醫 學大學附設醫院找告訴人，警員謝明晉並在醫院為被告、 告訴人製作談話筆錄等事實，業據警員謝明晉於原審審理 時證述屬實，並有談話筆錄2份在卷可稽。而依卷附之警 方於案發當日之97年6月9日15時48分所製作之告訴人乙○ ○談話筆錄所載，乙○○固稱：「我駕駛BPN-980號沿吳 興街西向東行駛直行至肇事地點，此時見東向西一輛重機 HOI-270號沿吳興街東向西行駛未用左方向燈突然左轉， 我見狀立即煞車，煞車不及我車因雨天滑倒，我車前車頭 滑至對方右側車身發生碰撞而肇事」、「（有無見到貨車 左轉？）沒有，只有機車左轉」、「（發生危害狀況時距 離對方多遠？採取何種反應措施？）①2-3公尺。②煞車 煞不住」等語（見偵查卷第22頁），被告之選任辯護人並 執此為被告辯護稱：「告訴人自己在談話筆錄中也有承認 是先滑倒，才碰撞，而且告訴人在談話筆錄中也沒有說被
告有逆向，被告辯解應該是實在的，」云云，然查： ①、告訴人乙○○於原審審理中固承稱其確有依談話筆錄上記 載之內容而陳述；當天處理現場之交通員警謝明晉於道路 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上，就告訴人機車毀損情形亦記載： 「左側車身倒地刮痕」（見偵查卷第20頁）；再對照告訴 人乙○○向原審所證：「（提示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97 年6月9日你有對警察說，發覺危害狀況時，對方距離你2 到3公尺，你煞車煞不住，跟你今日所說不同，有何意見 ？）我當時是有這樣對警察說，但是2、3公尺才看到他， 就是他已經到我的面前，我煞車但還是煞不住，然後就撞 到。」、「我是因為要閃被告的機車煞車才滑倒，滑倒後 我的機車有壓到我的身體。」、「（偵查中你曾經提到： 是被告逆向的左轉，佔用你的車道，這是不是你所說的話 ？）是的，被告就是從雙黃線衝過來。」、「（在97 年6 月9日案發當天警察問你話，你為什麼沒有說到這一點？ ）那一天剛發生車禍，我仍然痛的要命，本來我想說我人 沒事，我就不要告了，我當時太痛苦了，只想人沒事就好 。」等語（見一審卷第62頁正面、背面）；固然足證告訴 人乙○○於車禍發生前有先滑倒，惟此乃係告訴人因於近 距離看到被告機車時為閃避而煞車不及始然，要非如被告 所辯係告訴人乙○○過路口時先自行滑倒，為閃避被告， 才發生碰撞云云，自難以告訴人乙○○上開談話筆錄即認 被告前開辯解為真，而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②、再依卷附告訴人乙○○之談話筆錄所載，為警察在車禍發 生後當日下午之15時48分在醫院所製作，而斯時距離車禍 發生僅1個多小時，復參酌告訴人乙○○所受傷勢非輕， 頭部並受有輕微蜘蛛網膜下腔出血等傷害，足見其於原審 審理時所稱警察在醫院問話時很痛苦一節，應為事實。再 依其所述，當時尚未決定要提告，其又非法律專業或處理 車禍有經驗人士，故一時未具體指摘被告有提前左轉逆向 侵入來車道之違規事實，於當時情狀下，尚無有何顯違通 常事理之處，是被告之辯護人猶執前詞而否認告訴人乙○ ○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言之真實性，並無理由。況被告 於原審審理時亦不爭執本案碰撞地點係在告訴人車道，故 對告訴人而言，被告確有逆向行駛情事甚明，自不能以告 訴人於上開談話筆錄時疏忽未提，逕推認告訴人乙○○及 其妻即證人陳秀玉其後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關於此部分之 證言均不可採。
（四）又關於告訴人乙○○是否於碰撞前有先滑倒一節，雖然告 訴人乙○○及其妻陳秀玉於原審審理時均證稱沒有滑倒，
是看到被告機車，有煞車來不及煞住，就碰撞才倒地等語 （見一審卷第69頁背面）。惟如前述，告訴人乙○○於製 作警方談話筆錄時曾承稱有滑倒一事，於原審作證行交互 詰問時，亦有先證稱要閃被告的機車才滑到等語（見一審 卷第62頁背面）；且卷附警方所製作之道路交通事故補充 資料表亦記載告訴人機車左側車身有倒地刮痕，故本院仍 據此認定於車禍發生前，告訴人機車有因煞車不及而滑到 之事實。至於依卷附警方在現場立即所拍之告訴人機車毀 損照片觀之（見偵卷第27頁），告訴人機車車身之刮痕並 不明顯，且依卷附警繪現場圖所示，警方亦未在現場地面 上採得任何刮地痕跡，惟此如前所述，非無可能係告訴人 為閃避被告機車而煞車不及而倒地後經短距離之輕微滑行 ，而非經相當距離且受有衝擊力道之「滑倒」所致；故證 人乙○○、陳秀玉嗣後於原審作證時所稱沒有滑倒一節， 應係其等就其機車倒地前之輕微滑行，不認為係被告及其 辯護人所指「滑倒」，此乃個人主觀上之認知，本院並不 採認告訴人及證人陳秀玉此部分「沒有滑倒」之證言，然 亦不認為證人乙○○、陳秀玉就此部分證言有偽證之嫌， 故除此部分以外，本院仍採認證人乙○○、陳秀玉前開所 證之關於車禍發生經過情形之陳述而為被告不利之認定。（五）再被告雖然於當日警方談話筆錄、97年10月16日警詢及嗣 後偵查、原審審理時均辯稱：車禍發生當時伊車係停車狀 態，係直行而來之告訴人機車先在路中滑倒向伊方向衝過 來，伊雖閃避，仍發生擦撞云云。惟查：被告於97年6月9 日警方製作談話筆錄中係供稱：「（發生危害狀況時距離 對方多遠？採取何種反應措施？）①1公尺左右至2公尺。 ②向左閃」云云，是依被告當日向警方陳述經過，確係近 距離「發生危害」，與告訴人及證人所證被告的車很近才 突然衝出來，煞車來不及才撞到一節相符。
（六）再關於被告之車速，其於97年6月9日警方製作談話筆錄時 係陳稱：「（肇事當時行車速率多少？）30-40公里（在 直行中時）」等語；於原審審理時供稱：「（你剛才說你 之前所作的陳述都是實在，你在交通談話事故談話紀錄表 陳述，肇事當時你是屬於直行的狀態，行車時速為30 至 40公里，而本件發生撞擊的位置，會在你行駛的對向車道 ，是否當時表示你認為在肇事的時候，你是逆向以30至40 的速度在行駛？）在撞擊之前是以30至40的時速，但我看 到告訴人的時候已經煞車，他碰到我的時候我是停止的狀 態。」、「（警察問你是當時肇事時的速度？）對。」等 語（見一審卷第68頁背面）。衡情被告係醫學系高年級學
生，智識在一般人之上，對警方問話之意涵自不可能隨意 誤解，焉會在警方詢問其肇事當時車速多少之問題時，竟 愚笨至以肇事前直行車速相應？顯然其嗣後所改辯稱其回 答警方的30至40公里時速，係指之前直行車速，看到告訴 人機車時其係停車狀態云云，係卸責脫罪之詞。（七）被告於97年11月13日偵查中又供稱：「我當時要直行吳興 街上，我要左轉吳興街260巷口，告訴人是我的對向直行 車，我們雙方互相看到對方的機車，而且都有按煞車，但 是當天有下雨，告訴人在我面前10公尺左右滑倒」云云（ 見偵卷第40頁97年11月13日訊問筆錄）。惟依被告於偵查 中所供，其看到告訴人機車時有「按煞車」，顯然其於該 瞬間，其機車係在行進狀態，益證被告上開所辯並不實在 。又依被告於原審審理時所供，車禍發生時，停在其右方 之貨車係停車狀態（見一審卷第69頁正面）；再對照告訴 人乙○○於原審審理時所證：「被告的前面好像有一部廂 型車，廂型車停在斑馬線的後面待轉，被告就從廂型車的 後面從雙黃線穿出來從過來。」、「（他從廂型車出來的 時候，你就看到？）沒有剛好看到，但是我被撞前看到他 的車，印象中他好像是這樣穿過來的。」、「（所以你在 經過路口的時候，你有看過這部廂型車停在路口待轉，所 以你才會直行經過路口？）是的。應該是這樣。」等語（ 見一審卷第64頁正面）；可知，該體積較大之廂型車（或 貨車）於車禍發生前即係停在路口待轉，欲禮讓對向之直 行車先行，故告訴人經過路口時，該路口車況甚為正常， 直行行進中之告訴人機車更不可能無故滑倒，當可推知， 告訴人機車之所以滑倒，應係如告訴人所證係因在近距離 看到突然衝出之被告機車，其未及反應所致；而非如被告 所辯稱：告訴人機車係在其車10公尺以外之處先滑倒甚明 。況若被告當時真係停車狀態，對10公尺以外之突發狀況 ，應尚有時間及空間反應才是，又焉有可能如其所辯於閃 避下仍然撞到，被告上開所辯有諸多不合事理之處，難予 採信。又被告自始均承稱車禍當時，其行進動線係要自吳 興街東向西方向欲左轉進入吳興街260巷；而依被告所述 ，原先行駛在前方之貨車行駛至該路口停下，可能也要左 轉；則於斯時，被告應依原先行駛動線，亦暫停在該貨車 後方，待確認對向無來車後，再跟著該貨車依序左轉才是 ，惟其竟超越貨車，且鑽行至貨車左方之雙黃線車道分線 處，顯然其係要趁機搶先在貨車前左轉，而因該貨車體積 較大，影響被告之前方視線，故其自貨車後方駛出之際未 及注意前方直行而來之機車，且因此故，告訴人視線所及
，亦僅能注意及該路口停住之貨車，而看不到忽自貨車後 方駛出之被告機車，才會如告訴人乙○○、證人陳秀玉二 人所證稱近距離才看到，來不及煞車閃避之情形。而且依 卷附現場圖觀之，吳興街260巷係單行道，被告才得以故 意不行至路口中心處，為圖自己一時之便，而以侵入對向 車道之方式，想提早左轉進入吳興街260巷，以致發生本 件車禍明甚。
（八）綜上所述，本案雖因現場跡證有限，及告訴人乙○○、證 人陳秀玉之證言有如上所述之部分瑕疵，惟本院綜核全案 卷證，就車禍發生之經過情形，仍採認告訴人、證人之證 言，認為本件車禍係因被告違規左轉侵入告訴人車道逆向 行駛而致，被告上開辯解，均不採信。且告訴人係直行車 ，被告突自對向車道違規搶先左轉逆向進入告訴人車道， 故認為對告訴人而言實為突發狀況，猝不及防，告訴人對 本件車禍之發生並無任何過失可言。本院經送台北市車輛 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及送台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 議委員會覆議結果，均認：「王浩ＨＯＩ─270號普通重 機車轉彎不讓直行車先行，為肇事原因；乙○○ＢＰＮ─
980號普通重機車無肇事原因。」，此分別有各該委員會 之鑑定、覆議意見書附卷（本院卷第53頁至第55頁、第 127頁至第128頁），益徵被告確有上開過失犯行。（九）又告訴人乙○○因本件車禍受有頸椎第五脊髓損傷、輕微 蜘蛛網膜下腔出血等傷害，於當日97年6月9日即至台北醫 學大學附設醫院急診救治，並於6月10日在該院接受椎板 整形手術及住進加護病房，於6月12日轉至普通病房，於 97年7月22 日出院，有該院診斷證明書1紙在卷可稽（見 偵卷第16頁）。經醫療後，仍因上開脊椎損傷併脊髓質變 ，致四肢不完全性癱瘓，脊髓中樞神經遺存顯著障礙，四 肢張力異常併感覺障礙，影響日常工作，目前經醫生判定 無法回復，終身僅能從事輕便工作，復有國泰綜合醫院98 年3月17日、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98年4月16日診斷證明 書各1紙在卷可證（見一審卷第57、72頁）。本院經再函 請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為鑑定，據該院認定告訴 人之右手功能喪失可視為永久遺存之神經障礙；以現代醫 學能力而言，無法改善此一種損傷，故確實為不治之傷害 ，此亦有該院出具之意見表在卷可證（本院卷第135頁） 。且告訴人於原審歷次審理及本院審理時到庭，均見告訴 人僅能勉強行走，但動作緩慢，行動仍然不便，且無論在 語言及反應上亦較正常人遲緩，並有告訴人所提出其因神 經系統多層障礙及中度肢障等所領之身心障礙手冊1份在
卷可稽（見一審卷第35頁），均足證告訴人因本件車禍受 傷確實嚴重，已達刑法第10條第1項第4款所指之於身體重 大不治之傷害程度，起訴書雖以告訴人僅係受普通傷害而 記載被告係犯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惟實 施蒞庭之公訴檢察官於原審審理時已當庭更正告訴人係受 刑法上之重傷害，被告所為應係犯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 之過失重傷害罪，應堪徵信。
（九）按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左轉彎時，應距交岔路口30公尺前 顯示方向燈或手勢，換入內側車道或左轉車道，行至交岔 路口中心處左轉，並不得占用來車道搶先左轉；且轉彎車 應讓直行車先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條第1項第5款 、第7款，定有明文，此為被告騎乘機車時應注意之事項 。而依卷附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所載，車禍當時係雨 天，日間自然光線，為市區○○道路○路面濕潤無缺陷、 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之情形（見偵卷第23頁），顯然被告 當時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其竟疏未注意，因而肇事，自 應負過失責任。且因其過失行為致告訴人身體受有如事實 欄所述之重傷害，其過失行為與告訴人身體所受之重傷害 間有相當因果關係。
（十）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 科。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之過失重傷害罪。 又本件車禍發生地點即係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吳興 街派出所門前，於車禍甫發生後，該所某位警員立即主動至 現場察看協助，並主動通知交通隊員警到場處理等事實，為 告訴人、被告二人陳明在卷（見一審卷第28頁正面），並經 證人即交通員警謝明晉到庭證述屬實（見一審卷第66頁背面 ），且台北市○○○○○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 表第5點亦載稱：「警方在前四項情事前，已知悉車禍及肇 事者姓名、地點（如警察人員下好在附近執勤目睹，或在派 出所附近發生，自行前往處理，並自行知悉肇事人）」，故 本案無刑法第62條自首減刑規定之適用，附此敘明。四、原審認被告之犯罪證據明確，援引刑法284條第1項後段，刑 法施行法第1條之1等規，爰審酌被告品行、因一己疏失肇事 致使無辜告訴人受傷，且告訴人受傷時年僅45歲餘，正值青 壯，因本件車禍受傷嚴重，須長期復健及醫療，身心受創嚴 重，且身為家中經濟支柱，因此車禍無法工作，家人頓失所 依，被告於犯後從未坦認犯行，且一再飾詞狡辯，在原審判 決前，尚未與告訴人為民事上和解，態度非佳等一切情狀， 量處有期徒刑七月，經核其認事用法均無不合，量刑亦稱妥
適。本件被告之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否認犯罪，難認為有理 由，應予駁回。末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 上刑之宣告，有本院之被告前科紀錄資料在卷可稽，其目前 復在學中，現就讀台北醫學院醫系5年級，其在本院審理時 ，並已與被害人成立民事上和解，同意賠償新台幣（下同 ）180萬元，已先付80萬元，餘100萬元，同意自99年1月5日 起，每月5日給付10萬元，至付清為止，此亦有調解筆錄、 匯出匯款回條聯、學生證影本等附合契約卷可資佐證，為免 其輟學及其已與告訴人成立民事和解，本院認其所處之刑以 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予宣告緩刑三年，以勵自新。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斐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法 官 溫耀源 法 官 王敏慧
法 官 許增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廖麗蓮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3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第1項
（過失傷害罪）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