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1052號
上 訴 人 乙○○
即 被 告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侵占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七
年度易字第一六０五號，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二月廿七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偵緝字第一
五０二、一五０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無罪。
理 由
一、本案公訴意旨略以：乙○○與甲○○、高文雄、戊○○、李 昭賢、周文字、周文機、周文源（起訴書誤載為周文洚）、 周文騫、蘇有諒、顏三元、杜銘富、杜銘豐、丙○○、朱明 坤、朱信榮、朱明松、黃錦枝、周陳瓊瞧、嚴泰安（起訴書 誤載為澶泰安）、顏銘隆、朱明輝、朱明金、丁○○、何林 鳳娥、蘇吳秀琴、周坤成、朱陳月、朱錦連、辛○○、蘇清 華、蘇清標、蘇義信、徐蘇秀年、蘇秀蓮、杜玲銀、闕山益 等人係臺北市○○區○○路四段六一二號東立大樓之共有人 ，其等為順利出售東立大樓一至六樓及地下一、二樓，遂訂 立東立大樓改建銷售案協議書，委由乙○○全權負責東立大 樓改建銷售案之規劃及執行等事宜，並選任辛○○、甲○○ 及丁○○作為監督人，於民國八十九年七月間正式簽訂東立 大樓改建銷售案協議書，並由乙○○擔任上開銷售案之執行 專案人員，惟乙○○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基於侵占之 概括犯意及詐欺取財之犯意，分別為下列之犯行： ㈠於八十九年六、七月間，以收取八十九年度房屋稅為由， 向附表編號一至五各該共有人收取如附表編號一至五所示 之金額，用以繳納各該共有人依其應有部分應繳納之八十 九年度房屋稅，惟乙○○於收取後，並未代為繳納，而將 上開款項侵占入己，花用殆盡。復於九十年六月廿七日又 以收取九十年度房屋稅為由，向附表編號六至十一各該共 有人收取如附表所示之金額，得款後侵占入已。嗣經臺北 市稅捐稽徵處作成欠稅處分並移送至法務部行政執行署臺 北行政執行處執行，復經法務部行政執行署臺北行政執行 處於九十二年四月四日對蘇有諒、丁○○、丙○○、李昭 賢、周文機、周文騫、周文源及辛○○等人核發執行命令 ，始悉上情。
㈡於九十二年六月間代表東立大樓一樓共有人與梁春財簽訂 租賃契約，租期自九十二年七月十五日起至九十五年六月
十四日止，租金每月廿五萬元，另交付七十五萬元作為押 租金，乙○○於簽約後，即於九十二年六月廿三日召集共 有人開會，表示其已將系爭房屋一樓出租並已收取押租金 七十五萬元及當月租金廿五萬元，總計一百萬元，惟上開 款項將給付系爭大樓申請執照費用六十萬元、消防整修費 廿八萬元及淹水後續處理費廿二萬元等語，與會共有人蘇 有讓、杜銘富、周文字、周文機、周文源、周文騫、丙○ ○、高元元成、朱明輝及代理李昭賢出席之李清圳對已收 取租金之用途無異議，惟於會議中要求乙○○應將連續取 得之租金依共有人應有部分比例分配，然乙○○於按月收 取租金後，即將租金侵占入己，用以支付個人花費，合計 八百萬元均花用殆盡。又乙○○明知建築師辦理執照變更 費用僅為五十萬元（原契約為四十五萬元，追加五萬元之 室內裝修簽證），然於共有人會議中虛列為六十萬元，用 以掩飾其侵占差額十萬元之不法犯行。
㈢乙○○明知東立大樓共有人蘇清華、蘇清標、蘇義信、蘇 秀蓮及朱明金等人已於民國九十三年四月卅日起訴請求己 ○○返還原承租之東立大樓一樓，該案並經台灣台北地方 法以九十三年度訴字第二０七五號案件審理中，嗣己○○ 於九十五年三月廿三日，在法院與蘇清華等人簽立和解筆 錄，同意於九十五年六月一日約滿後返還房屋。然乙○○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於九十五年六月間，另向己○○佯 稱已獲得東立大樓一樓全體共有人等之授權，得再次將東 立大樓一樓出租予己○○使用，己○○不疑有他，遂授權 庚○○於九十五年六月十五日與乙○○續立租賃契約續租 ，並簽發票面金額新台幣（下同）廿五萬元之支票共十三 張予乙○○，嗣己○○接獲蘇清華等人通知限期遷移，復 聯絡乙○○無著，己○○始悉受騙。
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之連續侵占罪及同法第三 百三十九條之諱欺取財罪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 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 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 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 法，以為裁判基礎；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 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 罪之認定。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
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 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 ，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 六號、廿九年上字第三一０五號、卅年上字第一八三一號、 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六號及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 意旨參照）。至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 的，是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除其指訴須無瑕疵，且 應有查與事實相符之佐證，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亦經最高 法院著有五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三００號及六十一年台上字第 三０九九號判例可資參照。而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 不利被告之陳述，與社會上一般生活經驗或卷存其他客觀事 實並無矛盾而言；另所謂就其他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 僅以所援用之旁證足以證明被害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 積極佐證，除認定被告確為加害人之可能外，在推理上無從 另為其他合理原因之假設，有一不合於此，即不能以被害人 之陳述作為論斷之證據。
三、經訊被告固坦認於八十九年六、七月及九十年六月廿七日， 分別向附表編號各共有人收取如附表所示金額之房屋稅款； 及向梁春財收取之押租金及租金，亦未分配給各共有人，暨 申報六十萬元之建築師費用；又與己○○簽訂賃契約及收受 租金等情，然堅決否認有何侵占或詐欺犯行，並辯稱：東立 大樓八十八年房屋稅，係其於八十九年二月八日先行墊繳， 嗣於同年六、七月才開始收取，僅因收取時已是八十九年， 故誤書收取年份為八十九年，九十年度代收部分因於九月遭 颱風淹水，故當時未繳納，要無不法侵占情事。另其於八十 八年間即先代墊東立大樓罰單及復水電費用一、二百萬元， 經共有人決議於大樓翻修出售，大樓於九十二年二月開始翻 修，但因部份共有人不想預付，先向其借款，其墊支整修費 用一千九百餘萬元，並陸續代繳公共電費及維修費用，嗣大 樓未賣出，共有人授權其先將房屋出租，以房租收入扣抵墊 款，房租已全部扣完。至其當初報建築師費用六十萬元，僅 是預估款，並非浮報，嗣亦均用抵其代墊款，亦無不法侵占 。另其不知他共有人已與己○○簽訂和解還屋一情，其仍本 原有授權續與己○○續約，亦未施詐術各等語。四、經查：被告身為東立大樓共有人之一，於八十九年間與前述 他共有人簽立東立大樓改建銷售案協議書，委由被告全權負
責東立大樓改建銷售案之規劃及執行等事宜，並選任辛○○ 、甲○○及丁○○作為監督人，並於同年七月間正式簽訂東 立大樓改建銷售案協議書，由被告擔任上開銷售案之執行專 案人員。並經授權以押租七十五萬元及月租廿五萬元，自九 十二年六月十五日起，至九十五年六月十四日止，租期三年 ，出租東立大樓一樓全部予己○○（由其友人梁春財代為簽 訂租約）經營機械遊樂場，而所收得押租金七十五萬元及首 月租金廿五萬元，並經全體共有人同意轉付大樓申請執照費 、整修費及淹水後續處理費等情，業據被告於偵審中自承在 卷，核與告訴人即共有人戊○○、丁○○、丙○○、周文機 、蘇有諒、杜銘富、周文騫、朱明輝；暨告訴人己○○分別 指証一致在卷，並有東立大樓改建銷售協議書、被告出租東 立大樓一樓之房屋租賃契約影本等在卷可憑。惟查： 起訴事實㈠侵占房屋稅款部分：系爭東立大樓之房屋稅， 依証人即所有人之一辛○○先後於偵、審中分別結証稱： 因其為房屋起造人，房屋稅為其名義，均由管理員闕定石 收繳，繳至八十九年，八十九年是繳八十八年度，後因年 紀大，委由被告收繳，被告於九十年係收繳八十九年度稅 款（偵續卷第四七、四八頁訊問筆錄）。其曾擔任東立大 樓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之前房屋稅均請管理員在收取， 其未經手，其後何時由被告收取，時隔久遠，已不復記憶 （本院卷第五三頁審判筆錄）。另証人甲○○於本院亦結 証：不清楚房屋稅繳納情形，原房屋有租金收入，管理員 即將一部分租金拿去繳房屋稅，後有一段時間大家都沒繳 ，管理員也沒了，那時沒收入，就沒有繳房屋稅（同上頁 筆錄）。餘告訴人亦均指陳：八十八年以前，均由管理員 收取房屋稅（偵緝卷第一二一～一二七頁訊問筆錄）等情 ，足認東立大樓原均係由管理員闕定石負責收繳房屋稅， 然至八十九年方由被告收繳房屋稅事宜。且東立大樓八十 八年度房屋稅，係於八十九年二月八月全數繳清；另八十 九年度房屋稅，六樓部分在九十年四月六日繳清，另除一 樓尚欠稅八萬一千六百七十八元外，餘地下一樓至五樓稅 款，則在九十二年六月廿六日繳清一情，並有台北市稅捐 稽徵處松山分處函一件在卷可按（偵卷第六０頁），核與 証人辛○○、甲○○前開証述東立大樓之房屋稅，並未按 期繳納一節相符。另被告提出於八十九年二月八日繳交之 八十八年房屋稅繳款書六紙、九十年四月六日繳交之八十 九年繳款書一紙（偵卷第一六六～一七二頁），亦與前開 函示房屋稅繳納日期相符，足認被告稱東立大樓八十八年 度之房屋稅尚未繳納，其於代墊繳後收取，而誤書收取年
度，八十九年除於九十年四月六日繳納六樓部分，餘因颱 風淹水而拖欠未繳一情，要與前開稅款繳納情形相符，可 堪信為真實。至告訴人杜銘富、丁○○、丙○○指稱：八 十八年以前均已由管理員收取云云，然八十八年之房屋稅 ，既係至八十九年二月八日方才繳納，顯証管理員闕定石 並未繳納，嗣告訴人並均對八十八年度房屋稅是被告繳納 一節不爭執（偵卷第一七七頁訊問筆錄），則告訴人既未 繳交八十八年房屋稅款予被告，則被告稱其於八十九年二 月墊繳後方才收取，且因收取時為八十九年六、七月，而 誤書收取年份而有誤會，則非無可能。參以被告於八十九 年二月八日墊繳東立大樓八十八年房屋稅額，已高於附表 各告訴人所收取八十九年之金額，是難認被告有何不法侵 占犯行。此外，本案亦查無其他積極事証，足認被告有收 取房屋稅而予侵占入己之事實，乃此部分侵占事証不足， 自不得以侵占罪相繩。
起訴事實㈡侵占租金及虛列費用部分：本件東立大樓改建 銷售協議書經共有人全體同意對大樓為改建、修繕及銷售 房地，並授權被告為專案執行人，負責大樓改建銷售之規 劃與執行；選任辛○○、甲○○、丁○○為監督人，負責 各項規劃執行之審核、核准、驗收、撥款。大樓改建修繕 各項稅費，按持分比例負擔，無力負擔者，由被告先行代 墊，工程費概估預定為一千五百萬元，如超出預算，以持 分比例及出席過半數之決議為之…等約定，有該協議書在 卷可按（偵卷第二三～三四頁）。被告於九十二年六月十 八日報告依授權，已將大樓一樓出租三年，收取押租七十 五萬元及首月月租廿五萬元，並將前開收取押、租金一百 萬元，先行給付申請執照費六十萬元、消防整修廿八萬元 及淹水後續處理費廿二萬元一情，亦有該書面報告一件在 卷可查（告証六）。經查，前開擬以收取押、租金先行給 付之三項費用，加計為一百十萬元，顯逾已收取之一百萬 元；且被告既係於九十二年六月十八日報告，而告訴人指 訴之申請執照費六十萬元部分，被告原與林塗盛建築師事 務所之委任約定報酬金為四十五萬元，嗣証人即該事務所 職員陳國生結稱，原契約簽証費四十五萬元，後追加室內 裝修簽証五萬元（偵續卷第四九頁訊問筆錄）；並與該事 務所於九十三年四月十七日、五月廿四日及六月十七日出 具收據及變更用途費用明細（偵卷第一六二～一六五頁） 合計支出五十萬元相符。是被告於九十二年六月十八日所 稱給付，既至九十三年方為給付，則被告辯稱是預估，可 可堪採信。況如前述，原既僅收取一百萬元，而所稱轉支
扣除消防整修廿八萬元及淹水後續處理費廿二萬元，亦僅 餘五十萬元，則告訴人指訴被告就建築師辦理執照變更費 用僅為五十萬元（原契約為四十五萬元，追加五萬元之室 內裝修簽證），虛列為六十萬元，用以掩飾侵占十萬元一 節，即有誤會。至東立大樓一樓出租予己○○三年，扣除 前開押、租金一百萬元，餘收取八百萬元部分，業據被告 提出其於執行東立大樓整建所支出之各承攬單位請款單、 收執聯、清償証明、收據、發票、罰金罰鍰收據、繳款書 等（偵緝卷㈡），計二千餘萬元，並與會議紀錄（偵緝卷 ㈠第七七頁），被告於領取第一款款三百萬元時，即已另 超墊三百餘萬元，請共有人分攤匯款等情相符，乃被告辯 稱其於執行專案過程中一再有墊支，應可採信。告訴人雖 指稱被告未將收取租金八百萬元分配予各共有人，並不同 意以租金償還代墊款云云。然整建工程進行中，告訴人均 未能提出証明，渠等均有按進度付款，而得順利進行工程 ，否則何能要求被告一再墊支？況系爭租金係自九十二年 七月起即按月收取，如告訴人確不同意以租金墊支，何以 租賃三年期間，既均明知有該租金收入，竟未曾請求按月 分配租金？又本案告訴人是否均按期繳納應負擔款項及追 加工程款（証人辛○○業已結証嗣確有追加工程款〈偵續 卷第四七頁訊問筆錄〉），已有不明，甚且對工程進行及 付款，亦均稱不清楚，工程期間復曾因納莉颱風淹水致資 料滅失，而未為清算，即難認被告有何不法侵占意圖，或 確有為確定款項之侵占，是此部分之侵占事証，亦屬不足 。
起訴事實㈢詐取租金部分：
本案告訴人己○○於偵查中指稱：是因房子漏水需修繕， 找不到被告，方告詐欺，嗣其他共有人來，稱照合約走， 其使用房屋至九十六年六月，茲僅押金未還，其不告了（ 偵緝一五０三卷第一三頁訊問筆錄）。嗣於本院結証：系 爭房屋其均是與被告接洽租賃事宜，未與其他共有人有何 接觸，嗣因房屋漏水，其找屋主，屋主稱渠未收到租金， 不幫其維修，其即一直找被告，嗣與共有人和解於六月一 日要遷讓返還房屋之事，其未告知被告，找到被告時，只 是向被告抱怨房屋漏水修繕問題，被告稱會幫我處理及續 約，因自始均係向被告承租，固不覺被告無權利等語（本 院九十八年十一月廿五日審判筆錄第五頁）。是被告原係 經授權出租系爭房屋，復不知其間部分共有人與承租人曾 為原租期屆至即遷讓返還房屋之和解，或共有人有提出已 終止授權之舉，仍本於原授權，續與承租人簽訂租約及收
取租金，即難認有不法意圖或有施何詐術而為詐欺之舉。 乃此部分，事証亦屬不足，自不能遽以詐欺罪相繩。五、綜上所述，本案告訴人不利被告之指訴，既與卷存客觀事實 不符，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復未能使達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疑存在時，致使本 院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 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原審未詳為勾稽、採 証，而為被告有罪之判決，即有未合，被告上訴指摘採証有 違証據法則並否認犯行，非無理由，自應由本院撤銷原判決 ，並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符法制並免冤抑。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 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明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十二 月 廿三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陳筱珮
法 官 孫惠琳
法 官 陳玉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思云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4 日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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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姓名 │收款時間 │金額（元）│付款名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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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蘇有諒 │不詳 │45491 │89年度房屋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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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杜銘富、│89年6月14日 │71600 │89年度房屋稅│
│ │杜銘豐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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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丙○○ │89年6月22日 │32567 │89年度房屋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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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周文字、│89年7月12日 │49960 │89年度房屋稅│
│ │周文機、│ │ │ │
│ │周文源、│ │ │ │
│ │周文騫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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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丁○○、│不詳 │51723 │89年度房屋稅│
│ │周坤成、│ │ │ │
│ │周陳瓊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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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朱明坤 │90年6月27日 │6111 │90年度房屋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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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朱信榮 │90年6月27日 │6111 │90年度房屋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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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朱明松 │90年6月27日 │6111 │90年度房屋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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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朱明金 │90年6月27日 │6111 │90年度房屋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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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朱明輝 │90年6月27日 │6111 │90年度房屋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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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蘇有諒 │90年6月27日 │22746 │89年度房屋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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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計│ │ │30464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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