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保險字第66號
原 告 乙○○
己○○
丙○○
被 告 壬○○
訴訟代理人 戊○○律師
被 告 辛○○
永達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徐立信律師
複 代理人 戊○○律師
被 告 宏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庚○○
被 告 癸○○
訴訟代理人 許永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8年12月15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乙○○負擔千分之九百九十九，餘由原告己○○、丙○○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經查 ，本件原告原以被告壬○○於業務報告書中之重要資料登載 不實，被告辛○○身為被告永達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 以下簡稱永達公司）之簽署人，未盡查證之責便蓋上稽查章 而核保成功，被告宏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宏 泰公司）故意未依主管機關所定之相關法令調查核保，是渠 等有共同侵害原告乙○○之權益等情，致原告乙○○受有損 害為由，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對被告壬○○、辛○○、 永達公司、宏泰公司提起本件訴訟，嗣於民國98年11月27日 以被告癸○○時任被告宏泰公司之核保人員，因未查明原告 乙○○財務狀況，而核准內容不實之保險單為由，以書狀追 加癸○○為被告。核其追加被告，所主張基礎事實相同，揆 諸首揭說明，原告所為訴之追加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均主張：
原告乙○○經被告永達公司業務員即被告壬○○之招攬，於 94年10月31日、同年12月30日投保被告宏泰公司之保險，保 單號碼分別為0000000000（主約代號為NEF、附約代號為HE ）及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主約代號均為NIA）之保險契約（以下簡稱系 爭保單）。惟壬○○於業務報告書中就要保人或被保險人年 收入和其他影響核保之重要資料多處登載不實；而被告辛○ ○為被告永達公司之簽署人，身負稽核要保書及業務員報告 書資料真偽之重要責任，然被告辛○○竟未查證原告乙○○ 在簽署系爭保險保單後，業務報告書中之資訊是否屬實，即 加蓋稽查章而核保成功；又被告宏泰公司為圖謀高額保費， 獲取暴利，故意未依中華民國人壽保險管理學會（以下簡稱 壽險管理學會）所定之人身保險核保實務處理準則及職業道 德規範之規定，評估核保項目及確實查證要保書及業務員報 告書上資料；被告癸○○時為被告宏泰公司之核保人員，卻 簽核系爭保單，致原告乙○○向宏泰公司支付原不應支付之 鉅額保費達新臺幣（下同）125萬972元，原告於知悉系爭保 單多處不實及違背相關保險法令情形後，於95年10月左右起 開始蒐證並具體舉證向主管機關保險局及保險公司提出申訴 ，歷時近1年時間，才於96年8月15日與宏泰公司合意解除保 險契約，取回不該被核保而支出之保險費125萬972元，宏泰 公司與永達公司、壬○○、辛○○及癸○○共同侵害乙○○ 權益，原告乙○○需耗費心力東奔西跑四處求援，蒙受財產 、身體及精神上損失，被告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及第 195條負連帶賠償責任，原告乙○○所受之損害為：（一） 原告乙○○因被告故意行為致支出不應支出之保費125萬972 元，是被告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及公平交易法第32條第1 項應連帶賠償原告三倍之懲罰性賠償金共375萬2916元；（ 二）乙○○於追討保費過程中，除耗費諸多心力和時間外， 更受有蒐證材料費、往返交通費、電話費、郵寄費、傳真費 、影印費、利息損失費、律師諮詢費、醫療費、請假扣薪等 財產上之損失共4萬7084元；（三）乙○○追討保費過程中 ，遭被告壬○○以傳真、黑函等方式騷擾及抹黑，致原告乙 ○○率遭校方約談，造成校方對乙○○觀感不佳，乙○○確 實因被告之侵權行為受有名譽上之人格損害120萬元，原告 乙○○所受損害總計為500萬元。另原告乙○○於98年2月10 日，讓與上開侵權行為債權100元予張助成及原告己○○、 丙○○，並簽訂債權讓與契約書，嗣於98年2月19日以臺北
興安郵局第377號存證信函通知永達公司，永達公司並於98 年2月25日以永達（98）法務字第1號回文備查，是就受讓部 分，己○○、丙○○、張助成亦得依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 向被告請求返還。爰依侵權行為、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及公 平交易法第32條第1項及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 並就前開損害先行請求10萬元等語。並聲明：（一）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乙○○9萬9900元，及自94年10月31日起至清 償日止，依法定利率5％計算之利息。（二）被告應連帶給 付原告己○○、丙○○、張助成100元，及自94年10月31日 起至清償日止，依法定利率5％計算之利息。（三）被告應 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蘋果日報三大報紙全國版，以二分之 一版面刊登保證兼道歉啟事（內容如98年8月31日民事補正 暨陳報狀暨聲請調查證據狀第2、3頁）及判決主文3次，恢 復原告乙○○之信譽及名譽。
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壬○○部分：
被告壬○○自94年9月9日起在被告永達公司擔任業務員， 原告乙○○於94年12月30日委由其向宏泰公司簽訂保險契 約，原告乙○○所指稱登載不實之年收入部份，實為乙○ ○親自告知，由其填寫於業務員報告書中，並交由乙○○ 簽名確定，要保書均為乙○○親自簽名，均有保單契約可 資參照，同時亦給予乙○○10日之保單審視期，如有不符 當初規劃之內容，原告豈有不立即提出異議之理。另原告 於起訴狀自承業於96年8月15日取回所有繳納之保險費， 自未有任何損害，即無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可言，且 本件時效業已完成等語置辯。並聲明：１、原告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２、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被告永達公司及辛○○部分：
原告於本件歷次庭期與書狀中，俱指稱其請求權基礎為侵 權行為，故時效應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 ，起算2年。原告乙○○於起訴狀中自述於95年10月左右 開始蒐證並具體舉證後向主管機關保險局及保險公司提出 申訴，即原告乙○○自承其於95年10月已明知有侵權情事 ，又原告乙○○於96年4月8日、同年6月27日與其及宏泰 公司簽有聲明書，顯見原告乙○○於95年10月間至遲於96 年4月8日已明之有侵權情事，卻於98年7月3日起訴請求， 顯逾2年之時效。退步言之，就保單號碼0000000000部分 ，於96年6月27日雙方達成撤銷契約之共識，原告乙○○ 並聲明放棄一切民刑事訴訟及其他要求事項，雙方既已合
意解決紛爭，原告請求自屬欠缺訴訟利益。另就保單號碼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部分：因招契約將影響永得公司與所屬業務員之 佣金甚鉅，經宏泰公司與永達公司說次協商後，因被保險 人「吳曾素華」保單（即末三碼941、950、969）部分， 非本人親簽而同意撤銷契約，而被保險人「乙○○」保單 （即末三碼978、987）部分，雖無撤銷契約事由，但因考 量「以和為貴」，經永達公司向被告壬○○溝通後，亦同 意撤銷契約。故被告宏泰公司與原告乙○○係事先取得永 達公司永達公司之同意，方能撤銷契約並於96年4月8日簽 立聲明書，被告永達公司亦負擔5000元費用，可認前開五 張保單之爭議已獲解決，原告此部分之訴亦欠缺訴之利益 ，應予駁回。又原告主張宏泰公司未依中華民國人壽保險 管理學會訂立之人身保險核保實務處理準則及職業道德規 範，而認宏泰公司應負侵權行為責任，惟查壽險管理學會 為一學術機構，並非保險業主管機關，所定上開規範即非 法律或法規命令，對被告等即無拘束力，且原告所具規範 係於95年7月27日公布，本件發生於94年間，自無適用餘 地。宏泰公司既無不法侵害行為，自無需依侵權行為負擔 損害賠償責任，則永達公司、辛○○即無由依民法第185 條連帶負責。又就辛○○簽署部分，保險經紀人是站在客 戶的立場，以專業知識及客觀性而規劃最有利於客戶的商 品，並向保險人收取佣金報酬之人。因此保險經紀人係為 被保險人之利益介紹產品，與作為保險公司代理人之保險 代理人本質即有不同。且保險經紀人不屬於保險公司，兩 者相互獨立。透過保險經紀人所申辦之保險業務，保險公 司是否承保須由其專業做最後判斷，保險經紀人無從過問 。原告乙○○所買之系爭保單，經辛○○形式審核後，與 以簽核，自無不法，不該當侵權行為構成要件。另系爭保 單經辛○○簽署後，由永達公司送件，宏泰公司仍保有是 否准許承保之權利，並非經由渠等審核必能通過宏泰公司 之核保，故縱認宏泰公司確有不法，渠等簽署行為與原告 所指摘之損害間亦欠缺因果關係，不該當侵權行為構成要 件。原告指稱曾先後受傳真、電話、黑函等騷擾與抹黑等 行為，永達公司與辛○○均否認有上揭行為，且原告空言 其精神如何受害，然卻對法律依據與如何涵攝付之闕如， 如不補正應依法裁定駁回之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 駁回。
（三）被告宏泰公司部分：
原告指述被告宏泰公司係故意未依壽險管理學會所訂立之
人身保險核保實務處理準則及職業道德規範調查核保，造 成原告權利受損，惟查依據保險法第137條、第165條之1 規定，主管機關為金管會保險局，自律機關為中華民國人 壽保險商業同業公會，僅上開機關所發布之法規命令或自 律規範對其有法律上之拘束力，壽險管理學會僅係學術機 構，所公佈之規範亦非行政法規，僅為學術建議，且系爭 保單係其依核保規則核保通過，並無不法之行為。又核保 程序為保險人對要保人之要約所為承諾前之決意過程，該 決意所決定之因素依核保規則內就核保通過之標準，僅係 針對被保險人之年齡及身體狀況作審查，業務員報告書於 核保過程中僅為業務代表就其對保戶之了解，填具報告書 提供保險人參考，並非核保決定承保與否之要件。原告指 稱被告宏泰公司輕信被告永達公司、壬○○、辛○○之業 務員報告書所載即為核保通過等情，尚非事實。是被告對 原告並未為任何侵權行為。又原告於起訴狀內表示，原告 就其主張被告之共同侵權行為致其支出不應支出之保費共 125萬972元，此部分兩造因保險契約撤銷後，已分別於96 年4月26日、同年7月3日及同年8月15日分11筆現金匯款退 還保費122萬5332元。另0000000000號保單因以信用卡扣 款，由信用卡公司依刷退方式返還。保費均已返還，原告 即無何損害，自不得而請求給付損害賠償。而人格權之損 害必須存在對人格權侵害之行為，然本件自發生爭議致退 還保費結案時止，均妥善保護原告乙○○資料，亦未騷擾 或侵害原告乙○○名譽之行為，是並未發生原告人格權受 侵害之情事，原告自亦無從請求填補其人格權受損，而必 須由渠等共同登報道歉之情事。縱有財產上損失，原告亦 應就財產上損失部分提出單據及數額以實其說；另縱有人 格權受損害之事實，原告並無法證明係被告所為，欠缺因 果關係。再退步言之，縱認被告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 任，然原告於知悉被告系爭保單中有多處不實告知之情形 後，於95年10月左右提出申訴並獲退費，且原告並曾於96 年4月18日以中和郵局第00517號存證信函，請求退還系爭 保單所繳保費，故可證原告於95年10月至遲於96年4月18 日即已知主張損害之發生，並知悉何者為賠償義務人。原 告至此時方提出損害賠償之請求，且無民法第129條中斷 時效之情事，顯已罹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時效等語置辯。 並聲明：１、原告之訴駁回；２、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被告癸○○部分：
被告癸○○並非系爭保單之核保人員，原告所指恐有誤會
等語置辯。並聲明：１、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２、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經本院與兩造整理本件不爭執事項如下（見本院卷第3頁及 背面、第66頁）：
（一）被告壬○○為被告永達公司業務員、被告辛○○為永達公 司保險經紀人，並擔任本件系爭保單的簽署人。（二）原告乙○○經被告壬○○之招攬，於94年10月31日、同年 12月30日投保保單號碼分別為0000000000（主約代號為NE F、附約代號為HE）及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主約代號均為NIA）之保 險契約（即系爭保單）。
（三）原告乙○○於95年12月21日向金管會保險局提出申訴，要 求向被告宏泰公司撤銷保險契約，經宏泰公司分別於96年 4月26日、7月3日及8月15日分11筆現金匯款退還保費122 萬5332。至於0000000000號保單因以信用卡扣款剩餘之款 項由信用卡以刷退方式返還。
（四）被告壬○○前對原告乙○○提起返還墊款訴訟，主張有為 原告乙○○代墊保險費、退佣金額等，因乙○○向保險公 司撤銷保險契約，故依據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乙○ ○返還3萬2233元。經臺灣板橋地院簡易庭以97年度板小 字第4679號判決乙○○應給付壬○○1萬2000元，並駁回 被告壬○○其餘之訴。
四、經查，本件原告乙○○主張因被告壬○○於系爭保單之業務 報告書中就要保人或被保險人年收入和其他影響核保之重要 資料多處登載不實，其餘被告未查證即簽核系爭保單，並違 反相關業務準則，而共同侵害原告乙○○權利，致其受有損 害，原告乙○○並將其中債權100元轉讓張助成及原告己○ ○、丙○○，故請求被告連帶賠償損害云云，惟此為被告所 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爭點在於，原告得否依民法侵 權行為法律關係、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及公平交易法第32條 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民事訴訟如係 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 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 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 告之請求，最高法院74年度臺上字第913號裁判可資參照 。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 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 同。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
任。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不法侵害他人 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 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 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 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84條、第195條第1項分 別定有明文。故侵權行為之成立，除須行為人係因故意或 過失，而為不法之加害行為，侵害被害人權利，加害行為 與損害間具有因果關係外，被害人尚須因行為人之加害行 為而生損害，而此處所為損害，除財產上之損失外，若係 侵害被害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 操，或其他人格法益，並包括非財產上之損害在內。（二）原告主張原告乙○○因被告之共同侵權行為，而受有蒐證 材料費、往返交通費、電話費、郵寄費、傳真費、影印費 、利息損失費、律師諮詢費、醫療費、請假扣薪等財產上 損失共4萬7084元，及因被告壬○○以傳真、黑函方式騷 擾及抹黑，致使原告乙○○率遭校方約談而受有名譽上之 人格損害120萬元云云，惟被告否認之，是原告就確係受 有上開損害，及不法加害之行為人為何等利己事實，自負 有舉證責任。惟查，原告乙○○於本院中自承於追討保費 過程中，支出之諸多費用如往返交通費、電話費、列印費 、利息損失費等財產上損失並無單據可提列等語（見本院 98年度審保險字第80號卷第114頁），是本件尚難僅憑原 告乙○○之陳述，逕認其究受有何種之財產上損失，遑論 損失金額為何。再查，原告乙○○復自承上開追討保費過 程中，先遭「不明人士」傳真至原告乙○○服務學校教務 主任，指稱原告乙○○在外積欠保費，後續各處室主任又 收到「匿名」黑函而為不實指控，連校長室也收到「佯稱 律師」的電話，故原告乙○○飽受騷擾及抹黑，致校方對 原告乙○○觀感不佳，而受有名譽上之人格損害云云（見 同上審卷第142、143頁），是以本件縱認原告乙○○所言 曾遭受騷擾及抹黑，以致名譽受損等情屬實，然系爭妨害 名譽行為之來源係不明人士或匿名文件，是否確為被告壬 ○○所為，已非無疑；況被告壬○○若果有原告乙○○所 指污衊其名譽之情事，然原告並未舉證其他共同被告辛○ ○、癸○○、永達公司、宏泰公司就上開損害原告乙○○ 名譽之行為有何共同侵權情事，亦難就此論負共同侵權行 為責任。至原告雖請求調查：⒈命被告宏泰公司交出被告 壬○○於94年10月31日及94年12月30日向原告乙○○不實 招攬系爭保單保單之核保過程及資料文件、⒉命被告永達 公司交出上述保單之佣金收入及帳冊、⒊命被告宏泰公司
交出「宏泰終身增額壽險（NIA）」承保保費之投保規則 、⒋命被告宏泰公司交出被告壬○○於94年10月31日及94 年12月30日向原告乙○○不實招攬系爭保單之核保調查報 告及傳喚相關核保人員作證說明核保經過、⒌調閱行政院 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以下簡稱金管會）金管三字第0960 2545670號公文、⒍調閱金管會保險局調閱保字第0960218 0961號函、⒎向中華民國人壽保險管理學會調閱「人身保 險核保實務處理準則及職業道德規範」、⒏請求向中華民 國人壽保險商業同業公會調閱「人身保險業高額保險契約 招攬及核保自律規範」、⒐命被告壬○○提出自原告得知 原告乙○○及其母吳曾素華之年收入之具體證據、⒑調閱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偵字第13307號卷關於被告 壬○○於98年4月28日之應訊錄音光碟及簽名筆錄到庭勘 驗，以查明原告並無毀謗被告壬○○之行為、⒒傳喚證人 即宏泰公司副總經理蔡麗絲與金管會保險局副局長吳崇權 、⒓傳喚證人中和高中教務主任游國耀及校長高柏鈴等證 據，惟上開證據之待證事實皆與確認原告乙○○究受有何 財產上損害、妨害名譽之行為人為何，以及其他被告有何 共同侵權行為等情無涉，且原告乙○○自承保費125萬972 元業於96年8間取回等語明確，準此，原告對上情既未舉 證以實其說，自難認其主張業已該當侵權行為法律關係之 構成要件，而得令被告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三）再按依本法所提之訴訟，因企業經營者之故意所致之損害 ，消費者得請求損害額3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消費者 保護法第51條前段固有明文，惟依該法請求懲罰性賠償之 對象，應以企業經營者，即以設計、生產、製造、輸入、 經銷商品或提供服務為營業者為限，且須因企業經營者之 故意或過失行為而受有損害為以足。本件原告主張系爭保 單內容不實，致原告乙○○支出不應支出之保費共計125 萬972元，故請求被告依該法連帶賠償原告3倍之懲罰性賠 償金共375萬2916元云云，然被告壬○○、辛○○、癸○ ○並非消費者保護法所稱之企業經營者，自無該法適用之 餘地；而原告自承上開不應支出之保費125萬972元已於96 年8間取回，業如前述，是本件尚難認原告受有何支出保 險費之損害。復查，原告乙○○關於其中保單號碼為0000 000000之糾紛，已於96年6月27日簽訂聲明書，表示願放 棄一切民、刑事訴訟及其他要求事項，有聲明書在卷可稽 （見同上審卷第247頁），此部分權利亦因原告乙○○之 拋棄而消滅，是原告主張應依消費者保護法及債權讓與關 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3倍之懲罰性賠償金共375萬2916元
云云，委無足採。
（四）復按事業違反本法之規定，致侵害他人權益者，應負損害 賠償責任；法院因前條被害人之請求，如為事業之故意行 為，得依侵害情節，酌定損害額以上之賠償。但不得超過 已證明損害額之3倍；本章所定之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 有行為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公平交 易法第31條、第32條第1項、第33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是依該法請求賠償之對象，應以事業，如公司、獨資或合 夥之工商行號等為限。經查，原告主張因系爭保單內容不 實，原告乙○○支出本不應支出之保費共計125萬972元， 故請求被告依該法連帶賠償原告3倍之懲罰性賠償金共375 萬2916元云云，然被告壬○○、辛○○、癸○○分別係被 告永達公司、宏泰公司之受僱人，並非本法所稱之事業， 並無該法適用之餘地。又查，原告乙○○於本院中自承其 於95年10月即知悉系爭保單內容為不實之記載（見同上審 卷第2頁起訴狀），縱認原告乙○○主張被告永達公司、 宏泰公司違反公平交易法之規定，致侵害原告權益乙節為 實，然依其所述，原告乙○○於斯時起即已知悉被告永達 公司、宏泰公司之侵權情事，卻遲至98年7月3日始向本院 提出本件損害賠償訴訟（見審卷第1頁收文章），並追加 以公平交易法第32條為請求之訴訟標的，顯逾2年之消滅 時效，被告宏泰公司、永達公司並得以此抗辯事由，對抗 債權之受讓人即原告許蓉棋、丙○○。況事業須違反公平 交易法規定，致侵害他人權益者，方依該法負損害賠償責 任，而此處公平交易法之相關規定，包括獨占事業不正行 為之禁止、聯合行為之禁止、妨害公平競爭行為之禁止、 仿冒行為之制止、多層次傳銷之管理，以及商品或服務之 價格、數量、品質、內容、製造方法、製造日期、有效期 限、使用方法、用途、原產地、製造者、製造地、加工者 、加工地不得為虛偽不實記載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 事業亦不得陳述或散布足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 ，或不得為其他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 為等在內。系爭保單內容即便有原告主張之偽造情事，亦 難認究係違反公平交易法何規範，原告據此提起損害賠償 請求，亦無足取。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依侵權行為、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及公 平交易法第32條第1項及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先行請求10 萬元，而聲明：（一）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乙○○9萬9900 元，及自94年10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依法定利率5％計算 之利息。（二）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己○○、丙○○、張助
成100元，及自94年10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依法定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三）被告應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蘋果日報 三大報紙全國版，以二分之一版面刊登保證兼道歉啟事（內 容如98年8月31日民事補正暨陳報狀暨聲請調查證據狀第2、 3頁）及判決主文3次，恢復原告乙○○之信譽及名譽云云， 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再一一論列，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8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9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孫正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9 日
書記官 林秀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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