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70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楊士擎律師
被 告 癸○○
戊○○
丙○○
上 三 人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辛○○
被 告 庚○○ 男 31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桃園縣桃園市○○路181號14樓之1
選任辯護人 李克欣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等案件，經
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2606、5469、5470、5471、584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共同意圖營利違反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規定，未遂，共貳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又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處有期徒刑柒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緩刑肆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扣案附表一所示之物均沒收。
癸○○共同意圖營利違反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規定，未遂，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
戊○○共同意圖營利違反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規定，未遂，處有期徒刑玖月。緩刑貳年。
丙○○共同意圖營利違反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規定，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又共同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參月，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拾伍日。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緩刑貳年。
丙○○被訴媒介性交以營利罪部分無罪。
庚○○共同意圖營利違反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規定，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又共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捌月。庚○○被訴媒介性交以營利罪部分無罪。
事 實
一、甲○○於民國97年6月19日後某日時許與乙○○、子○○（2 人另以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基於共同意圖使已滿18歲女子與 他人為性交而媒介營利之集合犯意聯絡，以「瑞峰」（嗣更 名為「櫻花」）應召站名義，以渠等所有附表一所示之物，
由子○○、甲○○負責與阿姨聯繫性交易時間及地點，指派 姓名不詳綽號「小P」、「阿龍」、「小書」、「小胖」、 「阿德」、「小潘」、「68」、「阿東」、「兩撇」成年男 子為司機，載送花名分為「茱莉」、「小艾」、「春天」、 「依依」、「鐘琴」、「田心」、「凱蒂」、「小欣」、「 曼玲」、「文文」等姓名不詳已滿18歲女子，至臺北縣市多 處旅館或民宅從事不詳次數性交易。瑞峰應召站就每次性交 易可抽新臺幣（下同）4百元。嗣甲○○承前集合犯意，於9 7年10月間設立「絕色」應召站（嗣更名為「可利亞」應召 站）而為其負責人（起訴書誤載為與壬○○共同設立），自 同年11月3日起與已成年姓名不詳綽號「乖乖」、「棒棒糖 」、「摩根」、「啤酒」、「阿坤」、「芭比」之阿姨共同 媒介已滿18歲女子從事性交易，甲○○尚雇用與之有共同犯 意聯絡之丁○○（經簡易判決處刑）、己○○（另以簡式審 判程序審理）與阿姨聯繫性交易時間及地點，指派受僱之壬 ○○（另經簡易判決處刑）向姓名不詳綽號「阿龍」、「卡 布」之司機收取性交易所得。
二、癸○○於91年因違反著作權法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2 年度重簡字第66號判決處有期徒刑6月，併科罰金5萬元，嗣 經同院同年度簡上字第200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於93年8月 5日執行完畢。癸○○、戊○○、甲○○，均明知大陸地區 人民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進入臺灣地區，癸○○與大陸 地區成年女子郝琴、戊○○與大陸地區成年女子郭丹，俱無 結婚真意，癸○○、戊○○竟貪圖甲○○所應允每月支付3 萬元人頭報酬，3人即共同基於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 法進入臺灣地區犯意聯絡，而為下列犯行：
㈠癸○○於97年8月25日在大陸地區四川省成都市與郝琴辦理公 證結婚登記，取得該市公證處（2008）川律公證字第4908號結 婚公證書，返臺後執該公證書送海基會辦理驗證，並以配偶身 分出具「保證書」，經警員實質審查後准予對保，再於同年10 月13日向址設臺北市○○區○○街15號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 （下稱入出國移民署）申請郝琴來臺團聚，經該署於98年1月 間許可入境，未及入境，即遭警查獲而未遂。
㈡戊○○於97年11月21日在大陸地區四川省成都市與郭丹辦理公 證結婚登記，取得該市公證處（2008）川國公證字第64632號 結婚公證書，返臺後持該公證書送海基會辦理驗證，並以配偶 身分出具「保證書」，經警員實質審查後准予對保，再於同年 12月18日向入出國移民署申請郭丹來臺團聚，嗣該署因戊○○ 未補正部分面談資料，擬再行查證，即經警查獲，郭丹未及入 境而不遂。
三、庚○○、綽號「劉哥」、「蔡先生」姓名不詳成年男子，均 明知大陸地區人民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進入臺灣地區， 庚○○與大陸地區成年女子米云芝無結婚真意，庚○○竟因 貪圖「劉哥」、「蔡先生」允諾每月支付3萬元人頭報酬，3 人即基於共同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犯 意聯絡，庚○○另與大陸地區成年女子米云芝共同基於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犯意聯絡，於97年7月7日，在大陸地區四 川省成都市與米云芝辦理公證結婚登記，取得該市公證處（ 2008）川國公證字第40333號結婚公證書，返臺後持該公證 書送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下稱海基會）辦理驗證，並 向入出國移民署申請米云芝來臺團聚，經該局承辦人員實質 審查後，發給通行證許可入境，使其於97年11月19日非法進 入臺灣地區。渠等2人明知結婚不實，仍共同基於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犯意聯絡，持上開結婚公證書、海基會所出具核對 結婚公證書與四川省公證員協會寄交之公證書副本相符之證 明及米云芝中華民國臺灣地區通行證影本等資料，於97年12 月15日至桃園縣桃園市戶政事務所填寫結婚登記申請書辦理 結婚登記，使承辦戶籍登記不知情公務員形式審查後，將2 人結婚不實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戶政登記簿之公文書 ，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就人民婚姻戶籍登記管理正確性。四、丙○○明知與大陸地區女子何春梅（另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為職權不起訴處分）無結婚真意，因姓名不詳 林姓成年女子允諾給予每月3萬元人頭報酬（嗣改為每月1萬 元），乃與林姓女子共同基於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 進入臺灣地區犯意聯絡，丙○○另與何春梅共同基於行使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犯意聯絡，由丙○○於92年4月3日在大 陸四川省公證處辦理結婚公證登記，取得(2003)川省公證字 第5822號公證書，返臺後即持該公證書前往海基會辦理驗證 ，於同年4月17日持海基會驗證書至臺北縣中和市戶政事務 所填寫結婚登記申請書，申請結婚登記，使承辦戶籍登記不 知情公務員形式審查後，將2人結婚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 所掌戶政登記簿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就人民婚 姻戶籍登記管理正確性。丙○○即持不實戶籍謄本於93年1 月12日向入出國移民署申請何春梅來臺團聚而行使，經該署 承辦公務員實質審查後發給旅行證，許可入境，使何春梅於 93年4月1日非法進入臺灣地區。
五、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南港分 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共同被告壬○○、丁○○、己○○、乙○○、子○○，及偵 查中共同被告張麗華之供述，暨證人何春梅於警詢、偵查中 陳述，固俱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言詞陳述，然當事人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亦無聲請傳訊，顯放棄行使詰 問權，而本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情況，俱無違法、不當 或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適為本案證據，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規定，均具證據能力。
二、刑事訴訟法第165條之1第2項：「錄音可為證據者，審判長 應以適當之設備，顯示聲音，使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 輔佐人辨認或告以要旨」，乃就新型態證據之開示、調查方 法而為之規定；所謂「以適當之設備，顯示」，通常以勘驗 為之，重在辨別錄音聲音同一性，兼及錄音內容真實性。偵 查犯罪機關依法定程序監聽之錄音，應認該監聽所得之錄音 帶，始屬調查犯罪所得之證據，但依據監聽錄音結果予以翻 譯而製作之通訊監察譯文，乃該監聽錄音內容之顯示，此為 學理上所稱派生證據，屬於文書證據。此於被告或訴訟關係 人對譯文真實性發生爭執或有所懷疑時，法院固應依刑事訴 訟法第165條之1第2項規定勘驗監聽之錄音帶踐行調查證據 之程序，以確認該錄音聲音是否為本人及其內容與通訊監察 譯文記載是否相符；然如被告或訴訟關係人對其監聽錄音譯 文真實性並不爭執，顯無辨認其錄音聲音之調查必要性，是 法院於審判期日就此如已踐行提示通訊監察譯文供當事人辨 認或告以要旨，使其表示意見等程序並為辯論者，其所為調 查證據程序即無不合（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1869號判決 參照）。本案卷附錄音譯文，當事人、辯護人對此譯文真實 性，俱不否認，該監聽譯文既經本院於審理時依法踐行文書 證據之調查，自有證據能力。
三、其餘憑以認定本案之非供述證據（詳後述），查無違反法定 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 具證據能力。
貳、有罪部分：
一、被告甲○○、癸○○、戊○○、丙○○部分： 訊據被告甲○○、癸○○、戊○○、丙○○就上開犯罪事實 坦承不諱，核與證人何春梅所證：伊與被告丙○○係假結婚 ，2人至戶政事務所辦理結婚登記等語及共同被告壬○○、 丁○○、己○○、乙○○、子○○，及偵查中共同被告張麗 華所供各情相符，復有臺北縣中和市戶政事務所98年3月9日 北縣中戶字第0980002410號函檢附丙○○與何春梅申辦結婚 登記資料、入出國移民署98年3月10日移署專一字第0980035 143號函檢附何春梅來臺面談資料、郝琴、郭丹入出境資料
、入境臺灣面談教戰資料、客戶業務資料表、公司業務表、 、匯款單據、各旅社賓館媒介阿姨聯絡名冊、馬伕聯絡電話 及小姐年齡身材資料表、帳冊、97年11、12、1月日報表、 通訊監察譯文附卷為證，且有附表一所示之物扣案可佐，是 被告甲○○、癸○○、戊○○、丙○○自白核與事實相符， 應係可採。
二、被告庚○○部分：
㈠訊據被告固供承：與米云芝在大陸結婚，並至戶政機關辦理結 婚登記，然矢口否認上揭犯行，辯稱：伊係真結婚，與她共住 臺北市○○○路○段51號11樓19室，她亦有看過伊前妻云云。㈡查被告與米云芝在四川省成都市辦理公證結婚登記，嗣被告申 請米云芝來臺團聚，米云芝於97年11月19日進入臺灣地區，偕 被告至桃園縣桃園市戶政事務所辦畢結婚登記各情，有大陸地 區人民明細資料報表、結婚登記申請書、海基會證明書、(200 8)川國公證字第40333號公證書、結婚公證書、面談紀錄、面 談結果建議表、大陸居民往來臺灣通行證、入境登記表存卷可 稽，是此部分事實，至堪認定。
㈢被告與米云芝係假結婚一節，有下列證據足資證明：⒈證人米云芝於本院審理時結證：伊來臺灣後10日內就開始從事 性交易，1個月要給人頭老公即被告3萬元，他也知道，被告至 成都與伊辦理假結婚時，他就知是人頭老公，在大陸介紹人劉 哥及在臺灣之「蔡先生」均有說每月公司會扣除3萬元予被告 ，伊至臺灣後未曾與被告共居一處，亦無性生活，亦無電話聯 繫，伊不知被告電話號碼，（問：你知道被告與你結婚前婚姻 狀況？）答：劉哥、「蔡先生」有給資料讓伊背，說他已離婚 ，伊在大陸時，劉哥、蔡先生就有打電話告知被告資料，伊未 見過被告其他親人，亦未見過她前妻，伊辦理假結婚來臺灣要 給公司20萬元，20萬元包括第1個月人頭老公費，第2個月開始 就從每月工作報酬扣除3萬元，被告有跟劉哥、蔡先生接觸， 因公司有人打電話告知伊假老公係被告，有說他係蔡先生那邊 之人頭老公，被告至成都下飛機時，打電話告訴伊說他是伊名 義上老公，伊與被告出遊照片係要做假資料之用，伊來臺後， 就與被告分開，被告於98年4月與當時在宜蘭之伊（按：指靖 廬）會客，威脅伊翻供，說若伊不翻供，他會一直上訴，讓伊 無法回大陸，在此之前及之後，被告從未來看過伊，伊在四川 與阿嬤、弟弟住，伊不喜歡被告，被告亦不喜歡伊，被告還會 一直打電話給臺灣的人說伊脾氣不好，說伊不配合，劉哥就打 電話給伊，要伊配合點，要不然就別到臺灣，（問：你要如何 配合被告？）答：要乖要聽話，別跟被告吵架，要跟他出去多 拍些看起來像是夫妻情侶照片，劉哥跟伊說，即使不喜歡被告
，在拍照時，亦要動作親密才會像夫妻等語明確。衡證人與被 告素無仇怨，當無故捏虛詞構陷被告致己亦受偽證罪嫌追訴處 罰風險之必要與可能，是其證言當有充足證明力洵堪認定被告 前揭犯行。
⒉復參佐被告於偵查中自承己使用之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 聯紀錄（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5469號卷第68 頁）所示，被告自與證人結婚後，通話基地臺均在桃園縣，從 無在臺北市，亦未曾與證人通聯，甚有多次在其前妻位於桃園 縣桃園市○○路181號14樓之1住處附近之通聯紀錄（同上卷第 77-81頁），足認被告未曾與證人共居臺北市○○○路以營夫 妻生活之實，證人上揭所證各情，核與前揭通聯紀錄相符，應 屬信實，而係可採，被告辯稱婚後與她共住云云，要無足取。⒊末衡被告供承：證人在大陸係與舅舅同住等語（同卷第67頁） ，此與證人米云芝上揭所為在四川與阿嬤、弟弟共住之證詞， 顯有不符，被告竟對己配偶家庭成員及先前共居生活狀況指稱 完全錯誤，實乖違夫妻間就彼此親屬當有一定認識之常態；且 有兩人出遊照片附卷為憑（同卷第47頁），綜上各節，堪證被 告與米云芝確無結婚真意，亦無夫妻共同生活之實，而為假結 婚一節，洵堪認定，被告所辯上詞，無非均係狡卸虛詞，無足 採信。
三、本案事證明確，被告5人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四、被告丙○○行為後，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自95年7 月1日起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條規定，為新舊法比較適用之 準據法，並無涉行為可罰性要件之變更，是於95年7月1日刑 法修正施行後，如有新舊法比較，應逕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 第1項規定，為「從舊從輕」比較。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 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 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份加減） 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 法院95年度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經查：㈠刑法第214條法定刑罰金部分，依總統於98年4月29日公布廢止 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及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 、修正後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及第2項前段與修正後刑法 第33條第5款規定，修正前、後之罰金刑最高額並無不同。修 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最低額為新臺幣1千元。惟依被告 丙○○行為時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最低額僅新臺幣3 元，比較新舊法結果，適用修正後刑法相關規定，對被告丙○ ○並未較有利，故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相關規定。㈡刑法第28條將「實施」修正為「實行」，共同正犯範圍，已修 正限縮於共同實行犯罪行為者，始成立共同正犯，排除陰謀犯
、預備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共同正犯範圍因而有所變動，自 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應有新舊法之比較適用（最高法院96年 度臺上字第3773號判決）。惟被告丙○○無論依修正前後刑法 第28條規定，均成立共同正犯，是適用新法並未較有利。㈢依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定有期徒刑應執行刑最長不 得逾20年，惟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提高為30年，比較 新舊法結果，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 丙○○，仍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㈣綜上整體比較後，以修正前刑法有利於被告丙○○，應適用修 正前刑法相關規定。
五、㈠按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1項處罰違 反同條例第15條第1款所定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 地區罪，凡非經合法手續進入者皆包含之，若使大陸地區 人民以假結婚真入境脫法方式進入臺灣地區，即該當本罪 。次按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1項對 於違反同條例第15條第1款所定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 進入臺灣地區之處罰，旨在防止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 灣地區，以維護臺灣地區安全與安定；所稱「非法」，自 應從實質上合法性予以判斷，凡評價上違反法秩序之方法 ，均屬「非法」，故在大陸地區通謀虛偽結婚，以不實結 婚證明辦理相關戶籍登記、入境等手續，憑以進入臺灣地 區，其所持入境許可文件雖係入出境主管機關核發，形式 上為合法，惟係以詐欺方法取得，即不具實質上合法性， 仍屬非法進入臺灣地區（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40號、 94年度臺上字第1064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結婚應以當 事人之一方為申請人，為結婚之登記，修正前戶籍法第17 條第1項、第35條（97年5月28日修正為第33條）分有明文 ；而登記之際並應提出證明文件予戶政機關查驗後，即應 予以登載，戶籍法施行細則第13條第2項、98年1月7日修 正前戶籍法施行細則第17條亦有明文，是結婚戶籍登記， 戶籍機關當僅有形式審查權而無實質審查權，此觀修正前 戶籍法第54條（97年5月28日修正為第76條）規定申請人 故意為不實之申請，應處新臺幣9千元以下罰鍰一節，即 可知之，是明知無結婚之實，卻使戶政機關公務員為結婚 登記，自構成刑法第214條明知不實事項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罪。再按刑法「意圖營利」係指行為人主觀上有牟利意 圖，被告甲○○、癸○○、戊○○、丙○○、庚○○使郝 琴、郭丹、何春梅、米云芝非法進入臺灣地區，既出於獲 取對價之意，自各構成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 第79條第2項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
既遂罪、同條第4項未遂罪。
㈡核被告甲○○所為，係犯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 例第79條第2項、第4項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 臺灣地區未遂罪、刑法第231條第1項前段意圖使女子與他 人為性交而媒介營利罪；被告癸○○、戊○○均係犯臺灣 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2項、第4項意圖營 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未遂罪；被告庚○○ 犯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第79條第2項意圖營利 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罪、刑法第214條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被告丙○○犯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 人民關係條第79條第2項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 入臺灣地區罪、刑法第216條、第214條行使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文書罪。被告丙○○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低度行 為，經行使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而被告甲○○多 次媒介行為，均在密集時間內以相同方式持續進行，具有 反覆延續實行特性，縱有數次媒介行為，仍應評價為包括 一罪（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2506號判決參照）。被告 甲○○與癸○○、戊○○間；被告丙○○與姓名年籍不詳 林姓女子間；被告庚○○與「蔡先生」、「劉哥」間就意 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罪部分；被告丙 ○○與何春梅就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部分；被告 庚○○與米云芝就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部分；被告甲 ○○與壬○○、丁○○、己○○、「阿龍」、「卡布」、 「乖乖」、「棒棒糖」、「摩根」、「啤酒」、「阿坤」 、「芭比」就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而媒介營利罪部分，分 具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甲○○所犯 2次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未遂罪、 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而媒介營利罪；被告丙○○、庚 ○○所犯上開3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各應分論併罰 。而被告甲○○所犯2次及被告癸○○、戊○○各犯1次意 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未遂罪，各依刑 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㈢被告甲○○辯護人另辯稱：被告向警員供出癸○○、戊○ ○、郝琴、郭丹年籍資料，構成刑法第27條中止犯，應依 該條減免其刑云云。惟查，被告甲○○自97年11月7日起 即遭監聽查得其與2名男子在大陸辦畢結婚手續，並申請 大陸配偶入境，嗣於98年1月13日經警持票搜索查獲，郝 琴、郭丹2人因而未及入境，有警詢筆錄、通訊監察譯文 卷、本院98年度聲搜字第45號卷可考，及郝琴、郭丹申請 入境資料存卷為憑，是被告甲○○僅構成自白，非屬己意
中止，又無證據證明其有何防果行為，與刑法第27條容有 未合，此部分所辯，即無可採。
㈣被告癸○○於91年因違反著作權法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 法院92年度重簡字第66號判決處有期徒刑6月，併科罰金5 萬元，嗣經同院同年度簡上字第200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 ，於93年8月5日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在卷為證，被告癸○○前受徒刑之執行完畢，5年以內 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依刑法第47條 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㈤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2項立法目的 係因「蛇頭」（指安排大陸地區人民偷渡至大陸地區以外 地區之人）引介大陸偷渡客進入臺灣地區，日趨猖獗，嚴 重危害社會秩序及國家安全，是有特加重其刑罰之必要， 故本條規範對象，原係針對慣常性引介大陸偷渡客進入我 國之人為主，因渠等常藉非法引進大批大陸人士來臺牟利 ，對國家安全造成風險特別嚴重，且因此獲得鉅額利益， 為從根本上杜絕此種對國家安全有高危險行為經濟上誘因 ，自有必要特以嚴厲刑罰手段嚇阻，是於單一性之使大陸 人士非法來臺行為之情形，縱行為人因此謀得利益，仍不 應與上揭經常性「蛇頭」所獲利益相提並論，倘將專為牟 取暴利「蛇頭」而特設重罰，強加於僅為蠅頭小利、危害 性較微之一次性行為人，雖亦可達嚇阻此種非法引介行為 目的，然顯違刑罰比例原則。查被告癸○○、丙○○、戊 ○○，分因奉養母親或扶養幼子、抑或因罹癌籌措醫療費 用，經濟拮据需錢孔急一時失慮，始誤蹈法網，然渠等3 人俱坦認犯行，深表悔悟，足見其惡性非大，且郝琴、郭 丹尚未入境，危害國家安全程度尚非嚴重，故本案就渠等 所犯情節觀之，實屬情輕法重，所為非無可憫之處，乃就 被告癸○○、丙○○、戊○○部分，各依刑法第59條規定 ，均酌量減輕其刑，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俾符罪刑相 當原則。
㈥爰審酌被告甲○○、丙○○、庚○○均無前科；被告戊○ ○於83、90年因賭博案件、被告癸○○於90年因賭博案件 ，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89年度易字第4727號判決處有期徒 刑5月確定，90年因妨害風化案件，經同院90年度重簡字 第1294號判決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92年因違反著作權法 案件，經同院同年度重簡字第66號判決有期徒刑6月，經 同院簡上字第200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被告戊○○於83 年因賭博案件，經本院同年度易字第5338號判決處有期徒 刑4月確定，90年復因賭博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同
年度易字第1503號判決處罰金銀元1千元確定（未構成累 犯），有上開前案紀錄表在卷為證；被告甲○○、丙○○ 自始坦承犯行，被告癸○○、戊○○原於警詢、偵查矢口 否認，於本院始坦承全部犯行之犯後態度；被告庚○○自 始即否認犯行，又飾詞狡辯，毫無悛悔之意，犯後態度甚 劣，兼衡被告5人智識程度、妨害國家安全、善良風俗及 戶政機關管理正確性之程度、渠等利得數額、被告甲○○ 經營應召站規模與期間久暫、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生 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 甲○○、庚○○部分定應執行刑。而被告丙○○所犯意圖 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罪、行使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文書罪之時間在96年4月24日以前，查無中華民 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所定不得減刑之情，均依該條例 第2條第1項第3款、第10條第1項減刑後，再定應執行刑。 ㈦又被告甲○○、戊○○、丙○○行為後，經總統於98年6 月10日公布修正之刑法第74條，自同年9月1日施行。而該 條修法理由謂：「一、第一項及第三項至第五項未修正。 二、酌修第二項第五款有關緩刑宣告時，得命犯罪行為人 義務勞務之受服務者範圍」，可知就得否為緩刑宣告之構 成要件並未變更，對被告等尚無有利或不利之問題，亦無 庸為新舊法比較，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74條規定。末查被 告甲○○、丙○○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 告，被告戊○○前因賭博案件經本院83年度易字第5338號 判決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於84年1月24日易科罰金執行完 畢，5年以內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 有上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渠等均坦承犯行，深具悔意 ，依其智識程度，諒經此偵審程序當知警惕，信無再犯之 虞，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分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款、第2款規定宣告被告甲○○緩刑4年，並依同法 第93條第1項命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被告戊○○、丙○ ○各緩刑2年，以勵自新。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物，各為 被告甲○○或其共犯所有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 甲○○及其共犯供陳在卷，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宣 告沒收。至扣案附表二所示之物，查無證據係被告5人或 其共犯所有且供本案犯罪所用或犯罪預備之物，乃不諭知 沒收，併此敘明。
參、被告庚○○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填具大陸地區人民入出臺灣地區申請書 ，並提出結婚證書、公證書及海基會證明書向入出國移民署 行使，因認被告此部分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4條行使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云云。
二、惟查，刑法第216條、第214條所保障者，係我國公務員職務 上所掌公文書信用與正確性，而卷附結婚證書、公證書均係 大陸地區公務員所製作，非在上揭法條所指涉保護法益範圍 內；而入出國移民署就被告所填大陸地區入出臺灣地區申請 書，本有實質審查權；又海基會證明書驗證內容，並未提及 結婚一節是否為真實，是被告此部分不構成行使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罪，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有此犯 行，原應諭知無罪，惟此部分倘成立犯罪，與上揭論罪科刑 部分，有單純一罪關係，爰不另諭知無罪。
肆、被告丙○○、庚○○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妻何春梅、被告庚○○妻米云芝 來臺後均從事性交易，因認被告等亦涉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 前段意圖使女子與他人性交媒介營利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檢察官就起訴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證據不足積 極證明被告有罪，基於無罪推定原則，自應諭知無罪判決。 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 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 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3 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等涉犯上揭罪嫌，係以被告丙○○供述、證人 米云芝證詞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丙○○固坦認：知悉何春梅來臺係從事性交易等語 ，被告庚○○則矢口否認有上揭犯行，辯稱：伊不知米云芝 有從事性交易等語。經查：證人米云芝固證述：伊有告知庚 ○○來臺要作性交易等語，惟縱認被告2人均知悉人頭配偶 欲從事性交易一情屬實，尚難僅憑此遽論被告2人有何媒介 性交營利犯意及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意圖或媒介行為，抑 或與何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且公訴人就此並未提出 證據以徵其實，自不得以推測方法率以性交媒介營利罪相繩 ，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2人有此犯行， 其犯罪既屬不能證明，自均應諭知無罪。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2項、第4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11條前段、第25條第2項、第28條、第216條、第214條、第47條第1項、第59條、第51條第5款、（修正後）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93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10
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騰月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2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14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冠霆
法 官 李殷君
法 官 陳琪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書記官 陳豪達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2 日
附錄法條全文：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
違反第15條第1款規定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營利而犯前項之罪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二項之首謀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三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所有人、營運人或船長、機長、其他運輸工具駕駛人違反第15條第1款規定者，主管機關得處該中華民國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一定期間之停航，或廢止其有關證照，並得停止或廢止該船長、機長或駕駛人之職業證照或資格。
中華民國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所有人，有第1項至第4項之行為或因其故意、重大過失致使第三人以其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從事第1項至第4項之行為，且該行為係以運送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為主要目的者，主管機關得沒入該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所有人明知該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得沒入，為規避沒入之裁處而取得所有權者，亦同。前項情形，如該船舶、航空器或其他運輸工具無相關主管機關得予沒入時，得由查獲機關沒入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14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公務員包庇他人犯前項之罪者，依前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附表一：扣案物（沒收）
┌──┬───────────┬──┬────────┐
│編號│扣案物名稱（數量） │數量│備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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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 │聯絡簿 │1本 │96年度偵字第2606│
├──┼───────────┼──┤號1卷第130頁 │
│２ │帳冊 │2本 │ │
├──┼───────────┼──┤ │
│３ │行動電話（內無sim卡） │1支 │ │
├──┼───────────┼──┤ │
│４ │行動電話（停話中） │3支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