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重訴字第8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巳○○
選任辯護人 范惇律師
吳啟孝律師
被 告 辛○○
己○○
卯○○
Ｋ○○
Ｑ○○
Ｏ○○
上 列 1 人
選任辯護人 紀復儀律師
王世宏律師
被 告 Ｂ○○ 女 34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苗栗縣竹南鎮○○街6號
居新竹縣芎林鄉○○路470號
Ｌ○○ 女 46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北縣中和市○○路16號11樓之7
上 列 1 人
選任辯護人 王永森律師
被 告 Ｍ○○ 女 29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北縣新店市○○路○段82之7號7樓
Ｉ○○ 男 47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北縣新店市○○路98號4樓
戊○○ 男 34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苗栗縣頭份鎮○○路220號
居新竹縣芎林鄉○○路470號
Ｆ○○ 女 56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北縣三重市○○路○段111 之12號2
樓
居臺北縣新莊市○○街55號1樓之2
Ｈ○○ 女 33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南市安南區○○○街186巷55號
居臺南市○○區○○路36之2號
Ｃ○○(原名黃俞絜)
女 36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北縣中和市○○路○段119之3號
居臺北縣中和市○○街28號3樓
玄○○ 女 48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北市松山區○○○路○ 段230 號3 樓
之6
居臺北市○○區○○路三段1號2樓
宇○○ 女 46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北縣新店市○○路70巷11號5樓
上 列 1 人
選任辯護人 紀復儀律師
王世宏律師
被 告 戌○○ 女 48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北縣新店市○○路70巷11號4樓
上 列 1 人
選任辯護人 紀復儀律師
王世宏律師
被 告 申○○ 男 33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桃園縣楊梅鎮○○路○段619巷26弄9號
居桃園縣龜山鄉○○街83號4樓
寅○○ 女 42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宜蘭縣礁溪鄉○○路13巷36號4樓
Ｎ○○ 男 45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南縣永康市○○路241號
壬○○ 男 51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北縣中和市○○路16號11樓之7
乙○○ 男 39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北縣板橋市○○街103 巷6 號
未○○ 男 49歲（民國○○年○ 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北市大安區○○○路○段228巷34之1
號4樓
Ｇ○○ 女 38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北縣板橋市○○路201號6樓
黃○○ 女 39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花蓮縣吉安鄉○里○街23號
Ｊ○○ 男 48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基隆市○○區○○路28巷9之4號
居臺北縣汐止市○○○路59號14樓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
度偵字第4167號），因被告等於準備程序中就犯罪事實均為有罪
之陳述，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以簡式審判程式審理
，判決如下：
主 文
巳○○、Ｌ○○、戌○○、Ｎ○○、壬○○共同犯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之填製不實罪，各處如「主文附表」編號一、九、十八、二十一、二十二所示之刑；各減為如「主文附表」編號一、九、十八、二十一、二十二所示之刑，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巳○○緩刑肆年；Ｌ○○、戌○○、Ｎ○○、壬○○均緩刑參年。
辛○○、己○○、卯○○、Ｋ○○、Ｏ○○、Ｂ○○、Ｍ○○、Ｉ○○、戊○○、Ｆ○○、Ｈ○○、玄○○、申○○、乙○○、Ｇ○○、黃○○、Ｊ○○共同犯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之填製不實罪，各處如「主文附表」編號二至五、七、八、十至十四、十六、十九、二十三、二十五至二十七所示之刑，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各減為如「主文附表」編號二至五、七、八、十至十四、十六、十九、二十三、二十五至二十七所示之刑，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己○○、卯○○、Ｋ○○、Ｂ○○、Ｍ○○、Ｉ○○、Ｈ○○、申○○、乙○○、Ｇ○○、黃○○、Ｊ○○均緩刑參年；玄○○緩刑肆年。
Ｑ○○、Ｃ○○、寅○○、未○○共同犯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之填製不實罪，各處如「主文附表」編號六、十五、二十、二十四所示之刑，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各減為如「主文附表」編號六、十五、二十、二十
四所示之刑，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寅○○、未○○均緩刑參年。
宇○○共同犯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之填製不實罪，處如「主文附表」編號十七所示之刑；減為如「主文附表」編號十七所示之刑。
事 實
一、Ａ○○（現為本院通緝中）為虹泉有限公司（下稱虹泉公司 ，址設臺北市○○路○ 段396 號12樓之2） 負責人，辰○○ （現為本院通緝中）則為倍樂士健康產業有限公司（下稱倍 樂士健康產業公司，址設臺北市○○路○ 段396 號9 樓之2 ）及倍樂士國際行銷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倍樂士行銷公司， 址設臺北市松山區○○○路○ 段343 號5 樓之2） 負責人， 依商業會計法第4 條之規定，為各該公司之商業負責人，另 Ｐ○○（由本院另行審結）則為倍樂士行銷公司之總經理（ 自民國95年2 月1 日起於該公司任職，於同年6 月間升任總 經理）、天○○（由本院另行審結）為倍樂士行銷公司之副 總經理（任職期間自95年2 月間起，迄同年5 月間止）、丑 ○○（由本院另行審結）自92年1 月間起擔任倍樂士健康產 業公司副總經理，並於同年2 月間升任執行長（於同年4 月 間離職）。其等均明知虹泉公司與聯邦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聯邦銀行），及虹泉、倍樂士健康產業公司各與財團法 人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下稱聯信中心）簽訂之特約商店合 約，均應以實際消費之簽帳單始得據以請款，竟由Ａ○○、 辰○○自民國94年9 月間起，迄95年9 月18日止，並於Ｐ○ ○、丑○○、天○○前揭任職期間，與Ｐ○○、丑○○、天 ○○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及以明知為不實之事 項而填製會計憑證之犯意聯絡，對外以「刷卡理財」、「刷 卡投資」、「20天後（信用卡繳款截止日前）可領回本金及 刷卡金額0.5%至10% 不等之利息」及「介紹人刷卡可抽佣1% 至%4」等誘因，招徠包括亥○○、吳佩吟（均由本院另行審 結）、巳○○、辛○○、己○○、卯○○、Ｋ○○、Ｑ○○ 、Ｏ○○、Ｂ○○、Ｌ○○、Ｍ○○、Ｉ○○、戊○○、Ｆ ○○、Ｈ○○、Ｃ○○、玄○○、宇○○、戌○○、申○○ 、寅○○、Ｎ○○、壬○○、乙○○、未○○、Ｇ○○、黃 ○○、Ｊ○○及如附表一編號21、29所示之Ｄ○○、Ｅ○○ （現均由本院通緝中）、附表二所示，均各明知上情，亦各 明知其等均未實際向虹泉、倍樂士行銷及倍樂士健康產業公 司購買足弓矯正器或健康舒壓鞋等產品，而各與辰○○、Ａ ○○、Ｐ○○、丑○○、天○○及其等介紹人（各詳如附表 一「參與本案犯罪之原因及情節」欄所示）等，就各該欄所
示之刷卡部分有共同犯意聯絡之倍樂士健康產業、倍樂士行 銷公司員工或其親友（其等參與本件行為之原因及情節詳如 附表一、二所示，而如附表一所列之人，其中Ｐ○○、丑○ ○、天○○、亥○○、庚○○等6 人由本院另行審結，Ａ○ ○、辰○○、Ｄ○○、Ｅ○○等4 人現均由本院通緝中；附 表二所列之人則均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各以Ａ○ ○、辰○○所提供虹泉公司於92年12月31日向聯邦銀行申請 取得之手動刷卡機1 台，及虹泉公司、倍樂士健康產業公司 各於94年12月5 日、95年5 月10日向聯信中心申請取得之電 子刷卡機共11台，由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人（不含附表一編 號5 未刷卡交易之天○○），各於附表一至六所之日期及地 點（部分刷卡之日期、地點不詳），各以如附表一、二所示 之方式，於各該欄所示之信用卡發卡銀行以電話照會（部分 發卡銀行並未照會，詳如上開附表各欄所示）時，均佯稱有 實際購買上開健康舒壓鞋為由，使各該發卡銀行均陷於錯誤 而各告知授權碼後，由Ａ○○、辰○○等分別以上開手動、 電子式刷卡機刷卡，或以硬幣拓印信用卡卡號於手刷簽帳單 之方式刷卡，並各填載上開授權碼後，將各該明知內容不實 之會計憑證簽帳單各交付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人，使其等在 各該簽帳單上各簽寫自己姓名而完成填製各該內容不實之會 計憑證，其中部分刷卡行為並製作內容亦屬不實之會計憑證 統一發票交予各該刷卡人（詳如附表一、二各欄所示）後， 由Ａ○○、辰○○持各該簽帳單向聯邦銀行及聯信中心等收 單行請款，再由聯邦銀行、聯信中心各轉向如附表三至六所 示之各發卡銀行請款，致聯邦銀行、聯信中心及上開各發卡 銀行均陷於錯誤，誤認為前揭刷卡均係有實際消費交易之簽 帳行為，而自94年8 月間起至95年9 月間止，如數陸續撥付 如附表三至六所示之刷卡簽帳金額至虹泉公司於臺灣土地銀 行（下稱土地銀行）松山分行所設第000000000000號帳戶， 及倍樂士健康產業公司於該行西湖分行所設第000000000000 號帳戶內（詳細撥款金額如上開附表各欄所示），而Ａ○○ 、辰○○則各按前揭刷卡金額，另加計0.5%至10% （詳如附 表一、二各欄所示）之金額作為各該刷卡人之獲利，並簽發 以虹泉公司或Ａ○○為發票人，票載發票日為各該筆刷卡金 額應付款日（即信用卡帳單所載之扣款日）前到期之支票， 各交予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人，供其等憑以繳納前揭信用卡 簽帳之帳單，足生損害於聯邦銀行、聯信中心等收單行及前 揭各信用卡發卡銀行各對於其持卡人消費風險管理之正確性 。嗣因Ａ○○、辰○○於95年9 月18日，各自虹泉公司、倍 樂士健康產業公司前開帳戶提領620 萬元、650 萬元後，即
均於同日下午3 時許搭機潛逃國外，而如附表一、二所示之 部分刷卡人，則於Ａ○○及虹泉公司簽發之前揭支票，均自 該日起因存款不足而被退票後，分別前往虹泉、倍樂士健康 產業公司，以刷卡交易卻未取得貨品而以上開刷卡機辦理退 貨（俗稱刷退），或逕否認曾經刷卡交易等情詞為由，拒絕 繳款，經聯邦銀行、聯信中心於翌日（同年9 月19日）各向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提出告訴，始 查悉上情。
二、案經聯邦銀行、聯信中心告訴及刑事警察局移送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被告巳○○、辛○○、己○○、卯○○、Ｋ○○、Ｑ○ ○、Ｏ○○、Ｂ○○、Ｌ○○、Ｍ○○、Ｉ○○、戊○○、 Ｆ○○、Ｈ○○、Ｃ○○、玄○○、宇○○、戌○○、申○ ○、寅○○、Ｎ○○、壬○○、乙○○、未○○、Ｇ○○、 黃○○、Ｊ○○等所犯，均非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 3 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之案件，且 被告等於本件準備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 ，經告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檢察官、被告及其各別 選任辯護人之意見後，本院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 判程序，是本件之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2 規 定，不受同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61 條之2 、第161 條之 3 、第163 條之1 及第164 條至第170 條規定之限制，合先 敘明。
二、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等於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核與 前揭共犯Ｐ○○、丑○○、天○○、亥○○等於警詢、偵訊 及本院審理時之供述相符，並有辰○○、Ａ○○、Ｐ○○之 名片、虹泉公司營業據點、倍樂士健康產業公司、倍樂士行 銷公司、虹泉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變更登記表及登記所需相 關資料、倍樂士健康產業公司組織表、聯邦銀行與虹泉公司 簽訂之特約商店合約書（內含特約商店基本資料表、虹泉公 司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土地銀行 松山分行存摺首頁等資料）、聯信中心提供之虹泉、倍樂士 健康產業公司資料表、約定書、前揭特約商店之各營業據點 之商店代號及刷卡機之編號資料、虹泉及倍樂士健康產業公 司各向聯信中心申請刷卡機之明細表、信用卡刷卡帳款請款 及付款流程、聯信中心所提之特約商店基本資料查詢（含請 款資料）、聯信中心95年10月16日（95）聯卡商管字第0950 4000285 號函所附倍樂士健康產業公司、虹泉公司自94年底 起至95年10月間止之刷卡紀錄、聯邦銀行95年10月23日（95
）聯銀信卡字第6703號函所附虹泉公司請款交易紀錄、虹泉 、倍樂士健康產業公司各於土地銀行松山分行、西湖分行所 設前開帳戶於前揭期間之交易明細及大額提款單、虹泉公司 於土地銀行松山分行所設第000000000000號支票存款帳戶之 開戶資料暨票扣紀錄及交易紀錄、Ａ○○於土地銀行松山分 行所設第000000000000號支票存款帳戶之開戶資料暨票扣紀 錄及交易明細、聯信中心95年10月2 日（95）聯卡商管字第 0950400273號函所附虹泉公司（刷卡機之商店代號分別為： 0000000000、0000000000號）於前揭期間之刷卡交易紀錄、 虹泉公司於94年12月7 日向聯信中心申請簽帳端末機「安裝 使用測試驗收單」及「裝機服務作業單」、財政部臺北市國 稅局內湖稽徵所95年10月23日財北國稅內湖營業字第095001 6787號函所附倍樂士健康產業公司、虹泉公司自94年10月起 至95年8 月止之營業稅申報資料、Ａ○○簽發予Ｐ○○之支 票、虹泉公司自93年7 月起至95年4 月止之銷售額與稅額申 報書、臺灣票據交換所95年11月27日台票總字第0950010270 號函所附虹泉公司及Ａ○○退票明細表、退貨明細表、Ｐ○ ○、丑○○、亥○○之交易明細表、Ｐ○○所持前揭銀行之 信用卡對帳單、土地銀行內湖分行95年10月14日內密字第09 50000051號函所附該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帳戶於95年9 月 18日提款傳票、聯信中心所提虹泉、倍樂士案信用卡爭議帳 款彙總表、辰○○、Ａ○○入出境資料查詢等在卷（見本件 警卷一之1 第49至52頁、警卷二之2 第1403至1404頁、第14 06至1427頁、第1442頁、第1491至1494頁、第1504至1537頁 、警卷二之3 第1784頁至卷二之4 第2072頁、警卷三之1 第 2078至2082頁、第2085至2181頁、第2247至卷三之2 第242 頁、警卷三之2 第2423至卷三之3 第2861頁；臺北地檢署96 年度偵字第4167號卷一第52至64頁、第67至76頁、第103 至 104 頁、卷二第10至22頁、第29至114 頁、第124 至132 頁 、第190 頁、第197 至205 頁；本院卷二第37至46頁、第20 3 至207 頁），及如附表一、二各欄所示之電子簽帳單（存 根聯）、手刷單（客戶存查聯）、統一發票、刷退單、交易 （刷卡）明細表、信用卡消費明細資料、存摺、調查（警詢 ）筆錄、偵訊筆錄、支票（部分支票含退票理由單）、本票 、代收（託收）票據明細表、信用卡對帳單（消費明細表） 暨繳款收據、信用卡、信用卡交易紀錄（消費明細）表、未 兌現支票及造成卡債人員統計表、緩起訴處分書等在卷（各 該證據方法之出處詳如前揭附表各欄所示），可資佐證，核 與被告等及前揭共犯之供述內容，及證人即聯信中心會計部 經理陳瑞玉、證人即聯信中心風險管制處襄理黃盛煒於偵訊
之證述內容（見臺北地檢署96年度偵字第4167號卷二第178 至183 頁）相符，自堪認定。
三、按所謂「信用卡」，係採取由發卡銀行（Issuer Bank） 先 依信用卡使用合約之約定，墊付信用卡持卡人（Cardholder ）簽帳之消費款，並向特約商店（Merchant）收取手續費（ Merchant Discount） 之模式，並提供循環信用付款方式， 即持卡人得選擇彈性付費（得先繳納最低應繳納金額）而頗 具彈性，銀行則得增加其利息收入，故持卡人消費簽帳時， 並不需立即付現，待嗣後收到發卡銀行按月寄達之帳單，再 依前開約定繳款即可，且其特約商店範圍得含括餐飲業、零 售業、旅遊業等所有相關行業，此乃一般持卡人所周知之事 實。而我國財政部亦於70年間頒佈「銀行辦理聯合簽帳卡業 務管理要點」（於77年9 月8 日修正更名為「銀行辦理聯合 信用卡業務管理要點（下稱聯合信用卡管理要點）」，見本 院卷七第18頁），並成立「財團法人聯合簽帳卡處理中心」 （嗣更名為「財團法人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其業務範 圍含括擔任台灣地區收單機構之業務（參上開聯合信用卡管 理要點第4 、6 條之規定），目前可簽帳之特約商店超過數 十萬家等事實，此不僅為本院職務上所已知，亦屬公眾周知 之事實。又依前揭聯合信用卡管理要點第2 條前段、第9 條 規定：「本要點稱聯合信用卡（以下稱信用卡）業務，指經 主管機關核准參加財團法人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以下稱聯 合處理中心）之銀行（包括信託投資公司），依本要點規定 發行信用卡，供持卡人向特約商店以記帳方式消費或至各發 卡銀行所指定機構辦理提現、預借現金、迴轉信用及相關業 務，並由發行信用卡之銀行（以下稱發卡銀行）於一定期日 代為結帳之業務。」、「持卡人違約使用時，除應繳付違約 金外，發卡銀行得停止其使用信用卡，並按規定程序通知特 約商店。」足認信用卡雖具備上開「向特約商店以記帳方式 消費」，或「至各發卡銀行所指定機構辦理提現、預借現金 、迴轉信用及相關業務」等功能，而由發卡銀行於一定期日 代為結帳，惟所指「以記帳方式消費」及「提現、預借現金 、迴轉信用及相關業務」之功能，其行使方式顯有不同，且 得向特約商店辦理者僅限於「以記帳方式消費」即以信用卡 簽帳消費，至於「提現、預借現金、迴轉信用及相關業務」 則僅得至各發卡銀行所指定之機構辦理」，此亦係經一般持 卡人遵循辦理多年，而屬公眾周知之事實。是各特約商店所 得辦理之業務顯僅限於簽帳消費之交易，並不包括前揭應向 各發卡銀行指定機構辦理之其餘業務，亦不包括所謂「刷卡 投資」之業務在內，而持卡人持各發卡銀行核發之信用卡向
特約商店刷卡時，亦應以有實際消費交易為前提，否則即屬 所謂「假消費、真刷卡」之詐騙行為，且不得以所謂「刷卡 投資」之名義，掩飾「假消費、真刷卡」之詐騙事實。辰○ ○、Ａ○○既各擔任虹泉、倍樂士健康產業、倍樂士行銷公 司之負責人，並以虹泉、倍樂士健康產業公司之名義，各與 聯邦銀行、聯信中心簽約成為特約商店，Ｐ○○、天○○、 丑○○則各於前揭期間，分別擔任倍樂士行銷公司總經理、 副總經理或倍樂士健康產業公司副總經理、執行長，且Ａ○ ○、辰○○、Ｐ○○、丑○○、被告等及如附表一、二所示 之其餘刷卡人，既均曾申請如各該欄所示之信用卡使用，顯 均知悉上開規定。是本件被告等各與Ａ○○、辰○○、Ｐ○ ○、丑○○、天○○就如附表一、二所示之虹泉、倍樂士健 康產業公司員工或其等之親友（就各該刷卡部分），共同基 於意圖為其等自己不法之所有及違反商業會計法之犯意聯絡 ，於前揭期間及地點，各填製明知內容不實之會計憑證統一 發票及簽帳單，而以前揭方法所示之詐術，使聯邦銀行、聯 信中心及各該發卡銀行均陷於錯誤，而如數陸續支付如附表 三至六所示之信用卡簽帳款，而有詐欺取財及違反商業會計 法之犯行，均事證明確，犯行均堪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三、新舊法比較：
（一）本件被告Ｑ○○、Ｃ○○、寅○○、未○○等行為（即各 為如附表三、五各欄所示之刷卡行為之期間）後，商業會 計法業於95年5 月24日修正公布全文83條，並自公布日起 施行；刑法則於94年1 月7 日修正通過，於同年2 月2 日 公布，並自95年7 月1 日起施行，其中與本件有關之修正 條文為第2 條、第28條、第31條、第41條、第339 條等規 定；另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亦於95年5 月17日修 正刪除。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 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 法律，現行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乃與刑 法第1 條罪刑法定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之原 則，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 法，是刑法第2 條本身雖經修正，但刑法第2 條既屬適用 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 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2 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又 本次刑法修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 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 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 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 95 年5月23日95年度第8 次刑庭會議決議參照）。且刑法
第2 條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比較適用之 準據法，故如新舊法處罰之輕重相同，即無比較適用之問 題，非此條所指之法律有變更，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 適用裁判時法，例如：修正後刑法第55條就想像競合犯部 分增加但書關於科刑之限制，為法理之明文化，而修正後 刑法第59條則為法院就酌減審認標準見解之明文化，均非 法律變更，其餘為純文字修正者，更應同此處理（最高法 院95年11月7 日95年度第2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至 於緩刑之宣告，則應適用新法第74條之規定（最高法院95 年5 月23日95年度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準此： 1.商業會計法第71條於修正前、後，其構成要件相同，但修 正前該條規定之法定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 併科新臺幣15萬元以下罰金，惟其修正後之法定刑則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60萬元以下罰金 。經比較新、舊法規定之結果，以被告Ｑ○○、Ｃ○○、 寅○○、未○○等行為時之舊法規定對其等較為有利。 2.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雖未修正，惟於上開刑 法及其施行法修正施行前，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規定，刑法第339 條第1 項所定罰金刑之最高額為 銀元1000元，經提高為銀元10000 元即新臺幣30000 元， 而其最低額，依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之規定，為銀元 1 元即新臺幣3 元。嗣因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增訂：「 中華民國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所定罰 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時，刑法 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 月7 日刑法修 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 月26日至 94年1 月7 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 倍。」此項規定係在替代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部分條文 ，與適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之結果相同，對於被告Ｑ ○○、Ｃ○○、寅○○、未○○等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 之問題，僅係將貨幣單位由銀元改為新臺幣，並非法律變 更刑度之條文，應無比較新舊法適用之問題而逕行適用刑 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之規定（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95 年度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第17號研討結果參照）。又關 於上開法定刑罰金部分，依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 ，最低額為新臺幣1000元，而依被告Ｑ○○、Ｃ○○、寅 ○○、未○○等行為時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 段、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其罰金之最低額僅為 新臺幣3 元。經比較上開修正前、後規定之結果，修正後 之規定對被告Ｑ○○、Ｃ○○、寅○○、未○○等並未較
為有利，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刑 法第33條第5 款之規定。
3.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皆為正犯。」修正後刑法第28條則規定：「二人以上 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揆諸本條之修正理 由係為釐清陰謀共同正犯、預備共同正犯是否合乎正犯之 要件，而新法對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所限縮，即採新法之 規定對被告Ｑ○○、Ｃ○○、寅○○、未○○等較為有利 。
4.修正前刑法第31條第1 項規定：「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 成立之罪，其共同實施或教唆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 以共犯論。」修正後刑法第31條第1 項則規定：「因身分 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 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即 本條文除做文字修正外，修正後之新法並規定得減輕其刑 ，故修正後之規定對被告Ｑ○○、Ｃ○○、寅○○、未○ ○等較為有利。
5.依上開各條文修正前後規定比較結果，新舊刑法之各條文 規定雖互有利與不利之情形，但經綜合整體比較全部罪刑 規定之結果，仍以前揭修正前之舊法規定對被告Ｑ○○、 Ｃ○○、寅○○、未○○等較為有利，揆諸前揭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及最高法院上開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所 採「從舊從輕」原則，自應整體適用被告Ｑ○○、Ｃ○○ 、寅○○、未○○等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及修正前 商業會計法第71條之規定論處。
6.另修正後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雖增列但書規定「但不得 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惟此係想像競合 犯科刑限制之法理明文化，非屬法律變更（最高法院95年 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即無新舊法比較之問 題，應逕適用修正後刑法第55條規定。
（二）另被告辛○○、Ｂ○○、Ｉ○○、戊○○、Ｆ○○、Ｈ○ ○、玄○○、申○○、黃○○等本件行為期間（詳如附表 三、五各該欄之刷卡日期所示）均係在商業會計法於95年 5 月24日修正施行，及刑法於同年7 月1 日修正施行後， 自應適用修正後之現行刑法及商業會計法之規定，並無新 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又被告巳○○、己○○、卯○○、 Ｋ○○、Ｏ○○、Ｌ○○、Ｍ○○、宇○○、戌○○、Ｎ ○○、壬○○、乙○○、黃○○、Ｊ○○等本件行為期間 （詳如附表三、五各該欄之刷卡日期所示），均係自刑法 前揭修正前持續至修正施行後，則依前揭說明，就此部分
之被告均應逕適用修正後之現行刑法及商業會計法之規定 ，亦無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均附此敘明。
四、論罪科刑：
（一）按「依一般交易上之經驗，以信用卡刷卡消費，特約商店 必須製作簽帳單一式三聯，由刷卡人於其上簽名認證後， 特約商店除將其中一聯交由刷卡人收執，一聯持向財團法 人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或發卡銀行請款外，另一聯則由特 約商店留存作為內部憑證，再憑以製作記帳憑證並登入帳 簿，於此，簽帳單乃足以證明會計事項發生之會計憑證， 並無疑義。」（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149號、90年度 台上字第820 號判決參照）；「統一發票乃證明事項之經 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原始憑證，商業負責人如明 知為不實之事項，而開立不實之統一發票，係犯商業會計 法第71條第1 款之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罪 ，該罪為刑法第215 條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特別規定 ，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自應優先適用，無論以刑 法第215 條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餘地。」（最高法院 92年度臺上字第6792號、94年度台非字第98號判決參照） 。本件被告Ａ○○、辰○○各為虹泉、倍樂士健康產業公 司之負責人，自均屬商業會計法規定之商業負責人，其等 與Ｐ○○、丑○○、天○○、被告等及如附表一、二所示 之人（均就各該部分），均明知前揭刷卡並無實際消費交 易之事實，而填製如附表一、二「有無收受發票」及「證 據清單」欄所示，內容均不實之統一發票及簽帳單（部分 交易未開立統一發票，數量詳如各該欄所示）作為其會計 憑證，據以向聯邦銀行、聯信中心及各該發卡銀行詐騙取 得如附表三至六所示之款項。是核被告巳○○、辛○○、 己○○、卯○○、Ｋ○○、Ｏ○○、Ｂ○○、Ｌ○○、Ｍ ○○、Ｉ○○、戊○○、Ｆ○○、Ｈ○○、玄○○、宇○ ○、戌○○、申○○、Ｎ○○、壬○○、乙○○、Ｇ○○ 、黃○○、Ｊ○○等各與Ａ○○、辰○○、Ｐ○○、丑○ ○等所為，均係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商業負責人 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 被告Ｑ○○、Ｃ○○、寅○○、未○○等與天○○所為， 則各係犯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商業負責人填 製不實會計憑證、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 罪。被告等各就前揭犯行與Ａ○○、辰○○、Ｐ○○、丑 ○○、天○○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各依刑法第 28 條 、修正前刑法第28條之規定，成立共同正犯，且其 等就關於前揭違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或修正前商業
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所規定商業負責人填製不實會計憑證 罪部分，雖均不具商業負責人之身分，惟均係無該身分之 人而與有該身分之人共同實行犯罪，亦應依刑法第28條、 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31條第1 項之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又刑事法若干犯罪之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延 續實行之特徵，立法時既予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 之行為要素，則行為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 定時、地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 認為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 ，即應僅成立一罪，俾免有重複評價、刑度超過罪責與不 法內涵之疑慮；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 或收集性等具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 業務、收集、販賣、製造、散布等行為概念者是（最高法 院95年度台上字第1079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等各 別所為前揭「假消費、真刷卡」，並以填製前揭內容不實 之統一發票、簽帳單等會計憑證，據以詐欺取得前揭信用 卡簽帳款之行為，其犯行均係於同一接續犯意下，在密集 期間內，以相同方式持續進行，是其等犯行具有反覆、延 續實行之特徵，從而在行為概念上，縱有多次填製不實會 計憑證及詐欺取財之舉措，仍應評價為包括一罪之集合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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