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88年度訴字第88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Ｊ○
上列被告因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85年度偵字
第15915 號、87年度偵字第9171、24548 、20745 號），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甲Ｊ○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Ｊ○係公司、行號之實際負責人，明 知所屬公司行號係經營廢棄物買賣業務，竟先後自民國80年 間起，加入廢合社成為社員，或提供傾予廢合社，或利用廢 合社提供之人頭社員，分別以所需百分之五．四或六．二不 等代價，取得統一發票，做為所屬公司行號之進項憑證，或 作為銷售對象之進項憑證。因認被告甲Ｊ○涉有刑法第216 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嫌。二、按本件檢察官起訴時雖指被告甲Ｊ○係涉有刑法第216 條、 第210 條、稅捐稽徵法第41條、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項第 1 款之罪嫌，惟於本院審理中，檢察官已經將被告甲Ｊ○之 罪嫌更正為刑法第216 條、第215 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 書罪嫌，合先陳明。
三、訊據被告甲Ｊ○堅決否認有前述犯行，堅稱：伊從事廢棄物 之買賣，並未使用人頭，也未支付人頭稅予廢合社，伊並未 犯罪等語。
四、經查：
㈠緣廢棄物資源回收業者多數為社會弱勢，而不願意繳納稅捐 ，另再生工廠因向資源回收業者收購回收之廢棄物而事生產 ，因廢棄物資源回收業者無法提供進項憑證，亦困擾不已， 以是原因，財政部乃同意由廢棄物資源回收業者以共同運銷 方式，組成有限責任台灣省廢棄物運銷合作社（以下簡稱廢 合社，其下另設台北、桃園、彰化、台南、高雄分社），由 社員販賣回收之廢棄物予廠商，而由合作社開立統一發票交 付廠商，以做為進項憑證，而合作社則應據實陳報販賣之社 員，並申報該社員之一時貿易所得，以供稅捐單位核課該社 員之個人綜合所得稅。Ｄ○○自民國八十年間起擔任廢合社 之總經理，負責總經理該社業務，明知上開財政部之規定應 以實際販賣廢棄物之社員申報一時貿易所得，但因許多資源 回收業者不願繳納稅捐，因而基於以人頭社員充數以供廢合 社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之概括犯意，多次向外招募人頭社員， 卯○○於81年間起擔任廢合社之副總經理，甲庚○（已經判
決確定）自82年7 月間起進入廢合社擔任會計，負責開立統 一發票，Ｘ○○（已經判決確定）自82年9 月間起進入廢合 社擔任會計，負責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之工作，辰○○（已經 判決確定）則自83年3 月1 日起擔任合作社之理事主席，Ｎ ○○（已經判決確定）自84年4 月1 日起進入廢合社擔任總 經理特別助理，均基於概括犯意，明知前述應以實際交易之 社員為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之對象，然均與Ｄ○○共同向外招 募人頭社員供廢合社使用，玄○○為Ｄ○○之妹妹，ｚ○○ 為Ｄ○○之弟媳，亦均聽從Ｄ○○之言詞，玄○○自82年間 起，ｚ○○則於上開期間內，基於概括犯意，多次對外招募 人頭社員供廢合社使用。其方法為當有廢棄物交易成交後， 即由各地廢棄物收集站（又稱司庫），通知廢合社銷售金額 及實際交易之社員，以供廢合社開立統一發票及攤提一時貿 易所得，如果實際交易之資源回收業者不願意申報，或者由 其提供人頭社員以攤提一時貿易所得，或使用廢合社所提供 之人頭社員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使用廢合社人頭社員攤提一 時貿易所得時，取得發票之人必需支付5%之營業稅，0.34至 0.4%之規費以及0.8%之人頭稅，廢合社取得該0.8%之人頭稅 後，一方面支付人頭社員費用，且如有人頭社員需繳納所得 稅時亦由廢合社代為繳納，Ｘ○○係廢合社負責攤提一時貿 易所得之會計人員，為從事業務之人，於收到上開要使用廢 合社之人頭社員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之資料後，即使用廢合社 之人頭社員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並依攤提之結果，記載於廢 合社之社員資料及廢合社所製作之「個人一時貿易所得申報 表」之文書上，以此方式任意攤提一時貿易所得。而相關公 司行號之負責人甲巳○、乙宙○、乙Ａ○、ｅ○○、乙ｚ○ 、甲癸○、乙申○、乙壬○、乙玄○、甲ｒ○、亥○○等人 基於概括犯意，於前述時間內，取得廢合社之統一發票時， 多次支付0.8%之人頭社員費用，使廢合社得利用人頭社員報 稅；ｂ○○於82年間加入廢合社之社員，並提供二十餘人為 人頭社員，基於概括犯意，多次供廢合社使用攤提一時貿易 所得。由於攤提一時貿易所得所使用之人頭社員並非完全知 情，且此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並不顯示出真正所得資料，致生 損害於甲Ｚ○、甲Ｙ○、乙ｊ○、乙地○、乙ｏ○、Ｕ○○ 、Ｗ○○、乙Ｋ○、乙ｙ○、乙酉○、申○○、Ｑ○○、Ｓ ○○、Ｚ○○、Ｊ○○、Ｂ○○、己○○、甲Ｘ○、乙宇○ 、Ｒ○○、Ｙ○○、乙Ｕ○、未○○、甲ｉ○、天○○、乙 ｖ○、甲ｐ○、甲ｊ○、乙午○、甲ｚ○、乙戊○、甲ｙ○ 、甲ｔ○、乙庚○、丙乙○、張沈香云、黃鍾寬、甲ｄ○、 乙亥○、ｇ○○、Ｇ○○、Ｈ○○、ｈ○○、地○○、傅金
炎、乙Ｈ○、乙Ｃ○、乙Ｇ○、乙Ｅ○、乙ｇ○、甲ｈ○、 乙ｔ○、乙ｋ○、乙巳○、乙ｉ○、乙ｕ○、簡志樫、ｔ○ ○、乙Ｍ○、丙己、ｐ○○、乙Ｏ○、甲Ｆ○、甲甲○、乙 ｑ○、甲丙○、甲酉○、ｕ○○、ｏ○○、甲丑○、甲丁○ 、乙ｓ、甲天○、甲己○、ｃ○○、ｄ○○、ｍ○○、ｑ○ ○、Ｖ○○、甲宙○、乙Ｖ○○、乙子○、甲玄○、乙Ｂ○ 、乙ｆ○、甲ｕ○、劉豊霖、甲Ｌ○○、甲Ｑ○、甲Ｈ○、 乙ｐ○、甲ｇ○、乙ｎ○、Ｆ○○、甲Ｃ○、甲乙○、乙Ｄ ○、甲ｃ○、乙乙○、ｖ○○、ｊ○、甲宇○、丙甲○○、 乙Ｓ○、甲ｑ○、寅○○、Ｅ○○、Ｐ○○、甲○○、午○ ○、Ｌ○○、甲辰○、禹黃美慧、甲亥○、展鳳凱、甲Ｒ○ 、甲ｅ○、乙Ｎ○、乙ａ○、丙○、壬○○、癸○○、丑○ ○、宇○○、Ｃ○○、周謝河、乙天○、乙黃○、乙Ｊ○、 乙Ｐ○、乙Ｙ○、乙Ｚ○、乙ｗ○、乙己○、甲Ｉ○、甲Ｐ ○、ａ○○、乙Ｉ○、戌○○、甲ｌ○、甲ｗ○、乙Ｆ○、 甲Ｄ○、乙甲○（傅鴻）、丙丁○、甲ｓ○、乙辛、甲Ｗ○ 、乙ｃ○、酉○○、Ｔ○○、乙寅○、ｎ○○、Ｉ○○、李 源俊、ｘ○○、甲ｆ○、乙ｈ○、甲ｎ○、丙戊○、甲ｏ○ 、乙ｌ○、丙丙○、乙ｂ○、乙戌○、陳東霖、甲ｘ○、甲 卯○、乙丙○、ｉ○、子○○、ｓ○○、Ｋ○○、甲Ｂ○、 辛○○、乙ｍ○、甲Ｔ○、段秋香、乙ｄ○、乙ｘ○、Ｍ○ ○、乙未○、乙○○、宙○○、ｒ○○、甲黃○、甲Ｋ○、 甲Ｓ○、ｌ○○、甲未○、甲Ｏ○、甲Ｍ○、甲申○、甲戊 ○、ｙ○○、甲戌○、甲Ｇ○、甲午○、甲辛○、甲Ｎ○、 ｗ○○、甲子○、甲Ｕ○、乙ｅ○、乙Ｌ○、鍾慧君、甲ｋ ○、乙Ｒ○、乙Ｗ○、乙Ｘ○、乙Ｑ○、甲Ｅ○、甲Ｖ○、 ｋ○○、甲ａ○、戊○○、巳○○○、黃○○、Ａ○○、庚 ○○、ｆ○○、甲Ａ○、蔣銘煌、甲寅○、乙辰○、乙ｒ○ 、甲地○、甲ｖ○、乙丑○、甲ｍ○、乙癸○、乙丁○、乙 Ｔ○、丁○○、陳榮輝、Ｏ○○、甲壬○、乙卯○、甲ｂ○ 及附表五十三所示之人及稅捐單位對個人綜合所得稅課徵之 正確性等事實，業經本院於民國98年8 月31日判決，此有該 判決書可佐。
㈡被告固坦承經營廢棄物之買賣，惟於偵查中供述：「（是否 加入有限責任台灣省廢棄物運銷合作社為司庫並使用廢合社 統一發票？）有加入廢合社為司庫並使用廢合社統一發票」 ，「（使用廢合社統一發票如何付費？）支付發票金額5%， 0.35% 手續費」，「（是否利用親友、員工名義加入廢合社 供攤提一時貿易所得據以開立統一發票？）我司庫名單下的 廢合社員，除了我不是從事廢棄物處理業者，其餘皆是從事
廢棄物業者，而攤提一時貿易所得據以開立統一發票都是廢 合社在作業，我並不清楚」（見偵查卷五，第43~45 頁）； 「（你開廢合社發票？）是，要負擔5.35的費用」，「（有 無負擔0.8 的社員費？）沒有，我有參加社員，賣我的小販 也有加入」，「（有無浮開發票？）沒有」（見偵查卷九， 第183 頁）；「（有無提供或介紹親友加入廢合社當人頭社 員？何時？人數若干？係加入總社或分社？）有，但介紹何 人，數量已記不清楚，係加入總社」，「（先後廢合社向購 買多少金額之發票？何時開始？取得發票之費用若干？）向 廢合社購買發票之金額若干我記不清楚了，但可從廢合社之 對帳單中統計得知，廢合社有收取發票5%多一點的手續費」 （見偵查卷十六，第138 頁），由以上被告於偵查之初之供 述可知，被告甲Ｊ○並未支付前述之人頭稅0.8%或提供人頭 供廢合社攤提一時貿易所得，雖被告甲Ｊ○於偵查之後期曾 「有介紹人加入為廢合社之人頭社員」、「有購買廢合社之 發票」之供述，然此二供述係依調查員之設題回答，而設題 不若之前偵查中開放，且購買發票一節與事實不符（詳後述 ），參以其供述之內容並不明確，自難採為對被告甲Ｊ○不 利之認定。
㈢本件於檢察官民國88年4 月30日提起公訴後，財政部隨即於 88年6 月24日發文本院，稱：「... 三、按廢棄物回收，對 於台灣環保至關重大，由拾荒者至再生工廠，每一階層均扮 演環保之重要角色，尤其拾荒業者屬於社會之弱勢團體，對 於社會之貢獻，應值肯定。四、又廢棄物之回收，因涉及買 賣交易，每一階段均應依法課徵營業稅。於再生工廠向拾荒 者收購廢棄物時，因拾荒者回收之廢棄物相當零散，且難憑 己力完成開立憑證之工作，故為社員辦理廢棄物共同運銷作 業並協助解決開立銷售憑證等問題之廢棄物運銷合作社乃因 運而生。透過合作社為社員辦理廢棄物共同運銷，並代社員 開立銷貨憑證予再生工廠，以申報營業成本並扣抵銷項稅額 ，其結果同時解決拾荒者難以開立銷貨憑證及再生工廠無法 取得進項憑證之問題，促使廢棄物買賣進入加值型營業稅體 系，對維護稅制之完整甚有助益。五、據此，本部八十六年 三月三日研商『營業人取得廢棄物運銷合作社開立之統一發 票涉嫌違章案件及執行相關事宜』會議及八十七年六月五日 立法院陳委員朝容、施委員台生及郭委員金生聯合舉辦之『 廢棄物回收逃漏稅處罰案─業者與相關部會協調會』之結論 均確認，營業人如確有向台灣省廢棄物運銷合作社之社員購 進廢棄物，並向該合作社或其司庫支付貨款，取得其統一發 票作為進項憑證，於法尚無不合。六、另查台灣省廢棄物運
銷合作社八十年至八十四年間，確有依其所開立統一發票之 金額報繳營業稅新台幣十五億七千餘萬元，本身並無逃漏營 業稅，『並已依規定向國稅局申報一時貿易所得資料』，總 額約計三百十三億七千餘萬元，由國稅局依法課徵社員因銷 售廢棄物所產生之個人綜合所得稅在案」（本院卷一，50 、51頁），由以上函示可知，廢合社以共同運銷方式，為廢 合社之社員所為交易開立統一發票一事，並非違法，而係主 管機關為符合環保及社會現實狀況下所採取之行政措施，故 廢合社雖非交易主體，但仍得開立統一發票，此與社會一般 常見之交易及開立發票之方式有異，檢察官於偵查中未查覺 ，誤認廢合社與商家之間未直接交易而開立發票，即屬於逃 漏稅捐而屬違法行為，因而認被告甲Ｊ○有違反稅捐稽徵法 、商業會計法等罪嫌而提起本件公訴，自有誤會。另本案雖 有諸多被害人並未同意提供其身分供廢合社利用以攤提一時 貿易所得，然被告甲Ｊ○於偵查中已經供明並未提供人頭供 廢合社使用，此外，檢察官於本件訴訟中，亦未能具體指明 被告有偽造何人之私文書，故此部分亦難認與被告甲Ｊ○有 關，均附此敘明。
㈣綜上所述，依卷內所示之各項證據，尚不能證明有檢察官指 之犯罪行為，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文家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周占春
法 官 林柏泓
法 官 何俏美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妙穗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