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簡上字第28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戊○○
丙○○
丁○○
上四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王宏濱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恐嚇案件，不服本院刑事庭98年度壢簡字
第189 號，民國98年2 月17日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案號：97年度偵字第17584 號），提起上訴，本院合議庭
為第二審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己○○共同以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以加害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戊○○共同以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以加害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丙○○共同以加害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丁○○共同以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以加害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玖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己○○、戊○○均任職於「戰興財信管理顧問有限公司」（ 以下簡稱戰興公司），從事逾期帳款催收工作，因「無限延 伸行銷公關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無限延伸行銷公司）積欠 「興泰陽舞台燈光佈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興泰陽公 司）工程款新臺幣（以下同）802,500 元，興泰陽公司之負 責人李俊敏乃委託戰興公司催收上開債權，約定收回金額之 4 成為戰興公司之報酬，戰興公司遂將上開催收案件交由己 ○○、戊○○負責處理。己○○、戊○○乃於民國97年7 月
24日下午4 時許，前往無限延伸行銷公司所在地即桃園縣平 鎮市○○路654 巷13號欲向負責人盧向榮催討、協調債務， 經表明來意後，因己○○、戊○○與盧向榮素未謀面，不知 盧向榮長相，在盧向榮本人告以「盧向榮不在」後，己○○ 、戊○○即行離去。事後己○○、戊○○透過委託人取得盧 向榮之照片後，發現前次催討債務時遭盧向榮訛騙，甚為氣 憤，竟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再邀同有犯意聯絡之 丙○○於同年月29日下午4 時30分許，一同前往催討債務， 因前址已變更為「無限延伸整合企劃公司」（以下簡稱無限 延伸整合公司）之營業地點，無限延伸整合公司職員乙○在 己○○等人說明來意後，告以盧向榮目前不在公司，己○○ 見盧向榮避不見面，無法順利催討債務，即出言向乙○恫稱 ：「如果盧向榮再不出現，就要讓公司無法生存」、「要找 吉小姐算帳」（按甲○○係乙○之女兒，且為無限延伸整合 公司負責人）等語，以此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言詞，使 乙○心生畏怖，致生危害於安全。嗣因盧向榮遲不出面處理 債務，己○○、戊○○無法回收債權，心中更形不滿，復另 行起意，再行邀集丁○○、丙○○2 人，共同基於恐嚇危害 安全之犯意聯絡，約明4 人均著黑色或深色上衣，於同年8 月1 日上午10時許，一同前往前址，己○○於抵達前址後， 即率先衝進辦公室內，向甲○○、乙○及在場之無限延伸整 合公司員工恐嚇稱：「如果盧向榮今日再不出現，就將公司 掃掉（或砸掉）」等語，戊○○、丁○○、丙○○則分別站 立在辦公室或大門口助長己○○之聲勢，造成在場無限延伸 整合公司之人員心理上之壓迫感，己○○等4 人即以前揭加 害財產之事恐嚇甲○○、乙○及在場之無限延伸整合公司員 工，使渠等心生恐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嗣經無限延伸整合 公司員工乘隙報警到場處理，始查悉前情。
二、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平鎮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一、本案所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 程序，檢察官、被告、選任辯護人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 能力，且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是後述所引 用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無疑義，先予敘明。
二、訊據被告己○○、戊○○、丙○○、丁○○均矢口否認有何 前揭恐嚇犯行，被告己○○辯稱：伊沒有恐嚇，只有講話比 較大聲而已云云；被告戊○○辯以：伊沒有恐嚇他們，伊於 97年7 月29日、同年8 月1 日都有去找盧向榮要錢，但伊只 是在旁邊看，沒有說什麼云云；被告丙○○辯稱：伊只有97
年8 月1 日有去，當天伊與己○○、戊○○本來要去南部， 上車後己○○就說要去找盧向榮要錢，要伊一起去，伊去該 處什麼事都沒有做，只有在旁邊看云云；被告丁○○則以： 伊於97年7 月29日、同年8 月1 日都有去，係己○○找伊去 的，己○○說要去找盧向榮催討債務，伊就陪同一起去，伊 到現場也只有問盧向榮人在何處而已，沒有說其他的話置辯 。
三、本院查：
（一）前開事實，已據證人乙○於檢察官訊問時結證稱：被告等 人於97年7 月24日第一次來時，伊沒有跟被告等人碰面， 第二次即29日時，即拿盧向榮的照片給伊看，己○○說若 盧向榮再不出現，就要讓公司沒辦法生存，還說要找伊女 兒算帳，被告等人來時主要是己○○發言並指揮其他小弟 ，由小弟不斷進來問盧向榮回來了沒。8 月1 日時，其中 有1 人走到最裡面，說要找盧向榮，並罵三字經，還說盧 向榮今天若不回來，要把公司都掃掉等語（見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7584 號卷第104-105 頁）； 在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記得被告等人共來三次，前二次 3 人，第三次4 人，97年7 月24日是盧向榮去應門的，盧 向榮說沒有這個人，該次只說要找盧向榮，請盧向榮出面 。7 月29日他們很生氣的拿了一張盧向榮的彩色照片，己 ○○就說第一次盧向榮就有在，還騙說不在，當時應該是 己○○很生氣的說要盧向榮一定要出來解決，不然就會很 麻煩，並說有可能針對甲○○，他們離開後，伊等覺得很 恐懼，所以有跟派出所聯繫，除了己○○外，其他人都在 旁邊沒有做何事。8 月1 日時，己○○第1 個先衝進來， 罵一些三字經，並要伊等打電話叫盧向榮回來，後來小姐 就打電話給刑事組，被告等人就在外面等，且己○○還有 說如果盧向榮不回來，就要砸掉公司，伊害怕被告會真的 來砸公司。被告等人都是坐一部車來的，每次都是己○○ 說話，其他的人感覺都是己○○的手下，來助陣的感覺， 前二次說盧向榮不在時，他們在外面等1 、2 分鐘後就離 開了，第三次等了大約1 、20分鐘，並有人進來辦公室問 盧向榮回來了沒等情（見本院簡上卷第65-71 頁），核與 證人陳飛廷於檢察官訊問時結證稱：第一次來時說要找公 司離職員工，沒有說恐嚇的話，第二次伊只有聽到要找盧 向榮，伊請乙○出面，伊就進去了，第三次時，己○○直 接衝進來，對全部的人說盧向榮在不在，還說要把公司砸 掉等語（參見同前偵卷第105-106 頁），及證人甲○○在 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第一次己○○有到，第二次伊不在，
第三次己○○、丙○○有到。第一次來時，因為伊在門口 擦車，所以己○○說要來找盧向榮討債，問伊盧向榮在不 在，伊說沒有這個人，後來盧向榮出來，也說沒有這個人 ，他們說要找到盧向榮這個人，如沒有找到，會再來公司 。第三次時，己○○直接衝進來，說如果盧向榮再不出來 ，就要將公司砸掉，伊聽到覺得很害怕，且伊聽公司的人 說，第二次來時，就有跟公司的人講如果找不到盧向榮， 就要針對伊，伊聽到後還有去警察局備案。8 月1 日時，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另一位姓蔡的及姓陳的也有進來，丙 ○○一直站在門口，己○○講完後，即要伊將盧向榮找出 來，伊說要打電話給盧向榮，被告等人就出去外面等，其 間己○○及戊○○都有進來問盧向榮何時會到，當時被告 等人是一起來的，且都穿著黑色衣服，伊覺得除己○○外 ，其他3 人係到場壯聲勢等情（見本院簡上卷第72-75 頁 ）大致相符，復有97年8 月1 日監視器攝影翻拍照片18張 附卷可資佐證（參本院簡上卷第38-46 頁），且由證人乙 ○、陳飛廷、甲○○前開證述可知，確有數人至無限延伸 整合公司找盧向榮催討債務，因未遇盧向榮，乃由被告己 ○○出言恐嚇之事實，雖前開證人對於究係幾人至無限延 伸整合公司、何人進入辦公室、被告己○○出言恫嚇所使 用之實際用語之證述或有不盡相符之處，惟按告訴人、證 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 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 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 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難免故予 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 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 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意旨參照）。參諸前揭 證人與被告己○○、戊○○、丙○○、丁○○等人在本案 發生前均素不相識，突遇被告等人前來找盧向榮催討債務 ，次數復不止一次，則前揭證人對於主要出面處理之被告 己○○自是印象深刻，此由前揭證人均能指認出被告己○ ○即明，前揭證人對於其餘前來之被告，究有幾人、係何 被告前來，未能記憶明確亦屬人情之常；而關於被告己○ ○出言恐嚇之用語，前揭證人固無法隻字不差的證述一致 ，惟仍不難由其等遭恫嚇之證述窺知，前揭證人僅是在陳 述時，用語略為不同而已，尚無礙於遭恐嚇之基本事實， 自不能執此即謂前揭證人之證述全不足採。
（二）本件被告己○○、戊○○任職於戰興公司，負責向盧向榮 催討其所經營之無限延伸行銷公司積欠興泰陽公司之債務
，已據被告己○○、戊○○於警詢時自承在卷，復有本院 97年度司促字第21472 號支付命令、確定證明書、委託書 各1 份在卷可稽（參見同前偵卷第59-60 、64頁），而依 前開委託書所載，戰興公司可取得催收所得之4 成充為報 酬，以委託催收金額80萬元計算，如全數收回債權，戰興 公司可得32萬元，依被告己○○於警詢供陳：伊可分得16 萬元，伊再分錢給戊○○、丁○○、丙○○等3 人，且伊 這幾年都以催收債務維生等語（參偵卷第19頁），被告戊 ○○則供陳：伊任職戰興公司擔任催收債務業務員，沒有 支領底薪，依催收債務案件抽取3 至5 成佣金等情（見偵 卷第25頁），可見被告己○○、戊○○皆係以催收債款為 業，其等酬勞端視收回帳款多寡而定，衡情被告己○○、 戊○○自會盡力向盧向榮催討，然盧向榮竟恃被告己○○ 、戊○○與之並不相識，在被告己○○、戊○○第一次至 無限延伸整合公司時，雖與被告己○○、戊○○面對面接 觸，仍否認其本人即為盧向榮之事實，被告己○○、戊○ ○在得知此一事實時，內心自是甚為不悅，相信此即被告 己○○、戊○○於97年7 月29日第二次前往向盧向榮催討 債務時，另邀非戰興公司職員之被告丁○○一同前住之理 由，參以被告丁○○於警詢時供稱：伊不認識盧向榮，係 己○○找伊一起去向盧向榮催討80萬元工程款，因為伊沒 有工作等情（參見偵卷第32-34 頁），倘如被告己○○、 戊○○所供，其等僅係至無限延伸整合公司詢問盧向榮有 無在該處，被告己○○、戊○○2 人自行前往已足，殊無 邀被告丁○○陪同前往之必要，且被告丁○○既非戰興公 司之催收業務員，與本件債權債務並無任何關係，被告丁 ○○復知悉尋得盧向榮之目的即在收回帳款，猶一同前往 ，足徵被告丁○○應允一同前住向盧向榮催討債務時，即 知本件債務催討絕非單純，否則何必找無相關之人前往， 雖被告丁○○對於事成之後，能取得佣金之數額拒絕吐實 ，然被告己○○在警詢時已供明將支付被告丁○○若干佣 金，更見被告己○○、戊○○不可能無理由或目的而邀約 ，被告丁○○亦非僅應被告己○○之邀約，不明究理的前 往催討債務，堪認被告己○○、戊○○、丁○○3 人就97 年7 月29日之恐嚇犯行，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 被告戊○○、丁○○縱未出言恫嚇，仍應共負其責。（三）又被告丙○○於警詢時供稱：伊於97年8 月1 日與己○○ 、戊○○、丁○○共4 人前往向盧向榮收取債務，伊僅在 門外，並未進入公司內，所以伊不清楚當時的狀況，伊係 想看有無錢可賺，才陪同己○○、戊○○前往，但因事前
沒有講明，所以伊不知道如何抽取佣金及分帳云云（見同 前偵卷第40-41 頁），然被告己○○、戊○○、丁○○於 97年7 月29日以恐嚇之方式欲逼迫盧向榮出面解決債務， 並未獲致預期之效果，同年8 月1 日再至無限延伸整合公 司時，復再邀約被告丙○○前往，且4 人約定均著黑色上 衣，不難想見其等欲以眾人之勢及一般人對幫派之刻板印 象，給予相當之心理壓力，冀加速盧向榮出面處理債務之 速度，被告丙○○既同意以前揭方式一同前住催討債務， 無非謀求收回債款後所可分得之酬勞，被告丙○○對於以 恐嚇手段債務催討，實難諉為不知。至被告丁○○既於97 年7 月29日已有前往催討債務之經驗，復又同意於同年8 月1 日再次前往催收債務，其對97年8 月1 日之恐嚇犯行 ，亦應負共同正犯之刑責。
（四）另被告己○○在本院審理時翻異前詞，辯稱：伊僅是開車 載他們去的，整件事是戊○○主導，因為伊去3 次都在車 上等很久，所以很氣，才進去問到底要不要走。伊也是到 戰興公司後，才知道丙○○、丁○○會一起去，而且8 月 1 日係因4 人要一起去南部拈香，才穿黑色衣服云云，惟 被告己○○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已就其任職戰興公司負 責向盧向榮催收債款之情供明在卷，且由證人乙○、甲○ ○、陳飛廷之證述可知，被告己○○確為要求盧向榮出面 處理債務，亦係出言恫嚇其等之人，若被告己○○僅負責 駕車，核無強出頭之必要，是被告己○○前開所辯，無非 飾卸之詞，洵無足取。又被告戊○○固不否認負責向盧向 榮催收帳款之事實，惟仍辯稱：伊因心血來潮始找己○○ 、丁○○、丙○○一同前往，伊並不知道己○○會生氣罵 人，另外8 月1 日好像還要去南部公祭，只是順路經過無 限延伸整合公司云云，然被告戊○○負責向盧向榮催討債 務，其目的當然是要收回債款，實無可能僅因心血來潮即 邀集不相干之人前往，且97年8 月1 日並非專程至無限延 伸整合公司向盧向榮催討債務乙節，被告4 人於警詢、檢 察官訊問時皆未曾提及，在本院審理時竟一致提出是日4 人聚集在一起的目的係要去南部公祭，但被告4 人均無法 指明係欲參加何人之公祭，已啟人疑竇，益見關於公祭一 事無非係被告4 人為了解釋何以其等約明穿著黑色（深色 ）衣著前往向盧向榮催討債務，而臨訟勾串之詞，難以憑 採。
（五）綜上所述，被告4 人前揭所辯，無非飾卸之詞，洵不足取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4 人前揭犯行，堪以認定，均應依 法論科。
四、核被告己○○、戊○○、丙○○、丁○○所為，均係犯刑法 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己○○、戊○○、丁○○ 就97年7 月29日之恐嚇犯行；被告己○○、戊○○、丙○○ 、丁○○就同年8 月1 日之恐嚇犯行，各有犯意之聯絡及行 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己○○、戊○○、丁○○就 97年7 月29日及同年8 月1 日所犯2 次恐嚇犯行，犯意各別 ，應予分論併罰。又被告己○○、戊○○、丙○○、丁○○ 於97年8 月1 日以一恐嚇行為，致甲○○、乙○及在場之無 限延伸整合公司員工心生畏懼，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依刑 法第55條規定，從一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斷。原審因予論罪科 刑，固非無見。惟查：㈠被告丙○○僅參與97年8 月1 日恐 嚇犯行，原審認其亦涉同年7 月29日恐嚇犯行，尚有違誤（ 詳後述）。㈡被告己○○、戊○○、丁○○所犯2 次恐嚇危 害安全犯行，時間相隔3 日，參與之人不同，恐嚇之對象有 異，顯係基於各別犯意所為，應予分論併罰，原判決認係接 續犯，僅論以一罪，尚有未洽。被告4 人上訴否認犯罪雖無 理由，惟原判決既有可議，仍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 決撤銷改判，且依刑事訴訟法第370 條但書規定，因原判決 適用法條不當而撤銷者，無不利益變更禁止原則之適用，仍 得量處重於原審之刑度。爰審酌被告己○○等4 人不思以和 平、理性方式催討債務，竟率以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恫 嚇言語使他人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所為非是，且犯 後均狡詞否認犯行，未見悔意，另酌以被告己○○前已因恐 嚇危害安全犯行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判決拘役20日確定，有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附卷可稽，其再為本件犯 行，顯不知記取教訓戒慎其行，及考量各該被告犯罪之動機 、目的、手段、所生危害、素行，暨被告己○○、戊○○就 本案居於主導地位，犯罪情節較重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就被告己○ ○、戊○○、丁○○所犯2 罪，定其應執行之刑，併諭知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戒。
五、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認被告丙○○就97年7 月29日之恐嚇 犯行，亦涉有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無非係以 證人乙○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所為證述為其主要論據。經 查，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前二次即97年7 月24日 及29日係3 位，第三次即同年8 月1 日係4 位到無限延伸整 合公司，伊不敢確認在警察局所作筆錄所述第一次為3 人， 第二、三次為4 人到公司之證述較為正確，但應該比較準， 因為係案發當日所做的筆錄，但伊可以確定8 月1 日有4 人
前來等語明確，可見證人乙○亦不敢確定97年7 月29日究係 3 人或4 人前往無限延伸整合公司找盧向榮催討債務。反觀 被告4 人就97年7 月29日僅有被告己○○、戊○○及丁○○ 3 人前往乙情，則迭經偵、審俱證述一致，本件關於被告丙 ○○參與97年7 月29日恐嚇犯行之證據，既僅有證人乙○之 單一、不甚確定證述，尚不足以使本院形成被告丙○○確有 參與97年7 月29日恐嚇犯行之確信，應屬不能證明被告丙○ ○犯罪，此部分本應為無罪之判決，惟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 處刑意旨認此部分與前揭起訴經本院論罪科刑部分係屬單純 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 條之1 第1 項、第3 項、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05 條、第55條、第51條第5 款、第6 款、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周芝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魏于傑 法 官 羅國鴻
法 官 許雅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玉蘭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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