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3283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
267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變造之「鍾昌華」國民身分證影本壹紙及小客車租賃約定書上保證人欄偽造之「鍾昌華」署名壹枚均沒收；又幫助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柒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變造之「鍾昌華」國民身分證影本壹紙及小客車租賃約定書上保證人欄偽造之「鍾昌華」署名壹枚均沒收。
事 實
一、甲○○前因竊盜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84年度易字第 3617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確定；又因妨害家庭、偽造文書案 件，分別經最高法院以86年度台上字第2608號判處有期徒刑 1年2月確定、臺灣高等法院以86年度上更一字第579號判處 有期徒刑6月確定；復因侵占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 85年度訴字第321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6月確定；再因強盜、 偽造有價證券、詐欺、偽造印文等罪，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以85年度訴字第335號各判處有期徒刑7年、4年、1年、5月 ，經上訴臺灣高等法院，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5年度上訴字第 4531號就詐欺部分上訴駁回確定、就偽造有價證券部分撤銷 原判決改判處有期徒刑3年6月確定；強盜部分經上訴臺灣高 等法院、最高法院，經最高法院以86年度台上字第1803號判 決上訴駁回確定。上開各罪，除強盜、偽造有價證券罪外， 均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6年度聲減字第1243號裁定各減其宣告 刑二分之一，並與強盜、偽造有價證券罪合併定應執行有期 徒刑9年10月確定，於民國96年7月16日因減刑縮刑期滿執行 完畢出監。詎猶不知悔改，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於96年9月12日，在桃園某便利超商取得鍾昌華（所涉詐欺 、侵占部分，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之國民身分證 影本，竟將自己之照片換貼於該身分證影本而變造之，並與 乙○（業經本院另案判決確定）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 所有、行使變造特種文書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於96年 10月17日前往林建豊所經營，位於臺北縣新莊市○○路136 號1樓之尚鴻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下稱尚鴻公司），佯稱
承租車輛，雙方約定車輛出租時間為96年10月17日19時40分 起至同年月18日19時40分止，共1天，並約定以乙○為承租 人，而由甲○○偽簽「鍾昌華」之署名1枚於尚鴻公司小客 車租賃約定書之保證人欄，偽以「鍾昌華」之名義擔任保證 人，再將該租賃約定書連同乙○之身分證、駕照影本及變造 之上開「鍾昌華」身分證影本交予林建豊，供作租用車牌號 碼0117-GG號自用小客車之憑據而行使之，足生損害於鍾昌 華及尚鴻公司，林建豊因而陷於錯誤，交付車牌號碼0117-G G號自小客車予乙○及甲○○。嗣因乙○及甲○○未按期歸 還車輛且聯繫無著，林建豊始知受騙。
㈡甲○○可預見將金融機構帳戶交付他人使用，可能被犯罪集 團作為詐財或其他犯罪之工具，猶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之 不確定故意，於96年10月22日前之某日，在不詳地點，將其 女友乙○所申設之臺北富邦商業銀行士林分行（下稱富邦銀 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以不 詳代價，交付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嗣 該詐欺集團成員取得乙○上開帳戶後，即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於96年10月22日晚間某時許，撥打電話予邱瀅潔，佯裝 係東森購物之送貨員，向邱瀅潔訛稱拿錯收款單，須依指示 至自動櫃員機操作云云，致邱瀅潔因而陷於錯誤，於同日21 時43分、45分、47分、49分許，以自動櫃員機轉帳方式，分 別匯款新臺幣（下同）15,000元、2萬元、3萬元、15,000 元至乙○所有之上開帳戶，其後該詐欺集團成員旋將上開款 項提領殆盡。嗣經邱瀅潔發覺受騙，報警處理而悉上情。二、案經尚鴻公司代表人林建豊告訴暨邱瀅潔訴由雲林縣警察局 北港分局報告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 法院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及被告甲○ ○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就下列引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所為之言詞及書面陳述，未就其證據能力聲明異 議，本院審酌各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何違 法或不當情形，復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以之為本
案之證據為適當，依前揭規定，應有證據能力，合先說明。二、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有前揭犯罪事實一之客觀事實，惟矢 口否認有何詐欺及幫助詐欺之犯行，辯稱：犯罪事實一部分 ，該車係乙○所承租，伊僅擔任保證人，縱使伊的證件係變 造，亦未使告訴代理人陷於錯誤，伊並無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詐欺故意；另犯罪事實二部分，伊並未拿乙○之帳戶交 予他人使用，伊確實曾賣過帳戶，但伊是在本案後才開始賣 帳戶，本案當時伊還不會賣，應該是乙○藉故誣陷伊云云。 惟查：
㈠犯罪事實一部分：上揭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代理人林建豊於 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詳實，核與證人乙○於偵查中證述之 租車情節相符，並有小客車租賃約定書影本、變造之「鍾昌 華」身分證影本、乙○之身分證及駕照影本各1份在卷可佐 。被告雖辯稱：該車係由乙○承租，其僅擔任保證人，故雖 出示假證件，亦無不法所有之詐欺意圖云云。然查，證人林 建豊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當時被告跟乙○來伊公司租車， 乙○說要租車，伊說要保證人，但被告拿出鍾昌華的身分證 影本，伊問被告有無正本，被告說沒有帶，伊有核對鍾昌華 身分證照片與被告是同一人無誤，伊當時有要求保證人簽本 票，但被告說乙○簽就好，所以伊就沒有讓被告簽。約定租 期屆至後，伊有依契約書上乙○、被告所留的地址去找，但 乙○在95年就沒有住在所留地址，而自稱鍾昌華之人（即被 告）所留的地址，該處好像被拆掉了，找不到該房子，伊也 有撥打乙○及被告所留的電話，自稱鍾昌華之人有接電話， 伊跟對方說要趕快還車，對方說好，但後來都沒有還等語（ 見本院卷98年12月16日審判筆錄第3至5頁），參以租車當時 ，證人林建豊除承租人外，尚要求保證人，始願出租車輛， 且於被告出示鍾昌華身分證影本表示擔任保證人時，亦曾要 求被告出示身分證正本以供核對，在核對承租人與保證人之 證件無誤後，始將車輛租予乙○及被告，顯見保證人之人別 錯誤，已使證人林建豊陷於錯誤，是被告上開所辯，洵非可 採。再被告與乙○承租該車後，被告確有使用該車等情，亦 據被告供承在卷（見本院卷98年10月12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 頁、98年12月16日審判筆錄第9頁），則被告與乙○共同意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由被告持變造之假證件，向林建豊行 騙，並於取得前開車輛後，既未依約還車，復未主動與告訴 人公司聯繫，待至林建豊以電話與被告取得聯絡後，又虛應 會返還該車云云搪塞，且被告與乙○所留地址亦非實際住處 ，使告訴人公司無處追索等情，益徵被告與乙○2人間，確 有詐欺之故意無訛。
㈡犯罪事實二部分：被告前曾於96年8月8日、同年月13日前之 不詳時間、於同年月13日至15日間，因分別向他人收購帳戶 後，再轉賣予詐欺集團成員，而涉犯幫助詐欺取財案件，分 別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8年度易字第32號、本院以98年度 簡上字第94判決確定在案等情，有各該判決書及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足見被告辯稱其係於本案後才 開始賣帳戶，本案當時還不會賣云云，顯與事實不符，難以 採信。而被告將乙○之富邦銀行帳戶交予他人使用之情，業 據證人乙○於偵查中結證綦詳（見98年度偵緝字第225號、 第226號偵查卷第4頁）；又被害人邱瀅潔因受詐騙而匯款至 乙○之帳戶乙節，亦經被害人邱瀅潔於警詢中指述歷歷，並 有交易明細表5張、富邦銀行96年11月2日北富銀士字第 9660058800號函及所附之開戶基本資料、歷史對帳單等存卷 足憑，被告雖辯稱：與乙○有怨隙，應是乙○藉故誣陷伊云 云，惟乙○亦因交付富邦銀行帳戶之幫助詐欺案件，於本院 另案審理中自白犯罪，而經本院以98年度訴字第1089號判決 確定在案，有該判決書在卷可查，復經本院依職權調取上開 卷宗核閱屬實，則乙○應無藉此誣陷被告致陷己身於罪之可 能，是被告確有將乙○之帳戶交予他人使用，至為明確。準 此，被告對於他人利用乙○上開存摺、提款卡、密碼作為犯 詐欺取財罪之人頭帳戶等情，能預見其發生且其發生不違背 其本意，其有幫助他人利用上開帳戶犯詐欺取財罪之間接故 意，允無疑義。從而，被告此部分犯行，亦堪認定。 ㈢綜上所述，被告所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無足採信。本件事 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按影本與原本可有相同之效果，如將原本予以影印後，將影 本之部分內容竄改，重加影印，其與無制作權人將其原本竄 改，作另一表示其意思者無異，應成立變造文書罪（最高法 院73年台上字第3885號判例參照）。本件被告所使用之「鍾 昌華」國民身分證影本，係以鍾昌華本人之身分證影本換貼 上甲○○之照片後重加影印變造而成，當屬變造文書無疑。 又中華民國國民身分證係由主管機關核發作為本國人士個人 身分之證明，屬於品行能力相類證書之一種，為刑法第212 條規定之特種文書；而本件被告為犯罪事實一所載行使變造 國民身分證影本行為後，戶籍法業於97年5月28日修正公布 ，增訂第75條第1項規定：「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而偽造 、變造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50萬元以下罰金。」， 同條第2項規定：「行使前項偽造、變造之國民身分證者， 亦同。」，並於同年月30日生效施行，上開規定為刑法第21
2條偽造、變造特種文書、刑法第216條、第212條行使偽造 、變造特種文書之特別規定，且所處刑罰較重，經比較新舊 法律規定，新法並未有利於行為人，爰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 段規定，適用舊法即行為時之刑法第216條、第212條規定論 科。
四、核被告就犯罪事實一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 使變造特種文書罪、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 書罪，及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就犯罪事實二所 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 取財罪。被告偽造「鍾昌華」署名之行為，係偽造私文書之 階段行為，不另論罪，又偽造私文書後持以行使，偽造之低 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與乙 ○間，就犯罪事實一所載犯行，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應論以共同正犯。而被告就犯罪事實一所載犯行，均係為詐 取告訴人尚鴻公司之車輛此同一犯罪之各個舉動，自得評價 為一行為，是被告以1行為觸犯上開3罪，應依刑法第55條想 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又被告 所犯幫助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私文書2罪間，犯意各別，行 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再被告前受有如事實欄所載罪刑宣 告及執行紀錄，有上述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其於受有期徒 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均為累犯，各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被告 就犯罪事實二所載犯行，係以幫助之意思，為詐欺取財罪構 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幫助詐欺集團犯上開詐欺之罪，爰依刑 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並依法先加後 減之。爰審酌被告智識健全，不思尋正途獲取財物，竟與乙 ○共同行使變造特種文書及偽造私文書，以詐取告訴人尚鴻 公司之車輛，又提供帳戶供詐欺集團以遂行詐騙行為，並已 致告訴人尚鴻公司、邱瀅潔受有財產損害，犯罪動機殊不足 取，且犯後猶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暨定其應執行之刑 及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五、變造之「鍾昌華」國民身分證影本1紙，為被告所有供其與 乙○共同犯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供承在卷，應依刑法第38 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另偽造之小客車租賃約定書 1紙，為被告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所用之物，然既經被告持 以行使，而交付告訴人尚鴻公司收執，已非屬被告所有之物 ，爰不予宣告沒收；惟上開租賃約定書上保證人欄偽造之「 鍾昌華」署名1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應依刑法第219條規 定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216條、第210條、第212條、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第41條第1項前段、第219條、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怡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幸娥
法 官 許炎灶
法 官 廖欣儀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逸翔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3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2條
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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