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自字第7號
自 訴 人 丙○○
自訴代理人 許智勝律師
被 告 乙○○ 42歲民.
選任辯護人 黃丁風律師
黃雅羚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家庭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本件自訴不受理。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明知己○○為有配偶之人，竟基 於概括犯意，自民國88年12月間起至98年3 月止，於不詳地 點，連續與己○○相姦多次，並於民國95年7 月2 日生下一 子林采蓁，且經己○○依法認領。嗣己○○於98年3 月間發 現罹癌後，自訴人始悉其於95年7 月2 日與被告乙○○通姦 生下一女林采纂，因認被告乙○○涉犯刑法第239 條相姦罪 嫌等云云。
二、按刑法第239 條之通姦、相姦罪，同法第245 條第1 項規定 須告訴乃論；又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告訴之人知悉 犯人之時起，於6 個月內為之；告訴或請求乃論之罪，已不 得為告訴或請求者，不得再行自訴，刑事訴訟法第237 條第 1 項、第322 條分別定有明文。故刑法第239 條通姦、相姦 罪之被害人，如自知悉犯人時起，逾6 月而未提出告訴者， 自不得再行提起自訴。又刑法第239 條之罪，配偶縱容或宥 恕者，不得告訴，刑法第245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告訴或請 求乃論之罪，未經告訴或請求，或其告訴、請求已經撤回或 已逾告訴期間者，應為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3 條 第3 款定有明文；又其中「未經告訴」亦包括依法不得告訴 及未經合法告訴。另按刑法第245 條第2 項之「縱容」，指 放縱或容許，乃「事前」所為之表示，「宥恕」，則指原宥 及寬恕，乃「事後」所為之表示。縱容配偶與人通姦，依刑 法第245 條第2 項之規定，告訴權即已喪失，不能因事後翻 悔而回復。復依同法第334 條之規定，不得提起自訴而提起 者，應諭知不受理判決。
三、訊據被告乙○○固坦認與己○○從88年認識，一開始己○○ 說他已經離婚，還有拿離婚證書給伊看，發生性行為是從88 年年尾約聖誕節時開始，一直到97年12月間，確實的日期不 記得，己○○在98年1 月份起就陸陸續續生病，地點有在伊 的舊家基隆市○○○路135 巷21弄7 號5 樓及現在的住所。 然矢口否認有何妨害家庭之犯行，辯稱：有跟己○○同居在
一起，並生了1 個女兒已經4 歲，生女兒的事自訴人當時也 是知情的，己○○與伊同居10幾年，期間從未回到自訴人的 家，伊與自訴人保持這樣的關係已經10幾年了，自訴人每個 月會定期到己○○工作的臺灣電力公司領取己○○的薪水當 生活費，伊與己○○如此相安無事一同生活了10幾年，伊在 95年間懷孕時自訴人也知道，還說要不要離婚，因為她怕伊 會為了小孩爭取名份，當初自訴人提出提出離婚的條件，金 額一開始是二億，後來下降到5 千萬，己○○就不予理會她 ，自訴人曾把簡訊傳到伊們的手機，如果要離婚要5 千萬的 賠償，己○○在98年6 月份因癌症過世，己○○生病住院時 ，當時伊與自訴人在醫院輪流照顧己○○，伊與自訴人相處 很融洽，一直到己○○死亡後，因為電力公司的撫卹金，自 訴人要求伊無條件讓伊所生小孩林采蓁放棄己○○之繼承權 ，伊不同意，所以自訴人才來告伊，且在己○○死亡治喪期 間，在訃文上面有伊及小孩子林采蓁的名字列名其中，這些 都是自訴人決定的，其中訃文有己○○的胞姊夫等並未列上 去，這也是自訴人決定的等語。
四、經查：
㈠己○○係自訴人之配偶，此有自訴人提出之戶籍謄本可稽。 又被告乙○○於88年間認識己○○，被告與己○○發生性行 為係自88年年尾約聖誕節時起至97年12月間，地點位於被告 舊家基隆市○○○路135 巷21弄7 號5 樓住處及現在的住所 ，期間於95年7 月2 日生下一子林采蓁，己○○在98年1 月 份起就陸陸續續生病，直到98年6 月16日因癌症過世，98年 7 月5 日出殯，自訴人並於98年6 月30日向臺灣基隆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提起告訴，於98年9 月10日向本院提起本件自訴 ，業據被告乙○○供承不諱，核與自訴人指訴之情節相符， 並有自訴人、自訴人配偶己○○戶籍謄本影本乙份、衛生署 基隆醫院診斷證明書影本乙份、訃文影本、告訴狀、自訴狀 各1 份在卷可稽。故被告乙○○於證人己○○與自訴人丙○ ○婚姻關係存續期間，確與證人己○○在上述地點發生多次 相姦行為一節，堪可認定。
㈡依照下列事證，自訴人最遲於96年12月間己○○母親過失停 柩在靈堂時，已知悉被告與己○○同居並產下1 女林采蓁， 並縱容被告與己○○同居之事實：
１證人即被告與己○○同居所生林采蓁之褓母甲○○於本院98 年11月27日審判時具結證稱：「（問：妳何時受僱於己○○ 、被告，照顧林采蓁？）95年9 月開始帶林采蓁，從林采蓁 出生2 個月後我開始帶她，林采蓁她現在3 歲半，我現在還 繼續照顧她，中間從未間斷過。」、「（問：妳帶林采蓁是
帶全日還是半日？）我是帶全日。」、「（問：妳會將小孩 帶回己○○、被告的住處？）會，我是在他們下班後，我會 帶林采蓁去給他們看，然後再帶林采蓁回家，我是從星期一 到星期五，星期六、日林采蓁就帶回去給父母照顧，有時候 被告星期六要上課，我會幫忙照顧林采蓁，下課後我在帶林 采蓁回家。」、「（問：林采蓁小時候，預防針是何人帶她 去注射？）大部分都是己○○、被告、跟我一起帶她去。」 、「（問：是否記得95年11月間，有一次帶林采蓁去注射預 防針，返家後有發生什麼事情？）回家後，己○○接到一通 電話，電話中對方一直罵，己○○掛上電話後跟被告說，我 帶女兒去打預防針有什麼不可以，有什麼可以囂張，我是光 明正大帶女兒去注射預防針，後來被告也接到一通電話，對 方講話的內容跟己○○接到那通電話的內容差不多相同。」 、「（問：己○○或被告有無跟妳說，是什麼人打電話過來 ？）己○○說是他大老婆，被告當時也是說是己○○的大老 婆打電話過來。」、「（問：妳聽到被告、己○○在對話， 聽到己○○在罵什麼？）阿興在罵他的大老婆，說我帶我的 小孩去打預防針有什麼丟臉，我是光明正大。」（見本院98 年11月27日審判筆錄第8 至9 頁）等語，證人甲○○係被告 與己○○同居所生林采蓁之褓母，除例假日外，全日照顧林 采蓁，與被告及己○○之關係密切，對於被告與自訴人間之 關係，定有耳聞，證人甲○○當時對此突如其來之狀況，必 定十分震驚，故其對此事印象深刻，應堪採信。又衡諸常情 ，被告與己○○同居並產下1 女，對於己○○之配偶即自訴 人為何其大之打擊，故自訴人當時打電話予己○○理論，符 合常情，據此證人甲○○上開證述應為真實，從而足以證明 自訴人於95年11月間，即已知悉被告產下林采蓁之事實。參 以自訴代理人傳喚之證人，即己○○生前在台灣電力公司工 作之丁○○於本院98年11月27日審判時具結證稱：「（被告 生小孩時證人是否有包禮？）我有包禮。」、「（被告有無 一般習俗送油飯、蛋糕至臺灣電力公司回禮？）有送油飯， 沒有蛋糕。」（見本院98年11月27日審判筆錄第23至24頁） 等語，被告與己○○如此高調於所生小孩滿月時送油飯至己 ○○服務之台灣電力公司，讓己○○服務單位之同仁分享其 喜獲幼女之喜悅，據此，益足以證明自訴人當時知悉己○○ 與被告同居產下林采蓁之事實。
２證人林婉鈺於本院98年11月27日審判時具結證稱：「（問： 妳跟己○○關係為何？）我的男朋友跟己○○是拜把兄弟。 」、「（問：妳男友姓名？）王俊傑。」、「（問：96年12 月間，己○○的媽媽去世，此事妳是否知道？）知道，是因
為那時候我跟男朋友下班常常到己○○媽媽的靈堂守靈。」 、「（問：妳在己○○媽媽的停棺處，是否有看到被告、自 訴人在一起？看到的情形為何？）有看到，我通常都是星期 天放假，我跟我男友星期天就會到己○○媽媽的靈堂，我到 靈堂時就看到己○○、被告，我跟我男友在靈堂就會幫忙跟 被告一起摺紙蓮花，過了沒有多久，自訴人就上來，被告與 自訴人有互相打招呼，互稱為姊妹，自訴人有跟我們在一起 摺蓮花。」、「（問：那天自訴人有無講她從哪裡來？如何 來？）好像說她剛下課過來，我是看到走路進來的。」、「 （問：自訴人到靈堂時，有無燒香？）有。」、「（問：妳 所認識的己○○，他是不是一個角頭的仲裁者？）他算是一 個調解人吧，他常常幫人家處理一些事情。」、「（問：妳 所認識的己○○，他都幫哪些人處理哪些事情？）都是幫派 兄弟的事情比較多。」、「（問：己○○算不算是幫派大哥 ？）我認為他應該不算是吧。」、「（問：妳知道己○○有 大、小老婆？）不知道，我是到己○○他母親過世時才知道 。」（見本院98年11月27日審判筆錄第14至15頁），依照證 人林婉鈺之證詞，可知證人林婉鈺男友王俊傑與己○○間類 屬道上兄弟之俠義氣慨相交，證人林婉鈺耳濡目染將其見聞 證述，應該可信。尤其證人證稱，伊是到己○○母親過世後 ，於96年12月間到靈堂幫忙，才知道己○○有大、小老婆， 業如前述，可以證明證人林婉鈺並未偏頗被告，否則證人林 婉鈺大可證述，早於數年前即知道己○○有大、小老婆。 ３又自訴人聲請傳喚之證人即己○○之弟李建和於本院98年12 月11日審判時具結證稱：「（問：己○○的訃文是何人去印 的？）當初訃文是我決定去印的，訃文內親屬的排列也是我 決定的。」、「（問：己○○的訃文上為何會有被告及林采 蓁？）是我決定的，我因為顧及家族內的名聲及和諧，訃文 內我還有壹個姐姐並沒有列名其上，是因為姐姐當初有詛咒 我哥哥，所以我沒有把我姐姐列名在我哥哥己○○的訃文上 ，將被告及林采蓁列名在己○○的訃文上，是為了我哥哥在 臨終前有託付我希望把被告及林采蓁的名字列上。」、「（ 問：這件事情是先有無告知自訴人？）沒有。」、「（問： 被告及林采蓁有無在己○○的告別式上列席？）有。」、「 （問：原因為何？）也是為了家族的和諧，怕引起外面的爭 議或失去顏面，告別式當天地方的士紳很多。」（見本院98 年12月11日審判筆錄第8 、9 頁）等語，藉此證明自訴人並 未宥恕被告與己○○相姦之行為。證人李建和並證稱，於98 年3 月間在署立基隆醫院才知道被告跟己○○生小孩的事情 云云，然經被告提出其以手機拍攝存入電腦再燒製成光碟片
，經本院當庭勘驗上開光碟，勘驗結果：「勘驗光碟內的影 片，在客廳中有一小孩在跳舞，光碟內有證人李建和及己○ ○及林采蓁之保母甲○○。」，此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 本院98年12月11日審判筆錄），被告供稱，影片的內容是在 我住處，日期是97年12月20日，我用手機拍攝的，才輸入電 腦燒成光碟片，在影片內跳舞的小孩是林采蓁，影片雖未顯 示日期，但我手機內有顯示日期，我有把手機帶來。（庭呈 手機，手機螢幕顯示影片，日期為2008╱12╱20，法官通譯 提示手機予自訴人、自訴代理人、證人李建和閱覽，並當庭 播放該檔案）（見本院同上審判筆錄第10頁）等語，依照勘 驗上述光碟之結果觀之，證人李建和與其兄己○○輕鬆的家 居閒聊，己○○幼女林采蓁觀看電視手足舞蹈，褓母甲○○ 則跟著林采蓁餵食，而被告以手機拍攝此畫面，直為一般悠 閒之家居生活，是證人李建和上述證稱，於98年3 月間在署 立基隆醫院才知道被告跟己○○生小孩的事情云云，要屬偏 頗自訴人一方之詞，尚難遽採。從而被告供稱，這幾年來， 李建和幾乎每週六、日都會到我和己○○的住處喝茶、聊天 ，陪小孩一起玩，應堪信實。另被告供稱，在己○○母親的 靈堂前，我們幾乎是每天見面，最少有30個人以上可以證明 ，在出殯當天我也守靈到天亮，直到大家都到了，我才先離 開就醫等語，參以證人林婉嫻上開證詞對照以觀，被告上開 供述，亦堪採信。
４綜上，自訴人最遲於96年12月間，已經得知被告於己○○與 自訴人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有發生相姦行為並因此懷孕產下1 女林采蓁之情事，然自訴人98年6 月30日始向臺灣基隆地方 法院檢察署提起告訴，指述被告有如上妨害家庭犯行，此部 分之事實顯已逾越6 個月之告訴期間，是自訴人既已不得告 訴，則其提起自訴，於法自有未合。
５承前，依照證人即己○○生前在台灣電力公司工作之同事丁 ○○證述，被告與己○○於所生林采蓁滿月時送油飯至己○ ○服務台灣電力公司分送同事，證人即己○○拜把兄弟之女 友林婉鈺證述，己○○母親過世在靈堂被告、己○○、自訴 人一起摺紙蓮花之情形觀之，顯見自訴人業已縱容被告與自 訴人同居之事實，尤以己○○母親過世，被告、己○○、自 訴人在靈堂一起摺紙蓮花，足認自訴人業已縱容及未明示禁 止被告與己○○同居之事實，應可認定。
６又自訴意旨泛指，被告自88年12月間起至98年3 月止，與己 ○○為相姦行為，自訴人最遲於96年12月間，已經得知被告 於己○○與自訴人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有發生相姦行為並因此 懷孕產下1 女林采蓁之情事，而自訴人98年6 月30日始向臺
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告訴，業如前述，按告訴乃論之 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6 個月內 為之，自訴意旨所指被告相姦犯行，僅得就被告自97年12月 31日起至98年3 月止之相姦行為提起告訴，其餘部分事實均 已逾提起告訴之時間，而不得告訴，且依照上述５所述，自 訴人於96年12月己○○母親過世停柩在靈堂時，自訴人已縱 容及未明示禁止被告與己○○同居，依照刑法第245 條第2 項規定，依法不得告訴，自亦不得自訴。
㈢承上所述，自訴人僅得就被告自97年12月31日起至98年3 月 止之相姦行為提起告訴，依照下列事證，自訴人事後業已宥 恕被告與己○○同居並產下1 女林采蓁：
１證人即被告與己○○同居所生林采蓁之褓母甲○○於本院98 年11月27日審判時具結證稱：「（問：98年3 月間，己○○ 生病住院期間，妳有無看到自訴人、被告相處的情形？）我 有看到，在醫院時被告在醫院照顧阿興，自訴人也有到醫院 照顧阿興，但次數比較少，我看到自訴人與被告間的對話， 她們是以姊妹相稱，有時候被告會買點心、或是要拿東西到 醫院，自訴人會叫被告去幫忙，自訴人都會叫被告『妹仔』 （台語），被告會叫自訴人『姐仔』（台語），我在醫院時 沒有看到她們有爭吵過。我經常看到自訴人、被告她們同時 在醫院，因為我常常帶小孩到醫院看己○○，己○○因病住 院，我就常帶小孩去醫院看己○○，我是每天都有帶小孩到 醫院去看爸爸，從幾月開始到幾月我忘記了，己○○是住在 長庚醫院情人湖院區5 樓病房。」、「（問：妳說妳有遇到 自訴人，遇到自訴人幾次？）好幾次，我是在基隆長庚醫院 遇到自訴人的，在林口長庚醫院我沒有看到過自訴人。」、 「（問：妳剛稱有在醫院看到自訴人、被告在一起，除小孩 外還有無其他人在場？）沒有。」、「（問：妳在醫院碰到 自訴人，是否知道自訴人與己○○的關係？）我知道自訴人 叫「阿卿」（台語），阿興說阿卿是他老婆，阿卿也說阿興 是他老公。」、「（問：己○○住院前，妳有無看過自訴人 ？）沒有，我是在己○○住院後，才看到自訴人的。」（見 本院98年11月27日審判筆錄）等語。依照證人甲○○證述， ，自訴人與被告姊妹相稱，顯見自訴人已縱容其配偶己○○ 與被告同居，且宥恕被告與己○○間同居並生女之事實。自 訴人雖以98年3 月己○○因病住院，始發現被告與己○○同 居並生女之事實，然丈夫外遇，是女人最憎恨之事情，遇到 此種情事，直如晴天霹靂，定會怒不可抑，然證人甲○○證 稱：「（問：妳們剛剛證述有看到自訴人、被告、己○○在 一起的時候，她們三人間有無發生吵架或嚴重的爭吵？）沒
有。」（見本院同上審判筆錄第24頁）等語，自訴人就證人 所言立即回答：我們在情人湖院區，我有跟被告、甲○○有 爭吵，是在己○○剛過世時爭吵的，其他沒有等語。證人甲 ○○則就自訴人所言表示：「己○○過世時，最重要的是要 看他小女兒林采蓁最後一面，但是自訴人在己○○過逝前竟 然都沒有打電話通知被告及我，我跟被告到醫院時，己○○ 已經過世了，沒有看到己○○最後一面，所以才跟自訴人發 生嚴重的爭吵，因為己○○沒有看到他最愛的小女兒最後一 面。」（見本院同上審判筆錄第25頁）等語。凡此，具見自 訴人、被告分別與己○○組之2 家庭，自訴人、被告之關係 如證人甲○○及一般社會大眾所稱大、小老婆，是自訴人指 98 年3月己○○因病住院，始發現被告與己○○同居並生女 之事實云云，尚難採信。
２再己○○與自訴人所生之女戊○○於98年6 月8 日書寫予被 告之簡函，載明：「阿姨我是奕翔！這是我們從? 里島買回 來的東西。謝謝你這麼照顧老爸，老爸很難伺候我知道，辛 苦你了！裡面有好吃的魷魚乾（可以給妹妹吃）和台灣很難 買的到的咖啡公豆（已磨成粉），公豆比較不苦，比較好喝 ，早上，喝100cc 還可以清宿便。然後還有2 罐很好用的去 角露。謝謝你辛苦照顧老爸哦﹏！p.s.有空在去看妹妹哦﹏ ！奕翔6.8 」等語，此有該簡函在卷可稽，由此益足以證明 上述自訴人、被告分別與己○○組之2 家庭，自訴人、被告 之關係如證人甲○○及一般社會大眾所稱大、小老婆之事實 。又自訴人於98年6 月30日提起本案告訴前，依照前述１所 示被告與自訴人一同輪流在醫院照顧罹患癌症己○○之情形 觀之，足以證明自訴人已於己○○住院後，業已宥恕己○○ 與被告同居之情事。雖證人戊○○於偵查中證稱，上開書函 係父親己○○逼伊書寫等語，然己○○98年6 月16日因癌症 死亡，於98年6 月8 日已屬彌留狀況，哀哀病人，如何逼迫 其女書寫簡函，是證人戊○○上開偵訊中證述，尚難採信。 ３又被告供稱，己○○死亡治喪期間，治喪委員會召開時，被 告、自訴人參與決定，訃文上將被告與自訴人共同列名為「 護喪妻」，被告之女兒林采蓁與自訴人之女兒曾婉嫻、戊○ ○共列為孝女，此有己○○之訃文在卷可按，被告並與自訴 人在告別式上並列為未亡人向親友答禮，亦有照片在卷可稽 。據此，更足以證明，自訴人、被告分別與己○○組之2家 庭，自訴人、被告之關係如證人甲○○及一般社會大眾所稱 大、小老婆之事實，自訴人對於被告與己○○同居並生女之 事實，已經縱容，並事後已宥恕。雖證人李建和於本院審判 時證稱，己○○的訃文是伊決定去印的，訃文內親屬的排列
也是伊決定的，將被告及林采蓁列名在己○○的訃文上，是 為了我哥哥在臨終前有託付我希望把被告及林采蓁的名字列 上，並表示自訴人並不知情云云，然此均無礙前述自訴人、 被告分別與己○○組之2 家庭，自訴人、被告之關係如證人 甲○○及一般社會大眾所稱大、小老婆之事實，證人李建和 上開證述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六、綜上所述，自訴人最遲於96年12月間己○○母親過失停柩在 靈堂時，已知悉被告與己○○同居並產下1 女林采蓁，並縱 容被告與己○○同居，且事後業已宥恕被告，自訴人98年6 月30日向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告訴，自訴人僅得就 被告自97年12月31日起至98年3 月止之相姦行為提起告訴， 其餘部分之事實均已逾提起告訴之時間，而不得告訴。是自 訴人本案全部事實既均已不得告訴，則其提起自訴，於法自 有未合，揆諸前揭法條意旨，自應由本院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84 條之1 、第334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5 日
刑事第三庭法 官 黃永定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5 日
書 記 官 劉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