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108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侯銘鋒
選任辯護人 吳佳融律師（扶助律師）
奚淑芳律師（扶助律師）
張雯峰律師（扶助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蘇錦玄
選任辯護人 楊瓊雅律師（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案件，不
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第160 號中華民國105 年10月
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
偵字第7689、7765號、105 年度偵字第477 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己○○犯如附表編號3 所示之罪部分撤銷。己○○犯如附表編號3 所示之罪，處如附表編號3 「主文」欄所示之刑（即有期徒刑壹年陸月），並宣告如附表編號3 「主文」欄所示之沒收。
其他上訴駁回（即丁○○犯如附表編號1 、3 所示之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暨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貳年部分）。 犯 罪 事 實
一、丁○○前因傷害案件，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以96年度嘉簡字 第204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月，於民國97年5 月12日易科 罰金執行完畢。詎猶不知悔改，與年籍、姓名不詳、綽號「 劉國」或「劉國仁」之成年男子、大陸地區之成年仲介業者 「黃勇」等人，均明知大陸地區人民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 得擅自進出臺灣地區，竟共同基於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 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犯意聯絡，由年籍、姓名不詳、綽號「 劉國」或「劉國仁」之成年男子負責以新臺幣（下同）2 萬 元之報酬，在臺招攬無配偶之人，至大陸地區與有意來臺之 人虛偽辦理結婚手續，並先墊付機票及住宿等費用，如大陸 人民順利入境，則年籍、姓名不詳、綽號「劉國」或「劉國 仁」之成年男子可獲取金額2 萬餘元之仲介費。嗣該年籍、 姓名不詳、綽號「劉國」或「劉國仁」之成年男子招攬丁○ ○，由丁○○於附表編號1 所示之出境、結婚時間（依序為 98年10月23日、98年11月2 日），前往大陸地區與亦無結婚 真意之大陸地區人民王梅玉，在大陸地區福建省福州市公證 處辦妥結婚登記，取得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結婚公證書，向 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下稱海基會）辦理驗證，取得該
會核發之證明書，再於附表編號1 所示之時間（即99年1 月 5 日），以申請大陸地區人民配偶來臺探親為名，持該大陸 地區所核發之結婚公證書、海基會出具之證明書等資料及填 具大陸地區人民入出臺灣地區申請書、保證書及臺灣地區人 民申請大陸地區配偶來臺團聚資料表，透過不知情之旅行社 代辦人員林秦汝向內政部移民署（下稱移民署）提出申請大 陸地區人士王梅玉以團聚名義入境臺灣地區，惟嗣後王梅玉 因其父心肌梗塞病情嚴重，多次申請延後入臺後，最終王梅 玉並未非法進入臺灣地區，而丁○○本次所獲得免費至大陸 地區遊玩之利益即機票、船費及交通費為3,500 元。二、己○○前因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以99年度嘉 交簡字第933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 月，於100 年4 月29日 徒刑易服社會勞動執行完畢。亦仍不知悔改，與「丁○○」 、大陸地區之成年仲介業者「黃勇」等人，均明知大陸地區 人民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擅自進出臺灣地區，竟共同基 於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犯意聯絡， 由丁○○負責以5 萬元之報酬，在臺招攬無配偶之人，至大 陸地區與有意來臺之人虛偽辦理結婚手續，並先墊付機票及 住宿等費用，如大陸人民順利入境，則丁○○可獲取金額 1 萬餘元之仲介費。嗣「丁○○」招攬己○○，己○○於附表 編號3 所示之出境及結婚時間（依序為101 年7 月9 日、10 1 年7 月10日），由丁○○偕同己○○出境至大陸地區，與 亦無結婚之意之大陸地區人民方香英，在大陸地區福建省福 州市公證處辦妥結婚登記，取得如附表編號3 所示之結婚公 證書，繼向海基會辦理驗證取得該會核發之證明書，再於附 表編號3 所示時間（即101 年9 月13日），以申請大陸地區 人民配偶來臺探親為名，持該大陸地區所核發之結婚公證書 、海基會出具之證明書等資料及填具大陸地區人民入出臺灣 地區申請書、保證書及臺灣地區人民申請大陸地區配偶來臺 團聚資料表，透過不知情之旅行社代辦人員蘇美蓉向移民署 提出申請大陸地區女子方香英以團聚名義入境臺灣地區，己 ○○向移民署提出申請後，乃因出於己意而中止，而於 101 年10月7 日主動撤銷申請，致方香英經審查核定不准入境， 而未非法進入臺灣地區。而己○○本次所獲得免費至大陸地 區遊玩之利益即機票、船費及交通費為2,500 元。三、案經內政部移民署南區事務大隊嘉義市專勤隊報告臺灣嘉義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件本院審理範圍：
㈠本件檢察官起訴被告丁○○、己○○及同案被告丙○○等 3 人，均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5條第1 款 而未遂罪嫌，應依同條例第79條第4 項、第2 項論處。原審 審理後，就被告丁○○、己○○被訴部分，均為有罪之判決 ；就同案被告丙○○被訴部分，關於媒介涂上德所為之假結 婚使大陸地區人民廖華明進入臺灣地區未遂之犯行部分，為 同案被告丙○○有罪之判決，就媒介同案被告丁○○、陳秋 美所為之假結婚使大陸地區人民王梅玉、林文發進入臺灣地 區未遂之犯行部分，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被告丁○○、己 ○○對原判決關於其等之部分均提起上訴，檢察官則僅對原 判決關於同案被告丙○○之部分，於105 年10月27日提起上 訴。
㈡查同案被告丙○○於檢察官105 年10月27日提起上訴前，已 於同年月26日死亡，有戶役政電子匣門查詢系統個人基本資 料查詢結果1 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5頁）。因原審未及 審酌被告業已死亡之事實，而為被告有罪科刑之實體判決， 容有未合，本院業於106 年3 月29日，不經言詞辯論，而將 原判決關於同案被告丙○○部分撤銷，另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是本件本院審理範圍，應僅限於原判決關於被告丁○○、 己○○部分，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甚明。查本判決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丁 ○○、己○○以外之人所為審判外之陳述以及其他書面陳述 ，雖屬傳聞證據，然據被告丁○○、己○○及其等之辯護人 於本院審理時，經逐一提示上開供述證據後，檢察官、被告 丁○○、己○○及其等之辯護人均表示無意見，迄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詳本院卷第250 至275 頁之審判筆 錄），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 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 諸上開規定，應認有證據能力。
㈡至於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實施刑 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法取得之情形，均認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有於附表編號1 所示時間出境、結婚
及向移民署申請王梅玉入境，及於附表編號3 所示出境時間 偕同被告己○○前往大陸地區結婚等事實，然矢口否認有何 圖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犯行，辯稱：伊於 附表編號1 所示時間前往大陸地區結婚時，並不知道是假結 婚，而是真的要去大陸結婚，回臺灣之後發現該大陸女子於 大陸地區已有配偶，才知道是假結婚；於附表編號3 所示時 間係要前往大陸地區與大陸人民王梅玉辦理離婚，剛好被告 己○○表示希望一同前往大陸看有無機會結婚，才偕同被告 己○○一同前往云云。其辯護人則辯護稱：⑴依據刑事訴訟 法第156 條第2 項規定，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 唯一證據，應有其他補強證據，但原審竟以丙○○之證詞作 為被告自白之補強證據，判決顯有違誤。⑵證人甲○○之證 詞只能證明其確實有和被告丁○○到大陸娶妻，但無法證明 被告丁○○主觀上有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事實 之故意及有營利意圖，故無法認定被告丁○○有假結婚之主 、客觀事實，基於有疑利於被告及證據裁判主義，應判決被 告丁○○無罪。⑶本件應有刑法第27條中止未遂減刑規定之 適用，倘被告丁○○實為假結婚之人頭，嗣後經移民署同意 王梅玉來台相聚後，其可遂行假結婚後續行為，惟因某種原 因拒絕辦理王梅玉來台團聚，應屬中止未遂，並非障礙未遂 。⑷原判決犯罪事實三部分，被告丁○○只是請求被告己○ ○陪他到大陸，被告己○○是真結婚或假結婚，被告丁○○ 並不知道，至於原審質疑被告丁○○為何願意擔保被告己○ ○之借款，並願意陪同被告己○○到金門辦理單身證明，因 是被告丁○○主動邀請被告己○○一起到大陸，在道義上不 得不應允被告己○○之要求，縱使鈞院審酌所有事證，認為 被告丁○○有犯罪，亦請參酌被告丁○○是中低收入戶，且 已70歲，在社會上無謀生能力，且患有中風、不良於行，請 依刑法第57條考量其生活窘困等因素，再依刑法第59條酌減 其刑（見本院卷第373 至374 頁之審判筆錄）。被告己○○ 固坦承有於附表編號3 所示時間出境、結婚及向移民署申請 方香英入境，然亦矢口否認有何圖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 入臺灣地區犯行，辯稱：伊係欲前往大陸結婚，不知悉為假 結婚，且係伊主動申請撤銷云云。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稱：⑴ 被告2 人是透過共同朋友歐陽文龍認識，被告丁○○結過 4 次婚，均是外籍配偶，故會遭質疑假結婚，但被告己○○43 歲，未結過婚，母親又生病，所以朋友鼓勵被告丁○○帶被 告己○○一起到大陸相親，而移民署因為王梅玉申請延緩來 台而訪談被告丁○○，但由移民署之訪談內容，看不出被告 丁○○是假結婚，被告己○○在移民署訪談筆錄中提到10萬
元，在偵查中又說是自己多講，因被告己○○認為是被告丁 ○○供出他，被告己○○是真的要結婚，而非假結婚，後來 說到錢的事情，是因為移民署人員說被告丁○○供出他，他 才說要供出被告丁○○，但2 人說法不一致，被告丁○○之 交互詰問內容並無不利被告己○○，如被告己○○欲辦理假 結婚，應該會在臺灣辦理單身證明，為何到了大陸相親後， 才再到金門辦理單身證明？⑵當時被告丁○○為了與王梅玉 離婚，共到大陸4 次，因被告丁○○尚未取得離婚證，直到 後來以金錢賠償王梅玉才取得離婚證明，當時被告丁○○帶 被告己○○一起到大陸，並非是為了營利才假結婚，可能是 觀望有無適合對象，當時被告己○○每天在媒人家等著相親 ，到了第三次相親看到方香英，才有結婚的意思，才到金門 辦理單身證明，並於12日回台，如是假結婚，應該辦理完結 婚，就會馬上回台。⑶被告己○○與丁○○隨行，只是在旁 邊協助被告丁○○，並非24小時都要陪著他，而因被告丁○ ○有中低收入戶及殘障補助，所以能夠負擔被告己○○的機 票、船票，如被告己○○急需用錢，方香英9 月即可核准來 台，為何不趕快讓方香英來台？為何被告己○○在10月7 日 又撤銷方香英來台？不能以事後方香英未來台就認定被告己 ○○是假結婚，原審判決所載事實均是臆測，如鈞院認為被 告己○○成立犯罪，請考量其事後撤銷方香英來台，因己意 而中止犯罪，請依有疑為利被告原則，撤銷原審判決（見本 院卷第374 至375 頁之審判筆錄）。惟查： ㈠關於犯罪事實一（即附表編號1 所示被告丁○○與王梅玉假 結婚犯行）之部分：
⒈上開犯罪事實一之事實，業據被告丁○○於移民署調查、偵 查及原審準備程序中均坦白承認（見移署南嘉勤文字第1058 019950號卷第1 至6 頁；偵字第7765號卷第85至88頁；原審 卷一第292 至293 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移民 署中陳稱：伊到大陸媒人「黃勇」的地方，看到丁○○及陳 秋美去那邊，在參加他們喜宴時有看到丁○○及陳秋美的結 婚對象，他們是去辦理假結婚，充當人頭老公的報酬是人民 幣1 萬元，充當人頭老婆的報酬約是人民幣1 萬5 千元，大 陸女子要假結婚來臺要支付人民幣3 萬元的結婚費用，扣除 其中包括人頭費、臺灣媒人費人民幣6 千元及人頭機票費、 在大陸的食宿，其他歸媒人「黃勇」所有，但丁○○及陳秋 美並非我帶去，我是帶其他人過去，也是和丁○○及陳秋美 一同辦理婚宴，辦理結婚登記後就當場取得大陸結婚公證書 ，丁○○他們再委託旅行社向移民署服務站申請團聚會談等 語（見移署南嘉勤文字第1058019950號卷第6 頁至第7 頁；
原審卷一第237 至238 頁；原審卷三第22、29頁）、證人甲 ○○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附表編號1 所示出境時間有於 嘉義水上機場遇到被告丁○○，被告丁○○是要去大陸娶太 太，我們到廈門後與丁○○同車前往「黃勇」家等語（見原 審卷第125 至126 頁）相符。此外，復有旅客出入境明細表 、大陸地區人民申請來台查詢、最近6 筆申請資料照片查詢 、海基會104 年9 月4 日海森（法）字第1040057565號書函 暨海基會文書驗證申請書及辦案進行表、委託書、附表編號 1 所示之海基會證明、公證書、結婚證、保證書、大陸地區 人民入出臺灣地區申請書暨結婚照片、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 察署公務電話紀錄單、臺灣地區出入境許可證、福清市漁溪 中心衛生院疾病證明書、福清市魚溪鎮僑豐村民委員會證明 、福清市上逕鎮南灣村委會證明、委託書臺灣地區人民申請 大陸配偶來臺團聚資料表、內政部移民署105 年4 月20日移 署資系瑞字第1050047796號函暨飛機航班乘客名單在卷可稽 （見偵字第7765號卷第22至32頁、113 至118 頁；原審卷一 第265 至283 、423 頁），足認被告丁○○此部分之任意性 自白，自屬信而有徵。
⒉本件犯罪事實一（即附表編號1 ）被告丁○○至大陸假結婚 之過程，證人即同案被告丙○○除上揭證詞外，更明確證述 如下：
⑴於104 年10月27日接受移民署調查時陳明：「（為何上述你 說丁○○與陳秋美是男女朋友關係，他們還與大陸人士辦理 結婚？他們是否去大陸辦理虛偽結婚？）是辦理假結婚。（ 你如何得知丁○○與陳秋美是去大陸辦理假結婚？）我和丁 ○○與陳秋美在大陸住在一起時有聽他們說是辦理假結婚， 大陸媒人黃勇有和他們接觸。（你知道丁○○與陳秋美至大 陸假結婚充當人頭老公、老婆，報酬如何計算？）大陸媒人 黃勇和丁○○及陳秋美接觸，充當人頭老公報酬大約是人民 幣1 萬元，充當人頭老婆報酬約是人民幣1 萬元3 千元。（ 上述充當人頭老公、老婆除了金錢報酬外，還有其他假結婚 條件嗎？）大陸媒人黃勇說大陸女孩子想假結婚來臺，要支 付人民幣3 萬元假結婚費用，其中包括人頭費、臺灣媒人費 人民幣6 千元及人頭的機票費在大陸的食宿，其餘就是歸大 陸媒人。（你如何得知上述假結婚的條件及費用？丁○○與 陳秋美這次在大陸辦理假結婚各賺多少錢？）我與他們同住 時知道的。丁○○賺人民幣1 萬元，陳秋美賺人民幣1 萬 3 千元。（丁○○與陳秋美和大陸假老婆、假老公在大陸辦理 結婚時你是否有陪同前往？）沒有，是大陸媒人黃勇帶他們 去的，我只有參加他們的婚宴，他們在福清市魚溪市餐廳宴
客。（你稱未介紹丁○○與陳秋美去大陸辦理假結婚，為何 會和他們同住在大陸媒人黃勇的住處？為何會參加他們的婚 宴？）我也是帶其他人去大陸辦理假結婚，所以就住在大陸 媒人黃勇的住處。我帶過去的人也是和丁○○、陳秋美一同 辦理婚宴。」等語（見偵二卷第5 頁反面至第6 頁之調查筆 錄）。
⑵於105 年2 月22日檢察官訊問時供稱：「我是在大陸先認識 丁○○，丁○○去大陸是辦假結婚，我後來跟丁○○及陳秋 美出境，是丁○○安排陳秋美去大陸假結婚。」等語（見偵 一卷第42頁之訊問筆錄）。
⑶於105 年4 月13日原審準備程序時則陳述：「98年10月23日 跟丁○○一起出境的原因是，我那時候剛好要去大陸，我跟 丁○○聊天之下知道我們兩個人都要去大陸，所以就一起去 大陸了，丁○○去大陸也是要辦假結婚的事情，他並沒有說 要帶誰一起去。我、丁○○、陳秋美是一起走小三通去大陸 的，我不確定此趟總共幾個人一同去。」等語（見原審卷一 第237 至238 頁之準備程序筆錄）。
⑷於105 年9 月8 日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他們講什麼讓 你覺得丁○○是要來假結婚的？）就聽到要選女孩子，要帶 丁○○去看，還有談真結婚、假結婚價錢的問題，如果要辦 真結婚是男方要花錢。「黃勇」跟小妹都會帶他們過去福州 辦理結婚。「黃勇」沒有跟丁○○講價錢，但是有跟大陸男 子或女子講假結婚、真結婚的價錢，真結婚的話臺灣的人要 出人民幣6 萬元、假結婚的話是大陸的人要出人民幣3 萬元 。」等語（見原審卷三第29頁之審判筆錄）。 ⒊由證人丙○○上揭證詞，益徵本件犯罪事實一被告丁○○與 大陸地區人民王梅玉間，確係假結婚無誤，被告丁○○雖於 原審及本院審理時翻異前詞，矢口否認有假結婚之犯意及犯 行，惟仍以其於移民署詢問、偵查及原審準備程序時所為之 上開自白，較為可採。
⒋另本件仲介被告丁○○前往大陸地區之人為綽號「劉國」或 「劉國仁」之成年男子，而非被告丙○○一情，除經同案被 告丙○○於移民署、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堅詞否認仲介被告 丁○○前往大陸地區假結婚，而應該係證人甲○○帶去，其 該次係帶另兩位人士前往大陸地區假結婚等語（見偵字第77 65號卷第4 至6 頁、85至89頁；原審卷一第237 至238 頁； 原審卷三第102 頁）。而被告丁○○雖迭於移民署及偵查中 陳稱：本次係丙○○仲介伊前往大陸地區假結婚等語（見偵 字第7765號卷第19至23頁、87至88頁）；然於原審復又改證 稱：伊這一次去大陸係證人甲○○安排的等語（見原審卷一
第293 頁）；伊到大陸去假結婚跟丙○○沒有關係，是朋友 「劉國」介紹伊去大陸娶太太，通知辦證件及搭機時間是劉 國，伊有拿錢給劉國等語（見原審卷第129 、139 至140 頁 ）。而經檢察官質之為何與警詢及偵查中證稱不同，被告丁 ○○復又改稱：係丙○○介紹的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32 頁 ）。其前後說詞已有反覆，是本次假結婚究係是否確係同案 被告丙○○介紹，已難遽予認定。另證人甲○○於原審及本 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丁○○出境當天，伊也剛好要去大陸娶 太太，是朋友「惠嫂」帶我一個人去，伊有在嘉義水上機場 遇到丁○○、「劉國」、丁○○的朋友，丙○○是事後來才 到機場，「劉國」本名我不知道，但「劉國」有一起上飛機 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21 、125 頁；本院卷第252 至262 頁 ）。且自上開內政部移民署105 年4 月20日移署資系瑞字第 1050047796號函暨飛機航班乘客名單觀之，證人甲○○、丙 ○○及被告丁○○均在同班機上出境乙情，及佐以證人甲○ ○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見原審卷二第11頁），可知證 人甲○○係於98年11月9 日與大陸人民陳依玉結婚之情，亦 與被告丁○○結婚之98年11月2 日，日期相近，可證證人甲 ○○所述，應較可採信；再參以同案被告丙○○始終承認其 有帶涂上德前往大陸地區假結婚之犯行，應無為規避犯行而 否認仲介被告丁○○假結婚之可能。是綜合上揭被告丁○○ 之供述及證人甲○○之證詞，本件仲介被告丁○○前往大陸 地區假結婚之人應為年籍、姓名不詳、綽號「劉國」或「劉 國仁」之成年男子，公訴意旨此部分容有誤認。 ⒌至被告丁○○辯稱：伊與王梅玉係真結婚，結婚後返台才發 覺遭騙，為離婚事後尚賠償大陸女子3 萬元，且為確保離婚 ，雙方還互相提供身分證作為抵押云云（見原審卷二第 238 頁；原審卷三第113 頁）；並提出大陸女子王梅玉之中華人 民共和國居民身分證為憑（見原審卷三第123 頁）。惟查： 被告丁○○於移民署調查、偵查及原審準備程序中對於上開 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業如上述，況自被告丁○○上開筆錄 內容觀之，內容前後均屬一致，且針對前往大陸假結婚之過 程、獲取金額及假結婚之目的、事成之後所能收取之金錢均 交代甚詳，核與證人丙○○上開所述相符，並非單純為認罪 之表示，足見其可信度高，是被告丁○○上開辯解，已難採 信。另佐以與被告丁○○同次前往「黃勇」住處之證人甲○ ○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這次伊去大陸娶妻過程是自己花 錢、機票也是自己出，娶太太要花錢，伊花了3 萬多元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122 至123 頁）。足見如由「黃勇」介紹之 正常婚嫁模式，男方需出金錢支付相關結婚花費，然被告丁
○○前往大陸與大陸女子王梅玉結婚並無事先花費金錢，已 與婚嫁常情不符，且倘若確如被告丁○○陳述係遭大陸女子 王梅玉隱瞞有夫之婦身分而騙婚，應係由大陸女子王梅玉賠 付被告丁○○，何來被告丁○○賠償大陸女子王梅玉之理？ 復被告丁○○於105 年6 月6 日於原審證稱：賠付王梅玉之 3 萬元有證明，會於下次開庭帶來等語（見原審卷二第 137 頁）。然遲至原審及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提出，益證 被告丁○○所辯純屬空言，故被告丁○○雖提出王梅玉之中 華人民共和國居民身分證為證，仍無足為被告丁○○有利之 認定。
⒍被告丁○○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辯稱被告丁○○娶妻之金 錢是向友人借貸，甲○○有看到被告丁○○將借貸金錢交給 大陸媒人等情（見本院卷第215 、220 頁），並聲請傳喚證 人甲○○到庭作證。訊之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具結陳明 ：「（你是否知道丁○○過去大陸後，他的費用是交給誰？ ）我不知道。（你在大陸時，有無看到丁○○把錢交給黃勇 ？）我沒有看到。」等語（見本院卷第254 、257 頁之審判 筆錄）。足證被告丁○○上開辯解，自屬無據，委無足採。 ⒎再辯護人辯護稱：被告丁○○雖曾自白，然仍應該有其他補 強證據為證，且若認定有罪，其亦非常業而未符合意圖營利 之要件云云（見原審卷二第239 頁；原審卷三第114 頁）。 然查：本件除被告丁○○自白外，尚有證人丙○○、甲○○ 之證詞及相關文書證據可佐，業如上述，並非僅以被告之自 白為唯一之證據。另佐以被告丁○○於本次假結婚返臺後， 竟再招攬被告己○○前往大陸假結婚（詳下述），亦見被告 丁○○本次假結婚亦係有利可圖，否則豈會稱其於遭大陸女 子王梅玉騙婚賠錢後，斗膽再帶被告己○○前往同一媒人「 黃勇」之處所假結婚，此實與常情不符。又按臺灣地區與大 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2 項於92年10月29日將構成要 件「以犯前條之罪為常業者」修正為「意圖營利而犯前項之 罪者」為加重處罰之條件，並未規定專以人蛇集團之首腦（ 蛇頭）為處罰之對象，且從上述修法之目的係為擴大適用對 象及收遏阻效果之立法理由觀之，亦無從認其處罰之對象僅 限於人蛇集團之首腦。是以所謂「意圖營利」，不以實際得 利為必要，僅須有獲取財產上利益之企圖即為已足（最高法 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580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丁○○ 之辯護人單以非常業而認定無營利意圖，亦難採信。 ⒏此外，被告丁○○辯稱其於大陸有與王梅玉同房住在一起， 足認本件係真結婚云云。惟證人即同案被告丙○○於移民署 詢問時供述：「假結婚有言明臺灣女子當人頭老婆時，是不
與大陸假老公同房睡覺，人頭老公就不一定。」等語（見偵 二卷第6 頁）。可證臺灣男子擔任假結婚之人頭老公時，並 非一定不與大陸假老婆同房居住，是被告丁○○縱於大陸曾 與王梅玉同房住在一起，亦無法據此推論該2 人間必然為真 結婚，是被告丁○○此部分之辯詞，尚不足遽引為絕對有利 於被告丁○○之事證。
⒐綜上所述，足認被告丁○○事後翻異前詞，其所辯顯係畏罪 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關於犯罪事實一（即附表編號 1 ）之部分，事證明確，被告丁○○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 依法論科。
㈡關於犯罪事實二（即附表編號3 所示被告丁○○招攬被告己 ○○至大陸與方香英假結婚犯行）之部分：
⒈上開犯罪事實二之事實，業據被告丁○○於移民署調查、偵 查及原審準備程序中（見移署南嘉勤文字第1058019950號卷 第1 至6 頁；偵字第7765號卷第85至88頁；原審卷一第 292 至293 頁）；被告己○○於移民署調查及原審準備程序中（ 見移署南嘉市勤文字第1058019950號卷第15至18頁；原審卷 一第291 至292 頁）均坦白承認，且其等之自白互核相符。 此外，復有原審勘驗被告己○○移民署筆錄光碟暨附件、移 民署嘉義市專勤隊兩岸人民條例照片、旅客入出境明細表、 旅客入出境紀錄查詢、大陸地區人民入出臺灣地區申請書、 保證書、臺灣地區人民申請大陸地區配偶來臺團聚資料表、 戶籍謄本、委託書、附表編號3 所示之海基會證明、公證書 、結婚證、內政部入出國移民署訪查紀錄表、大陸地區人民 申請來台查詢、最近6 筆申請資料照片查詢、移民署南區事 務大隊嘉義市專勤隊105 年7 月21日移署南嘉市勤文字第10 58020405號書函暨不准狀況通知單等附件在卷可考（見原審 卷二第332 至334 頁；移署南嘉勤文字第1058019950號卷第 13、30至46頁），足認被告丁○○及己○○之任意性自白與 事實相符，此部分事實洵堪認定。另自上開旅客入出境紀錄 查詢觀之，被告己○○係自101 年7 月6 日自金門出境、 7 月9 日自金門入境、7 月9 日再自金門出境、7 月12日再自 金門入境，是被告己○○出境時間應為101 年7 月6 日，起 訴意旨認係101 年7 月9 日，容有誤認，應予更正。 ⒉至被告丁○○事後辯稱及辯護人辯護稱：帶被告己○○前往 大陸是因為要前往大陸離婚，要被告己○○保護，而且被告 己○○也想去大陸結婚所以才帶被告己○○一同前往云云。 惟查：被告丁○○於移民署調查、偵查及原審準備程序中對 於上開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業如上述；而自被告丁○○上 開筆錄內容觀之，內容前後不但均屬一致，且針對帶被告己
○○前往大陸假結婚之過程、事成後獲取金錢等情節，均交 代甚詳，並非單純為認罪之表示，足見其可信度高，是被告 丁○○上開辯解，已非無疑。復被告丁○○亦於原審審理中 陳稱：101 年7 月伊認識被告己○○，知道其愛酒；伊帶被 告己○○前往大陸之後就把被告己○○交給「黃勇」，之後 伊跟被告己○○回到旅社，被告己○○又回到「黃勇」那邊 喝酒，被告己○○結婚那天伊有去辦桌現場，吃完後，被告 己○○還是住「黃勇」那邊，伊都自己在外面住旅社等語（ 見原審卷三第35至40頁）。顯見被告己○○並未於大陸地區 隨身保護被告丁○○。另證人即被告己○○亦於移民署及原 審準備程序中陳稱：去大陸娶大陸女子可以拿10萬元之報酬 等語（見移署南嘉勤文字第1058019950號卷第17頁；原審卷 一第292 頁）；及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去大陸的機票、船票 都是由被告丁○○出的，住在媒人「黃勇」處，聘金及戒指 人民幣2 萬元，是被告丁○○幫我跟「黃勇」借的等語（見 原審卷三第58、60頁）；另佐以被告丁○○亦自承：於 101 年9 月（按：即被告丁○○偕同被告己○○前往大陸時間 ） 那時已中風、並無職業、亦無收入，家裡經濟靠自己及兒子 中低收入戶共1 萬多元過活，與被告己○○係僅見過2 次面 ，即要求被告己○○保護前往大陸地區離婚等語（見原審卷 三第33至37頁）。顯見被告丁○○與被告己○○出境目的並 非為保護被告丁○○，而係為假結婚，且被告丁○○當時經 濟狀況不佳，何能幫初識之被告己○○出機票及船票費用， 又自願幫被告己○○借貸人民幣2 萬元之聘金，擔負保證人 之責任，實與常情不符，是其所辯尚難採信。
⒊至證人即被告己○○雖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到廈門遇到「 黃勇」之後，「黃勇」就帶伊去相親，總共看了3 個小姐， 第3 個小姐才是方香英，伊有給方香英聘金及戒指約人民幣 2 萬元，這人民幣2 萬元是丁○○跟「黃勇」借的，伊回臺 灣再還給丁○○，回臺灣已經都歸還被告丁○○完畢，伊 1 個月還新臺幣1 萬5 千元等語（見原審卷三第60頁）。然證 人己○○此番說詞係遲至被告丁○○於原審陳稱聘金及戒指 係「黃勇」先出等語（見原審三第44至45頁）後，才附和被 告丁○○之證詞而為相同之陳述，於此之前被告己○○均稱 ：被告丁○○或「黃勇」會給其人民幣2 萬元等語（見原審 卷一第292 、353 頁；原審卷二第238 頁）；另佐以被告己 ○○於返臺後竟主動撤銷方香英的來臺申請乙節，此有上開 移民署南區事務大隊嘉義市專勤隊105 年7 月21日移署南嘉 市勤文字第1058020405號書函暨附件可稽，被告己○○豈不 人財兩失，更何況被告己○○亦可以被告丁○○或「黃勇」
原本答應給其之報酬作為商借聘金借款抵銷，被告己○○卻 捨此不為，實與常情不符，顯見證人己○○上開證稱係維護 被告丁○○之詞，而不足為有利於被告丁○○之認定。 ⒋又被告己○○及其辯護人辯護稱：被告己○○是要真結婚才 前往大陸，且相關機票費及船票均係為保護被告丁○○才由 被告丁○○支出，聘金於返台後，亦均如數返還被告丁○○ 云云。然查：被告丁○○於移民署調查、偵查及原審準備程 序中對於上開犯罪事實均坦認不諱，業如上述；另自原審勘 驗被告己○○於移民署之筆錄光碟，與移民署筆錄記載大致 相符，足見可信度高，被告己○○上開所辯已難遽認與事實 相符。況被告丁○○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亦稱：伊知道「黃勇 」是在辦理假結婚的事情，所以介紹己○○給「黃勇」認識 ，伊知道如果己○○假結婚成功可以拿到錢等語（見原審卷 一第292 頁）；伊介紹己○○去大陸結婚有說可以賺錢，賺 錢是指媒人跟女生都會拿錢給己○○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8 8 頁）。亦與被告己○○所辯不符，亦見被告己○○及其辯 護人上開所辯，不足採信。
⒌被告己○○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聲請傳喚證人即移 民署嘉義市服務站戊○○科員、乙○○助理員到庭作證，待 證事實為上開人員訪談被告己○○之過程中，被告己○○是 否有表明其被騙，所以才撤銷大陸女子來台（見本院卷第21 6 頁之準備程序筆錄）。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 陳述：「我在101 年10月7 日第二次訪查，我是與助理員李 佩軒去訪查，己○○當時有在家，我有與他閒聊一下，他說 要撤銷大陸地區人民方香英來臺團聚申請案，當時因為我只 有帶申請案的卷宗與101 年9 月19日的訪查紀錄表，因為他 說要撤案，我怕口說無憑，所以我才會請己○○在101 年 9 月19日的訪查紀錄表上繕寫『撤銷方香英來臺團聚』並簽名 確認。（你有無詢問己○○撤銷方香英來臺團聚之原因為何 ？）一般的訪查勤務，一天會排4 至5 件，當時他可能只是 單純說要撤銷，我也沒有再繼續追問為何要撤銷，然後就前 往下一個訪查案。（在此過程，己○○有無向你表示他感覺 被騙了，好像是假結婚？）沒有，如果己○○向我表示他是 假結婚，我一定會依法偵辦，不可能就這樣算了。」等語（ 見本院卷第265 至266 頁之審判筆錄）。證人乙○○於本院 審理時具結證稱：「本案不是我主辦，我只是協辦，到場時 ，我是以拍照為主，因為我不是主辦，所以對過程沒有印象 。」等語（見本院卷第270 頁之審判筆錄）。綜合上開被告 己○○聲請傳喚證人之證詞，尚無法證明被告己○○於移民 署人員訪談過程中，有表明其被騙，所以才撤銷大陸女子來
台之情形，是上揭證人戊○○科員、乙○○助理員之證詞， 尚難援引作為有利於被告己○○之證據。
⒍被告己○○及其辯護人另聲請傳喚證人歐陽文龍到庭作證， 待證事實：當時是歐陽文龍及被告丁○○一起去大陸結婚， 當時是因為被告丁○○行動不便，需要有人陪同；被告己○ ○並沒有意圖營利之情事（見本院卷第191 頁準備程序筆錄 ）。惟經本院請被告己○○及其辯護人陳報歐陽文龍之住址 （見本院卷第215 頁之準備程序筆錄），被告己○○及辯護 人迄本件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陳報歐陽文龍之住址，參之 本案事證已明，並無傳喚歐陽文龍到庭作證之必要，故未傳 喚歐陽文龍到庭接受詰問。另被告己○○聲請傳喚證人即其 母親蘇蔡好到庭作證，待證事實：被告己○○要至大陸結婚 時，有告知母親，被告己○○並無本件之犯行（見本院卷第 203 頁）。惟因蘇蔡好為被告己○○之母親，其證言之憑信 性基本上不高，參之其對被告己○○在外面之作為，亦不見 得清楚，被告己○○有無結婚之真意，應詢問其本人及依卷 內證據判斷，故並無傳喚其母親蘇蔡好到庭作證之必要，併 此敘明。
⒎此外，被告己○○之辯護人聲請當庭勘驗被告丁○○於移民 署之調查筆錄，以查明該調查筆錄之記載與被告丁○○之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