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1157號
上 訴 人 胡景文
訴訟代理人 傅文民律師
被 上 訴人 陳秋香
訴訟代理人 龍其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買賣契約不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4年9月9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325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6年4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應將其與張豐鑽間就原判決附表所示之不動產，以新竹市地政事務所第二一三九○號收件，登記日期為民國九十八年八月二十一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部分，暨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 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 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上開規定，限於訴 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在法律上必須合一確定者始得 適用（參照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729號判例意旨）。又債權 人主張債務人與第三人所為之不動產買賣，係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而代位債務人請求塗銷不動產移轉登記者，僅得向該 第三人為之，不得對債務人一併為此請求（最高法院71年台 上字第4342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上訴人列原審共同被 告張豐鑽及上訴人為被告，起訴主張：伊係原審共同被告張 豐鑽（下逕稱姓名）之債權人，張豐鑽於98年8月21日以買 賣為登記原因，將其所有如原判決附表所示房地（下稱系爭 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收件字號：新竹市地政事 務所第213940號，下稱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係屬通謀虛 偽而為無效，惟張豐鑽怠於向上訴人請求塗銷，伊自得代位 張豐鑽起訴請求確認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之買賣關係不存在 ，並請求上訴人應將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等語（見 原審卷第3至7頁）。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張豐鑽就其 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而上訴人僅就原審判命其塗銷系爭所 有權移轉登記部分提起上訴（見本院卷㈠第90頁）。惟被上 訴人訴請上訴人塗銷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部分，本不得對張 豐鑽一併請求，是上訴人就此部分上訴之效力，即不及於未 上訴之張豐鑽，爰不列張豐鑽為視同上訴人，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及張豐鑽前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以標購法拍屋而需資金為由，向伊調度資金，伊因而陷 於錯誤而陸續匯款至上訴人於臺灣銀行新竹分行帳號000000 000000帳戶（下稱系爭帳戶），合計270萬元，經原法院101 年度訴字第196號民事判決，命上訴人及張豐鑽應連帶給付 伊270萬元本息，張豐鑽未上訴而確定，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嗣於本院102年度上字第630號事件，以上訴人願給付伊 190萬元而成立訴訟上和解，惟伊並無消滅全部債務之意， 張豐鑽就不足之80萬元本息部分，不因此免其責任，伊對張 豐鑽仍有80萬元本息之債權。茲因張豐鑽於98年8月21日將 其所有之系爭房地，以買賣為登記原因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收件字號：新竹市地政事務所第213940號），惟系爭所有權 移轉登記之買賣關係及移轉所有權登記之意思表示，均屬通 謀虛偽而為無效，系爭房地仍為張豐鑽所有，惟張豐鑽怠於 向上訴人請求塗銷，伊為保全債權，自得依民法第242條前 段規定，代位張豐鑽依民法第113條、第767條規定，請求上 訴人塗銷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被上訴人訴請確認系爭所有 權移轉登記之買賣關係不存在，經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 ，上訴人就此部分提起上訴後復撤回上訴而未再聲明不服〈 見本院卷㈠第90頁〉，本院不另論述）。原審判決上訴人敗 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二、上訴人則以：張豐鑽前為借用伊信用以向銀行申辦房屋抵押 貸款，遂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至伊名下，供伊自行設 定抵押向銀行申辦貸款，伊與張豐鑽就系爭房地固未成立買 賣契約，然張豐鑽為自己之利益，以系爭房地為信託財產將 之移轉予伊，由伊管理或處分，達成張豐鑽取得較高銀行貸 款金額之經濟上目的，是伊基於渠等間委任關係，並本於管 理信託之積極信託行為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應為有效，張 豐鑽無權逕自訴請伊塗銷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被上訴人自 無從代位張豐鑽訴請塗銷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等語，資為置 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主文第二項即命上訴人應將系爭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 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㈠第225頁反面、第4頁反面、第 5頁，並依判決格式修正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 理內容）：
㈠被上訴人前以上訴人及張豐鑽共同向其詐騙投資款為由提出 刑事告訴，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2年度偵 字第5168號提起公訴；上訴人部分經原法院以103年度易字
第35號刑事判決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2月，得易 科罰金、緩刑2年確定；張豐鑽部分經原法院以104年度易緝 字第35號刑事判決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2月，得 易科罰金，緩刑2年，並應於該刑事判決確定後6個月內向被 上訴人支付80萬元之損害賠償確定，嗣張豐鑽因未履行上開 緩刑條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5年度撤緩字第181號裁定 緩刑宣告撤銷。有上開起訴書、原法院103年度易字第35號 刑事判決、104年度易緝字第35號刑事判決（下合稱系爭刑 事案件）、臺北地院105年度撤緩字第181號刑事裁定、張豐 鑽之前案紀錄表為證（見原審卷第34至37、45至46頁、本院 卷㈡第42至44頁），並據本院依職權調取系爭刑事案卷查閱 無訛。
㈡被上訴人前以上訴人及張豐鑽共同詐欺伊合計270萬元為由 ，訴請並經原法院101年度訴字第196號民事判決命上訴人與 張豐鑽應連帶賠償伊270萬元本息，張豐鑽未上訴而確定，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嗣於本院102年度上字第630號事件， 以上訴人願給付伊190萬元而成立訴訟上和解。有上開民事 判決、和解筆錄、確定證明書為證（見原審卷第10至24、84 頁正、反面、第25頁）。
㈢被上訴人對張豐鑽尚有80萬元本息之債權（見原審卷第4頁 、本院卷㈠第90頁反面）。
㈣張豐鑽與訴外人李建勳於98年6月11日共同標得系爭房地， 並共同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嗣李建勳於98年6月26日將其 名下之應有部分全部移轉登記予張豐鑽，張豐鑽再於98年8 月21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 訴人。有新竹地政事務所104年7月22日新地登字第10400058 54號函及所附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資料、系爭房屋異動 索引資料表為證（見原審卷第127至158、32頁）。 ㈤被上訴人於98年7月10日至99年3月19日期間，共匯款270萬 元至上訴人位於臺灣銀行新竹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內， 有匯出匯款憑證、匯款申請書為證（見原審卷第192頁反面 、第193頁正反面，參原判決附件一）。
㈥上訴人分別於98年7月14日匯款30萬元、於98年7月20日匯款 100萬元、於98年11月20日匯款4萬元、於98年11月26日匯款 33萬元、於98年12月2日匯款3萬元、於98年12月16日匯款45 萬元、於98年12月21日匯款5萬元、於98年12月29日匯款20 萬元、於99年3月10日匯款14萬元、於99年3月19日匯款7萬8 ,000元，共計261萬8,000元至張豐鑽之帳戶（下稱系爭張豐 鑽聯邦銀行帳戶），有系爭張豐鑽聯邦銀行帳戶存摺存款明 細表為證（見原審卷第182至188頁，參原判決附件一）。
㈦被上訴人與張豐鑽、上訴人就「共同出資390萬元標購房屋 ，利益出售結案由三人平分」之事，立有協議書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181頁）。
㈧張豐鑽與被上訴人於98年8月6日共同標得新竹縣竹北市○○ 段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萬分之173，及其上同段614建號建 物（門牌號碼新竹縣○○市○○街000號7樓之2，下稱系爭 華興街房地），系爭華興街房地應有部分100分之99登記於 張豐鑽名下、100分之1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其後移轉登記 於訴外人即上訴人之配偶朱怡禎名下，再移轉登記予訴外人 邱瓊玉，有建物異動索引表、拍賣不動產筆錄、投標書為證 （見原審卷第189、191頁反面、第192頁）。四、被上訴人主張：張豐鑽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係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為無效，被上訴人為張豐鑽之 債權人，爰依民法第242條、第113條、第767條規定，請求 上訴人應將塗銷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等情，為上訴人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應審酌者在於：被上訴人代位張豐鑽 訴請上訴人塗銷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有無理由？爰析述如 下。
五、就被上訴人代位張豐鑽訴請上訴人塗銷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 ，有無理由部分：
㈠按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 之名義，行使其權利，民法第242條前段定有明文。經查， 被上訴人對張豐鑽有80萬元本息之債權乙節，為兩造所不爭 執（見上開三、㈢），而張豐鑽於移轉系爭房地予上訴人後 ，目前名下並無財產，103年度僅有薪資所得27萬1,800元， 104年度僅有薪資所得16萬0,835元，有其稅務電子闡門財產 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71至174頁），是 張豐鑽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後，被上訴人對 張豐鑽之債權即有不能受完全滿足清償之虞，自有保全債權 之必要。因此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係基於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所為，應屬無效，張豐鑽卻怠於向上訴人訴請 塗銷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以保全債 權，應為可取。
㈡按民法第87條第1項所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係雙方通謀所 為之虛偽意思表示，當然確定自始無效；至同條第2項所謂 虛偽意思表示隱藏他項法律行為者，適用關於該項法律行為 之規定，係指為虛偽意思表示之當事人間，隱藏有他項真實 之法律行為而言，當事人雙方仍須受該隱藏行為拘束；前者 為無效之行為，後者所隱藏之他項行為仍屬有效，兩者在法 律上之效果截然不同（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722號判
決、85年度台上字第308號判決及78年度台上字第1857號判 決參照）。又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 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民法第528條亦著有規定。查 ：
⒈民法第87條第2項規定所謂虛偽意思表示，係指表意人與相 對人相互明知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 215號判例意旨參照）。查，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原 因固記載為「買賣」（見原審卷第28頁），惟上訴人與張豐 鑽就系爭房地自始無買賣之合意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 本院卷第80頁反面、原審卷第6至7頁），堪認上訴人與張豐 鑽間並無買賣真意之存在，合先敘明。
⒉上訴人於系爭刑事案件陳稱：因張豐鑽當時找不到人貸款， 因為伊條件比較好，可以貸到比較高的成數，所以張豐鑽將 系爭房地掛在伊名下，幫忙他們貸款等語（見原審卷第204 頁反面），核與張豐鑽於系爭刑事案件中所陳：因為伊沒有 辦法向銀行貸款，而上訴人的信用可以貸到比較多的錢，伊 就可以把這些錢拿去還錢給金主，所以將系爭房地登記在上 訴人名下等語（見原審卷第201頁反面、第202頁反面）相符 。次徵以系爭房地於98年8月21日移轉所有權登記予上訴人 同日，即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予權利人永豐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永豐銀行），擔保債權總金額為420萬元，有 系爭房屋建物登記謄本可稽（見原審卷第28至29頁），永豐 銀行於98年8月26日匯款345萬元至張豐鑽使用之系爭張豐鑽 聯邦銀行帳戶（見原審卷第202頁），上開匯款委託書備註 欄並記載「胡景文屋款」等語，亦有匯款委託書為憑（見本 院卷㈠第39頁）。其次，觀諸系爭張豐鑽聯邦銀行帳戶存摺 存款明細表所示（見本院卷㈠第132至133頁），永豐銀行98 年8月26日匯款345萬元至系爭張豐鑽聯邦銀行帳戶前，系爭 張豐鑽聯邦銀行帳戶僅餘572元，而永豐銀行匯款345萬元後 ，張豐鑽即陸續自98年8月26日至98年10月30日，分別填載 提款單，分次提領或匯款4萬1千元至250萬元不等之金額， 有兩造不爭執形式上真正之提領或匯款單據為憑（見本院卷 ㈠第162至164頁反面），張豐鑽亦自陳：系爭張豐鑽聯邦銀 行帳戶係伊使用等語（見原審卷第202頁），則張豐鑽上開 提領金額，合計達419萬1千元，已逾永豐銀行匯款之345萬 元，益證以上訴人名義向永豐銀行貸款之345萬元，確係交 付予張豐鑽，並由張豐鑽提領或匯款至明。被上訴人空言主 張：系爭張豐鑽聯邦銀行帳戶之開戶申請書所載住址，係上 訴人住所，且系爭張豐鑽聯邦銀行帳戶始終保持零星小額款 項，難認永豐銀行匯款345萬元係張豐鑽提領云云，尚乏所
據，自不足取。由上訴人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後，旋以系爭 房地為擔保，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予永豐銀行以向永豐銀行 貸款，且永豐銀行係將貸款345萬元匯至張豐鑽使用之系爭 張豐鑽聯邦銀行帳戶，並由張豐鑽提領或匯款等節觀之，上 訴人所辯張豐鑽係為借用伊信用以向銀行申辦房屋抵押貸款 ，始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並由張豐鑽實際取得 上開房屋貸款乙節，即非無虛。張豐鑽既為借用上訴人之信 用向永豐銀行申辦房屋抵押貸款，而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 登記予上訴人，由上訴人據以辦理抵押貸款，究其實際，上 訴人與張豐鑽就系爭房地應係成立委任契約。是則上訴人抗 辯：伊與張豐鑽就系爭房地所有權之移轉，為通謀虛偽買賣 而隱藏由張豐鑽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伊負責向 銀行申辦房屋抵押貸款後交付貸款予張豐鑽之委任關係，堪 可信取。從而，上訴人既係基於其與張豐鑽間之委任關係而 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要難認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之行為即 為無效。另上訴人就其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之原因關係部分 ，不再主張係基於其與張豐鑽間之合夥關係（見本院卷㈠第 80頁反面），則被上訴人就此部分所為論述，本院不另審究 ，併此敘明。
⒊被上訴人雖主張：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係張豐鑽為達其脫產 目的所為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云云，並提出簡訊6則為證。 惟觀諸被上訴人所舉之簡訊，係上訴人與張豐鑽於100年5月 3日至100年6月28日間之通訊內容（見原審卷第38至42頁） ，斯時系爭房地所有權已移轉登記予上訴人近2年，況觀諸 上開簡訊內容，並無張豐鑽與上訴人為達脫產目的而將系爭 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意旨，自難反以事後簡訊內容 ，逕認張豐鑽係為脫產而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 人，而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此外，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所有 權移轉登記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均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 無效，未再舉證證明，尚乏所據，而無足採。
⒋承上，上訴人係基於其與張豐鑽間之委任關係而取得系爭房 地所有權，而被上訴人係基於民法第242條規定，代位張豐 鑽訴請上訴人塗銷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其行使者為張豐鑽 之權利，揆諸首開說明，自應受上訴人與張豐鑽間隱藏之他 項法律行為即委任關係之拘束，被上訴人主張上開隱藏行為 無及於被上訴人之效力云云，即屬無稽，自不足取。上訴人 既係基於委任關係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且非無效，則張豐 鑽並無從基於民法第113條、第76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塗銷 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應為明確，被上訴人自亦無從代位張 豐鑽請求上訴人塗銷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被上訴人復主張
：若認上訴人與張豐鑽間成立信託關係，伊則代位張豐鑽終 止其與上訴人間之信託關係云云（見本院卷㈠第81頁），惟 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係物權行為，而具無因性，是若 義務人有移轉不動產所有權登記之意思，並已依民法第760 條規定作成書面，除其意思表示有無效或得撤銷之原因而經 撤銷者外，尚不生所有權移轉登記應否塗銷之問題（參照最 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400號裁判意旨）。系爭所有權移轉 登記行為既非無效，縱（僅為假設，並非矛盾）被上訴人代 位張豐鑽終止其與上訴人間之委任關係，揆諸上開說明，被 上訴人尚無從代位張豐鑽塗銷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是被上 訴人上開主張，亦無足取。
㈢綜上，被上訴人既不得代位張豐鑽行使請求上訴人塗銷系爭 所有權移轉登記，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將系爭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以塗銷，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六、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42條、第113條、第767條規定， 請求上訴人應將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原審（除確定部分外），命上訴人將系爭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 如主文第2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 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4 月 25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張松鈞
法 官 陳心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4 月 25 日
書記官 陳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