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289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冠廷
選任辯護人 馮馨儀律師（法扶）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年度
易字第603號，中華民國105年12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038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冠廷係德甯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德甯 公司，即達康美得藥局，址設於臺北市○○區○○○路0段0 號18樓）之人事經理，為德甯公司人力資源部主管，明知竹 南達康美得藥局（址設於苗栗縣竹南鎮○○路000號1樓）負 責人由藥師郝得然（起訴書誤載為郝德然）更換為黃志鈞後 ，因故遲延與行政院衛生署中央健康保險局（現改制為衛生 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下稱健保署）簽訂全民健康保險特 約醫事服務機構合約（下稱健保特約），而造成竹南達康美 得藥局自民國101年4月27日始具健保特約藥局資格，101年4 月2日起至同年4月26日期間，竹南達康美得藥局因非健保署 之特約藥局，故無法申請健保藥費、藥事服務費等情，竟仍 基於意圖為自己或他人不法所有及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 之犯意，於如附表所示之申報時間（起訴書所載「如附表所 示之時間」為如附表所示調劑時間，應予更正），由被告指 示德甯公司醫務管理專員王憶雯（另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以103年度偵字第10384號緩起訴處分確定）將如 附表所示竹南達康美得藥局病患之調劑資料，以中山達康美 得藥局（址設於苗栗縣苗栗市○○路00號）之名義申請健保 藥費、藥事服務費，王憶雯遂指示德甯公司資訊部門系統管 理員王亭云（另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3年 度偵字第10384號緩起訴處分確定）將之登載於健保申請藥 費、藥事服務費之文書系統，再透過電腦連線之方式，上傳 至健保署北區業務組，以此方式虛報請領健保藥費及藥事服 務費，致健保署北區業務組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而根據上開 不實申報內容，核撥如附表所示之藥費及藥事服務費共計新 臺幣（下同）4,989元予達康美得藥局，足以生損害於如附 表所示之全民健康保險投保人之權益及健保署對於醫療給付 審查核發作業之正確性。嗣經健保署北區業務組審查時發現 前開以中山達康美得藥局申報健保費用之處方箋蓋有竹南達
康美得藥局藥師郝得然、黃志鈞之章戳，並派員訪查如附表 所示之病患後，始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216條、 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及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 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 字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復按犯 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 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 法之調查程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 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 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 。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 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 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 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 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 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 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 不實文書罪嫌及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 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證人王憶雯、王亭云於偵查中之證述 、附表所示病患於健保局之業務訪查訪問紀錄、健保特約、 達康美得藥局所涉嫌詐領健保醫療費用金額明細表、健保署 保險對象IC卡回傳就醫紀錄明細表及健保署102年2月5日健 保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件為其論據。四、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曾任職於德甯公司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 何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伊於德 甯公司擔任人力資源部主管，只負責慢性處方箋之社區推廣
業務，伊的工作範圍本來就不含申請健保藥費、藥事服務費 部分，上開健保藥費、藥事服務費部分都是藥師自己去申報 ，伊更沒有指示王憶雯、王亭云為起訴書所載之事，且被告 於101年5月3日遭公司資遣即離職，本件是伊離職後，才發 現竹南達康美得藥局非健保署之特約藥局而無法申請健保藥 費、藥事服務費，伊顯然不可能指示王憶雯為起訴書所載之 事，本案與伊並無關係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前曾任職於德甯公司，擔任人力資源部主管乙情，為被 告坦承不諱（見偵字第10384號卷第16頁正反面，原審卷第8 5頁反面），並經證人王憶雯證述在卷（見他字第131號卷第 169頁反面、181頁反面、213頁反面至214頁，他字第1048號 卷第25頁反面，偵字第10384號卷第24頁正反面、44至45頁 ，原審卷第218頁），復有離職證明書附卷可考（見原審卷 第22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又竹南達康美得藥局負 責人於101年4月2日由藥師郝得然更換為黃志鈞後，於101年 5月9日始與健保署簽訂健保特約，因而竹南達康美得藥局自 101年4月27日始具健保特約藥局資格，竹南達康美得藥局於 101年4月2日起至同年月26日間因非健保署之特約藥局，故 不得向健保署申請健保藥費、藥事服務費，然於如附表所示 之申報時間，德甯公司醫務管理專員王憶雯將如附表所示竹 南達康美得藥局病患之調劑資料，以中山達康美得藥局之名 義申請健保藥費、藥事服務費，王憶雯並指示德甯公司資訊 部門系統管理員王亭云將之登載於申請健保藥費、藥事服務 費之文書系統，再透過電腦連線之方式，上傳至健保署北區 業務組，以此方式請領健保藥費及藥事服務費，健保署北區 業務組承辦人員則根據上開申報內容，核撥如附表所示之藥 費及藥事服務費共計4,989元予達康美得藥局等情，業據證 人王憶雯、王亭云證述在卷（見他字第131號卷第169至170 頁反面、214頁反面至215頁，他字第1048號卷第25頁反面至 26頁反面，偵字第10384號卷第44至45頁），並有健保署102 年2月5日健保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達康美得藥局所涉嫌 詐領健保醫療費用金額明細表、健保特約、健保署業務訪查 訪問紀錄、交付調劑醫療費用明細表、健保署保險對象IC卡 回傳就醫紀錄明細表在卷可稽（見他字第193號卷第4至204 頁），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㈡本件應審究者係被告是否確有指示證人王憶雯以中山達康美 得藥局名義，申報竹南達康美得藥局於101年4月2日起至同 年月26日期間（非健保署特約藥局）之健保藥費、藥事服務 費，使健保署北區業務組承辦人員根據上開申報內容，核撥
如附表所示之藥費及藥事服務費共計4,989元予達康美得藥 局。茲分敘如下：
⒈關於被告指示證人王憶雯以上開方式申報請領健保藥費及藥 事服務費乙節，固經證人王憶雯於偵訊及原審證稱：我於99 年12月至101年5月底任職於德甯公司，擔任專員，我的工作 內容為協助藥局與公司間的橋樑、處理健保相關事務以及開 設藥局，達康美得藥局是德甯公司的藥局；被告前亦任職於 德甯公司，擔任主管；我有接獲黃志鈞告知關於竹南達康美 得藥局於101年4月2日至同年月26日所收受處方箋不能申報 請領藥事服務費之事，我得知後即向被告即我當時的主管詢 問該如何處理此事，被告詢問我以前如何處理類似狀況，我 就告知公司之前處理方式是以鄰近藥局之名義申報，被告說 會再跟公司上級主管開會再決定，之後我就休假了，休假回 來之後，我詢問被告如何處理此事，被告告訴我說依照之前 方式處理，即以鄰近藥局之名義申報，被告有問我哪間藥局 最近，我回答中山達康美得藥局，被告就交待以中山達康美 得藥局名義申報，我依公司規定，將處理流程寫在公文上、 上簽，我不知道被告是否完全了解以鄰近藥局名義去做申報 這件事情，但關於申報方式，我有上簽，我將方式全寫在簽 呈上，簽呈需經由主管及各單位簽核後，才會生效、執行， 而被告是我的主管，此份簽呈一定有經過被告，關於這份簽 呈，我不記得被告有無跟我討論作法有何不妥之處等詞（見 他字第131號卷第169頁正反面、214頁反面至215頁，他字第 1048號卷第25頁反面至26頁，偵字第10384號卷第44至45頁 ，原審卷第217頁反面至220頁）。
⒉然本案所起訴德甯公司向健保署申報藥費、藥事服務費之申 報日期為101年5月7日及同年月25日（詳如附表所示），有 健保署所製附表、交付調劑醫療費用明細表在卷可考（見原 審卷第141、145至157頁）。而被告及其辯護人陳稱：被告 於101年5月3日即自德甯公司離職等語（見原審卷第85頁反 面，本院卷25、30頁反面），並提出離職證明書（記載離職 日101年5月3日）、德甯公司資遣員工通報名冊（記載資遣 生效日期101年5月4日）為據（見原審卷第22至23頁），經 原審函詢臺北市政府勞動局關於被告自德甯公司離職及資遣 生效日期，該局函覆：德甯公司書面通報資遣被告離職日期 為101年5月4日，故資遣生效日期為101年5月5日乙情，有臺 北市政府勞動局105年11月2日北市勞就字第00000000000號 函及附件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203至204頁），雖關於被告 離職、資遣日期，被告所提之離職證明書、德甯公司資遣員 工通報名冊所載日期與臺北市政府勞動局函覆日期略有幾日
之差距，然由上開資料，可知被告至遲於101年5月5日已自 德甯公司離職。
⒊又證人黃志鈞於偵訊時證述：郝得然於101年4月2日自竹南 達康美得藥局離職，我接手成為竹南達康美得藥局負責人， 與健保署特約藥局相關契約亦陸續變更，我於101年5月9日 至健保署北區業務組簽約，方知竹南達康美得藥局於101年4 月27日始有特約藥局資格，我就趕快打電話通知總公司王憶 雯不可以將竹南達康美得藥局於101年4月2日至同年月26日 收受處方箋部分向健保署申報請領藥事服務費，需要自行吸 收等語（見他字第131號卷第165、181頁）；證人楊釗偉於 偵訊時證述：我於100年5月至101年5月於達康美得藥局擔任 中區區店長，我曾與黃志鈞至健保署簽約，發現契約回溯生 效時間並非從更換負責人起算，會有一段空窗期，我就打電 話給王憶雯說不能申報等語（見他字第131號卷第214頁）。 再佐以健保署105年8月25日健保桃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 竹南達康美得藥局與健保署之合約，負責藥事人員黃志鈞曾 於101年5月9日至健保署北區業務組辦理健保新特約院所簽 約相關事宜契約乙情，有該函及附件、健保特約附卷可參（ 見原審卷第140至144頁），足認王憶雯應係於101年5月9日 黃志鈞與健保署簽立健保特約後，始得知竹南達康美得藥局 於101年4月2日至同年月26日所收受之處方箋不能向健保署 申報請領藥費、藥事服務費乙事。
⒋由上可知，王憶雯於101年5月9日後，始得知竹南達康美得 藥局於101年4月2日至同年月26日所收受之處方箋不能向健 保署申報請領藥費、藥事服務費乙事，且王憶雯、王亭云係 於附表所示之申報時間向健保署申報費用，而被告於101年5 月5日即非於德甯公司工作，是公訴意旨所指竹南達康美得 藥局詐欺健保費期間，被告已非德甯公司員工，且亦無證據 證明被告於101年5月9日以後之期間尚於德甯公司工作或有 何影響力，被告能否就本案指示王憶雯以上開方式申報請領 健保藥費及藥事服務費，顯有可疑，從而，證人王憶雯前開 所述，非無瑕疵，尚難僅憑證人王憶雯上開之證述遽為被告 有罪之認定。
㈢另公訴人提出被告之勞保查詢資料，固顯示被告自德甯公司 退保異動日期為101年5月15日乙節（見原審卷第94頁），惟 被告於101年5月5日遭公司資遣生效乙節，經臺北市政府勞 動局函覆如前，且亦不得排除德甯公司於資遣被告後延遲處 理勞保退保手續所致，況依卷存事證亦無其他證據證明被告 非於101年5月5日離職，是基於罪疑惟輕原則，尚無從據此 對被告為不利之認定。
㈣綜上各節，公訴人所提出之證人王憶雯、王亭云於偵訊中之 證述、附表所示病患於健保署之業務訪查訪問紀錄、健保特 約、達康美得藥局所涉嫌詐領健保醫療費用金額明細表、健 保署保險對象IC卡回傳就醫紀錄明細表及健保署102年2月5 日健保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證據，固可證明德甯公司以中 山達康美得藥局名義，申報竹南達康美得藥局於101年4月2 日起至同年月26日期間（非健保署特約藥局）之健保藥費、 藥事服務費乙節，然依卷內資料，被告辯稱其於該段期間已 離職，本案行為與之無關等語，並非無據，被告是否有公訴 意旨所指指示證人王憶雯以上開方式申報請領健保藥費及藥 事服務費，致健保署北區業務組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而根據 上開不實申報內容，核撥如附表所示之藥費及藥事服務費共 計4,989元予達康美得藥局乙節，實屬有疑，自無從遽對被 告以刑責相繩。至公訴人、辯護人於原審及本院聲請函詢確 認德甯公司：⑴被告於德甯公司所擔任之職務、工作內容為 何及被告自德甯公司之離職日期，⑵調閱證人王憶雯於101 年4月至5月間所撰擬之簽呈等節，業經原審發函詢問德甯公 司（見原審卷第103至104、133、205頁），雖迄本院辯論終 結前仍未函覆，然而，本案爭點事證已明，業如前述，自無 再予調查確認之必要，附此敘明。
六、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證人即被告於德甯公司任職時之下屬 王憶雯於偵訊及原審時均明確指證其之所以使用起訴書所載 之方式，不實申報健保藥費、藥事服務費等費用，係經被告 具體指示方始為之；又被告與證人王憶雯之間並無宿怨，證 人王憶雯更早因本件不實申報健保費用案件而經檢察官為緩 起訴處分確定，是以，證人王憶雯顯無特意構陷被告或推卸 刑責之情事，其證詞之可信性實無可疑。原審僅憑前揭臺北 市政府勞動局之函文，即據以推定被告於本件起訴書所載之 犯罪時日業已完全離職而無法對證人王憶雯有何實質職務上 指揮權，不無過於速斷。況無論被告是否已實質離職，證人 王憶雯主觀上未能知悉被告是否已離職，而依被告職務上之 指示辦理不實之健保費用申報，即已無解於被告行使業務登 載不實文書、詐欺取財犯行之認定，與被告是否於起訴書所 載犯罪時日業已離職，實屬二事，原審判決將此混為一談， 而罔顧被告對於證人王憶雯辦理不實申報之實質影響力，不 無有認事用法之疏誤，有背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云云。然查 ，參酌證人黃志鈞於偵訊時證稱：其於101年5月9日至健保 署北區業務組簽約，方知竹南達康美得藥局於101年4月27日 始有特約藥局資格，其就趕快打電話通知總公司王憶雯不可 以將竹南達康美得藥局於101年4月2日至同年月26日收受處
方箋部分向健保署申報請領藥事服務費，需要自行吸收等語 ，及證人楊釗偉則於偵訊時亦證稱：其於100年5月至101年5 月於達康美得藥局擔任中區區店長，其曾與黃志鈞至健保署 簽約，發現契約回溯生效時間並非從更換負責人起算，會有 一段空窗期，其就打電話給王憶雯說不能申報等語，均已業 如前述，則證人黃志鈞、楊釗偉及王憶雯均係於被告離職後 始得知竹南達康美得藥局於101年4月2日至同年月26日期間 並無特約藥局資格，遑論被告能於離職前即事先預知此事並 指示證人王憶雯為不實申報健保藥費、藥事服務費等費用， 況被告既已離職，豈會就業已離職之公司事務對前下屬為任 何工作上之指示？證人王憶雯又豈需聽從已離職被告之指揮 ？在在顯悖於常情，是檢察官逕執前揭理由上訴指摘原判決 不當，難認有據。綜上所述，本案依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 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前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 文書、詐欺取財犯行，揆諸首揭說明，本案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依法自應為無罪之諭知。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為由 ，諭知無罪之判決，經核尚無違誤。檢察官猶執前開陳詞提 起上訴，然前揭檢察官所列證據及卷內訴訟資料，經本院逐 一剖析，參互審酌，仍無從獲得有罪心證，已俱如前述，檢 察官上訴意旨僅就原審採證之職權行使再為爭執，核無理由 ，其上訴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董怡臻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4 月 27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蔡聰明
法 官 陳憲裕
法 官 崔玲琦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政庭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4 月 27 日
附表：
┌──┬───┬───────┬─────┬────────┐
│編號│病患 │調劑日期 │藥費 │藥事服務費 │
│ │ ├───────┤（新臺幣）│（經換算點值後）│
│ │ │申報日期 │ │（新臺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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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陳彥安│101 年4 月9 日│ 66元│ 46元│
│ │ ├───────┤ │ │
│ │ │101 年5 月25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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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鄭家鈐│101 年4 月10日│ 1,056元│ 62元│
│ │ ├───────┤ │ │
│ │ │101 年5 月25日│ │ │
├──┼───┼───────┼─────┼────────┤
│ 3 │陳仁和│101 年4 月5 日│ 641 元│ 62元│
│ │ ├───────┤ │ │
│ │ │101 年5 月25日│ │ │
├──┼───┼───────┼─────┼────────┤
│ 4 │林紋光│101 年4 月14日│ 66元│ 46元│
│ │ ├───────┤ │ │
│ │ │101 年5 月25日│ │ │
│ │ ├───────┼─────┼────────┤
│ │ │101 年4 月25日│ 66元│ 46元│
│ │ ├───────┤ │ │
│ │ │101 年5 月25日│ │ │
├──┼───┼───────┼─────┼────────┤
│ 5 │翁欽臣│101 年4 月16日│ 66元│ 46元│
│ │ ├───────┤ │ │
│ │ │101 年5 月25日│ │ │
├──┼───┼───────┼─────┼────────┤
│ 6 │詹益政│101 年4 月23日│ 536 元│ 62元│
│ │ ├───────┤ │ │
│ │ │101 年5 月25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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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李共堂│101 年4 月21日│ 66元│ 46元│
│ │ ├───────┤ │ │
│ │ │101 年5 月25日│ │ │
│ │ ├───────┼─────┼────────┤
│ │ │101 年4 月24日│ 66元│ 46元│
│ │ ├───────┤ │ │
│ │ │101 年5 月25日│ │ │
├──┼───┼───────┼─────┼────────┤
│ 8 │許正宏│101 年4 月25日│ 66元│ 46元│
│ │ ├───────┤ │ │
│ │ │101 年5 月25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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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姚仁龍│101 年4 月24日│ 66元│ 46元│
│ │ ├───────┤ │ │
│ │ │101 年5 月25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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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陳宗枝│101 年4 月2 日│ 246 元│ 62元│
│ │ ├───────┤ │ │
│ │ │101 年5 月25日│ │ │
│ │ ├───────┼─────┼────────┤
│ │ │101 年4 月24日│ 246 元│ 62元│
│ │ ├───────┤ │ │
│ │ │101 年5 月25日│ │ │
├──┼───┼───────┼─────┼────────┤
│ 11 │林宏琦│101 年4 月10日│ 42元│ 62元│
│ │ ├───────┤ │ │
│ │ │101 年5 月7日 │ │ │
│ │ ├───────┼─────┼────────┤
│ │ │101 年4 月10日│ 235 元│ 62元│
│ │ ├───────┤ │ │
│ │ │101 年5 月25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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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溫菊姬│101 年4 月19日│ 595 元│ 62元│
│ │ ├───────┤ │ │
│ │ │101 年5 月25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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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計│ │ │ 4,125元│ 864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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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計│ 4,98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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