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易字第242號
公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郭麗靜
林艷妤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李文平律師
張照堂律師
上列被告因毀損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05年度偵字第1610
號）及移送併案審理(105年度偵字第180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共同犯損壞他人物品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丙○○共同犯損壞他人物品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丁○○及丙○○均設籍在花蓮縣○○市○○路000號1樓 (下 稱501號1樓)，而戊○○則為上揭處所之上一層樓即2樓建物 (該2 樓處所之建號為：花蓮縣○○市○○段000號，門牌號 碼：花蓮縣○○市○○路000○0號，下稱501之1號建物) 之 實際管領權人(原為所有權人，於101年2月1日移轉登記予其 子陳政誠) 。緣戊○○之上揭501之1號建物，自84年5月3日 向乙○○購得 (同年5月11日辦理移轉登記)時即有一獨立之 樓梯通道進出，該通道與501號1樓有一牆面區隔，而得以區 分自501號1樓建物，能獨立從1樓騎樓處通往2樓 (下稱系爭 樓梯通道)，該系爭樓梯通道在構造上及使用上已附屬於501 之1號建物所有權之一部。詎丁○○及丙○○於民國 105年4 月12日9 時許，竟共同基於毀損之犯意聯絡，僱請不知情之 工人，拆除系爭樓梯通道，旋遭戊○○制止，且該糾紛現場 立即經警到場處理，經到場員警了解該糾紛，並將戊○○提 出、能證明戊○○對上開通道有支配、管領權限之協議書文 件等意旨，轉知丁○○及丙○○2人後，丁○○及丙○○2人 已確知該通道之支配、管領權限應屬戊○○，仍接續拆除該 通道，至同年5月4日某時止，致令該通道之牆面、該處天花 板、樓梯及其扶手、燈具等設備毀損不堪用，足生損害於戊 ○○。
二、案經戊○○訴請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因欠缺「具結 」，難認檢察官已恪遵法律程序規範，而與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第2 項之規定有間。細繹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 ，經檢察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於取證時，除在法律上有不 得令其具結之情形者外，本應依人證之程序命其具結，方得 作為證據，此於本院93年台上字第6578號判例已就「被害人 」部分，為原則性闡釋；惟是類被害人、共同被告、共同正 犯等被告以外之人，在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依通常情形 ，其信用性仍遠高於在警詢等所為之陳述，衡諸其等於警詢 等所為之陳述，均無須具結，卻於具有「特信性」、「必要 性」時，即得為證據，則若謂該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一 概無證據能力，無異反而不如警詢等之陳述，顯然失衡。因 此，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如與警詢 等陳述同具有「特信性」、「必要性」時，依「舉輕以明重 」原則，本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之同一法 理，例外認為有證據能力，以彌補法律規定之不足，俾應實 務需要，方符立法本旨。本院93年台上字第6578號判例，應 予補充。」（最高法院102年9月3日102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 議（一）決議意旨參照）。從而以告訴人身分所為關於該他 人犯罪之陳述，因不必擔負偽證罪責，其信用性顯不若具結 證言，即與本條項規定之要件不符，惟衡諸其於警詢或檢察 事務官調查所為之陳述，同為無須具結，卻於具有特信性與 必要性之要件時，即得為證據，若謂此偵查中之陳述，一概 否認其證據能力，無異反而不如警詢之陳述，顯然失衡。從 而，此未經具結之陳述，依舉輕以明重原則，本於同法第15 9條之2、第159條之3等規定之同一法理，得於具有相對或絕 對可信性之情況保障，及使用證據之必要性時，例外賦予其 證據能力，俾應實務需要 （最高法院105年度臺上字第1098 號、104年臺上字第2126號、 103年度臺上字第2443號、102 年度臺上字第3990號判決意旨參照）。此合先敘明。由於被 告及其辯護人對於告訴人戊○○於警詢、偵查中所言，認係 審判外陳述，未經具結，否認其證據能力等語（本院卷第22 頁），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曾以證人身分行交互詰問， 證人戊○○於警詢、偵訊中所述，與在本院審理中之證述相 符，既然本件有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可資佐證， 自無另行認定前開證據之證據能力之必要，是以證人戊○○ 於警詢、偵訊中之陳述應無證據能力。
(二)辯護人辯護稱：甲○○與乙○○間之協議書部分之簽名、用 印否認其真正，該協議書亦非公務員業務製作之文書，也無 可信之特別情況，故否認其證據能力云云（本院卷第22頁） 。惟按書面證據在刑事訴訟程序中，依其證據目的不同，而 有不同之屬性，有時為供述證據，有時則屬物證性質，亦有
供述證據與物證兼而有之情形。如以書面證據記載內容之事 實作為供述證據者，亦即以記載之內容確定某項事實，而與 一般人陳述依其感官知覺所認知之見聞事實無異者，應依人 證程序檢驗該書面證據；若以書面證據本身物體之存在或不 存在作為證據者，係屬物證，須依物證程序檢驗；他如利用 科學機械產生類似文書之聲音、影像及符號等作為證據，則 屬新型態科技證據，兼具人為供述及物證性質，自須依科學 方法先行鑑驗，然後分別依人證或物證程序檢驗之。倘當事 人並未主張以該書面陳述內容為真實作為證據，或該書面陳 述所載內容係另一待證事實之構成要件（如偽造文書之「文 書」、散發毀謗文字之「書面」、恐嚇之「信件」），或屬 文書製作人之事實、法律行為（如表達內心意欲或情感之書 信，或民法關於意思表示、意思通知等之書面，如契約之要 約、承諾文件，催告債務之存證信函、律師函等）等，則非 屬傳聞證據中之書面陳述，應依物證程序檢驗之（最高法院 98年度臺上字第73 01號判決要旨參照） 。查上開協議書， 核係以該書面證據本身作為證明方法，性質上非供述證據而 屬物證，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 又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因為他們兄弟 (指甲○○ 、乙○○)有事先簽下協議書，內容是關於使用樓梯通道(興 建、歸屬使用) 的問題，還特別提到往後買賣時可把樓梯通 道移轉給其他買受人等語（本院卷第138、139頁、本院卷一 第217頁背面） ，且依據告訴人所述及系爭樓梯通道現場照 片顯示，系爭樓梯通道確實係供501之1號建物進出使用，卷 附系爭樓梯通道現場照片騎樓處大門及其上方顯示有「小哈 佛點腦美語」、「兒童電腦班」、「電腦美語班」、「建構 數學班」、「安親課輔班」、「請由此進」等字樣之廣告與 行進之指示，顯係開設補習班，專供2 樓進出使用之樓梯通 道，該樓梯通道與501之1號之建物，在構造上及使用上已具 有依附關係，佐以被告丙○○於審理中亦坦認系爭樓梯通道 是「爸爸蓋了給叔叔(指乙○○)用」等情，堪認告訴人所述 尚非虛捏，是以甲○○與乙○○間之協議書影本，自得作為 本案證據。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丁○○及丙○○矢口否認有何損壞系爭樓梯通道之 犯行，均辯稱：樓梯是占用一樓面積，樓梯是我們的，我們 有先向建管單位確認是違建，花蓮縣政府有行文給我們，要 我們自行拆除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略以：(一)被告僅 係拆除自己所有物，亦無毀損之故意，不構成刑法第354 條 之罪。(二)變更使用執照申請書之申請人僅為戊○○，未有
當時系爭建物一樓所有權人甲○○，且變更說明及理由載明 「建築物有三戶，現變更第2 層原用途為住宅變更為補習班 ，其餘不變」，足見該次變更使用申請內容僅為變更使用目 的，而未增建一樓通往二樓之樓梯，系爭樓梯通道既然違反 建築法規，依法被告等為拆除義務人，其行為具有正當性， 與毀損罪之要件不該當等語。
二、然查：
(一)被告丁○○及丙○○二人係母女關係，訴外人甲○○為被告 丁○○之夫，被告丙○○之父，均設籍在501號1樓，嗣甲○ ○於97年12月13日過世；又訴外人乙○○係甲○○之弟，告 訴人戊○○則係於84年5月3日向乙○○購得501之1號建物， 並於同年5月11日辦理移轉登記，戊○○再於101年2月1日移 轉登記予其子陳政誠，現為501之1號建物之實際管領人；被 告二人於105年4月12日上午9 時許至同年5月4日止僱請不知 情之工人，接續拆除系爭樓梯通道；該通道牆面、樓梯扶手 等設備均毀損等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戊○○證述在卷， 並有現場照片44張 (花市警刑字第1050011464號卷第13至16 頁，他字第6至8、18至19頁，1809號偵卷第25至30、33至37 、42至45頁)、501號1 樓所建物有權狀、501之1號建物所有 權狀、501之1號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陳政誠戶籍資料、甲 ○○除戶謄本、被告丁○○戶籍謄本(花市警刑字第1050011 464號卷第24、27頁，他字第20、22至23頁，本院卷第67至7 2、110頁反面)，復為被告二人所不爭執，堪認為真實。(二)告訴人主張繼受前手乙○○而有使用系爭樓梯通道之權利是 否有據。分述如下：
1、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證述：從被告丁○○的小叔乙○○處取 得501-1 號建物所有權，買賣當下就有系爭樓梯通道，乙○ ○出售給我時還特地給我一份協議書，當初買賣是為了設立 補習班，所以我還特地辦理使用變更，把系爭樓梯通道變成 合法化；因為他們兄弟(指甲○○、乙○○)有事先簽下協議 書，內容是關於使用樓梯通道的問題，還特別提到往後買賣 時可把樓梯通道移轉給其他買受人。建造房屋當時弟弟乙○ ○比較窮，所以蓋好房屋後先讓哥哥（丁○○的先生甲○○ ）無償使用5 年，以此攤銷原本乙○○要負擔的造屋花費， 直至5 年使用期滿後，再把房屋歸還乙○○。此外，甲○○ 也讓出3.5台尺（約110公分）的寬度，給乙○○在前門增設 一個1樓直上2樓的樓梯，而不用再繞道從後門的樓梯進出。 因為買房時就是要做補習班，所以我為了取得合法的使用登 記證，還前往縣政府把增設的樓梯辦理使用變更。而變更使 用執照上已把樓梯清楚在列，你可參照變更使用執照的圖示
。當初買賣時，我只有取得房屋所有權而無土地所有權，包 括他們也沒有，因為戊○○與乙○○所有權在丁○○的婆婆 身上。過了許多年後，因丁○○的婆婆去世，大家才分割繼 承等語(本院卷第168至172頁)，核與告訴人提出之501之1號 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戊○○與乙○○二人所簽立之 96年6 月8日協議書、97 年11月20日收據、房屋通路使用權利讓渡 書及該讓渡書附件即甲○○與乙○○所立之協議書所載內容 相符 (1809號偵查卷第38頁，花市警刑字第1050011464號卷 第17至23頁) ，足見證人即告訴人戊○○上開所言，尚屬有 據，並非虛妄。
2、又證人即告訴人於審理中稱：伊買得2 樓房屋後，被告二人 從未就樓梯之使用與伊發生爭執；該處設立群英補習班，是 90年左右設立的，負責人是太太楊昭玲等語(本院卷168頁反 面、172、236頁) ，且依現場照片顯示：系爭樓梯通道係起 自501號1樓地面層，與2樓樓地板相接，該樓梯通道與1樓之 間有一牆面區隔、至1 樓騎樓處並設有不鏽鋼大門，大門及 其上之空間，依序設置有「小哈佛電腦美語」、「電腦美語 班」、「兒童電腦班」、「安親課輔班」、「建構數學班」 、「請由此進」等字樣之看板與行進之指示，顯係開設補習 班，專供2 樓進出使用之樓梯通道，該樓梯通道與501之1號 之建物，在構造上及使用上已具有依附關係(花市警刑字第1 050011464 號卷第13至16頁，他字第6至8、18至19頁，1809 號偵卷第25至30、33至37、42至45頁)，且系爭樓梯通道供2 樓即501之1號使用現狀情形，核與告訴人、乙○○簽立之房 屋通路使用權利讓渡書及該讓渡書附件即甲○○與乙○○所 立之協議書關於樓梯通道約定內容相符，益證證人戊○○上 開證詞可採。何況衡諸情理，乙○○既然要把501之1號建物 土地出售，怎麼可能不會處理系爭樓梯通道後手(買受人)要 如何使用的問題，且84年間當時501號1樓之所有權人甲○○ 尚健在，若對於系爭樓梯通道之去留在乙○○出售501之1號 建物後與其與乙○○之約定作法不同，怎麼可能不會出面處 理？是以告訴人主張其已繼受前手而有使用系爭樓梯通道之 權利，揆諸上開說明，當屬可信。是以告訴人客觀上自84年 5月間買受後得以一直持續使用迄發生本案為止。(三)且被告丁○○自承「從60幾年房子蓋好後就住在該處一直到 現在」；被告丙○○自承：「房子還沒有蓋好之前我們就住 在這個地方，後來因為火災房子燒燬，房子重蓋所以離開 1 年多的時間，也就是蓋房子的期間離開，蓋好後我們就搬回 去住了；我結婚之後戶籍有遷走，後來又遷回來，現在也住 在這裡。我是一直住在3、4樓，戶籍遷回後我也是住在3、4
樓。」「知道樓梯是爸爸蓋了給叔叔用，都是自己人所以也 沒有過問」等語(本院卷第234頁反面、235頁)，可見被告丁 ○○及丙○○二人長期居住使用501號1樓，對於同棟大樓之 501之1號住戶長期使用系爭樓梯通道，占用1 樓使用空間， 當知之甚詳。被告丁○○之夫甲○○先生又於97年12月13日 過世，被告丁○○及丙○○二人繼承後，若是對於告訴人使 用系爭樓梯通道之方式有何不解及意見，事關自身權益，怎 麼可能不會出面處理，進而全盤了解系爭樓梯通道興建、歸 屬使用始末？被告二人對於上開客觀事實置若罔聞，自稱不 知告訴人就系爭樓梯通道有管理使用一事，實與一般社會常 情有違而不足採信。
(四)又依花蓮縣政府105年10月5日府建管字第1050158961號函明 示：本案原領有69C0719號使用執照(指原使用執照字號：69 年5月5日花建使字第719號)，原執照圖說僅有後側一座直通 樓梯，後於民國89年申請變更使用執照，第2 層原用途住宅 變更為補習班，並增設自2樓通往1樓之樓梯等語，並隨函檢 附原設計圖說及變更使用執照圖說各1份(本院卷第86至91頁 )，該府並以106 年1月12日府建管字第1050243391號函說明 ：本府89年花建變使字第719號之1變更使用執照一案之申請 人為戊○○君，為該建物2樓(中正路501-1號)所有權人，申 請內容為第二層原用途住宅變更為補習班，並隨函檢附「89 年花建變使字第719號之1變更使用執照」影本及該建物變更 使用執照申請文件影本各1份；另變更使用執照圖說業於105 年10 月5日府建管字第1050158961 號函提供等語(本院卷第 97至111頁)，從上開花蓮縣政府二份函文內容及附件資料來 看，可知501之1號2 樓原用途「住宅」變更為「補習班」， 並增設自2樓通往1樓之樓梯而取得變更使用執照。雖然被告 丁○○提出之花蓮縣政府105年4月20日府建使字第10500716 54號函曾指501號1樓所有權人：「擅自增設室內樓梯，業已 違反建築法相關規定，請於文到30日內恢復原狀」等語，然 而該份函文因片面依據被告等人提供之資訊，漏未審酌告訴 人曾於89年申請變更使用執照一事，尚無法依該函上開內容 即認定系爭樓梯通道在行政上已違反建築法規，是以被告丁 ○○及丙○○二人認為依據該函文渠等係拆除義務人，其行 為具有正當性云云，顯屬無稽。
(五)縱然，被告二人否認告訴人提出甲○○與乙○○間關於系爭 樓梯通道之協議書之真正，認為系爭樓梯通道係甲○○興建 ，渠等係所有權人，進而自認告訴人無權使用系爭樓梯通道 ，伊等有權自行拆除違建云云。然系爭樓梯通道屬具財產價 值之工作物，專供501之1號建物進出使用，該樓梯通道與50
1之1號之建物，在構造上及使用上已具有依附關係，已如前 述，即使其係違建(事實上依上開(四) 之說明，已知系爭樓 梯通道實際上並未違反建築法規) ，抑或未得全體共有人同 意使用屬無權占有而有異。其行政與民事違法狀態即使為法 所不許，仍應依循合法途逕處理（如就行政違法部分由行政 機關依據行政程序認定、執行強制拆除，或就民事違法部分 訴請拆除後由法院強制執行），斷無由私人在未與相對人為 任何協商處理之情況下，未受允許或授權下自行為之 (被告 丁○○提出之花蓮縣政府105年4月20日府建使字第10500716 54號函曾告知501號1樓所有權人，除於文到30日內恢復原狀 外， 尚有說明可依建築物使用類組及變更使用辦法辦理)， 否則無異私人執法 (何況辯護人亦主張系爭樓梯通道之存在 ，兩方早有爭吵 【本院卷第240頁】，兩方既有爭執，豈能 自行執法) ，而與法治國原則及人民基本權利保障有違，遑 論案發當時被告二人亦乏自助行為之情狀可言。準此，被告 二人既非主管機關，亦未受主管機關授權得拆除系爭樓梯通 道，則縱使系爭樓梯通道無合法使用執照，仍應由主管機關 依法處理，而非由被告二人自行認定逕行以私人之力拆除， 故被告二人主張系爭樓梯通道屬違建，告訴人無使用權源云 云，縱然屬實，然其仍非有權拆除系爭樓梯通道，其未依法 循民事訴訟程序以主張其等權利，而逕行損壞系爭樓梯通道 ，仍非正當權利之行使方式。
三、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及其辯護人所主張，均非可 採，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按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所謂「毀棄」 即毀壞滅棄，而使 物之本體或其效用及價值者全部喪失；稱「損壞」即損傷破 壞，改變物之本體或其一部效用或價值，使之一部減損者； 稱「致令不堪用」係指除毀棄損壞物之本體外，以其他不損 及原物形式之方法，使物之一部或全部喪失其效用者而言。 查被告丁○○及丙○○並未使系爭樓梯通道完全滅失，而係 以犯罪事實欄所載方式減損系爭樓梯通道本體之一部，其損 壞系爭樓梯通道之完整性，使系爭頭梯通道之效果減弱，自 足生損害於告訴人。是核被告丁○○及丙○○所為，係犯刑 法第354 條之損壞他人物品罪。被告丁○○及丙○○二人就 上開損壞系爭樓梯通道等物品，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應 論以共同正犯。被告二人基於同一犯意，在同一地點，於持 續時間內損壞告訴人物品，屬接續犯而為法律上之一行為。 又被告利用不知情之某成年工人，損壞告訴人物品，為間接 正犯。
二、檢察官起訴書犯罪事實欄雖漏未記載自105年4月12日9 時許 後迄至同年5月4日某時止，此部分損壞他人物品之事實，惟 此部分犯行與起訴經本院論罪科刑之部分，具接續犯之單純 一罪關係，仍為起訴效力所及，與移送併案審理(105年度偵 字第1809號) 之相同事實部分，本院均自得併予審判，附此 敘明。
三、至審理過程中就被告丁○○、丙○○拆除系爭樓梯通道行為 ，是否另涉有刑法第304條第1項強制罪嫌有所辯論。然告訴 人於本院陳述，尚有其他通道可通至501之1號建物 (本院卷 第172頁)，且被告於審理過程，亦一再表示告訴人尚有其他 進出通道，再觀諸告訴人戊○○提供之現場遭損壞結果之照 片，可知上開通道之樓梯部分尚未全遭拆除，告訴人仍得以 自該通道樓梯行走至501之1號建物。是尚難逕認被告二人有 妨害人行使權利之意思，再就被告二人損壞該通道之結果， 已足使告訴人等無法進出501之1號建物，是尚難遽認被告二 人另涉有強制罪嫌。
四、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二人尚無前科之素行，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二人徒憑己身好 惡，僅因自認告訴人無權使用系爭樓梯通道，並妨害自身權 益，不思以理性方式溝通解決，竟擅自將損壞系爭樓梯通道 ，其等行為顯屬可議，復迄今仍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 告訴人所受之損失，自應受相當程度刑事非難，又其所損壞 之範圍，客觀上造成告訴人之損害非鉅，兼衡被告二人之智 識程度、經濟狀況、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
五、至損壞系爭樓梯通道之工具、山貓等，係不知情之工人所有 ，與沒收之要件不符，爰不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54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佩芬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4 月 21 日
刑事第一庭 法 官 李水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
之日期為準。
辯護人依據刑事訴訟法第346條、公設辯護人條例第17條及律師法第32 條第2項、第36條等規定之意旨，尚負有提供法律知識、協助被告之義務（含得為被告之利益提起上訴，但不得與被告明示之意思相反）。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4 月 21 日
書記官 胡旭玫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