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易字第628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游弘凱
選任辯護人 洪崇遠律師
蕭萬龍律師
被 告 盧紹鵬
選任辯護人 古旻書律師
林君鴻律師
許美麗律師
上列被告因侵占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第768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游弘凱、盧紹鵬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游弘凱自民國99年6 月14日起至101 年 10月8 日止，在址設桃園縣龜山鄉（現已改制為桃園市龜山 區，下同）華亞科技園區科技七路69號之穩懋半導體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穩懋公司）任職，於100 年10月間起至101 年 10月8 日離職止，負責回收RSO-BO1 及RSO-BO2 機台設備內 之金屬廢料（即俗稱之下腳料）等業務，被告盧紹鵬則任職 於萬達精密機械科技有限公司（下稱萬達公司），負責維修 穩懋公司上開機台之業務，均係從事業務之人。詎被告游弘 凱、盧紹鵬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共同基於侵占之犯意 聯絡，接續自100 年10月間起至游弘凱離職之101 年10月8 日止，由被告游弘凱將其經管之該2 機台設備內含黃金成分 之金屬廢料放入夾鏈袋內，再將該裝夾鏈袋放在機台裡面之 晶圓旋乾機內，復由被告盧紹鵬藉維修機台名義進入廠內之 機會，從無塵室之維修管道間進到晶圓旋乾機後面，打開門 後取走該夾鏈袋而帶出穩懋公司，予以變賣換現，再由被告 游弘凱、盧紹鵬朋分，總計以此方式共取得23公斤之純黃金 【以當時市價換算為新臺幣（下同）3,900 萬元之不法利益 】，因認被告游弘凱、盧紹鵬所為，涉犯刑法第336 條第2 項之業務侵占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檢察官對於起 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 之方法，無法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應貫徹無 罪推定原則，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 條亦定有明文。檢察官舉
證責任之內涵，除應盡提出證據之形式舉證責任外，尚應指 出其證明之方法，用以說服法院，使法官確信被告構成犯罪 事實之存在。此指出其證明之方法，應包括指出調查之途徑 ，與待證事實之關聯及證據之證明力等事項（最高法院91年 4 月30日91年度第4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可資參照）。又 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 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 ，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 第8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三、公訴意認被告游弘凱、盧紹鵬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證人 俞允安、陳皓偉於警詢及偵查時之證述、證人盧紹華、江衍 興於偵查時之證述、證人曾奕倫101 年度稅務電子閘門所得 調件明細表、證人翁柏鈞所使用手機與被告游弘凱聯繫之訊 息翻拍照片、被告游弘凱於101 年12月28日與告訴代理人許 兆慶律師、證人俞允安訪談概要之錄音光碟及檢察事務官勘 驗筆錄、穩懋公司所提出RSO-BO1 、RSO-BO2 機台統計試算 表、被告游弘凱名下之冬山郵局帳戶交易明細、被告游弘凱 名下之臺灣銀行帳戶存款歷史明細、被告盧紹鵬名下之第一 商業銀行竹東分行帳戶交易明細等，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游弘凱、盧紹鵬堅詞否認上開犯行。 ㈠被告游弘凱辯稱：其在穩懋公司任職時，僅係普通設備工程 師，負責機台設備之保養及繳回下腳料，其均依照公司標準 作業流程，其不清楚為何公司會事後追究下腳料遺失之事， 從穩懋公司離職之原因，係因其於101 年結婚，且宜蘭找到 好工作；前往律師事務所說明下腳料遺失一事，係擔心穩懋 公司會將該事情歸咎於其身，其不知後面會牽扯這麼多事情 等語。辯護人則為其辯稱：被告游弘凱係擔任穩懋公司之機 台保養負責人，於每月進行機台維修保養時，將機台上之殘 留物質打包後繳回生產部，並於繳回時經生產部主管一同秤 重後進行打包，歸由公司保管；被告游弘凱於從事機台保養 時，皆處於開放性之工作環境，且有監視器設備，其根本不 可能在該情況下為不法行為。又機台設備係處於無塵室內之 開放空間，下腳料亦係直接暴露於該場所內，可得接觸之人 所在多有，不僅維修該機台之設備工程師，甚至於其他機器 之設備工程師、換酸員等人，皆可於該空間中接觸到下腳料
，檢察官僅以被告游弘凱所負責之機台有下腳料短少之情況 ，即認定被告游弘凱涉犯侵占罪嫌，實屬率斷。另，被告游 弘凱於101 年12月28日前往穩懋公司委任律師處為陳述，係 因穩懋公司之陳姓副理、翁柏鈞經理及俞允安協理，多次聯 繫被告游弘凱，希望其能出面說明，並告知被告游弘凱如能 承認本案下腳料短少一事係其所為，並供出被告盧紹鵬，則 穩懋公司將不諱追究被告游弘凱之法律上責任，被告游弘凱 認其本為該2 機台之負責人員，當其所負責之機台有出現下 腳料短少之情形，其當無法脫免賠償責任，而會因此陷入麻 煩中；又因被告游弘凱當時已自穩懋公司離職並換新工作且 甫結婚之際，一心只想回歸正常生活，才會決定前去說明。 再者，被告游弘凱前往說明前，下腳料短少一事於穩懋公司 內部早已傳得沸沸揚揚，被告游弘凱僅係就其所聽聞之下腳 料遺失情況予以陳述。再，穩懋公司所提出之貴金屬短缺統 計表，係私人所自行製作，不得作為認定被告游弘凱有罪之 證據，且依該統計表所示，於被告游弘凱離職後，數據仍呈 現負值（即仍有短少之情），足證被告游弘凱確無侵占行為 等語。
㈡被告盧紹鵬辯稱：其前往穩懋公司僅係施工，並無拿取穩懋 公司任何物品或下腳料之行為等語。辯護人則為其辯稱：被 告盧紹鵬進出穩懋公司施工時，須經過兩道檢查關卡，首先 係櫃台警衛檢查所攜帶物品、工具和施工料件等，於進入無 塵室前還需再做一次檢查，離開時之檢查程序亦同，且過程 中均有穩懋公司之工程師陪同，如此被告盧紹鵬實難輕易挾 帶任何穩懋公司之物品或金屬廢料離開而不被發現。再，以 下腳料所含黃金之比例為10％計算，則被告盧紹鵬自穩懋公 司所攜出之金屬廢料重量至少應有230 公斤以上，若以5 ％ 計算，則金屬廢料之重量更高達460 公斤，佐以檢察官所認 定本案之犯罪時間為100 年10月間起至101 年10月8 日止， 而被告盧紹鵬每週僅1 次進入穩懋公司施工之情形觀之，則 其每次所攜出之金屬廢料應高達4.5 公斤（計算式：230 公 斤52週≒4.42，小數點第二位以下四捨五入），然被告盧 紹鵬每次進入穩懋公司施工時僅攜帶手提之工具箱，難認其 可攜出重達4.5 公斤左右之金屬廢料而不被發現；若依公訴 意旨認被告盧紹鵬與被告游弘凱共犯本案侵占犯行，則由穩 懋公司所提出之被告盧紹鵬進出穩懋公司時間表，被告盧紹 鵬進入穩懋公司施工僅4 次係由被告游弘凱接洽，則被告盧 紹鵬每次所需攜出金屬廢料之重量即屬甚鉅，顯見穩懋公司 之指訴有違常理，被告盧紹鵬實無檢察官所指之侵占犯行等 語。
五、經查：
㈠穩懋公司所提出RSO-BO1 、RSO-BO2 機台所遺失之金屬廢料 統計表【見本院103 年度易字第628 號卷（下稱本院卷）㈢ 第81頁至第82頁】，係其自行實驗所得之數據，而該2 機台 所負責之製程，是否自被告游弘凱管理時起至穩懋公司做上 開統計表之實驗時止均相同？未經穩懋公司為適切說明；且 依該統計表，就RSO-BO1 機台部分，於100 年7 月、8 月、 9 月、11月、12月、101 年1 月至5 月等，實際回收重量均 超出理論應回收重量甚多（見上開卷㈢第81頁），雖穩懋公 司函覆表示該結果主要來自未風乾之溶劑重量（見本院卷㈤ 第3 頁），然此部分所述是否確實，並無其他實驗數據可資 相佐；告訴代理人許兆慶律師雖稱：金屬廢料之成份95％以 上均為黃金云云（見偵卷第24頁），惟並未提出相關文獻資 料以實其說，是其所述即無足採。據此，該2 機台所產生之 金屬廢料是否均含黃金？若為肯定，則黃金所佔比例為何？ 是否恆為固定值？就此部分亦無相關實驗資料可供參考比對 ，質言之，穩懋公司所提出之上開統計表並非經客觀、公正 之第三機構所為之鑑定結果，本院自難憑此遽認穩懋公司在 100 年10月起至101 年10月8 日止確有遺失含黃金之金屬廢 料之事實。
㈡依穩懋公司所提出之無塵室動線及RSO-BO1 、RSO-BO2 機台 周圍環境之影片光碟及翻攝照片，縱認有相當空間足以藏放 該2 機台所產生之金屬廢料，以便嗣後得由他人攜出，然查 ：所謂藏放位置及攜出過程，均係穩懋公司之告訴代理人自 行推測，並無相關之監視錄影畫面可佐，且依盧紹華到庭具 結證述：其曾經陪同被告盧紹鵬至穩懋公司施工，但沒有看 過被告盧紹鵬有從穩懋公司帶走黑色污泥之物等語（見本院 卷㈡第47頁反面、第48頁反面）；另，依穩懋公司所提出被 告盧紹鵬歷次進出穩懋公司之刷卡管制紀錄，其期間為101 年3 月7 日起至101 年6 月27日止，共有13次；以一般常理 ，晶圓片之主要成份為「矽」，黃金所含比例甚低，其用於 製程後所餘之主要物質仍為矽，而非黃金；況依證人即告訴 代理人俞允安到庭證述：金屬廢料之成分有黃金、白金、銻 、鎢、鈦等5 至10種，其比例則不清楚等語（見本院卷㈡第 36頁）。從而，若以金屬廢料其所含黃金之比例為10％計算 （按：以金屬廢料含有10種成份，各成份所佔比例均等之基 礎為推估），檢察官起訴所認定被告2 人侵占數量為23公斤 之黃金，則其金屬廢料應有230 公斤（計算式：23100 10＝230 ），被告盧紹鵬每次進入穩懋公司需至少攜出17.7 公斤（計算式：230 13≒17.7，小數點第一位以下四捨五
入，下同）之金屬廢料；若金屬廢料所含黃金之比例為20％ （按：以金屬廢料含有5 種成份，各成份所佔比例均等之基 礎為推估），則被告2 人侵占之金屬廢料應為115 公斤（計 算式：23100 20＝115 ），被告盧紹鵬每次進入穩懋公 司需至少攜出8.8 公斤（計算式：115 13≒8.8 ）之金屬 廢料；惟，依被告盧紹鵬所陳報，其進入穩懋公司所攜帶之 工具箱，長寬高分別為42、23、20公分，透明無塵文件袋之 長寬高則分別為43、36、3 公分，電鑽工具箱之長寬高則為 32、32、10公分，工具箱內置有熱風槍、焊接機、裁管器等 物，電鑽工具箱則係存放電鑽專用，其內亦無多餘空間以供 置物（見本院卷㈠第46頁至第49頁），衡諸一般社會常情， 實難認被告盧紹鵬得將重達17.7公斤或8.8 公斤之金屬廢料 分別藏放在該3 個裝置內而攜出。復依證人翁柏鈞到庭證稱 ：穩懋公司副理陳信隆於101 年9 月間有調閱公司之監視器 畫面，但沒有看到任何異狀，其並指示陳信隆在無塵室時觀 察被告游弘凱之工作狀況，惟亦無其他異常等語（見本院卷 ㈢第20頁至反面）。從而，本院即難僅憑穩懋公司告訴代理 人之臆測，逕認被告2 人確有於100 年10月間至101 年10月 8 日止，共同陸續自穩懋公司攜出金屬廢料一事。 ㈢證人盧紹華雖證稱：其看過被告盧紹鵬在萬達公司2 樓洗手 台清洗1 包夾鏈袋之物品，夾鏈袋內之物品為黑色，其有將 此事在不同時間分別告知陳皓偉及張振鵬云云（見本院卷㈡ 第48頁至反面）；然查：證人陳皓偉則到庭證稱：萬達公司 僅有1 樓及地下室，其於101 年8 、9 月左右，有聽盧紹華 在閒聊時說過被告盧紹鵬曾經把穩懋公司的金屬廢料拿去公 司洗手台清洗，在場之人還有張振鵬等語（見本院卷㈡第 112 頁反面），則證人盧紹華對於被告盧紹鵬究在萬達公司 之何處清洗該夾鏈袋？其是否係在不同時間分別向陳皓暐及 張振鵬告知此事？等節，與證人陳皓偉之證詞已有明顯差異 ；況，證人翁柏鈞到庭證稱：金屬廢料含有溶劑，理論上不 能用清水沖洗，根據一般化學知識，不會把水跟溶劑混在一 起等語（見本院卷㈢第20頁），且證人盧紹華亦未明確證述 該夾鏈袋內之物品即為被告盧紹鵬自穩懋公司攜出之金屬廢 料。是以，本院亦無從依證人盧紹華上開證詞，遽認被告盧 紹鵬有攜出穩懋公司之金屬廢料之事實。
㈣公訴人以證人曾奕倫於101 年度之收入僅為服役期間國軍給 付之6 萬餘元，而認其與被告游弘凱間並無500 萬元借貸之 事實。惟查：證人曾奕倫於偵查中證稱：500 萬元包括其父 親給的，還有介紹他人購屋購車之仲介費所賺取的，被告游 弘凱向其借錢時，他說要去買房子，事後該500 萬元已經清
償等語（見偵卷第264 頁、第266 頁）；復依郵政國內匯款 單3 紙所示，證人曾奕倫確有於101 年12月26日匯款200 萬 元、200 萬元、100 萬元至被告游弘凱名下之冬山郵局帳戶 內（見偵卷第114 頁至第116 頁）。依上情而觀，縱認被告 游弘凱與證人曾奕倫間並無借款500 萬元之事實，然該500 萬元確實係被告游弘凱自曾奕倫處所取得，則該筆項之來源 即無從認定是否與本案有關；又被告游弘凱名下之臺灣銀行 帳戶內於101 年1 月13日雖有一筆40萬元存入，於同年12月 25日提領402,054 元後即結清該帳戶（見偵卷第93頁），然 就此被告游弘凱亦供稱：該金額可能是因其當時準備結婚， 母親所匯之款項等語（見偵卷第255 頁），而被告游弘凱確 於101 年3 月24日辦理結婚登記，有被告游弘凱之全戶戶籍 資料查詢結果1 份在卷可佐（見偵卷第12頁），則被告游弘 凱所辯即非全屬虛妄，檢察官就此亦未舉證說明，是本院尚 難憑此而遽認該500 萬元與40萬元即屬被告游弘凱變賣穩懋 公司金屬廢料之所得。另，被告盧紹鵬名下之第一商業銀行 竹東分行之帳戶，雖自101 年2 月9 日起至同年6 月28日止 ，分別有50萬元、160 萬元、200 萬元、45萬元、40萬元、 70萬元、50萬元、130 萬元、25萬元、100 萬元、500 萬元 、70萬元、65萬元、150 萬元、85萬元、30萬元、120 萬元 、1,000 萬元、350 萬元之鉅額存提款紀錄，然查：被告盧 紹鵬自陳上開大筆款項係因賭博及投資而生等語（見本院卷 ㈠第41頁），縱認其所述不實，然亦無其他證據足證上開鉅 額即係被告盧紹鵬攜出穩懋公司之金屬廢料並加以變賣所獲 之款項，是本院亦難僅憑該金流紀錄，逕認被告盧紹鵬有盜 賣穩懋公司之金屬廢料一事。
㈤就穩懋公司之下腳料遺失一事，證人陳皓偉先證稱：其都是 聽人家講的（見本院卷㈡第111 頁反面），後又改稱「盧紹 鵬私底下有跟我說，游弘凱想委託盧紹鵬去變賣下腳料、貴 金屬的東西，私底下我有跟盧紹鵬講說，這種東西不能拿去 變賣，否則被發現會傾家蕩產，當時古光平在旁邊，都沒有 說什麼，當時一起抽菸的人很多，是盧紹鵬私下跟我講的」 、「這個聽聞是我從張振鵬那裡聽說會計小姐陳玉中知道盧 紹鵬從穩懋公司偷走下腳料的事情，我並不是從陳玉中的口 中聽到的，張振鵬有說是因為他跟陳玉中閒聊時，陳玉中告 知他的。」、「我印象中101 年8 月底或9 月初開股東會時 ，古光平確實有在場，盧紹鵬當時開會時，是直接當著我們 三個人的面講出他從穩懋公司偷走下腳料的事情，並不是私 下跟我講的。」（見本院卷㈡第111 頁反面、第112 頁至反 面），則證人陳皓偉就穩懋公司之下腳料遺失一事，究竟係
其確實聽聞被告盧紹鵬親述或因他人轉述而耳聞，其於同日 所為之證詞明顯前後不一，殊難採信。再依證人張振鵬到庭 具結證稱：被告盧紹鵬從來沒有說過他有將穩懋公司之金屬 廢料攜出變賣之事等語（見本院卷㈢第42頁反面），是對於 被告盧紹鵬究曾否向陳皓暐及張振鵬說過其有盜賣穩懋公司 之金屬廢料一事，證人陳皓暐與證人張振鵬之證述顯相齟齬 ，從而，證人陳皓偉所為對於被告盧紹鵬不利之證詞，本院 即難憑採。
㈥證人江衍興雖亦到庭證稱：其曾在公司大廳看到被告盧紹鵬 的透明工作背袋內有裝了一坨黑色的無塵布，該無塵布是用 粉紅色的夾鏈袋裝著，其當時有問被告盧紹鵬該無塵布作何 用途，被告盧紹鵬稱是幫忙其他部門做維修，順便把無塵布 帶走，然一般情況，無塵布應依公司規定之程序回收等語（ 見本院卷㈡第52頁反面至第53頁），惟：縱認被告盧紹鵬確 有攜出穩懋公司之無塵布，然該無塵布內是否包有金屬廢料 ？並無其他證據可證，是本院亦難僅憑該證詞而逕認被告盧 紹鵬有攜出穩懋公司之金屬廢料之事實。
㈦證人即告訴代理人俞允安雖到庭證稱：101 年12月4 日公司 接獲不明人士之檢舉電話，指稱被告游弘凱涉嫌與萬達公司 之員工即被告盧紹鵬共同利用職務之便，盜賣穩懋公司晶圓 製程產生之黃金，且101 年12月28日與被告游弘凱訪談之前 ，於101 年12月初時，有一位自稱桃園縣龜山鄉鄉長之人向 其致電提到這件事，說被告游弘凱願意出來自首，願意講出 他整個犯案經過，101 年12月28日訪談時，被告游弘凱當時 即有表示他把蒐集來的袋子放在機台旁邊的一台晶圓旋乾機 ，因晶圓旋乾機正面有一個們，門打開之後可以把金屬廢料 放進去，然後由被告盧紹鵬進入廠內維修之便，從維修管道 打開晶圓旋乾機後面的門，將金屬廢料取走，放進工具箱內 帶出穩懋公司云云（見本院卷㈡第34頁至第35頁）。惟查： 證人俞允安對於被告2 人涉犯本案侵占罪嫌所為之證述，主 要係基於其聽聞自被告游弘凱於101 年12月28日訪談時，被 告游弘凱所陳述之內容，然被告游弘凱除於該訪談時曾為上 開陳述外，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否認犯罪，是證人 俞允安所證述之內容是否堪以採信，即尚需其他證據相佐， 始得作為認定被告2 人有本案犯行之證據。
㈧被告游弘凱於101 年12月28日與告訴代理人俞允安等人訪談 時，雖曾就其與被告盧紹鵬如何分工以攜出RSO-BO1 、RSO- BO2 機台之金屬廢料一事為陳述。惟，除被告游弘凱上開陳 述外，依檢察官提出之各項證據，仍查無被告2 人有自穩懋 公司攜出金屬廢料並加以變賣而獲取不法所得之情，業經本
院認定如前，揆諸前揭說明，本案除被告游弘凱該陳述外， 既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2 人涉犯本案侵占罪嫌，本院當不得 僅憑該陳述，遽認被告2 人就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而應負共同正犯之責。
㈨檢察官另聲請傳喚證人邱威盛警員，以證明證人張振鵬於製 作警詢筆錄過程中，有向其提到被告盧紹鵬侵占穩懋公司金 屬廢料之事；惟就證人張振鵬之警詢錄音光碟，本院已另行 勘驗並製作勘驗筆錄，該筆錄內證人張振鵬業就其所聽聞之 被告盧紹鵬盜賣穩懋公司金屬廢料一事為陳述（見本院卷㈢ 第148 頁至第164 頁），且證人張振鵬亦曾到庭具結證稱： 就被告盧紹鵬盜賣穩懋公司之金屬廢料一事，其僅是聽聞陳 皓偉、盧紹華轉述，就其印象中，被告盧紹鵬從來沒有說過 有攜出穩懋公司之金屬廢料以變賣等語（見本院卷㈢第42頁 至反面），是本院認就證人邱威盛部分即無傳喚必要，併此 敘明。
六、綜上所述，依公訴人所提相關證據，尚乏積極、直接證據足 資證明被告2 人確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即公訴人所提出之 事證，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之程度，而有 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本院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此外 ，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2 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 依上開說明，自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以昭審慎。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何昇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4 月 13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蘇昌澤
法 官 張宏明
法 官 劉俊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上訴效力發生於本院收受上訴書狀時，非以提出書狀日期為準。 書記官 陳旎娜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4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