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原侵訴字第2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南山
指定辯護人 王國論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
字第820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對身體障礙及心智缺陷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肆年。
事 實
一、丙○○前為址設屏東縣○○鄉○○路00號之財團法人屏東縣 私立迦南身心障礙療養院（下稱迦南養護院）之照護服務員 ，負責協助照料養護院內住民起居。其明知居住於迦南養護 院內之A 女（卷內代號：0000-000-000，姓名年籍詳卷）具 中度智能障礙及身體障礙，竟基於對有身體障礙及心智缺陷 之女子強制猥褻之犯意，於民國104 年7 月14日（起訴書誤 載為18日，業經檢察官當庭更正）上午8 時30分至9 時30分 之間某時，丙○○將甫洗澡完畢之A 女以洗澡椅推回寢室， 在協助A 女穿著衣褲之際，利用A 女上肢無力且反應能力不 佳而難以反抗，接續以手伸入A 女上衣內撫摸其胸部，並將 手伸入A 女內褲內撫摸A 女下體，期間A 女已口頭表示拒絕 之意，丙○○仍違反其意願對其為猥褻行為。嗣經A 女於10 4 年7 月18日晚間將上情告知迦南養護院護佐丁○○，並由 丁○○通報迦南養護院其餘工作人員後報警，始悉上情。二、案經A 女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內埔分局報告臺灣屏東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 、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 項定有明文。所謂其他足資識 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影像、聲音、住址 、就讀學校、班級、工作場所或其有關係之親屬姓名年籍等 個人基本資料。本件被告經檢察官起訴犯性侵害案件，依上 開規定，本判決之內容不予揭露被害人A 女之姓名、年籍、 地址等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而以代號代替為之，合 先敘明。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 明文。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 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 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 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亦 有明文。本件被告丙○○、辯護人及檢察官於本院準備程序 時，已表示對於全案傳聞證據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 第52頁），本院審酌該等陳述作成時之情況及與本案待證事 實間之關聯性，認以之作為證據要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該等傳聞證據自有證據能力。三、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而 為之規範，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第1 項傳聞法則之適用。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 之情況，因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 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本案之證據。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其前為迦南養護院之照護服務員，負責協助 照料養護院內住民起居，知悉居住於迦南養護院內之A 女具 中度智能障礙及身體障礙，104 年7 月14日上午8 時30分至 9 時30分間某時，A 女甫經養護院員工黎氏雪洗澡完畢時是 由其將A 女以洗澡椅推回寢室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對 身體障礙及心智缺陷之人犯強制猥褻罪犯行，辯稱：當天外 勞「阿雪」幫A 女洗完澡之後，我把A 女用洗澡椅推回房間 ，A 女說他月經來了，我覺得不方便，所以我把A 女挪到床 上，就去叫阿雪來幫A 女穿褲子，我就走了，我沒有幫A 女 穿衣服，也沒有摸他胸部或下體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 稱：告訴人歷次陳述說詞反覆，對於被告為猥褻行為之時點 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不一，且對被告威脅其不得告訴別人之 方式也證述不同，另告訴人對於何時將此事告知證人甲○○ 、戊○○亦與證人說法有所矛盾，而各證人均未親身聽聞被 告為猥褻之行為，僅事後聽告訴人轉述，無法證明被告有為 本件犯行；此外，告訴人為「阿雪」最後洗澡之住民，依常 理判斷，告訴人經洗完澡時已經將近上午10時，被告如何有 辦法於8 時30分左右對告訴人為猥褻行為，且告訴人證述被 告當天身上有酒味，與證人「阿雪」證述不一，迦南養護院 並未在第一時間調閱其機構走廊監視器，僅由員工丁○○事 後對告訴人錄影，是否意圖使告訴人依照錄影內容陳述，顯 有可疑；此外鑑定意見係先假設被告有犯罪，再認定告訴人 之創傷後壓力症候群與本案有關，但實際上告訴人年輕時似 曾受有心理創傷，又長期住在療養院且陳述經常顛倒，可見
告訴人心理狀態不太正常，可能係因其年輕時所受創傷引起 ，與被告無關，鑑定報告不可採信等語。經查：㈠、被告前為迦南養護院之照護服務員，負責協助照料養護院內 住民起居。居住於迦南養護院內之告訴人具中度智能障礙及 身體障礙，於104 年7 月14日上午8 時30分至9 時30分間某 時，被告將甫洗澡完畢之告訴人以洗澡椅推回寢室等事實， 業經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承不諱（見本院卷第50-51 頁），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A 女、證人甲○○、黎氏雪於偵查中具結 證述及乙○○○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述相符（見偵卷第33-3 4 頁、14-15 頁、52-54 頁、本院卷第246 頁），並有迦南 養護院105 年3 月14日迦南字第10503022號函及所附員工刷 卡記錄單1 紙、106 年3 月9 日迦南字第106030029 號函及 所附員工刷卡紀錄表1 紙、被告人事資料6 紙在卷可稽（見 本院卷第33-35 頁、279-293 頁），堪信為真實。起訴書雖 記載被告行為之時間為「104 年7 月18日上午8 時許」，然 經被告供述：當天本來負責洗澡的外勞「阿森」（即乙○○ ○）不在，是由「阿雪」（即黎氏雪）代替她等語（見本院 卷第50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中證述：我是在104 年7 月14日遭受丙○○性侵害等語（見警卷第7 頁），及證 人黎氏雪於警詢中證述及偵查中具結證述：104 年7 月14日 早上8 時30分左右我幫A 女洗澡，當天我是幫「阿森」代班 等語（見警卷第10頁、偵卷第53頁），及證人乙○○○於本 院審理中具結證述：發生事情那天我休息，我不在現場等語 均相符（見本院卷第246 頁）；再參以證人乙○○○於104 年7 月中旬休假日期為104 年7 月14日，而非7 月18日乙節 ，有其迦南養護院員工刷卡紀錄表1 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281 頁），足見起訴書原所載犯罪日期與起訴之犯罪事實 所憑卷內證據顯著不符，屬無礙於辨別起訴事實同一性之明 顯錯誤，此業經檢察官於本院準備程序中當庭表示更正（見 本院卷第72頁），應認確屬誤載而得更正之，合先敘明。㈡、被告雖辯稱其未對告訴人為加重強制猥褻行為，然：１、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述：我是在迦南養護院擔任 夜班的護佐，A 女平常夜間由我照顧，A 女有跟我說丙○○ 摸她胸部和下體，摸的時間是A 女洗澡的時段，A 女平常很 多話，但那天晚上我上班時就覺得A 女怪怪的，不講話，完 全不理我，躺在床上，然後她就突然支支吾吾的跟我說早上 工作人員做的事（指撫摸胸部與下體），她說覺得不舒服、 很害怕，講完就哭了，我問A 女是否確定，因為這件事情很 嚴重，如果是真的我可以帶她去跟主管說，A 女說是真的， 隔天早上我經A 女同意幫她錄影，我再把錄影提供給警察和
護理長，錄影檔顯示的日期與時間104 年7 月19日7 時2 分 應該是正確的，所以A 女應該是104 年7 月18日晚上跟我說 的，但A 女是跟我說當天早上發生的，A 女平常會跟別人交 談，都是說生活上的事，她說話沒有特別誇大，但偶爾會因 為中度智障講一些不切實際的事，A 女跟我說完之後不安的 感覺持續了1 至3 天左右才漸漸平靜，我跟丙○○沒有私人 恩怨，只有工作上的衝突，但只是偶爾會吵架，之前沒有其 他人反應過丙○○有騷擾或性侵害的行為等語（見本院卷第 144-150 頁），並經本院當庭勘驗證人丁○○與A 女於104 年7 月19日對話之錄影檔光碟，勘驗結果為：「①光碟名稱 ：黃○○提供錄影檔。檔案名稱：00000000 _070246。A 女 ：他摸我的胸部。A 女：他問我說要不要跟他結婚。丁○○ ：然後勒？A 女：然後他叫我不要跟大家講，不要跟你講， 不要跟阿森講，也不要跟老師講，也不要跟郭老師講。丁○ ○：就這樣而已？A 女：嘿啊。②光碟名稱：黃○○提供錄 影檔。檔案名稱：0000 0000_0 70712 。A 女：他給我穿一 半他就罵阿雪，他就他就摸我胸部告訴我說告訴我說告訴我 說，不要跟大家講摸我胸部，也不要跟老師講，也不要跟郭 老師講。丁○○：誰摸你胸部？A 女：（嘴型）。丁○○： 啊誰摸的？A 女：他直接摸啊。丁○○：他是誰啊？A 女： 丙○○啊。丁○○：為什麼摸你胸部啊？A 女：不曉得。丁 ○○：不曉得啊？A 女：（搖頭）。丁○○：喔，好。」， 該錄影中告訴人A 女陳述連貫，與談話相對人即丁○○一問 一答，神情自然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1 份、證人丁○○提 供之錄影光碟1 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3-74 頁、偵卷彌 封袋內光碟）。查證人丁○○與被告原同為迦南養護院工作 之同事，素無重大嫌隙，縱因工作上偶有摩擦，亦應不至於 故意誣陷被告於此重罪之理，其證詞中轉述告訴人對於被告 猥褻過程之描述雖屬傳聞，然其對告訴人之神情、態度與陳 述能力之描述，均係基於工作職務與告訴人相處時實際見聞 所得，自得作為本案補強證據，且堪信為真實。又證人丁○ ○於104 年7 月19日對告訴人為錄影，係為避免其口說無憑 ，而將告訴人陳述內容錄下後提交予迦南養護院主管處理之 用，並非基於指示、引導告訴人為特定不利於被告證述之目 的，告訴人嗣後在偵查、審判中作證時，亦不曾先行觀看前 述錄影後再覆誦其內容，故辯護人陳稱證人丁○○之錄影行 為係意圖使告訴人依照錄影內容陳述等語（見本院卷第310 頁），僅屬臆測，且無實據，尚不足以動搖本院對該證據證 明力之判斷。至證人丁○○雖於本院審理中證述其認為告訴 人受性侵害之時間應為104 年7 月18日等語（見本院卷第15
0 、152 頁），與其偵查中證述係104 年7 月14日等語有所 出入（見偵卷第20頁），然證人記憶本會隨時間經過有所遺 忘、混淆，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對案發日期之證述雖屬 有誤，然不得因此認定其證詞全不足採。
２、證人即告訴人A 女於案發後依時間順序先後曾為4 次證述， 經查：
①、104 年7 月20日於迦南養護院社工郭文珠、謝華芬對其訪談 時陳稱：是上週二（7 月14日）早上大概洗完澡8 點30分左 右的事，我洗完澡坐於床旁要自已穿衣服時侯，丙○○雙手 捏我的乳頭，我有制止他說：「你在幹嘛，不要這樣」，隨 後他又用手摸我的下體，我一樣有罵他說：「你不要這樣」 ，此次是第一次，之後沒有發生，我不敢說是因為每天都看 到他（丙○○）上班，我擔心如果跟工作人員講，求救會被 他打，昨天是因為他沒有上班我才跟教保員麗玉告知，昨天 主任知道此事有馬上來關心我並向我保證立即將丙○○停職 及解雇，我才放心，發生這個事情後，我不敢跟其他人說， 我就是看到丙○○就很害怕，不知該怎麼辦，之後他就沒有 再碰我了，但我還是感到緊張，還好他現在沒有上班了，我 心情就比較放鬆了等語，有迦南養護院特殊個案事件會談紀 錄1 份在卷可查（見偵卷第28-29 頁）。
②、其於104 年8 月12日警詢中亦指訴：我於104 年7 月14日早 上8 點30在房間要穿衣服，我褲子穿好了，上衣穿到一半， 丙○○就走到我房間裏面叫外勞阿雪出去，我坐在床上，丙 ○○跟我面對面站著，他用兩手摸及抓我胸部，之後又用兩 手伸進去我褲子裏面摸我下體（我當時還沒穿紙尿褲），我 叫他不要這樣，他不聽持續抓我胸部及乳頭5 到10分鐘左右 ，我當時聞到他酒味很濃，我手腳都無力無法反抗，之後丙 ○○就走出去，事後我很害怕，丙○○總共對我性侵害猥褻 1 次，丙○○事後有恐嚇威脅我不能告訴任何人，若是我講 出去要拿棍子打我，我很害怕，一直到104 年7 月20日我沒 有看到丙○○上班，我才把事情經過情形告訴杜主任，我晚 上都無法睡覺，一直想這件事情等語（見警卷第7 頁）。③、嗣於104 年12月14日偵查中具結指訴：丙○○只有摸過我這 一次，丙○○他在準備洗澡的時候，摸我的胸部跟下體，丙 ○○是很大力抓我胸部，他摸我下體時沒有很用力，當時他 跟我說他心情不好，找不到女朋友，把我當作他女朋友，我 有跟他說不要這樣摸我，他當時好像是喝醉了，他還有罵外 勞為何不幫我穿衣服，丙○○平常不會幫我洗澡，但會協助 我穿衣服，因為我行動不便，需要他扶我，發生這件事情之 前丙○○也會幫我穿衣服，但他不會對我亂來，他當天摸完
後對我說如果我跟別人講，他就會拿刀子來，當時沒有其他 人在場等語（見偵卷第33-34 頁）。
④、末於105 年12月1 日本院審理中指訴：丙○○在房間叫我把 褲子脫下來，然後把他的小鳥弄給我看，我就說不要，我又 不是他的女朋友，然後他說我如果不給他看就要拿刀子威脅 我，當時是洗完澡的時候，衣服已經穿好了，我不清楚有沒 有其他人看到，丙○○有用手伸進我的衣服摸我胸部，摸很 久，也摸我下體很久，我很害怕，我要怎麼反抗，他說我反 抗就拿刀子威脅我，丙○○把一些人叫出去，我想把他們叫 回來，但是沒有人理我，然後郭秘書跟華芬過來問我哭什麼 ，我說我被丙○○欺負了，這是當天的事情，丙○○好像有 把他的生殖器放在我的生殖器內，有插進去，不知道有沒有 射精，發生事情那天早上丙○○用大毛巾幫我把身體擦乾， 擦乾好穿衣服，他把外勞趕出去說他一個人來就行了，那位 外勞叫阿森，後來我的褲子是阿森幫我穿的，我當天剛好月 經來，丙○○對我毛手毛腳的時候蔡心恩的阿嬤帶她去復健 不在房間裡，事情發生的日期好像是12月3 日或4 日，我忘 了，被告是用手伸進我衣服裡面摸我兩邊胸部，我有說不要 ，但被告威脅我，然後又用手伸進我褲子裡摸我下體，手指 頭有插到陰道裡，但我沒有看到，生殖器是什麼我忘記了， 小鳥是男人小便的地方，丙○○的小鳥好像沒有進到我尿尿 的洞裡，丙○○摸我摸很久，快2 個小時，我當天沒有穿紙 尿褲，因為月經沒有來的時候不用穿，我沒有冤枉丙○○， 我希望他承認並跟我道歉，我很生氣，迦南養護院只有丙○ ○對我動手動腳，他離開之後我就不害怕了，新來照顧我的 員工沒有這樣對我，我被摸之後忍了10天才講，因為我怕丙 ○○拿刀子威脅我，丙○○休假走了我才跟大家講，丙○○ 摸我的時候有拿刀子出來給我看，有兩把刀子，我希望丙○ ○被關等語（見本院卷第167-184 頁）。⑤、由上開證人即告訴人歷次證述內容比對可知，告訴人於104 年7 月20日、8 月12日證述本案發生之細節（含發生時間、 地點、被告為猥褻犯行之方式、遭受被告威脅、其因害怕而 不敢立即告知他人等情）較為一致，而隨著時間經過，告訴 人於104 年12月14日、105 年12月1 日之證詞均與第一次證 述有明顯矛盾之處，尤以本院審理中交互詰問時差異最大， 甚至出現「本案發生時間為12月3 日或4 日」、「當天幫其 洗澡之人為阿森」等明顯與被告之供述及證人黎氏雪、乙○ ○○、丁○○之證述（見偵卷第52-53 頁、本院卷第245 、 250 頁、144-145 頁）不符之證詞，足見告訴人之記憶有因 距離本案發生時間日漸久遠而逐漸淡忘、模糊之情況，惟此
與一般人無法持續記憶事件細節之經驗法則相符。此外，考 量告訴人領有多重障礙身心障礙手冊，其智能狀況屬中度智 障，認知能力較差，思考型態出現侷限、固著的障礙，且在 長期記憶上產生混淆的時序或時點，均不利於其在距離案發 時間久遠後為正確之證述，此經本院函請屏安醫院就告訴人 之智能及精神狀況為鑑定，經該院函覆鑑定結果為：「個案 過去曾於屏安醫院有中度智能障礙的診斷紀錄，且領有重度 多重障礙（智障及肢障）身心障礙手冊。如按個案陳述本案 發生後之生活及心理狀態變化，個案直接經歷於真正的性暴 力事件，並在此創傷事件後接近睡前有反覆且無法控制的侵 入式回憶，作惡夢的內容有「夢到他摸胸部、奶頭這些」； 當面對與創傷事件相關的痛苦記憶即有焦慮、流汗的生理反 應。除此之外，個案於案發後心情低落，起伏不定，後悔自 己相信對方的甜言蜜語。在警醒性與反應性的改變方面，個 案案發後出現睡眠障礙惡化及情緒易怒，即便個案告訴自己 不要胡思亂想，但晚上還是會想到睡不著。個案以上的症狀 皆持續至被告離職才逐漸改善，期間造成生活功能的減損， 且無法歸因於某物質的生理效應或身體病況所致，依上所述 ，應已符合創傷後壓力症（PTSD）的診斷。從心理衡鑑結果 可知個案為中度智能障礙，全量表智商為50，因合併其他障 礙，日常生活自理也需他人協助。在測驗施測過程中，個案 部份測驗皆出現重複以錯誤方式答題的情形，反覆說明指導 語或以超出指導語指示外的示範後，個案雖回應瞭解，但仍 會以同樣的重複方式答題，推測與其腦部損傷所致認知功能 障礙有關，思考型態出現侷限、固著的障礙。在其既有的認 知外，難以調整舊有認知或學習新的模式，而這情形在三項 測驗中皆有同樣發現，在晤談中也有相同觀察結果。個案在 長期記憶上產生混淆的時序或時點，個案經常回答的內容多 為「25歲（前後）、半年前、50歲」等。受此思考型態障礙 之影響，個案對創傷反應的回憶也停留在事件發生後的一段 時期，無法正確評估目前是否持續出現創傷反應，而就事件 發生後而言，個案當時侵入式及逃避式的創傷反應一週內之 困擾頻率多數達30% 以上，且在事件發生前並無相類似的身 心反應，因此個案這些創傷反應應與本件性侵害事件相關。 個案之腦電圖檢查顯示明顯B 波，原因眾多，其中可能引致 之藥物包括BZD 類（即俗稱安眠藥）；惟該檢查日期已是案 發後，且經查函覆個案於案發前，即民國104 年6 月及同年 7 月在寶建醫院神經科之病歷，並無相關藥物之使用，也無 精神情緒相關症狀之描述，故於本案應無關係，合先敘明。 個案對於遭被告侵害之過程的描述較為混亂，但可說明遭侵
害那天被告為加班、發生在早上洗澡時間後、地點是在個案 房間，也明確說出及指出遭被告觸摸的身體部位、被告侵害 方式（「丙○○就摸我這（手指下體），摸我那（手指胸部 並左右比劃），又假裝親我一下」、「叫我躺在床上，壓住 我，一隻手摸我，另一隻手好像有」、「他有露出下面，叫 我摸他小鳥」）。個案對於性行為或猥褻行為的理解為「性 行為就是男女騷擾，就是摸來摸去那些動作」，認為性行為 應發生在「夫妻關係，男女關係」間。判斷個案雖受限認知 能力較難正確定義猥褻行為，但可描述哪些行為屬猥褻行為 且令其感到不適。雖然評估後認為個案認知功能受損，但在 比對社工師與家屬會談所得資料後，除了事件發生時序及時 點混淆外，其所談內容多數尚屬正確，記憶功能無嚴重損害 。而個案思考障礙之情形，所導致之主要問題為個案很難短 時間內以新的認知內容取代已學會或既有的認知內容，包括 對事件的記憶。因此雖然個案描述遭性侵害過程時較為混亂 （與其時間記憶混淆有關），然需考量個案受到本身心智能 力缺損，經歷性暴力之創傷情境及警詢、偵訊的高壓力環境 之影響，難以苛求個案證言在時序及細節性方面能每次皆完 整吻合，其對當中人事物等細節可能較難以利用虛構內容取 代真實記憶。個案的身體障礙程度在結婚時還可拿簡單的拐 杖或扶著牆壁走路，但目前行走時需以四腳拐杖助行，也需 要穿著紙尿褲預防失禁；至於上肢可正常活動，但臂力及握 力都差，左手為其中較弱者，且左手姆指及小指無法彎曲， 對於男性會談者的嘗試推拉則難以固定不動。而個案如前所 述，為一中度智能障礙者，按一般中等智能障礙者的壓力因 應模式，多半較為侷限，生活功能的維持多需他人監督協助 之，且需要固定的生活作息安排，對於具變化性的情境挑戰 及對於任務的執行或許知道目標，然在細節處則多所疏漏（ 例如會掃地，但掃得不乾淨），也較無法應用隨手可得的資 源，故而推測個案於案發過程中，應較無法採取有效因應方 式。綜上所述，個案的智力功能目前為中度智能障礙，雖受 限認知能力，其較難正確定義猥褻行為，但可描述哪些行為 屬猥褻行為且令其感到不適，而依其智能及認知上的障礙情 形，個案可能較難以利用虛構內容取代真實記憶，其在當下 雖對遭侵害感到不適，但較無法採取有效因應，亦是受制於 其智能及認知損害產生之障礙，從創傷反應出現的時間來看 ，創傷反應與本件性侵害事件應有關聯，亦在案發後一段時 間有創傷後壓力症的相關症狀，但因被告離職，目前個案症 狀已有改善。」，有屏安醫院105 年9 月21日屏安醫字第（ 105 ）0397號鑑定報告1 份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01-111
頁），可證告訴人對於本案發生之時間無法持續正確說明， 且對於受猥褻之過程描述較為混亂或係因其認知功能缺損所 導致，自不得因其證述內容非完全正確、一致，即認其證述 全然不可採信，而應以較接近案發時間之警詢指訴並參考往 後歷次陳述均維持一致之部分為可採。又告訴人與被告原素 無嫌隙，且被告為告訴人之機構照護者，本應具有相當之信 任關係，然告訴人卻於本案發生後多次證述表示害怕見到被 告等語（見警卷第7 頁、偵卷第28頁），並遲至104 年7 月 18日晚間被告不在場時始告知證人丁○○其遭被告猥褻之經 過，至被告離職後告訴人之情緒才緩和等事實，業經證人丁 ○○上開證述甚詳，亦足見告訴人確實遭受重大侵害事件衝 擊，且該侵害事件與被告有關。從而，辯護人辯稱：告訴人 就本案發生時點與被告威脅話語內容歷次陳述有所不一，不 可採信，且告訴人之創傷可能與其年輕時其他被害經驗有關 ，不能認定係被告造成云云，難認有據。
⑥、另告訴人雖為身體與智能障礙人士，然其在遭被告猥褻之過 程中，已向對方表示拒絕之意，此迭據其於警詢、偵查及本 院審理中均為一致之供述如上，且質諸證人丁○○於偵查中 證述：A 女是中度智障，明白事理能力正常，她的問題是反 應比較慢，邏輯比較慢等語（見偵卷第21頁），顯見告訴人 雖有身體障礙與心智缺陷，但仍具有清楚表達拒絕意思之基 本能力，且於案發時已向被告明確表示拒絕。
３、證人黎氏雪於警詢中證述：104 年7 月14日早上8 時30分我 幫A 女洗澡，洗完後就幫A 女包上大毛巾，我把A 女推到走 廊，被告就幫A 女吹頭髮，之後被告就推A 女進房間了，其 他的我不知道，我沒有注意被告身上有無酒味，我沒有看到 被告在A 女房間裡面等語（見警卷第10頁）；並於偵查中具 結證述：我當天幫「阿森」代班，我在浴室幫忙洗澡，被告 幫忙穿衣服，被告有跟我說A 女月經來了，我有幫A 女換尿 布，因為我在幫其他人洗澡，所以換完尿布我又回去浴室， 我急著回去所以沒有注意到A 女的表情，我沒有看到A 女被 猥褻的經過等語（見偵卷第53頁），足見證人黎氏雪為告訴 人洗完澡後，便交由被告將告訴人以洗澡椅推回告訴人之寢 室，且後續證人黎氏雪仍繼續協助其他住民洗澡，告訴人並 非其最後協助之對象乙節，堪以認定。故辯護人稱：告訴人 為「阿雪」最後洗澡之住民，依常理判斷，告訴人經洗完澡 時已經將近上午10時，被告無法於8 時30分左右對告訴人為 猥褻行為等語，與證人黎氏雪之證詞相左，應屬有誤。又證 人黎氏雪雖證述其未注意被告身上有無酒味等語，與告訴人 於警詢中指訴被告身有酒味等語不同（見警卷第7 頁），然
證人黎氏雪當時正值忙碌工作中，且其服務、照護之對象並 非被告，其就被告是否有酒味之情形未予注意，亦屬合理。 再者，證人黎氏雪雖曾進入告訴人寢室為告訴人換尿布，然 其因尚有其他工作而旋即離開告訴人之寢室，亦未留意告訴 人之表情，故證人黎氏雪之證述尚不足以作為認定被告有無 對告訴人為猥褻行為之依據。
４、在參以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述：事發當天我休 息沒有在現場，A 女後來有跟我講這件事，但是我不記得是 哪一天，當時是早上6 時到7 時30分之間，我在幫A 女隔壁 床的住民換尿布，A 女叫我「阿森啊，南山摸我」，我就說 「摸你？」，A 女說「對啊他摸我啊」，我說「什麼時候？ 」，A 女說「就妳休息的時候」，我跟A 女說飯可以多吃， 話不能亂說，這種話會破壞別人名譽，我叫A 女等戊○○老 師8 點來的時候再跟老師講，我就去工作了，我當時有問A 女被摸哪裡，印象中A 女說摸胸部，她的手有從衣服領口往 胸部的地方比，我是專責照顧A 女的人，我休假時阿雪才會 來，我照顧A 女很久了，她會偷吃我的東西，有時會講一些 遙遠的事情，想東想西，我也不知道真假，我不知道A 女會 不會編造假的事情，但A 女沒有說過迦南裡面有人會打她、 罵她或對她不好，也沒有說過除了丙○○以外的人摸他，只 有說過丙○○一個人而已等語（見本院卷第245-255 頁）， 及證人即教保員戊○○於偵查中具結證述：104 年7 月19日 早上原本我要帶活動，但是A 女跑來跟我說可不可以去她房 間，她給我的感覺就是不想外人聽到這件事，所以我就跟她 去她的房間，她跟我說丙○○摸她的乳頭，我為了確認她說 的可信度，我再次向她詢問丙○○他摸你何處，A 女回答說 丙○○摸她私處，並且有作動作給我看，我有問A 女有無反 抗，她說她有口頭表示不願意被觸碰，說不能這個樣子，另 外A 女說丙○○有恐嚇她說如果把事情跟別人講，會對她不 利，A 女講她被觸摸的時候，她的表情看起來跟平常不太一 樣等語（見偵卷第30-31 頁），則告訴人既係於104 年7 月 19日先後主動向證人乙○○○、戊○○陳述被被告猥褻之過 程，並非受誘導詢問或有特殊誘因始為上開陳述，更足證告 訴人所述應屬親身經歷之事。雖前開2 位證人聽聞告訴人陳 述受被告撫摸之身體部位有異，然告訴人罹患中度智能障礙 ，其認知能力本即較一般人更為受限，陳述能力無法與一般 成年人相提並論，故告訴人對不同對象之陳述細節互有出入 ，應屬合理。
５、證人即社工郭文珠於偵查中具結證述：A 女事發後針對是否 要對被告提告說法反覆，有時說要被告向她哥哥道歉就好，
有時又說要提告，但A 女都堅持說不要再看到被告這個人， 我們訪談的過程看得出來她對於是否提告這件事很困擾，但 我們相信確實有遭性侵這件事情存在，她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現在A 女安置狀況及情緒都很正常等語（見偵卷第24頁） 。查告訴人雖患有中度智能障礙，然並無其他精神疾病，有 屏安醫院上開鑑定報告1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05 頁） ，故其對他人之行為反應應無因疾病影響而嚴重脫離現實之 狀況；且被告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供稱：我自102 年11月15 日開始在迦南養護院工作，至104 年7 月中旬離開，我與A 女沒有恩怨，只是會大聲吵架等語（見警卷第2 頁、本院卷 第307-308 頁），足見被告離職前照護告訴人期間長達1 年 餘，2 人相處時間非短，告訴人若非遭遇令其極度不快之侵 害事件，實無動機強烈拒絕與被告再次接觸，甚至執意指訴 被告。
６、又證人乙○○○雖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述：A 女曾跟我說過 丙○○推她的輪椅去撞牆，讓她的頭撞到牆壁，很大力，我 質疑A 女為何她的額頭沒有腫起來，我跟她說講話要老實不 要誣賴別人，我再問A 女一次是否真的有撞，A 女馬上就說 「沒有，是我不小心講的」，還笑了，他自己也說對不起丙 ○○，我想A 女是身心障礙所以有時候會說一些話等語（見 本院卷第256 頁），然實際上被告有無推告訴人撞牆之行為 尚不可知，況告訴人自104 年7 月間本案發生至今均堅持證 述有遭受被告猥褻之情事，亦與其過去向證人乙○○○陳述 遭被告推往撞牆後立即更正說法之反應大為不同，故難因其 曾有上開言論，而認告訴人本案之指訴係對被告挾怨報復或 故意誣指。另證人戊○○雖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述：A 女有 時候講話前後會不太一致，所以通常她跟我講的話我不會很 相信，我覺得A 女平常表情就是很害怕的樣子，當時A 女跟 我講這件事的時候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她比較依賴，有時 候做錯事也不會說，我覺得A 女跟我反應之後表情沒有特別 不好，過了幾天之後A 女還會一直跟我們陳述被告什麼什麼 的，我會跟A 女說不要再講了，A 女只有跟我說被被告摸下 體等語（見本院卷第156-159 頁），然隨即改為證述：A 女 應該是有說被告摸她乳房，我也記不太住，A 女沒有精神疾 病也沒有幻想的狀況，當時她的表情確實有比平常緊張、害 怕一點等語（見本院卷第159-165 頁），足見證人戊○○於 審判時對於告訴人當時與其對話之表情如何、陳述內容如何 等細節已記憶模糊、有所遺忘，自應認其偵查中證述較為可 信（見偵卷第30-31 頁）。證人戊○○於偵查中證述其觀察 到告訴人緊張之神色乙節，堪以佐證告訴人因被告違反其意
願對其為猥褻行為而受有身心壓力之事實。
㈢、又告訴人於71年間業經鑑定為重度多重障礙，其目前身體障 礙程度為行走時需以四腳拐杖助行，也需要穿著紙尿褲預防 失禁；至於上肢可正常活動，但臂力及握力都差，左手為其 中較弱者，且左手姆指及小指無法彎曲，對於男性會談者的 嘗試推拉則難以固定不動等情，有屏東縣政府105 年3 月9 日屏府社障字第10507188000 號函及身心障礙者個案資料表 1 紙、屏安醫院前開鑑定報告1 紙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25 -27 頁、111 頁），則告訴人係屬同時具有中度智能障礙與 身體障礙之重度多重障礙者乙節，堪以認定。被告身為迦南 養護院之照服員，告訴人屬於其照護對象之一，其對於告訴 人之智能與身體均有障礙當無不知之理，亦可認定。㈣、綜上，證人即告訴人之指訴應係本於親身經歷所陳述，堪信 屬實，而其於事發之後未立即告知他人，遲至被告於104 年 7 月17日休假後，方於104 年7 月18日晚間告知證人丁○○ ，並陸續告知證人乙○○○、戊○○、郭文珠等人。雖告訴 人歷次陳述內容細節有所不同，然考量告訴人患有中度智能 障礙，其認知與陳述能力本即較常人更為受限，難以期待其 各次證述均完全相符、毫無瑕疵，自不得因此遽認告訴人所 述不可採。本院審酌告訴人雖無法正確定義「猥褻行為」， 但有能力描述被告所為具體之猥褻行為及其不快之感受，且 經屏安醫院鑑定認為告訴人罹患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 ，均足以佐證告訴人證述之真實性。被告經告訴人口頭表示 拒絕後，仍違反身體障礙與心智缺陷之告訴人之意願，以手 撫摸告訴人之胸部與下體之行為，事證明確，洵堪認定，應 依法論科。
㈤、另辯護人聲請傳喚證人蔡玉蘭，欲證明被告於為告訴人洗澡 前未對告訴人為猥褻行為之事實（見本院卷第141 、187 頁 ）。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述：我推告訴人（洗完澡） 回去時，房間內只剩一位躺在床上失能的住民等語（見本院 卷第51頁），告訴人亦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被告摸我的時候 是洗完澡的時候等語（見本院卷第168 頁），則本案被告之 犯罪時間應為104 年7 月14日上午8 時30分至9 時30分之間 告訴人洗完澡後之某時，應可認定。從而，縱使本院傳喚證 人蔡玉蘭到庭，亦無法證明被告未在告訴人洗澡後為本件犯 行，故辯護人之聲請並無調查之必要性，併予敘明。二、論罪科刑：
㈠、按所謂「猥褻」，則係指「性交以外」凡客觀上足以刺激或 滿足性慾且與「性」之意涵包括性器官、性行為及性文化有 關，而侵害性自主決定權及身體控制權者，即屬刑法第十六
章妨害性自主罪所稱之「猥褻行為」（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 字第3850號判決意旨參照），故被告撫摸告訴人胸部、下體 等行為，為猥褻行為，應無疑義。又按刑法第221 條第1 項 之強制性交罪、刑法第224 條第1 項之強制猥褻罪，各係以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 方法而為性交或猥褻行為為其構成要件。又所稱「違反其意 願之方法」，應係指該條所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催眠 術以外，其他一切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妨害被害人之意 思自由者而言，且不以類似於所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 催眠術等方法為必要。換言之，所謂之其他違反意願之方法 ，並不以使被害人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為必要，祇須所施用 之方法違反被害人之意願，足以壓抑被害人之性自主決定權 者，即足當之（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6117號判決意旨參 照）；故被告於事實欄所述時間、地點，經告訴人明確以口 頭表示拒絕後，仍違反其意願以手撫摸告訴人胸部與下體，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4 條之1 之對身體障礙及心智缺 陷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即具有同法第222 條第1 項第3 款 之加重事由）。按刑法第222 條第1 項之加重強制性交罪， 係指行為人對被害人施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 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並有該項各款所列情形之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