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字第54號
上 訴 人 林國輝即祭祀公業林耀烈管理人
訴訟代理人 許卓敏 律師
被 上 訴人 甲○○
乙○○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郭一成 律師
被 上 訴人 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五年
四月二十七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九十五年度重訴字
第四號）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後，撤回上訴，本院於九十六
年十二月十八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人追加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按在第二審所為訴之變更、追加，若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 者，縱未經他造同意，亦得為之，此觀諸民事訴訟法第四百 四十六條第一項、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自明； 查：
（一）本件上訴人於原審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時，主張：訴外 人林長壽在擔任祭祀公業林耀烈之第二任管理人期間，就 嘉義市政府徵收祭祀公業林耀烈所有坐落嘉義市○○段一 ０八等筆地號土地，發放之徵收補償金新台幣（下同）四 千七百零六萬零一百二十六元，僅部分分配給祭祀公業派 下員，餘款則予侵占；並將所侵占之款項匯予明知上情之 被上訴人甲○○、乙○○、丁○○、丙○○等四人收受贓 物；而本於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為請求等語， 此有「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在卷（原審嘉簡附民字卷第 一頁至第二頁）可參。嗣於原審審理時，則主張本於不當 得利法律關係為請求，並扣除上訴人前經一部請求，而由 民事法院另案確定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之金額後，減縮聲 明為：乙○○、甲○○、丁○○、丙○○應依序給付上訴 人一千一百六十一萬七千一百五十四元、四百九十五萬一 千四百二十九元、四百七十七萬一千四百二十九元、一百 零七萬二千四百七十元，及均自民國八十六年九月十九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等語，此 亦有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民事辯論意旨狀」及原審九十 五年四月十三日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原審重訴字卷第六二
頁、第一五八頁）可佐。
（二）原審法院為上訴人全部敗訴判決後，上訴人僅就部分之訴 聲明不服而提起上訴，並聲明：「被上訴人甲○○、乙○ ○、丁○○、丙○○應依序給付上訴人一百萬元、五十萬 元、五十萬元、五十萬元，及自八十六年九月十九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另追加 被告伍鶯鶯、林端容給付部分，其後業已具狀撤回）等語 。嗣於九十五年八月十七日、十一月二十一日另提出「民 事上訴理由狀」、「民事辯論意旨狀」，除主張先位之訴 係本於不當得利法律關係為請求外，並追加備位之訴，主 張因訴外人林長壽已於九十二年八月十六日死亡，其繼承 人除林端容聲明限定繼承外，餘均已拋棄繼承，林端容應 繼承林長壽對於被上訴人甲○○、乙○○、丁○○、丙○ ○四人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因林端容怠於行使權利， 而由上訴人代位行使林端容對於被上訴人等四人之不當得 利返還請求權；並聲明：「㈠先位聲明：被上訴人甲○○ 、乙○○、丁○○、丙○○應依序給付上訴人一百萬元、 五十萬元、五十萬元、五十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備位聲明：被上訴人甲○○、乙○○、丁○○、丙○○ 應依序給付林端容一百萬元、五十萬元、五十萬元、五十 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位受領。」等 情，此有「民事聲明上訴狀」及「民事上訴理由狀」、「 民事辯論意旨狀」在卷（本審卷第八頁、第九頁、第五四 頁至第五八頁、第一二七頁至一三三頁）可憑。（三）上訴人再於九十六年十月二十九日提出「民事準備書狀」 ，主張在第二審訴訟程序追加被告林端容、伍鶯鶯部分業 經撤回，且其主張之基礎事實與原審主張者相同，僅補充 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行使訴外人林端容對被上訴 人等人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先、後位聲明復無相互排 斥關係，無須以先、後位聲明為請求，而撤回先位聲明， 僅以備位聲明為請求者，此亦有「民事準備書狀」、本院 九十六年十一月八日準備程序筆錄、九十六年十二月十八 日言詞辯論筆錄在卷（本審卷第二四四頁、第二四五頁、 第二五二頁、第二六二頁）可按。
（四）綜上：
⑴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雖主張本於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等 法律關係請求，惟其後明確主張本於不當得利法律關係為 請求，則就侵權行為法律關係之訴訟標的核係撤回之意。
嗣經原審法院為其全部敗訴之判決後，上訴人僅就部分之 訴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則其餘未上訴部分均已確定。 ⑵上訴人提起本件上訴後，於九十五年八月十七日、十一月 二十一日提出之「民事上訴理由狀」、「民事辯論意旨狀 」，其中先位之訴，係就原審判決駁回其訴，部分聲明不 服，求為廢棄改判之上訴部分。至就備位之訴，依上訴人 之主張，係本於民法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行使訴外人林 端容繼承自林長壽對於被上訴人等人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 權；其訴訟標的為代位訴權及林長壽對於被上訴人等人之 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與上訴人於原審主張對於被上訴人 等人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者不同，核係追加新訴之意。 惟上訴人追加上開備位之訴，仍係主張林長壽將所侵占之 款項，給付予被上訴人等人之事實，雖同時主張被上訴人 等人因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應將所收受之不當得利 返還予林長壽，並由上訴人代位林端容行使權利及代位受 領；核與上訴人在原審起訴主張之基礎事實─「林長壽將 侵占自上訴人之款項，交付被上訴人等人而收受贓物」者 為同一。被上訴人雖不同意上訴人追加上開備位之訴，揆 諸首開說明，上訴人之上開追加仍無不合，應予准許。 ⑶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再就先位之訴（即上訴部 分）聲明撤回；被上訴人雖就上訴人主張「本於代位林端 容對於被上訴人等四人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為請求」部 分，於本院九十六年十二月十八日言詞辯論時，抗辯：「 對造之前都沒有提過代位，我們認為對造是訴之變更，所 以不同意」等語（本審卷第二六二頁）；惟對於上訴人九 十六年十月二十九日「民事準備書狀」聲明撤回先位之訴 ，於收受書狀繕本後，則未提出異議。是就上訴人於本審 追加提起備位之訴，因其主張之基礎事實與原審主張者為 同一，應准上訴人為追加，已如上述；上訴人其後就先位 之訴（即上訴部分）聲明撤回，復未經被上訴人提出異議 ，已生撤回效力；則本院就本件訴訟所審理之標的，僅係 上訴人於本院所為追加備位之訴部分而已；至於上訴（即 先位之訴）部分則不在本院審理範圍；且依上訴人上開追 加、撤回之訴訟行為觀之，本件第二審訴訟程序審理之標 的，為上訴人上開追加之訴，與以新訴代替舊訴之「訴之 變更」者不同，均先敘明。
二、再按原告最初明示就數量上為可分之金錢或其他代替物為給 付目的之特定債權為分割，並僅對其中數量上之一部債權而 起訴，尚未放棄其餘殘額部分債權之請求 (即學說上所稱之 「一部請求」)者，於實體法而言，固得自由行使該一部債
權，惟在訴訟法上，乃為可分之訴訟標的，其既判力之客觀 範圍仍以該起訴之聲明為限度（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台上字 第一六七七號判決要旨參照）。查：本件上訴人前於九十一 年十二月十八日提出「民事起訴狀」，以被上訴人四人及訴 外人伍鶯鶯、陳朝鳳、林正凰為共同被告，主張其等犯有刑 事上收受贓物罪嫌，而本於損害賠償請求權，保留其餘金額 之請求，先行起訴請求上開共同被告連帶賠償一百萬元之本 息（其後追加備位聲明：對造等應各給付十二萬五千元之本 息）；嗣經嘉義地院以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０八七號判決駁 回其訴後，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由台南高分院以九十 二年度上易字第三一一號受理期間，上訴人再擴張先位聲明 請求對造給付一百六十萬元之本息，備位聲明請求對造各給 付二十萬元之本息；嗣另追加本於不當得利法律關係為請求 ，並於準備程序時撤回先位聲明，及再擴張備位聲明請求對 造各給付二十二萬八千五百七十一二元之本息。其後第二審 法院於九十四年八月九日判決伍鶯鶯、陳朝鳳、乙○○、丁 ○○、丙○○、甲○○應各給付上訴人二十二萬八千五百七 十一元本息確定等情，此有內附上訴人「民事起訴狀」、一 審法院言詞辯論筆錄（參見嘉義地院上揭一審卷第二頁至第 六頁、第一八五頁）、「民事上訴理由狀」（參見上揭二審 卷第一宗第三七頁）、二審準備程序筆錄、「民事擴張聲請 狀」（參見上揭二審卷第二宗第二００頁、第二０一頁至第 二０三頁）之上揭民事卷宗在卷可參。本件上訴人主張之原 因事實與上揭民事事件相同，上訴人於上揭民事事件之起訴 時，已於「民事起訴狀」中載明：「先行起訴請求一百萬元 ，餘金額保留」（參見上揭一審卷第六頁），於上訴二審期 間時，並於「民事擴張聲請狀中」載明：「因無多餘資力繳 納裁判費，故先僅部分請求一百六十萬元」等語（上揭二審 卷第二宗第二０二頁）明確，是上訴人既已聲明保留請求， 且上訴人所為本件訴訟之請求，復不包括前訴訟所請求金額 在內（前訴訟請求金額為一百萬元），揆諸上開說明，即無 一事不再理問題，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之訴於法不合云云 ，核係誤會，併予敘明。
三、上訴人主張：訴外人林長壽在擔任祭祀公業林耀烈之第二任 管理人期間，就嘉義市政府徵收祭祀公業林耀烈所有坐落嘉 義市○○段一０八等筆地號土地，發放之徵收補償金四千七 百零六萬零一百二十六元，僅部分分配給祭祀公業派下員， 餘款則予侵占入己；林長壽因上揭侵占犯行，並經刑事法院 判刑確定。被上訴人甲○○、乙○○、丁○○、丙○○均係 林長壽之子女，明知林長壽所侵占之上開款項，係渠所有之
徵收補償金，竟均基於收受贓物之犯意，分別由林長壽以清 償借款或借貸之名義，經由匯款或現金方式，收受林長壽交 付款項，其收受之時間、金額、方式均詳如原判決附表所示 （編號十一之收受人為丙○○）。合計被上訴人乙○○收受 一千一百八十四萬五千七百二十五元、被上訴人甲○○收受 五百十八萬元、被上訴人丁○○收受五百萬元、被上訴人丙 ○○收受一百三十萬一千零四十一元，扣除渠前於另案訴請 被上訴人等四人各應給付之二十二萬八千五百七十一元後， 被上訴人甲○○、乙○○、丁○○、丙○○尚應依序償還之 不當得利金額為四百九十五萬一千四百二十九元、一千一百 六十一萬七千一百五十四元、四百七十七萬一千四百二十九 元、一百零七萬二千四百七十元。被上訴人等四人並無法律 上原因，分別受領訴外人林長壽交付之上開款項，林長壽自 得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第一百八十二條第二項規定，對 被上訴人行使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又林長壽已於九十二年 八月十六日死亡，其繼承人除林端容聲明限定繼承外，餘均 已拋棄繼承，應由林端容繼承林長壽對於被上訴人等四人之 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及林長壽對渠之不當得利返還債務。 因林端容怠於行使對於被上訴人等四人之上開權利，爰依民 法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代位林端容行使對被上訴人等四人 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並聲明：㈠被上訴人甲○○、乙○ ○、丁○○、丙○○應依序給付訴外人林端容一百萬元、五 十萬元、五十萬元、五十萬元，及自原審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由上 訴人代位受領。㈡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共同負擔。㈢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四、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甲○○、乙○○、丁○○未與訴外 人林長壽同財共居，伊等四人之金融帳戶均由林長壽使用， 上開資金匯入伊等帳戶後，其後並已再返還予林長壽，伊等 不知林長壽之財務處理狀況，上開款項之進出均與伊等無關 。至於部分款項係林長壽清償先前向伊等借款之債務，伊等 並無收受贓物之認識，且伊等被訴收受贓物罪嫌，並經刑事 法院判決伊等無罪確定；伊等縱有收受款項，亦與上訴人受 有損害間並無直接之因果關係。並聲明：㈠上訴人之訴駁回 。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五、上訴人主張：訴外人林長壽在擔任祭祀公業林耀烈之第二任 管理人期間，就嘉義市政府徵收祭祀公業林耀烈所有坐落嘉 義市○○段一０八等筆地號土地，發放之徵收補償金四千七 百零六萬零一百二十六元，僅部分分配給祭祀公業派下員， 餘款則予侵占入己；林長壽因上揭侵占犯行，並經刑事法院
判刑確定。被上訴人甲○○、乙○○、丁○○、丙○○均係 林長壽之子女，林長壽於原判決附表所示時間，將所示之款 項分別以清償借款或借貸之名義，經由匯款或現金方式，匯 入被上訴人等人名下帳戶，時間、金額、方式詳如原判決附 表所示（編號十一之收受人為丙○○）。林長壽已於九十二 年八月十六日死亡，其法定繼承人除訴外人林端容聲明限定 繼承外，餘均已拋棄繼承等情，除有上訴人提出簡易判決處 刑書、台南高分院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三一一號民事判決、 會議記錄（原審嘉簡附民字卷第四頁至第二四頁），對帳單 、交易明細表、銀行覆函（本審卷第一九二頁至第二０一頁 ），及被上訴人提出嘉義地院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就被上 訴人等人及其他法定繼承人聲明拋棄繼承准予備查函在卷（ 本審卷第一０五頁至第一０七頁）外，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 本院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三五五號林長壽被訴侵占之刑事偵 審卷宗、嘉義地院九十二年度繼字第七０八號林端容聲明限 定繼承卷、九十二年度繼字第六四六號張怡茹等二人拋棄繼 承卷、九十二年度繼字第六七七號蔡侑華拋棄繼承卷、九十 二年度繼字第八一九號陳林檜拋棄繼承卷查明屬實，復為被 上訴人等所不爭，堪信上訴人之上開主張為真實。六、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四人明知林長壽所侵占之上開款項 ，係上訴人所有之徵收補償金，竟均基於收受贓物之犯意， 分別由林長壽以清償借款或借貸之名義，經由匯款或現金方 式，收受林長壽交付款項，其收受之時間、金額、方式均詳 如原判決附表所示，均應對林長壽負返還不當得利之責；因 林長壽已死亡，訴外人林端容係其唯一之限定繼承人，應繼 承林長壽對上訴人所負返還不當得利之債務，及對於被上訴 人等四人行使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因林端容怠於行使上開 權利，上訴人即得代位行使林端容對於被上訴人等四人之不 當得利返還請求權等語，則為被上訴人否認，並以上情置辯 ；是被上訴人等有無收受林長壽匯入之上開款項，是否知悉 為贓物？林長壽對於被上訴人四人有無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 ？上訴人得否主張代位行使權利？厥為本件訴訟首應審究之 爭點。
七、再按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 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對此重要 爭點所為之判斷，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 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 該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不得作相反之主張或判斷，始 符民事訴訟上誠信原則（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三一 五號判決要旨參照）；查：
（一）上訴人前以同一基礎事實，主張訴外人林長壽以清償借款 或借貸之名義，經由匯款或現金方式，匯入被上訴人等人 及訴外人伍鶯鶯、陳朝鳳、林正凰等人名下帳戶方式，交 付贓物予其等收受乙事，其等應各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及 返還不當得利之責，而訴請被上訴人等四人應各給付二十 二萬八千五百七十一元本息，經本院以九十二年度上易字 第三一一號，判決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 請求被上訴人等人賠償損害為有理由，而判命被上訴人等 四人均應各如數給付上訴人二十二萬八千五百七十一元確 定者，除據被上訴人提出上揭民事判決影本附卷（本審卷 第一三九頁至第一四九頁）外，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上揭 民事卷宗查明屬實。
（二）被上訴人四人於該案審理時，即抗辯：「上揭款項係林長 壽返還先前所欠之借款，或伊等向林長壽所借，惟均已還 清」、「匯出、匯入之款項均係林長壽借用伊等帳戶所為 ，伊等均不知情」等語，作為其等之防禦方法，此項重要 爭點並經確定判決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而為判斷，並認 定：⑴「被上訴人等人知悉林長壽所持有之款項，係侵占 上訴人所有之土地徵收款，為方便林長壽處分侵占之贓款 ，而提供伊等名義之銀行帳戶供林長壽使用，林長壽或幫 被上訴人還款，或贈與被上訴人，或為資金之隱藏，均足 使上訴人難於追回原物」（參見本院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 三一一號民事確定判決正本第十五頁倒數第五行至倒數第 一行）、⑵「被上訴人甲○○、乙○○、丁○○辯稱：係 林長壽返還先前所欠之借款，或向訴外人林長壽所借，均 已還清」等語，與常理、常情不合，而不足採（參見本院 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三一一號民事確定判決正本第十八頁 倒數第八行至倒數第六行、第十九頁第一行至第十一行） ；是上開重要爭點既經法院本於兩造辯論之結果而為判斷 ，且其判斷並無顯然違背法令情形，上開確定判決效力並 及於兩造，被上訴人既未提出足以推翻原判斷情形之新訴 訟資料，揆諸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說明，要難許被上訴 人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四人明知 林長壽所交付之上開款項，係上訴人所有之徵收補償金仍 予收受，足見其等於收受時已有贓物之認識者，足堪採信 。被上訴人雖另抗辯其等被訴收受贓物罪嫌，業經刑事法 院判決無罪確定云云，並提出本院九十五年度上易字第四 四六號刑事判決影本為證（本審卷第二０七頁至第二一四 頁），惟民事裁判原不受刑事判決認定事實之拘束，況上 開刑事判決亦未否定被上訴人四人確有收受林長壽交付款
項之事實，僅因不能證明其等四人確有贓物之認識（參見 上開刑事判決第十五頁倒數第十四行），而為無罪判決之 諭知而已。則上開刑事判決之事實認定，非惟並無拘束本 院民事判決效力，亦且與提出新訴訟資料，以推翻原確定 判決就重要爭點所為判斷之情形不同；自難據上開刑事判 決而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認定。被上訴人抗辯：伊等四人 之金融帳戶均由林長壽使用，上開款項之進出均與伊等無 關，且部分款項係林長壽清償先前向伊等借款之債務，伊 等並無收受贓物之認識云云，均無足採。
八、惟按因不法之原因而為給付者，不得請求返還。但不法之原 因僅於受領人一方存在時，不在此限，民法第一百八十條第 四款定有明文；所謂不法之原因者，係指違反法律強制或禁 止規定，或公序良俗等欠缺社會妥當性之法律行為者而言。 查：本件訴外人林長壽於原判決附表所示時間，以清償借款 或借貸之名義，經由匯款或現金方式，交付被上訴人四人之 款項，係林長壽經由侵占上訴人之土地徵收補償金而得之贓 款，林長壽於交付上開侵占得來之贓款予被上訴人時，不論 其目的係為贈與或寄藏贓款，於收受上開贓款之雙方間，固 存在贈與或寄託等法律行為之外觀，惟被上訴人等於收受上 開款項時，已有林長壽侵占得來之贓物認識，竟仍予收受， 此等行為將致上訴人有難於追回原物之虞，且其等交付、收 受贓物之法律行為，欠缺社會妥當性，堪認屬於違背公序良 俗之無效行為亦明。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等四人收受上開 贓款，係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直接致林長壽受有損害， 惟林長壽與被上訴人四人等間之上開給付、收受贓款行為， 其不法原因並非僅於受領之被上訴人一方存在，被上訴人等 四人縱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依首開規定，林長壽亦不 得請求返還。本件林長壽對於被上訴人等四人並無不當得利 返還請求權，則林長壽於九十二年八月十六日死亡後，訴外 人林端容係其唯一之限定繼承人，亦無繼承林長壽對於被上 訴人四人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可言，自無怠於行使權利情 事；上訴人主張代位行使林端容繼承自林長壽之不當得返還 請求權云云，即為無理由。
九、綜上，訴外人林長壽以侵占上訴人之土地徵收補償金而得之 贓款，為不法原因而給付予被上訴人等，被上訴人等雖無法 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並致林長壽受有損害，惟林長壽仍不 得請求被上訴人等返還。林長壽死亡後，其限定繼承人林端 容並無繼承取得林長壽對於被上訴人四人之上開不當得利返 還請求權可言。從而，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期間，追加起訴（ 上訴人就原審判決駁回其訴，部分聲明不服，求為廢棄改判
之上訴【即先位之訴】部分，業經撤回），主張代位行使林 端容對於被上訴人等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求為命被上訴 人甲○○、乙○○、丁○○、丙○○依序給付訴外人林端容 一百萬元、五十萬元、五十萬元、五十萬元，及均自原審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位受領之判決，洵屬無據，應予駁回 。至於上訴人追加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 附，應併予駁回。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之陳述，均與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2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光 秀
法 官 曾 平 杉 法 官 李 文 賢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4 日 書記官 劉 清 洪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